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口,呼延灼安排士卒驻扎在了连营的后路,还有一番忙的,不过其他士卒总算是能喘一口气了,远处天际,已经灰蒙蒙的开始亮了,这个时候,也是值守了一夜的士卒最为困乏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呼延灼突然觉得地面开始震动,一开始还觉得自己是累得狠了,所以站不稳脚步,低头一看,浮桥上的灯火照到脚下,看见脚底下小石子沙土轻轻震颤。
这绝不是自己的幻觉!
在依稀可辨的天色当中,一队队骑兵的身影,突然出现在视线远处,直到这个时候,才听见依稀的马蹄声响,不用说这大队骑兵,在蹄上全部包上的布絮,人无声,马衔枚,在这个雪夜天气,天色将明未明之际,起了突袭!
不仅仅是呼延灼,沿着河岸向北延伸,在两面值守防御着的士卒也都现了这些骑兵突然出现在眼前,所有战马都已经提到了最高。
这些辽人骑兵无声的伏在马上,夹着长矛,叼着长刀,朝着这里如海潮一般狂涌而来!
谁也看不清到底有多少辽骑,只能看到他们将天际间本来已经微微光明的一线完全又遮成了黑暗,一层层的如墙一般涌动过来!
再临近一些,马蹄声终于能够听见,如雷一般轰鸣,已经分不出点数,只是轰隆隆的响成一团,笼罩了整个后路大营的上万守军,还有数万民夫!
第一个士卒的凄厉喊声响起:“敌袭!辽狗!”
更多凄厉的喊声跟着应和响起,望楼上金鼓之声响亮,拼命的敲击示警,在营休息的士卒军将都被惊动,或从帐幕,或从地窝子,或者就干脆从野地里跳起,抄起兵刃就直涌上前去。环庆军毕竟渡河而来就是为了作战的,与敌遭遇也有预备,各级军官在震惊当中仍然有条不紊的大声下令,率领各自人马就位。
守卫后路大营军马装备弓弩极多,更有神臂弓这等军国利器装备,依托河岸边地形,一排排的张开来,张弓搭箭,准备迎敌。
呼延灼也早就反应了过来,扯着已经嘶哑不堪的嗓子大声下令:“抽调人马看住民夫,让他们不得自乱,这个时候,乱军心者,尽皆斩!另外召集各县转运司马,让他们抽调的用民夫,向军阵前输送箭镞弩箭,所有人都各安其位,某居中督战,辽狗突不过来!只要坚持两个时辰,刘太尉便是能安排大军回援了,俺们守着这么多弓弩箭镞,射也射光了辽狗,他们死伤一重,必然后撤,通知各将,本将军令,后退一步者,全队皆斩!”(未完待续。)
第两百四十四章 大江东去(十三)()
呼延灼身后亲兵,大多顿时应诺大声传令而去,而呼延灼在剩余亲兵簇拥之下,大步的走向后路大营左近一高处,将战场全部收入眼底。
他的亲卫,早就将呼延灼的旗号打出,以定军心,越来越多的人马随着呼延灼的号令而调动起来,准备迎击这辽人突然的冲击!
在这个时候,呼延灼才明白过来,刘太尉是何等的一厢情愿,这萧干哪里是打老种相公,不过就是麻痹自家太尉,柿子捡软的捏,攻打老种只是慢俺们军心罢了,他就等待这个时机突然出击!
不过呼延灼也很坚信,他一定能守住这个后路大营,等待环庆军主力回援而来!
后路大营左近战场之上,这里本来就是一马平川的开阔地,辽人大队骑军,不过是依靠黑暗藏身运动罢了,随着天色次第放亮,袭来辽军规模终于被宋军能够大概看清。
辽人出动兵马,仅仅眼前,就何止万骑,更不用说后续兵马还源源而来,辽人骑军,几乎就塞满了全部的视线!
宋军弓弩手,在辽人骑兵未至之前,神臂弩机,步弓,骑弓操持各种各样射击兵器的宋军都射了一排出去,层次分明的斜斜插在地上,这就是各种射击武器的最大射程,各级带队军官,手心里攥着一把冷汗,冷冷的看着辽军大队渐渐接近自家射程以内。
辽狗骑兵实在太多了,多到似乎每一矢出,都不会落空也似,而且远远的就提起了马,似乎不准备留力掉头回去,做下一次冲击。
临阵官兵,都有了一丝不洋的预感,但是这个时候,也只有弓矢兵刃上面说话。
呼延灼带领操作神臂弩机士卒的军将将手一扬,大声下令,就听见空气中一阵噔噔噔噔带着金属颤音的响动,无数短短的弩箭暴射而出,直扑向辽人涌来的大队!
