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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凌内里就还剩下一层皮甲,像杨志这般穿个四五层杨凌是走不动路的,在此时,高宠刚好赶到,手中枪杆轻轻一弹,便是将杨凌弹下马,杨凌虽然受了枪杆一棍,胸中气血翻腾,好歹是躲过了完颜娄室的剑锋。
杨凌苦笑着摇了摇头,自家还是上头了啊,自己哪里是这女真大将的对手,可是穿越以来到现在,杨凌的眼光已经毒辣起来,他的判断并没有错,在这等时候,即便是让杨志杀了完颜娄室,迎接自己的这支兵马的依旧是无穷无尽的追杀,到时候自己等人依旧一个都活不下去,只能生擒完颜娄室擦油一丝机会。
正在杨凌落马一瞬间,高宠已然和完颜娄室错身,高宠左手丢枪,一把就扭住了完颜娄室手腕,完颜娄室哪里还握得住手中佩剑?
高宠顺势下扯,抓住完颜娄室腰间鸾带,单手叫劲一扯,同时狠狠一脚踢在完颜娄室坐骑之上,一踢一扯之力,两马错身而过之际,完颜娄室已经被高宠扯过,夹在腋下!
铁青色战马直冲向完颜娄室牙旗,右手剑光卷动,这面牙旗顿时在风中乱舞,朝下坠落,而高宠也盘马而回,夹着完颜娄室大声怒喝:“大宋太原高宠,已擒完颜娄室!还想要他性命么?”
杨志木呆呆的看着高宠的身姿,也冒出了一句跟杨凌学来的粗话,“日你个仙人板板的,俺拼死杀了半天,最后却便宜了你这厮,老实交代,之前是不是假装挂机!”
这他娘的才是军中无敌,而纵马急冲而来的女真甲骑,茫然收缰,眼睁睁的看着就差最后几步,这南朝将军就这样活擒了完颜娄室,该怎么办?
冲杀过去,任那南朝军将杀死完颜娄室,然后大家一起殉死么?完颜娄室如何又能死?大家全是小部出身,在完颜娄室带领下,多少血汗功绩才有如今地位,完颜娄室身亡,就算大家不为宗翰斩之同殉,还就就是沦为那些大部贵人们麾下走狗?
最后几点花飘落,一直轰响在战场上的如雷马蹄声渐轻渐停,几名女真谋克目光对撞在一处,都是摇摇头,而完颜娄室被杨凌夹在腋下,有照一日,宗翰定会带领儿郎,踏破你们南人万里山河,让你们南人故土,沦落在无穷无尽的血海之中,某这里便去了!
这个时候杨凌突然看见完颜宗翰耳根动了动,便是大叫了一声,“这狗鞑子要咬舌自尽!”
高宠即便伸出一只手,卡主完颜娄室的腮帮,杨凌撕下一块布来,就死死的堵住了完颜娄室的嘴巴,对这周围的女真鞑子道,“都给劳资往后退!”
此地散布着密密麻麻的人马,错落散乱,满地战污,垂死的人马在地中蠕动挣扎,失却主人的坐骑在原中哀鸣踟蹰独行,空气中还弥漫着血腥的味道,刚才激烈厮杀的惨叫呐喊声似乎犹自在耳边响动,可这一场厮杀,已经骤然间就停止了,原因无他,就是这支女真军马,最高统帅完颜娄室已然为这支南朝军马生擒活捉!
数百女真甲骑,茫然止步,不知所措的看着他们的谋克军将,而那些谋克军将,同样不知所措的看着被高宠夹在腋下的完颜娄室,宋军女真军马就在战场上杂乱的立着,劫后余生的宋军健儿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伤痕累累的他们已经再无厮杀的气力,而这些女真甲骑,哪怕宋军健儿就戳在身旁,也没有一人再递出手中的兵刃。
不知道什么时候,汤怀便是骂了一声,“都给愣着干嘛,上前保护小杨将主去!”
那些女真鞑子再也不敢阻拦了,这一切都是因为女真部族为军的体制,在完颜阿骨打这个强人死后,女真本身就分裂为西路军和东路军两个政治集团,东路军是完颜女真嫡系正统成分更多一些,而西路军则是血缘稍疏一些,在东路军和西路军的内部,各家军将也是各有自家基本实力,各有各的谋克,各有各的生口,打完仗抢战利品,抢生口同样能争得红了眼睛,发展到后来,真实历史上女真东西两路军灭宋之后更是各有地盘,各有兵力,甚而各有各自扶植的汉族傀儡军阀!
