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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个年纪极小的少年,吓得苍白的脸上更显得有些发青,使得瘦弱的身体显得极为青稚,他对着身旁一位看起来有些微胖老成的青年修士说道:“余师兄!你说那个人是不是妖人?是狼妖吗?”
几人吐声开气,将横梁放在一边,那位余师兄拍了拍手说道:“那可能不是狼人,看起来倒和猫有些相似。”有了话题,这个少年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暖色,一时之间,几人纷纷围在一起,讨论起来。
其实这位余师兄也不知道,妖人身体的强悍也已将他吓傻,由于安慰小师弟、顺便安慰一下自己,说出来的话只是瞎蒙而已,可是已经蒙到了极近的事实,界内的修士都知道,那些与灵智初开的妖兽所产的后代,由于人类世界的排斥及驱赶,早已被赶到了东荒之域。
但作为道鬼兄妹二人,显示了极其复杂的血脉基因,道鬼血液之中有着一种狸猫妖的血脉,然而只是他一人而已,他的妹妹是真正的人类,一直对他不离不弃。
所以,道鬼极爱妹妹,由于特殊的原因,加上血脉对心智的迷乱,他将死去的妹妹埋在了心底,已成为自己的禁忌,在与颜伤情争斗最后死前露出的欣慰,他是在欣慰自己终于和妹妹魂归故里。
相隔千里的几场战斗,虽离得很远,却在几乎同一时间发生。虎丘山山门外的战斗已到了尾声,三十息眼看就要到来,钟柳的心中极为着急,蓦然。。。。。。
(明天争取回来早点,真的不想断更。谢谢大家!)
第九十五章 一道红尾()
蓦然,空中传来一声鹤鸣,好像不应该说是空中,因为已然快要降落,这只鹤呈灰色,性格温顺、很是平常,是大多数宗门用来载人载物的灰鹤,然而姬晨从没见过。
这只灰鹤很大,单翅足有数丈许,但来的很是突兀,偌大的身体飞在空中,竟没有任何声息,以至于快要落降下来,只顾着看郭记祖和钟柳打斗的姬晨五人没有留意,直到它刚刚落在秦皇图的身前,发出一声鸣叫,才被他们发现。
由于相隔千丈,姬晨等人也没有留意到,秦皇图刚刚脸上惊喜和失落之间转变的情绪,鹤颈上有一片浮白,远远望去,仿佛是一个图案,郭记祖看到之后,不由得加快了进攻的节奏。
显然,郭记祖认得此鹤,那鹤颈上的图案是一个字,一个禅字,代表了落禅山庄,难道说虎丘山的盟友已经来了?郭记祖想到这里,招式之间愈发凌厉,一股磅礴的青气瞬间将淡起的白色气流淹没,同时将钟柳的身体也一同淹没。
轰然一声爆响,震撼山地,随着气雾渐散,漫空的尘沙落下,郭记祖噔噔噔连退三步,胸口微微有些喘息,但表情极度兴奋,赤发散开,如同战神一般。
