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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落井下石 辕门射箭()
豫州本是袁术乡郡,袁氏一族在豫州极有势力,陶谦在时,袁术还想得到徐州,见刘备只占据小沛一城,没有在意。
如今刘备的徐州被吕布夺占,虽然心里开心,但这徐州终不是自己的,又很气恼。见刘备落难,独居小沛一地,损兵折将。当初如不是武安国所在的东海郡,几无落脚之地,凄惨之极,就想赶尽杀绝。
主薄阎象道:“吕布新得徐州,让刘备驻军小沛,举荐刘备为豫州刺史,一是担心刘备占据东海,引刘石前来复仇,两厢夹击,吕布恐难抵敌。二是担心明公前来争夺徐州,落得个单手孤拳,反被明公夺占。刘备在此,可以形成相互掎角之势。明公必投鼠忌器,害怕二人联手。”
谋士杨大将道:“主公今有一子,吕布有一女,承诺送吕布二十万斛粮草,黄金一千斤。赶走刘备之后两家联姻。为表示诚意,主公可先送粮草五万斛,黄金一百斤作为定礼。到时刘备被灭,吕布还不是乖乖听主公的。”
袁术大喜,派韩胤前去为子求亲。
吕布见粮大喜,听说袁术子是独子,至今还未娶妻,过门之后就能主事,应允婚事。
袁术见吕布应允婚事,整备大军前来征讨刘备。
刘备自在盱台被袁术击破之后,因丹阳兵走散,现今部卒不过三千余人。
听说袁术遣大军前来征讨,大惊,忙向吕布求救,道:“袁术!狼子野心。今灭刘备改日就轮到明公了。今救备如救已,请明公深思,早做决定。备最多不过是逃往南阳,到时袁术必不能奈何我。而明公则走向何处?”
吕布认为有理,招集众将,点兵救援刘备。
有一位大将道:“将军本想杀刘备,今天假手袁术可不是更好?又何必救他呢?”
吕布道:“并不是这样!刘备被攻急,必逃走南阳。袁术大军必拦不住,到时,袁术北连泰山,我将被袁术围在中间,不得不救。”
亲带轻骑两千,前往纪灵大营十里下寨,约纪灵、刘备前来相商。
刘备在吕布营中见纪灵到来,转身欲走,被吕布一把拉住。
纪灵更是大惊,连忙责问吕布是何道理?为何不遵诺言!
刘备也是不解,被吕布拉着只得停下。
吕布笑道:“我与玄德,兄弟,被诸位所困,特来解救。布不喜争斗,唯喜欢解斗。今约你与玄德前来我寨,特来劝和。”
纪灵道:“明公如何劝和?我与玄德非个人恩怨。而是奉令行事。”
吕布笑道:“此事易,全凭天意。我今将我的大戟放置在营门口,我在此地一箭射去。射击队中大戟的小支时,大家各自解兵回城,不得相斗。不听我的话的人,我必带军攻击。如果不能射中大戟小支,任凭你们相互争斗,布不再干涉。你们两人意下如何?”
纪灵暗道:“这里离营门足有百步一遥,这吕布如何能够射中?”不再多说。
刘备更是如此,心下怀疑吕布射技,百步之遥,就算力大,单凭臂力,也难射到,要想射中更难。心下疑惑,也不多问,暗想:“大不了打不赢再走。”
吕布见两人表情,心知二人心意。
笑道:“射之前,我请二位共饮三杯,一起来见证天意如何?两位可否愿意同饮?”
纪灵点头同意,刘备心内苦涩,“这吕布不知在打什么主意,如此之远要射中,已是极难,射之前再饮三杯,要想射中一枚小支,岂不是更难?”
事已如此,多说无益,也只得点头同意。
吕布大笑几声,高叫:”拿酒具来,我同玄德弟,纪灵将军同饮几杯。”
一会儿,亲卫取来三只酒盏,这那里是酒杯,分明是三只酒桶。吕布将酒盏分发给刘备、纪灵。
纪灵心喜,刘备无言。
吕布与玄德、纪灵共饮三杯之后,将酒盏往地上一摔,高叫:“搬弓箭!”
