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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血强宋-第1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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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句话什么意思,阳曲县令根本懒得去猜,吴玠也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大笑一声,笑声里不见痛快,却大有郁结愤懑之意,打马疾驰,卷起一路雪尘,就驰下高坡迎向出城的王黼一行人去了。

    太原府北门之外,同样是一片狼藉,满地都是翻倒的车子,跑丢的鞋子,各种杂七杂八的物件,还有人一动不动的躺在雪地里面,不知道是伤是死,血迹到处都是,染得雪地里星星点点,颇为触目惊心。

    可是对于从府城中修罗场冲出来的王黼一行人,这里都好似天堂了,出了城门就看见一片空旷,四下无人,人人都是长出了一口大气,这个时侯才觉得喉咙里面烟熏火燎,焦躁得几乎能呛出血来。

    兵马副总管犹自坐在四人抬的胡椅上,脸被寒风吹得铁青,暖帽却早摘了下来,满头热汗,蒸腾出丝丝白气,张着眼睛四下打量,只是乱叫:“晋阳军何在?晋阳军何在?”城中起火,热气上升,自然就引起了强烈的空气对流,城外又空旷,刮起的劲风比平日里还要厉害一些,卷起漫天雪尘。

    加上城内烟气弥漫到这儿来,稍微远一些的地方就看得不大清楚,这位副总管数已然不小了,平日里养尊处优,少不得有点高血压之类的小毛病,今日一场忙乱,加上心情紧张,血压都上来了。

    此刻能见度又不高,烟气雪尘卷在一起,望出去就模模糊糊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这下他是当真急了,要是晋阳军不在城外,那事情可就大了!现在太原府城大乱,他们这一众文武都出城而来,要是没迎着晋阳军,再让大家回去平乱,估计就为难了。

    这个蒙哄大家,弃城而走的罪魁,还不是着落在他副总管头上?当下副总管就开始念佛:“大慈大悲药师菩萨,可不要闪得俺苦!个个都赌咒发誓说晋阳军到了,却是在哪里?这个笑话也闹得恁大了!”

    跟着他跑得气喘吁吁的寥寥几名心腹也竭力瞪大眼睛四下打量,可大家都一样,扑面而来的雪尘打得脸上生疼,远处什么也都看不清楚,背后是正烟熏火燎,哭喊震天,乱成一锅粥的太原府城,眼前是漫天雪舞迷茫,寂寥无声。

    身在其间,只觉得天地间全无依托,这些在太原府,在河东路位高权重之辈,似乎一下就走到了绝路上!跟在副总管后面的一行人也都乱了,四下张望,纷纷叫嚷,“这晋阳军在哪里?”(未完待续。)

第四百零七章 收网(十六)() 
“副总管,这上头须不不能轻易说的!”

    “你自家要出城避祸,弃土而走,却不要牵连上我辈!我辈在地方上有责,当与太原府城共存亡。今日却被你哄将出来,一世清名,付诸流水!你等着听参罢!这场官司,某在汴梁和你打定了!”

    人人都立刻将责任推到了副总管头上,要让他们转回头进城去,却没一个人有这方面的表示,口口声声的都是要在汴梁和副总管打这场官司。

    王黼却并不吭声,只是在马背上,以手遮额,眯着眼睛竭力打量远处,要是大宋河东路驻泊禁军副总管知道血压这个概念的话,这个时侯估计自家血压飙升的程度,高压说不定都飙到了二百以上。

    他只觉得一阵阵的头晕,满心都是后悔,谨守自家衙署宅邸也就是了,何苦来献这个殷勤?怪不得晋阳军在这帮大头巾底下誓不从他们的摆布,自家一个胸无大志,从未上过战阵,只晓得赚钱享福的武臣都耐不得了,更何况这些击灭过一国,靠杀人将官位杀上来的彪悍武臣?如何能受得了这帮大头巾的鸟气?

    直娘贼,还不如遣自家在晋阳军中听用,今日也就不用受这等鸟气了!他在这里发狠,身边围着的军士还在添乱,个个伸手:“将爷,说好护送诸位官爷出北门,人人都是十贯足的赏钱……”

    此时此刻,副总管自杀的心思都有了,正在一群人拥在城门口,烟尘斗乱,眼看就要散了摊子的时侯,就看见雪尘当中,突然闪出两骑甲士身背后认旗,长矛锦带,被寒风扯得猎猎作响。

    战马喷吐着白气,喷溅着口沫,马上甲士除了手中长矛之外,马上身上,满满的都挂着弓袋羽箭撒袋,腰间佩着两口佩刀,得胜钩上再压着铜锤之类的钝器兵刃,就如一个活动军火库一般,撞开漫天飞舞的雪尘出现,杀气森然之处,突然就迫到这慌乱成一团的人们眼前!

