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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赶来的白梃兵,他们的战马还在,就算丢了马,也有辽甲士昨夜丢下的战马可以换乘,他们分成两翼,也缓缓越过此间,压住两面!
向这群朴实而坚毅的白梃兵致敬!
韩世忠看到杨凌站到了他的身边,侧头看看,咧嘴笑道:“将主,你命大!俺老韩来迟了!”
雪势又慢慢的大了起来,将天地笼罩在一片晦暗当中,这场雪估计还要持续一两天的功夫,将大地变得泥泞不堪。
径源军所在营地,辽军因为雪天也是收了兵马,径源军三军将士都缩在了营帐当中,只有倒霉的家伙,才被遣去疏通营寨周围的排水沟。
现在的雪还比较小,落上一两日便是会停,积雪一化,难免就会出现积水排通不利的情况,所以只有抓紧在雪下透之前先挖好排水沟。
挖沟的辅兵人人滚得跟泥猴也似,只是小声骂娘,四面望楼,宋军警戒瞭望士卒已经加倍,大家挤在狭窄的望楼上面,轮番看着雪雾深处,越是这个时候,越要担心辽人趁此天气前来扑营,人人都吐着长长的白气,在望楼上跺脚,倒有了几分深冬景象。
高老五披着厚厚的斗篷,只是走在寨墙之上,他担负的便是这一都副都头的职责,因为正都头在前番战事当中战死,新都头还没有任命到位,所以就由这个副都头行代都头的职责,有人说为什么不转正呢,多么顺手的一件事情。
其实不然,高老五这次北伐腰间的辽人头颅不在少数,用不了多久就要升迁,恐怕一个指挥的头衔是跑不了的,所以也就暂行代理都头一职,调度手续之上实在麻烦。
可是即便是如此,高老五依旧觉得有些不稳当,难道是自家的功勋还不够?
他在寨墙上走来走去,偶尔粗声粗气的开两句玩笑,再亲昵的拍拍在寨墙上值守的士卒的头盔,到哪里都激起一阵小小的声浪。
大家对高老五,都是服气得很,他既能打仗,又不拿架子,跟着这样的上官,那是吃不了亏的,这个时候他还是都头,大家还能如从前一般和他开开玩笑。
“高老五,你这代都头,什么时候才能上位?上面文书一天不下来,你这腰板一天就不能真硬起来,到时候别卖了气力,这一都是别人的,吃苦倒是你的!”
听到一个老同僚打趣,高老五却是罕见的叹了口气:“俺也知道,可俺打西贼的时候没几个大功,如何能升上去?偏偏现在北伐一役,之前又是一副鸟样,现在还不容易又几场硬仗好打,俺总算是有些首级了,不过总不能这个时候去缠着上官要功勋吧!”
听他难得说得认真,身边同僚也收起了开玩笑的口气,开解道:“高老五,也不须恁地丧气……你瞧瞧如此天气,说不定就有辽军大股扑营,以你的勇武,立一场大功还不简单?要首级的话,弟兄们怎么也帮你凑够了……”
高老五摇摇头,出神的向北面雪雾深处看去:“噤声!”
“这是马蹄声,马蹄上还缠了棉布!”
“马蹄声?”身边人都悚然一惊,不自觉的围了过来,先前众人谈话没注意,这高老五鼻子恁灵?
“不错,却是辽人大队兵马的马蹄声,而且是朝着远处去的,不是扑营!”
“难道他们是要撤军!”
“辽狗如此大的阵仗,如何还要撤军?粮草供应不上了么?如果他们要撤军,俺们给压在这里受了这么些天鸟气,辽狗撤军,怎么也得追杀一场!”
高老五招架不住手下弟兄这样问话,只是双手连摇:“俺怎么知道?俺只是这么觉着罢了……追杀,说得轻巧,视野不清,情况不明,怎么敢大队出兵,况且这也不是俺们能管得着的,望上禀报就是吧!”
时间回转到数日之前,耶律大石府中,萧干与耶律大石共坐于石桌之上,两人各取笔墨在手上写了一个字,无非就是在谋划主攻老种还是刘延庆所在轻易一些。
耶律大石和萧干同时摊开掌心,两人的手心之中都是写着一个大大的“刘”字。(未完待续。)
第两百四十章 大江东去(九)()
“小杨将主,俺们哨探已经是传来确切消息,萧干动了,只是这个时候不知道往哪里去了,大雪茫茫,实在是难以寻捉!”