亲卫搬来一只巨弓,只见这巨弓,弓高近丈,弓弦足有手臂粗。
吕布已有醉意,双手握弓,将箭放入弦上,用力将弓拉满,瞄准营门外的大戟。
纪灵吃惊,如此大弓,纪灵可是头次见到,更不用说拉开了,这得多大的力。
刘备暗暗告天,一定射中。
刚告完,又见吕布手一松,箭似闪电,‘砰’地一声响,只听营门外传来呼声,道:“箭已射中!温侯威武!”
刘备听了暗自松了一口气,纪灵满脸惊谔。
吕布看了纪灵一眼笑道:“禀承天意,侥幸射中,纪将军认为我先前讲的话如何?”
纪灵脸色十分难堪,艰难地说道:“温侯所讲,自然遵从,只是,纪某本是奉袁将军之命前来征讨,只此回去,恐难以向袁将军交代。”
吕布大笑道:“如此好办,待我手书一封书信给你,你返回后自然就能交代了。”
说完走进军帐,一会儿拿出一份帛锦,递给纪灵。
纪灵又看了吕布一眼,又望了刘备一眼,叹道:“只能如此了!”说道转身出了营帐。
吕布望着刘备笑道:“玄德弟!你可又欠了我一份救命情了!”
刘备拱拱手道:“多谢温侯相救,备不敢有忘,到时必有一报。”说罢又拱拱手退出营帐,返回小沛。
关羽、张飞见刘备平安返回,终于松了一口气,关羽问道:“事情怎样?吕布在搞什么把戏?”
刘备将刚才辕门射击队箭一事一说,吓了两人一跳,这吕布真能射中,不禁心里有点佩服。
就是张飞口里不说,心里忍不住嘀咕:“这三姓家奴,真他妈的神射,有那么点本领。”
刘备叹道:“差点就要逃往南阳了。只是这样一来,脸皮上总有一点不好。自今日起,大量招兵,不能将自家安全寄托在吕布身上。纪灵回去,袁术一定不肯善罢甘休,我们要及早作好准备。豫州其他地方不好管,沛国却是可以接收的,只是我们小心点,不要触怒曹、夏几族。以后这招军、训练就由云长负责,巡视防寇由冀德负责。”两人点点头。
不到三个月招了万多军卒,其间收到一位大将之才,姓陈名到,字叔至。
这一万多人,大部新兵,其余的都是以前跟随过刘备的徐州老兵。
当时一时散了,听到刘备回到小沛,又跑了过来。
吕布听到消息,十分不满,担心刘备势大后,又来与他争夺徐州,暗自提防。
不过并没有流露出来,只是这供应的粮草渐渐地少了,最后干脆停止了。
理由是徐州的日子也不好过。
刘备心知肚明,只得自己想法筹措。
好在这豫州别驾陈群本是豫州望族,名门之后,由他出面,汝南各县都要给上一分薄面。
糜竺看到刘备落魄,并没有嫌弃,而是一如既往地支持、跟随刘备,甚至顷尽家财来支援他,这粮草勉勉强强够用,倒是让刘备松了一口气。乱世虽说有人有兵就能称雄,如果不是采取硬抢,各县不一定买你的帐。
这豫州,每一个县的背后,都有一连串的大族相连,牵一发而动全身,让刘备很难下手。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一百四十章 袁术野望 吕袁议亲()
刘备毕竟是英雄,不仅气力称雄,才气、机智足可道英。
豫州四国两郡,四国之中三国所有税赋全部交给国主,只有沛国可由刺史府支配,但沛国大族横行各拥私兵,想收你得让他们愿意交才行。
两郡中的颖川郡被曹操占据,刘备只能望郡兴叹。
另外一郡:汝南。
汝南虽大,人口众多却是袁氏乡里。
袁绍、袁术在这里势力极大,袁术更将汝南看成是自家私地,刘备作为一个外来人,根本无法插足。
刘备当然有过人之处,利用袁术与袁绍之间的矛盾,以豫州刺史之名,举荐袁绍长子袁谭为茂才,成为了袁潭的老师,更博得袁绍好感。
袁术狂妄自大,刚愎自用、横征暴敛让袁氏族人对袁术的所作所为十分不满,密信要求袁绍前来接管汝南。
袁绍为争夺袁氏家族的支持,也曾派人出任豫州刺史之职,全被袁术暗杀,见刘备送好,再派一名亲信陈震前来出任汝南太守。
袁术极为不满,大骂袁绍是家奴所生,非袁氏子,几次出兵征讨,被刘备阻扰。
汝南地近南阳,袁术担心刘石插手,更担心吕布与刘备结盟。
认为袁氏族人之所以不认同自己,出了自己的大哥袁绍同自己作对外,或许是自己的官职不够高。
乱世纷争,诸侯拥兵自重,汉庭中兴,已是极难极难。
有道是:秦失其鹿,众人逐之。
早有传言道:“代汉者土也。”
又有坊间流言:“代汉者当涂高。”
袁氏出自陈国舜之后,为黄色。
黄色属土,汉属火,火为赤,以黄代赤,就是以土代火。
自己的名字叫公路,不正是继汉的绝佳人选吗?只要自己建立起袁氏王国,那些族人、世族故吏还能不支持自己吗?