与他拼尽全力的钟柳一方,身体像秋风吹动的纸鸢,随风荡去,灰袍已被气浪撕碎,面如死灰,翻滚几周后停下的身躯,一丝生机勃然淡尽,接着眼珠的方向死死地盯着山上的秦皇图,已经固化的表情尽是怨毒的情绪。
郭族四位老祖一脸的平静,在郭记祖将钟柳杀死的瞬间,最终流露出一丝喜意,姬晨紧张的心情终于落下,才悄悄将唇角的血迹擦去,他不是一个嗜杀的人,也不愿挑起争斗。
从与大佛寺的追杀之中,可以发现,五年的追杀里,他没有杀死一位僧人,所经历的杀戮尽量保留一份善意,但此次由他挑起的战争,实在是虎丘山宗门的行为已经触及了他善意的底线,不是情非得已,而是自愿。
自愿为那些凡俗之人出一口气。而这种自愿是真正的心甘情愿,不求回报,没有目的。
姬晨等人这里的气氛很是轻松,而山门之间的秦皇图脸色极为难看,心情欣喜之意已经荡然无存。
因为从鹤身上走下一名童子,这名童子唇红颊粉,头上梳着一个乌黑的朝天髻,一身青衣,看着十分可爱,但看向秦皇图的表情不悲不喜,很是平静,无意间流露出一种轻视之意。
这种轻视之中的傲慢,似乎对山下的战斗表达出一丝不屑一顾,脸上没有惊惧,甚至于没有望山下一眼,身无长物,好像一穷二白,但仿佛有一股闲云野鹤的仙韵蕴含其中。
童子走到秦皇图的身前,伸出的一双小手不知怎么就多了一封书信,好像凭空出现,他将书信交与秦皇图,没有说话,也没有停留,转身便走,跨鹤而去。
整个画面被姬晨等人尽收眼底,极为诡异。
秦皇图看着远去的灰鹤,神情极为复杂,一种荡然若失的情绪陡然出现,这一刻他才发现,自己的属下钟柳早已死了,弥留之际的眼神死死地看着他。
他转身而去,离去之前向着姬晨射去了仇恨的眼光,突然,一股心悸猛然传来,脑海里一阵撕裂的感觉,仿佛一个巨石狠狠地砸在他的胸口,此时他感觉到,真的很痛。心痛。
秦皇图蓦然大吼:“不可能。。。。。。!我的城儿。。。。。。”
秋风很是无情,柳谛村远处的一片坡地,新簇起了无数的黄土丘坟,使得原有的青丘多了一些墓碑,数棵针松在昨晚的秋雨之下显得生机盎然,但在此时的光色之下,露出了一丝穆黄。
坟地的一旁,搭建着一间棚屋,棚屋的里间及四面八方都是密密麻麻的人海,数万名村民的前方,领首的正是葛风,葛风的身前放着一个青石香案,香案上方放着一尊香炉,绕绕的香烟飘过炉后的一尊佛像,佛像一手拈花指天、一手平放盘坐于地的双膝上,面色青铜、神情微笑,烟雾中的双目仿佛能照进每个人的心里,整个的棚屋就是一座祠堂。
这一刻的柳谛村仿佛沉浸在庄严宝相里,每个人的脸上似乎已经忘记了失去亲人的伤痛、田间的辛劳、烈日下的炙烤、风雨中的无奈、骤疾而来的瘟疫带来的无助,依然肃穆、平静,平静中失去了狂热,但依然虔诚,不顾昨晚依旧滞留在地的雨水,怦然跪倒在地。
个个嘴里轻声碎语:“世上万物不扰其间,吾佛还在,愿吾佛保佑姬晨,让他佛光永在,驱避灾疫。。。。。。我弥陀佛!”