杨凌已经不知道站了多久,只觉得自己手足脸上,都已经被从燕山北面而来的朔风,吹得冰冷入骨。
放在穿越之前,自己早就缩到屋子里面开足空调暖气,再加上一杯热茶,舒舒服服的看大片了,要是有某个炮友在自己的狗窝里面,那更是香艳暖和。
他的脸上,哪怕冬天也没有半点皴裂,一个个柔顺得仿佛这个时代的女人。
可是现在的自己,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生活,脸上手上,全是皴开的口子,涂上一点油脂,就算了事,手脚关节,都已经变得粗大起来,嘴唇永远是干燥紫黑的。
这个时代冬天天气,实在比自己那个时代深冬还要冷,棉花在这个时代还没怎么普及,此时聊以御寒的,无非就是硝制过后的皮袍套在里头,既沉且硬,外面再披上铁甲,虽然挡风,却不怎么轻柔保暖。
自己就在这样的时代当中,而且也面临着命运的关口,这场战事,已经到了决战关头,自己的命运,也到了最为紧急的时刻!
如果自己真的是那个拯救时代的人,那么自己就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倒下,自己所有一切,都是行险得来,那么就再行险一次罢直到自己真正能在这个时代,站稳脚跟!
一个统帅的人格力量,同样是是一支军队的战斗力的重要组成部分。杨凌已经拥有了这份因为大义不缺而来的人格力量,他也同样不愿意失却这个。
那么,就只有将辽人击垮一途可走了,哪怕将自己再度置于险地!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杨凌终于下定了决心,他猛的狠狠打了一个喷嚏,跳起来搓动着已经被冻麻木了手脚,大声咒骂:“直娘贼的鬼天气!”
汤怀带着亲卫,一直在他身后不言不动的守候着,听见杨凌举动,忙不迭的就围拢了上来:“小杨将主,冻着没有?快点回营将息,有热好的姜汤,俺给将主送过来!”
杨凌又狠狠打了一个喷嚏。笑骂道:“老子自己来!你笨手笨脚的,比得上小英?你那脏手,大拇指往往都戳在碗里头,老子还喝是不喝了?回营,今儿晚上大家都睡一个踏实好觉,明日一早,天还没亮,你就到各营虞侯以上的帐中,将他们都抓起来,到老子军帐当中,等着老子和他们商议军务”。
杨凌如此沉默,显然有绝大心事在胸中徘徊,汤怀已经是一个很称职的亲卫统领了,又打心眼里头崇敬佩服这位小杨将主,看着他郁郁独立夜风当中,反复沉吟徘徊。
再没有北上之初的轻松神色,汤怀心里也沉甸甸的,带着亲卫沉着脸在身后伺候,只恨没什么能帮上杨凌的,这个时候看杨凌又开始骂粗口了,特别是他那个古怪的“老子。
口头禅又带了出来,知道杨凌心中已经做了决断,胸中那块石头去了大半,他和身后亲卫也乐得跟什么似的,忙不迭的笑着答应:“小杨将主要亲手来,那正好,俺们省了功夫。多睡一会儿,不比什么都强?”
杨凌头也不回的大步朝自己坐骑走去,在亲卫伺候下翻身上马。嘴里犹自在笑骂:“你们这帮兔崽子,谁不好学,学那泼韩五的大嘴巴!都踏实回去,就要开仗了!”
这个时候,一道念头电闪一般的掠过了脑海,仿佛自己,刚才提到了小英的名字,这个,温柔腼腆,贴心善良,更有种直肠性子的少女身姿,一下就浮现在眼前。
自己一直在凶险的战事当中穿行,每时每刻,都承担着绝大的责任,已经有很久,杨凌已经刻意的没有去念着小英在干嘛了,小英再老种相公营中比哪里都安全,这个,时候想也没用。
但是此时此刻,杨凌却忍不住向南而望:“小英,你现在如何?”