神臂弓,正是大宋军国利器,后人已经无法复原的中世纪的战争杰作,所有游牧民族,所有握有强大骑兵统帅的噩梦!
神臂弩箭射程,在这个时代;为了制作这级复杂的神臂弓方便一些,已经从宋初的三百五十步,缩短到了现在的二百四十步,但是这已经是惊人的长距离,如果杨凌在现场,看到这神臂弓连射的场景,绝对以为对面冲来的辽人骑军是遭到了机关枪扫射了一般!
就看见辽人骑兵前面数排,几乎同时扑倒,人马都滚成一团,上千弩箭攒射之下,几乎将前锋数排辽军横扫一空!
可是辽人兵马,却很快补上了前面空出的个置,仍然直直向持神臂弓射士,已经有些筋疲力竭的射手将神臂弓交给助手。
踏弦再度上机,神臂弓的射程实在太远,在辽人冲近之前,足够射七八次,而按照宋军经验,绝没有任何一支骑军,在七八轮这样的轮射之后还能坚持冲击,更不用说这些辽骑还要冲进其他弓弩的射程范围之内。
骑兵面对这样刺猬一般的弓弩大阵,向来都是顶着盾牌,推着弩车,在射程范围左近诱使对手箭。
直到对手弓矢体力消耗得差不多了,再逼近或者步射或者骑射再拼一阵人命,消耗一轮射士的体力和士气,最后才加以冲击,一举打垮对手。
往往一场战事从天明打到日暮还不会终结,而他们只需要用手中弓弩坚守半天而已!
宋军军将都满意的看着辽人倒下一片,每个人都在盘算着辽人再伤亡多少就会慌乱的回头,第二轮神臂弩箭射出,辽人再倒下一片,人喊马嘶之声,这个距离已经能够扑面而来。但是这些辽人,却仍然没有后退!
提到了极限的马,让一匹匹北地高骏战马似乎四蹄腾空在飞驰一般,辽人骑士要不藏在马颈之后,耍不要缩在鞍旁,尽量缩减受箭面积。
宋军惊讶的现,冲在前面的竟然多有背着牙旗的辽人将领,每个人都没有丝毫要回头的意思!
但凡一个帝国的绝境,总有人愿意身殉其中,和女真那是打败了没话说,对宋人,每个辽人都是满腹的怨愤。
两国和好百余年,边境不见烽火升腾景象,两国君主约为兄弟,虽然之间多少还是小动作不断,但是澶渊以后,就没有大打出手过。
就是这个和好百年的宋国,在辽人式微之际,突然背盟出兵,在背后插了一刀子,就算亡于女真手中,也不能让这些宋人得意!
此时辽人,当然忘记了他们是怎样从汉人疆土上挖下燕云十六州这么耶律德光是怎样深入开封。
在当时后晋河北路上屠灭城池无数,有宋以来,澶渊之前,辽人又是怎样扶持北汉始终对抗大宋,怎样不断的在河北诸路肆无忌惮的打草谷,后来更是举国入寇。
澶渊之后,辽人在河北边地仍然没有安分过,每次大宋国内有一点风吹草动,辽人总会搞出一点花样来,勒索好处。
这几十年来,随着辽政日非,中央掌控能力日趋削弱,各地拥兵自重,打草谷行径又在宋辽边境死灰复燃,大宋河北诸路百姓,饱受摧残,要不然怎么大军北伐,一声招募河北敢战士,应者云集影从?
每个家国子民,自然有其立场,也无法强求,这个时候,辽人就是满腔的悲愤,在萧干率领下,背城借水,做最后一搏!
胜则大辽也许还能芶延残喘,败则他们这些辽人军马的家族子弟,就要成为宋人的奴隶!
宋军弓弩仍然在不断的射,辽人人马尸一排排的不断倒下。
但是这些辽人仍然不顾鲜血已经涂满了此地,不顾他们死伤到底多少,就这样硬生生的撞了进来!
宋军仍然在坚持射,但是从军将到士卒,人人脸上都浮现出惊惧的神色,谁也没有想到,辽人这集后一战,竟然疯狂到了这种地步!