想道这里心里不觉有些兴奋起来,招来众位部下道:“刘备不过是卖草鞋出身,他有什么资格同我争夺豫州?上次本得要击杀他,却被吕布所阻。这吕布不过是以为汉庭能给他官职。如果我也能给呢?他是否就听我的?如今海内沸腾,刘氏微弱。我袁家四世公辅,百姓归心。我想顺天应民,诸位认为如何?”
众部下大惊,不敢出声,阎象出言道:“以前周国自后稷至文王,以占三分天下,仍拥戴成汤。明公家族虽累世昌盛,难道还能强过周国?汉庭虽然衰败,但还没有到殷商那种程度啊!”
阎象所说,袁术不满,见众人也不表态,派人招来袁氏故旧张范。
张范得知袁术野心,称自己有病,让弟弟张承前来。
袁术问道:“以前周朝衰弱,有恒、文称霸,秦国丢失了政权,才有大汉承接。如今大汉微弱,孤拥有的土地之广、人口之多,比恒、文要强多了。就是比起高祖也是差不多的。孤还不能称帝吗?”
张承道:“能不能称为天子,在德不在众,如果不能以德服众,即使一位粗鄙之人,也能以霸王称呼。人人都能如此,随时而起,众人都不崇拜他,谁又能真正成为天子呢?”
袁术更为不高兴。
袁术并没有放弃,以天之子来称呼自己。
派陈胤为使,将自己的想法告诉吕布,让他尽快将女儿嫁给自己的儿子。
陈胤来到琰城,面见吕布,间接地说出袁术的意思。
吕布将袁术的意思告诉了自己的老婆严氏。
严氏道:“我们只有一女,这袁术有几个儿子呢?”
吕布道:“只有一子,还未娶夫人。”
严氏喜道:“如此一来,女儿过去之后,就是太子妃?”
吕布笑道:“正是!”
严氏道:“既如此还犹豫什么?”
吕布接受袁术的求婚,按排选取日子。
陈宫听道消息,跑来对吕布道:“恭喜主公!贺喜主公。只是宫有一事相告,主公神力非凡,天下无人能及。袁术四世公辅,故交弟子遍布大汉。主公与袁术联手,天下无人能敌。这样一来,必遭人嫉妒,恐此事突生波折。”
吕布担心道:“如何是好?”
陈宫道:“主公趁此事尚未被世人知,将女儿送至九江。在九江置一府第,待婚期到时,自九江出嫁,即使众人知道也无可奈何了。”
吕布大喜,吩咐众人按排此事,一时之间,满城皆知。
正在琰城休养的陈珪,听说后大惊道:“玄德危险了。”陈登疑惑问道:“为何?”
陈珪道:“此是袁术之计。袁术害怕自己征讨玄德,吕布再次插手,先来稳住吕布,待吕布女儿嫁过去之后,到时逼着吕布选边,即使吕布保持中立,这玄德又如何会是袁术的对手。如此一来可不是玄德危险了?”
陈登急道:“如何是好!当初玄德公曾托我照看冀德共守琰城,未料丹阳将领叛乱,引吕布入城,夺了徐州,让我无地自容,心里难安。此次父亲一定要救他。”
陈珪捋一捋胡须,点点头道:“玄德是要救,救玄德也是在救我们自己。”
陈登疑惑地道:“此话怎讲?”
陈珪望着陈登道:“你自己多想一下,袁家与我们也是累世交往,一旦袁术称帝。必是众矢之地,到时是支持袁术,还是反对他?如此明确表态对我们陈氏一族是祸不是福啊!因此,救玄德就是在救我们自己。”说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