    一名甲士已经用北地口音招呼:“来者何人?”副总管如蒙大赦,忙不迭的在胡椅上声嘶力竭的答应:“俺是河东路驻泊禁军都副总管!身后一行,是本路安抚使王相公,还有本路运使,宪使,仓使,本府通判,阖路满堂官都在这里了!来者可是晋阳军?”

    来骑听副总管如此说,催策坐骑飞也似的迎上,离得越近副总管越能感到这两名甲士那种迫人的杀气,似乎在他们身上,就能嗅到淡淡的血腥味道,两名甲士扫了副总管和他身后铁匠大军一眼,一名甲士应声道:“俺们自是晋阳军!奉将令,来府城治所诉冤求活,却看到府城自乱起来,吴玠将军下令全军不得擅入,风雪中等候……安抚使何在?”

    副总管跳下胡椅,亲自引两名甲士迎向王黼一行人,那些禁军军士直愣愣的看着这两名晋阳军中硬探巡骑,人人交头接耳。

    “直娘贼的这才是厮杀汉,要不是恶了他们,绝他们粮饷,何至于闹到这一步?多少鞑子都杀干净了,现在倒好,反倒是太原城闹得干干净净!”

    “皇天菩萨,赶紧让这些军爷入城平乱罢!俺们也理不清上头那些龌龊事,谁能保得这一地平安。俺们就给谁烧香。”

    “现在谁还敢再惹他们?河东路还有几个城架得住再闹一场?就是圣人官家,也得指望这晋阳军了……本地那些军爷,济得什么鸟用场,最后还得靠俺们这些卫护着诸位官爷逃命……”

    “直娘贼,赏钱什么时侯发?难道只情让俺们在这里喝风不成?”两名甲士直直迎上王黼一行,发现晋阳军真在城外。

    这帮官儿惊魂大定,一个个总算安下心来,都打量着这两名迎上来的甲士,说起来晋阳军恁大威名,在河东路也呆了一些时日了,可驻节在太原府城的大小官吏还真没见识过晋阳军到底是什么模样。

    原本知道沾着这支军马就是麻烦,谁没事专门吃辛苦跑到边地去看看这晋阳军的军容?原来这些遣来戍边的军汉,绝不在河东路诸官心中,只是等着在新来安抚使压制之下,什么时候听到一个晋阳军将主去位,整支军马分拨给若干总管,置将,钦辖统帅,哦一声也就罢了。

    谁能料想到今日,大家巴巴的出城,就看谁能抱上这支军马的粗腿?今日一看,人人倒吸一口冷气。

    单单是两名硬探巡骑,硬是就有相当威风杀气!那种经历血战之后,任何时侯自然而然都带着的那一丝对什么事情都藐视冷淡的气质,让看惯了太原城中卑下因循苟且驻泊禁军军汉的诸官,心下自然而然的就感到一种说不出来的不舒服。

    这支军马,果然不是好相与的,怪不得朝廷这般忌惮,王黼直赶到河东来,还不肯和他们罢休!这等武臣,如何不是文臣士大夫的大敌?王黼却不动声色,理了理自家须髯,维持了身为安抚使的架子。

    副总管低声分说两句,两名甲士翻身下马,抱拳行礼:“参见安抚使!甲胄在身,不能全礼。还请抚帅恕罪,不知抚帅行止如何,要见俺们吴玠将军不见?”

    这两名甲士,口气当真是**的,按照大宋制度,在一路安抚使面前,这算是无礼到了极点,虽然大家此刻都不待见王黼,可是同为文臣,这个时侯忍不住也有感同身受的恼怒。

    这些丘八,直恁般无礼,直恁般跋扈!要不是现在实在要依仗他们,须得重重参劾这些军汉,让他们知道大宋以文驭武的祖制法度到底有多森严!

    也有人却心中窃喜,你王黼和晋阳军这仇隙结得够深了罢,连两个小小军汉都敢在你尊如一路安抚使面前置气,看你还怎么用得了这晋阳军?