宋军长矛手,刀盾手,大斧手已经越众而出,挡在了弓弩手的前面,弓弩手一边射,一边后退。(未完待续。)
第两百四十五章 大江东去(十四)()
每一刻都有数百骑辽人士卒滚落尘埃,再也挣扎不起,但是每一箭他们都更加靠近一些,宋军虽然还是稳稳的站在队列当中,可是每一个人都开始怀疑,他们能不能在大军赶来之前,守住这个至关重要的后路大营,还有这么多的大军辎重!
不知道过了多久,第一骑辽人甲士,已经撞进了宋军阵中,这名辽人骑士狂呼怒号着,用力挥舞着手中的狼牙棒。
这名甲士身上,还有他胯下座骑,都挂着箭羽,已然重创,但是仍然鼓着最后一丝气力杀到了宋军阵前……
在环庆军的东侧,小种带着秦凤军已经渡河逾二三十里,同样安扎下了营盘,在老种小种合军之后的中军营盘当中,两人在望楼之上,同样静静的看着远处的动向,在他们这里,已经不大看得清远处环庆军的景象,只能看见极为细微的烟火升腾而起。
但是在这里都的看清烟火,就知道对于环庆军至关重要的后路,已经被辽人破坏到了何种程度!
老种缓缓回头,轻声问:“军中哨探,没有现辽人从环庆军和泾源军之间插过去么?”
后面领哨探的将领一脸愧色,行礼下去:“俺们骑兵不足,夜间哨探放不出太远,竟然没有现辽人大队趁夜穿过。”
老种缓缓摇头:“若不是杨凌派兵回禀,俺们几乎都不知道,趁着这雪夜天气,辽人竟然是撤退得一干二净,四军大王行事诡异,作战捉摸不透,果然是名不虚传。”
他身边小种却是长嘘了一口气,虽然脸色同样极不好看,但是也还是吐了一口胸中郁郁之气:“刘延庆非要将某等陷于险地,想单独以环庆军面对萧干,摘得胜果,现在也受到教了!兄长,咱们什么时候派出援兵援应刘延庆?还是让他败得更惨一些?”
老种缓缓摇头,在一瞬间他突然挺直腰板,双目圆睁,目光逼人,仿佛马上就要调遣大军,自己亲身领军,冲在阵前,去援应利延庆,和辽人,和萧干分一个你死我活!
但是在下一刻,老种眼中又是神光黯淡,腰板也佝偻下来,他毕竟是西军这个利益团体的代表,什么事情。都要以西军这个团体的生存为先,再不能凭一己好恶行事。
对西军这个团体,利益最大化的表现,莫过于刘延庆彻底败北,而让童贯,让官家,让朝廷不得不只能倚重西军剩下三路。
反正辽人已经是芶延残喘,大宋却还能再度兴师北伐,到时候,就是他们西军剩下三路的天地了。
他老种愿意在刘延庆还没有败的不可收拾之际就去援应于他,已经是看在这环庆军几万陕西诸路子弟面上,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了!
“败得一派涂地倒是不行,毕竟环庆军将士何等无辜,刘延庆对某不仁,某等却不能将数万儿郎的生死看做草芥。”老种顿了顿首,“传令下去,令俺们兵马抓紧督促粮草,准备妥当之后,立刻援应刘延庆。”
老种眉头紧皱,即便是自家已经做了安排,可是大军轻动,又岂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少说也要半日的时间运转准备,步军比不得骑军,带上干粮便是可以迅速而走,辗转数日,他们西军,实在是太过臃肿了一些。
准备半日,再行军半日,恐怕要等到一天之后才能抵达刘延庆所在之处,希望这厮还残留几分当年的本事,坚持到某家回援。
小种这个时候却是不这么作想,“大哥要去却是将去,俺却是不去了,没了刘延庆,俺们西军也能打得下来燕京,何苦便宜了这白眼狼!”
“二弟!”老种瞪了他一眼,小种只能是唯唯诺诺的道,“好吧,某这就回去准备,只要刘延庆能坚持一日,某秦凤军就随大哥一道去援应于他。”
……
后路遭袭的时间,第一时间也传到了刘延庆这里,昨夜赶到营中,随军的工匠第一时间就在中军营盘当中为刘延庆设立了豪华帐幕,按照刘延庆平日享受,这等帐幕,他已经算是委屈承受了。
看到刘延庆从者如云的赶来,又未曾将搞赏携带而来,自己施施然居于中军当中,昨夜睡了一天地窝子和野地,冻得个半死的环庆军士卒无不在底下大骂。
夜间因为刘延庆的到来,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