双方争斗,也是血淋淋你死我活的,直到汉化程度更深,死了好些完颜家的人杰之后,统治才渐次稳固下来。(未完待续。)
第三百五十章 脚下之路()
这个时候,对于这些各个谋克的女真军将士卒而言,与其说是效忠女真完颜吴乞买这个皇帝,不如说是效忠于各自谋克所属的血缘更近的贵人。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完颜娄室这个团体,就是这几年来女真各个出身一般的小部族,为完颜娄室所搜拢,凭借着完颜娄室在宗翰面前受重用的地位,渐次而成这样一个局面,因为完颜娄室的地位和本事,这个团体才能有如今地位。
完颜娄室若是真的战死,各家完颜贵人们自然就是毫不犹疑的对他们下手,完颜娄室的心腹用军法斩之以绝后患,各个谋克被这些贵人们瓜分,死去战士的妻儿也再没自家人照料,从此打最苦的仗,分最少的战利品,在宗翰面前,也再也没有人为他们出头!
所以当完颜娄室危急的时候,这些女真军将士卒或者在完颜娄室身前拼死抵抗,或者豁出性命也要赶来援救,在女真这个大部族中,此刻的完颜娄室就是他们这个团体最要紧,最不可或缺的人物!
这支南人军马,强悍程度实在超过了他们的预料,哪怕拿出了吃奶的气力,拼了这么多条人命,还是差了一步,完颜娄室居然被生擒下马!
若是完颜娄室战死了,反而没那么多麻烦事情,大家拼死了就是,斩尽杀绝这帮南人,指望这点战绩能换来宗翰的高抬贵手,至少不要累及各自谋克家人,可偏偏现在完颜娄室性命还在,这些女真甲骑就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再进逼上前,难道真逼这些南人杀了完颜娄室,然后大家再拼个你死我活么?
或者说更大程度是震惊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女真起兵以来,破城灭国,一往无前,往往是以劣势兵力迫得敌人土崩瓦解,然后他们这些女真儿郎纵横决荡,斩将夺旗,什么时候就倒了过来,区区南人在千军之中呼啸往来,说踏破营寨就踏破营寨,说以骑撞阵就以骑撞阵,说拿下完颜娄室,就拿下完颜娄室?
无数双茫然的目光,都望向了被高宠夹在腋下的完颜娄室,哪怕主将已经在敌人的掌中,可现在浑没了半点战意的女真甲骑,还在习惯性的拿紧了兵器!
高宠独立马上,夹着完颜娄室,寒风将他兜鍪红缨高高吹起,望之有若天神一般,高宠重重喘息一阵,总算是稍稍平住了气息,左臂仍死死的夹住完颜娄室,目光如电一般横扫一周,宋军儿郎,不管是随小杨将主数百里掩袭而来的精锐,还是那些蔚州劫后余生的好汉子,这个时候多半都已然埋骨这茫茫平原,厮杀到了最后一口气。
汤怀赶到了高宠身前,还有气力黑云都甲士便是将完颜娄室绑了个结实,他们的身后留下无数女真甲骑尸骸,从开战到现在一直冲杀到完颜娄室牙旗之下,完成了这近似不可能的奇迹般的胜利。
高宠看着完颜娄室束手,终于是感到一阵轻松,他的病本来就没有好,乍一醒来,便是强自凭着一口气冲杀而前,这个时候放松了心神,便是再度仰天便倒,这场硬仗也拖垮了这位硬汉,再将来,怕不是要数个月才能将养过来。
杨凌他们三人,此刻同样粗重的喘息着,哪怕以杨志这等不世出的强悍人物,这个时候也只觉得汗透重衣,骨软筋酥,一颗心碰碰乱跳,争似就要从腔子里面蹦出来。
宋军战士,却是忍不住发出一声欢呼呐喊,杨志在旁边看得最清楚,只是可惜没有亲手拿下完颜娄室………
也罢,跟着小杨将主,以后总少不了临阵,到时候小爷觑准了,干脆单骑突阵,抢在所有人前弄翻了那个什么宗翰宗望的,还怕不能扬名于万军之中?
杨凌一挥手,“走!”
女真军将士卒的手停在了各自兵刃上,互相面面相觑,目光都望向几名带头的谋克,那几名谋克都杀得浑身是血,无不是带头经历苦战才冲到了离完颜娄室不过数十步远的距离,可这几十步的距离,对这些女真甲骑而言,就是咫尺天涯!
每名领军谋克,都扭曲了面孔,双眼似要喷出火来一般,一个个牙齿咬得格格作响,转头四顾,那些南人虽然杀得剑甲俱残,身处甲骑重重包围之中,可都昂起了头,一脸不屑的握紧手中兵刃,和他们凶残的目光毫不退让的对视,寒风掠过,双方目光对撞,似乎就溅出了火星,鸟鞑子,若是不服气,尽管来就是!