在一个野外扎营而宿的大军营中,自然有它的一份活力在。
夜间出外戍守哨探的轻骑们在马上摇摇晃晃的回来,自家营地外头的逻卒笑着和他们打招呼。
军官们已经在各自军马所在的营帐外中气十足的大声下令,士卒们纷纷出营。
杨凌麾下骑军多,早上就得给战马们补一道晨料,要翻战马马厩的稻草,一夜下来,野外露水潮气很重,马厩里还铺着这个营地周围值守的士卒们也纷纷换班,白天出巡的哨探轻骑已经在备鞍鞘了。
营地内外,除了军官口令之外,人声不多,军营本来就要求的是肃然沉静。但是杨凌军中那么多战马却是长一声短一声的嘶鸣着,让这绵延甚广的营地显得分外的热闹。
士卒们吃饭的时间还早,杨凌没那么多闲工夫去推行军队制度改革,比如说一天吃三顿什么的,现在全军,一天还是两顿饭,但是辅兵已经早早就开始动手预备。
这个时代烧饭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垒锅灶,收集柴火,定时间,根本是来不及设立大营,吃水烧柴,而且现在哪里都需要人力,比不得跟着西军人吃马嚼都有专人伺候。
人马最要紧的都是吃东西,一支军队,有一半力量在用来每天采集储水,准备马料,都不算是什么稀罕事情。
营中仍如以往一样,井井有条的进行着自身的事情。但是各营虞侯使,还有雷远文,韩世忠等高级将领。
都已经被急急召唤到杨凌大帐所在,等着杨凌布置要紧军务,连夜巡归来的岳飞,都被紧急拦下,带到了杨凌军帐当中。
大家济济一堂,顶盔贯甲,就在杨凌大帐当中等候,人人心里面前在揣测,难道杨凌现了什么战机,就要做出惊人的决断?
才在这么早;就将大家聚齐到这军中大帐议事,如果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往往都在早上大食过后,有的军将多少明白一点杨凌眼前处境,心里面前在揣测。(未完待续。)
第两百四十一章 大江东去(十)()
是不是和辽人打了一仗,就准备先退回了?
大家的目光都望向了韩世忠,韩世忠和岳飞都是杨凌心腹,也算是地位最高的军将。
但是岳飞虽然年少,却天生性子严谨,在他那里是打探不出来什么风声的,而且大家说起来和岳飞也不算熟悉。
泼韩五就不一样了,西军老人,只要军情不紧,大家还曾经聚在一起,瞒过杨凌耳目小赌过一场,韩世忠手气之臭,在全西军也算是薄有声名,在场不少人都是他债主,顿时目光就转向他,看韩世忠能不能透露点风声出来。
韩世忠却在那里挤眉弄眼,龇牙咧嘴,一副自己也给蒙在鼓里的模样,大家却是不信,有的人就准备悄悄凑过去,和韩世忠低声说上两句,看能不能掏摸出什么实在话出来。
就在这个时候,就听见靴声传来,大家顿时都不敢再做动作了,就看见杨凌从后帐当中走了出来,目光飞快的在大家身上扫过,每个人都肃然站直,杨凌笑笑点头:“没地方坐,就都站着听罢,算是亏待了大家,将来回了大宋,进了汴粱,到时候,什么地方最贵,什么地方娘子最漂亮,都算是我萧杨某人的,总不能让大家跟着我白白苦战一场!”
大帐当中,轰然一声都笑了起来。
此是战地,临时设立的大帐,当然条件好不到哪里去。而且杨凌军中一切应用,除了自己带来一部分之外,不少还是借的西军积储,还有左近豪强的献纳,这军中条件,比起靠着大宋几路转运使供应的时候自然是天差地远。
不仅大帐当中设不了几案,就连地上也没有用木头铺底,上面再加上防潮的毡条皮毛,营帐当中,衰草丛生,只有一个简陋的木图,戳在正当中。
这个木图简陋差不多也已经到了极处,听到杨凌跟他们开玩笑,大家就明白杨凌心情不错,比起一两天来好到天上去了。大家伙儿也跟着情绪一松。
“小杨将主,您是大军统帅,军令如山,这话俺们可记下了!”
“到时候跟着积欠的搞赏一块儿算,回头拿下燕京,更有多多搞赏。到时候小杨将主,可不要搬空了家底。汴梁居大不易,俺们可不忍心,小杨将主又立下大功,又是落穷!”
“拿下来,库中搞赏,小杨将主也没少攒给俺们半文,这些都不是官家送来,是小杨将主自己挖的腰包!往日缴获,还不大半都是相公太尉们的?依俺的意思,大家还是有点良心,拿下这里燕地豪强的堡寨,将来再拿下燕京,大家少分小杨将主一点就是。将来回汴梁,朝里那些大人先生。都是恨不得从喉咙里面伸出一只手来要钱的,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