    说起来也奇怪,自从出安抚使衙署之后,王黼就一直是那种无喜无悲的宁定神色,哪怕出城途中几次遇到险情,周遭人都慌乱成一片,他也就是那副云淡风清的样子。(未完待续。)

第四百零八章 收网(十七)() 
此刻两名晋阳军甲士颇为无礼,他也没什么作色,也不自矜,只是摆摆手:“自然要见吴玠,现下平乱要紧,某为一路安抚,他要听本官号令,头前领路,本安抚亲去会他。”

    两名甲士答应一声,一人先行去通传,另一名甲士随行引路,冒着风雪,就引一行人直奔吴玠所在之处去了,此刻这一行队伍,都安静下来,反而没了一路逃来的各种作态,全都沉默。

    各自盘算着各人心思,那些都门禁军都为这两名甲士气势所慑,没再闹着要赏钱,跟着一路前行,只是不住回头看着仍然在骚乱中,烟焰弥空的太原府城而已。

    未曾行多久,就看见面前雪雾一动,就见一彪人马迎了出来,当先一人内披甲胄,外裹镶有狐裘的大红战袍,头顶金盔哪怕在雪雾当中也明晃晃的耀眼,脸上一部大胡子,却梳得根根整齐,却不是吴玠还能有谁?

    在他身侧身后,几十名军将亲卫簇拥;个个甲胄整齐,各色战袍都随着战马奔行在身后摆动;不少人头戴貂帽,毡帽红缨黑羽也随着舞动,甲叶碰撞,冰冷清洌,隐隐就做金戈铁马之声,强军悍将意气,只是在这一前行间,就完全显露无遗!

    王黼这个时侯因身份关系,就被奉在队伍最中间,他自然是和晋阳军打过交道的,这支风霜血火当中厮杀出来的强军,在此刻天高云阔,雪寒霜劲,朔气传金柝,关山度若飞的边塞雪野,才是这支军马最感到如鱼得水的地方,才是最适合他们的地方!

    王黼学识不浅,汉唐边塞诗词,他也曾经涉猎,其实无非感慨一下这次诗词之瑰丽壮烈,诗意之高远悲壮,今日看到晋阳军才恍然明白,汉唐之际,汉家羽林长征,在大漠孤烟,在长河落日,在楼兰高昌,在狼居胥,在石堡城,在高丽新罗……负弓持槊,策马奔驰,意气素霓而起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气魄!

    杨凌怎么就养出这么一支军马!

    这个时侯王黼才恍然后悔,自家怎么痴心妄想,就以为能收拾得了回到边塞之地的这么一支军马?西军与之相比,还是内向的,是靠着中原财赋几十年如一日的倾斜所将养起来的,一家一当,都在陕西诸路,其眼界心胸,还是在维系着陕西诸路自家的局面家当,而杨凌麾下军马,完全是靠着一场场厮杀,一场场战事胜利之后的缴获,靠着契丹女真人的家当,闪电一般崛起!

    大宋从无此等军马,原来以为他们发展壮大下去,无非就是一个将来西军,可能还是低估了他们,更不必说,在他们背后,还有一个谁也说不准到底能做出什么事情来,已经创造了太多奇迹的杨凌在!

    大宋从此以后,只怕真的要不一样了……

    这些感慨明悟,电闪一般的在王黼心头掠过,却让他脸上神色,更镇定下来,半点也看不出前几日边地警讯传来,他还惶惶不可终日,一筹莫展,连太原府城的治安都维持不住,激起了这么大一场变乱出来,现在更是狼狈从太原府城中逃出去向往日对头求援,曾任宰相,现为一路安抚的威严,似乎又回到了他的身上,转瞬之间,吴玠带着一众虎贲已经迎了上来。

    而王黼却是劈头盖脸的道,“吴玠,未得本抚帅军令,你擅自带领兵马离了大营作甚?”

    吴玠顿时就是一怔,赶来之前,他已经设想了好几种可能,怎么想这个时侯王黼也只有求自家的份,就算使相架子大,多少也要服点软,他也就不为己甚,赶紧入城平乱要紧,反正太原自家乱起,晋阳军无论如何已经处于最优势的地位了,没想到王黼到了此刻,还好大气性!

    还摆出如此刚严的架势,俺们擅离防地,好,现在俺们掉头就走,看你怎么收场?还没等吴玠开口说什么,和王黼不对付的运转使已经冷然在旁边插话:“太原府城骚乱为安抚衙署亲卫激起,转眼间这场骚乱就不可复制,府城为一路治所,河东腹心之地,晋阳军闻之消息,即刻赶来平乱,又有什么差池了?后方不稳,戍边将士如何在前死战?吴将军有功无过,纵然安抚为一路帅臣,然则某为监司,这上头自然也有表章的,就是吴将军,又如何不能自辩?看朝廷到底如何处断就是……倒是现在,太原府城已然是生灵涂炭,安抚还咄咄逼人,与吴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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