这些领军谋克神色变幻,一时间不知道想了多少,到了最后,还是颓然松开手中兵刃,他们都是完颜娄室一路提拔上来,完颜娄室行军打仗都身先士卒,行事也并不骄奢暴躁,但要求麾下儿郎做到什么,他必然先做到什么,赏罚也从来公平,若不是完颜娄室带领他们奋战,在宗翰面前争取,他们这些小部出身子弟,甚而还有完颜家奴隶出身的人物,如何能到今日地步?
还有一个这几名谋克都不能说出口的念头,今日惨败,宗翰定然要追究,完颜娄室活着,总比死了要强,要是完颜娄室能在宗翰面前将这件事情顶下来,势力不受太大的影响,作为他的麾下军将,自然也不会倒太大的霉,若是完颜娄室顶不住,宗翰暴怒,那追究的首先也是完颜娄室的责任,大家总不至于断送了性命。
几名谋克军将,垂头丧气的松开兵刃,招呼各自麾下儿郎聚拢向北缓缓退开,再也不多看那些南人一眼,军将如此,女真甲骑也全都垂下了头,心灰意懒的随大队而动,胯下战马,仿佛也感染了这般气氛,嘶鸣之声都停了下来,每一步都迈得沉重,几百女真甲骑,如潮水一般退去,而那些残存宋军战士,就如一块块礁石,在潮水退去之后,仍危然屹立,至此以后,出蔚州之路,将平坦万丈!
几名女真甲骑,落在最后,茫然四顾,满地都是自家同族战士尸首,偶有几匹战马,犹自在垂首拱着自家主人尸身,而那些南人战士,就最后屹立在这片战场之上,冷然的望向他们。(未完待续。)
第三百五十一章 飞狐口()
一名女真甲骑,猛的拿起长矛,狠狠在腿上磕成两截,然后大哭一声,也不管什么方向了,纵马就疾驰远去,天地之间,只听见那女真甲骑,如受伤野兽般的嚎哭之声回荡!
杨志单人独骑,按着捡回来朴刀,横在自家儿郎与女真甲骑之前,策马缓缓走动,他一人横在那里,数百麾下儿郎就觉如有泰山之安,而那几百名女真甲骑,看着单人独骑当在面前的杨志,也就如看着一座山!
……
汇聚在原之中的女真甲骑,已经有了七八百人之多,还有更多的步军跟随,完颜娄室麾下人马,几乎都已经集齐了,这支军马,却只是默然向北而行,最后停在南面入山山口处数百步远。
每个女真军将士卒,脸色都阴沉沉的,虽然外表还是那支强悍的女真西路军精锐,但是有经验的军将扫一眼,就知道这支军马的士气一时间已然垮了,不经过相当的胜利,很难再养回来,而他们所送行的那支南人军马,在掩袭数百里,接应蔚州守军,踏破营寨,擒获自家主将之后,已然消失在山口之中。
而在他马前,完颜娄室终于给放下来,站在地当中,而杨志手中朴刀,就搭在他的肩膀上,完颜娄室竭力站直挺腰,没丢了他女真重将的威风,可这近千女真人马,更多来自北地各族的步卒,目光全落在了杨志身上,杨志也懒得和完颜娄室多话,就是立马此处,等着自家麾下人马马蹄声远去,面前数百步外黑压压的女真人马,在他眼中更是视若无物,等得时候差不多了,杨凌才抬起刀柄一敲完颜娄室肩膀:“走罢!”
虽然是对胡虏鞑子,杨凌也懒得食言,便是让杨志艺高人胆大的将其在此处放了,一个鞑子军将而已,只要临阵,还怕杀得少了?只要上位之人,敢于用俺们这些好儿郎去厮杀!
上位之人,不仅要敢于让汉家从不匮乏的好儿郎去厮杀,还要能让这些好儿郎心甘情愿的去厮杀,更要善用他们去厮杀,还要铲除那些更不匮乏的扯后腿的上位之人!
完颜娄室活动了一下差不多冻僵的身子,回头深深看了杨志一眼,踉踉跄跄的就向北自家军阵而去,杨凌也不急着走,反正就自家一人一骑在,胯下战马也是神骏好马,将养回了气力,现下还在把好豆料嚼得咯嘣咯嘣响,杨志一扯缰绳,胯下坐骑乖巧的听话掉头,却沿着旁边山石向上攀去。
山口旁边山势并不算是陡峭,还有冲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