他们不知道心中的佛能否保佑自己,而是愿其佛扶佑姬晨战胜曾经心里的虎丘山,一时之间,秋风淡然,光色泯然,众人的心中发起一阵宏愿,宏愿化作隐形的红色气雾直荡山间,飘向了姬晨那里,隐形的若干灰色丝线在这一刻,于虎丘山和柳谛村之间空中瞬间裂断。
阳光明媚,虎丘山如暮色的秘室里,夜明珠发出晕明的光亮,秦城面带喜意,身穿深海血鲨做成的水衣,显得格外的精神,这是他第一次知道这座秘地,第一次走进这座洞天腹地,第一次见到了先祖,并且是第一次奉父命而来,只为去对付那些柳谛村的凡俗。
这许多的第一次,让秦城昨天的失落与懊丧瞬间散去,这次领命,绝对是父亲大人的重视,看着身边的六十位死士,身穿深灰色的水犀皮衣,再看看自己,不由得充满了得意,此时的他甚至觉得往常令自己讨厌的痦子也充满了朝气,他虽然境界低,但此番带领的手下,个个都是天境初阶以上,他觉得此刻心潮澎拜,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活力。
正在他心情激荡的时候,其中一名死士不断的向他打着手势,嘴里咿呀的说不出话来,明显是催促他赶快行动,秦城有些厌憎的看了一眼,死士张开的嘴里舌头只剩一半,对于秦皇图来说,秘密只有不会说话的人才能保守,更何况他还在死士的脑海里下了禁制。
随着秦城一声喝下:“走!”众人纷纷腾身而起,身体穿过水晶,在阵法的保护下,屋顶上的水晶犹如虚无的天际,却比天际更为奇异,湍急的水流没有一丝渗入密室,悄然划过晶面,从小精于水性的他,在刚刚入水之后,速度如同游鱼。
但在下一刻,一幅惊人的画面出现在他的眼前,一个长长的红色鱼尾垂在水里一动不动,犹如遮天蔽日,让他下意识的感到一丝莫名的恐惧。
清湖旁,墨影儿和拾来也心里默默祈祷,只有小鱼儿依旧红尾伸于水中,眉眼之间很是清秀、漠然,渐浊的湖水荡起涟漪一片。
此时的水里,不断有身穿犀皮水衣的浮尸显现,一个惊慌失措的面孔突然从水里出现,正是秦城,他从水下早就看到了一扇红尾,轻摇于水中,但不知它有多长、从何而来,恍然发现了小鱼儿,已吓得极度骇然。
秦城头上倾泻而下的水渍已变成血色的水帘,顺着他眉眼直流而下,一丝甜腥直洠Э谥校劬本缡账酰械纳硖逑乱馐兜钠鹆司仿危欢系牟叮桓芯醮丝痰暮辉偈潜洌羌鹊暮�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待他钻出水面,只剩下他一个活口,其余皆死,急于逃脱而去,只见红尾轻拍水面,秦城就像一个水蝇被一个浆板瞬间击中,此时他就是一只蝼蚁,甚至没有来得及发出呼救,便被击成血肉碎片。
微风吹不散湖畔的血腥,带有一丝绿意的清澈湖水,已变成血色斑斑,墨影儿即便是见多识广,但此刻的画面也让她动容不已,花容有些失色,娇嫩的皮肤有一丝苍白,清澈的目光有些涣散,但神情依然坚定,小手窝成一团。
拾来哪里见过如此场景,已吓的惊惧难安,浓眉已经炸开,显得眼更大,黑色的珠体停滞在眼眶之内,不停地拍着自己的胸口,时不时的看向小鱼儿,心里默然。
“师弟怎么受得了这两个凶悍的婆娘,看他该以后怎么办。。。。。。”
虎丘山山上蓦然传来一声嘶吼,嘶吼中含着悲愤和威压,直震山峦,仿佛在整个天际回荡。墨影儿似乎听出是谁的声音,此时有些焦急与暗淡的眼神,瞬间变得明亮。
(真的对不起大家,伤腿还没有拆线,由于心急,让老婆大人代发一更,可能明天才能拆线,正常发更还需要几天时间,真的对不起,非常抱歉!)
第九十六章 登山()
天空没有一丝云彩,被秋雨洗过的天空一片瓦蓝,即使偶尔飘过几朵白色的云团,显得此刻的天际更加的蓝。光色依然炽烈,但照在山间,丝毫感觉不到热力,真的是秋意已凉。
虎丘山山门外,姬晨和五位郭族老祖收拾了暂时胜利带来的喜悦心情,开始商量着对策,姬晨血脉觉醒后,整个人显得更加沉稳,蓝色的双眼看起来更加的深邃,如当下此时这片天空,依然是那件青衫在身,似乎是从小在大佛寺囚禁而被佛法熏陶的缘故,眉眼之间极为干净。
唇角的血迹已擦拭而去,由于突然受到钟柳的一击,勃然大怒间忙于战斗,他没有发现鲜血于口中悄然掉入地面,已在水渍中起了白烟,再掉落于青石地面,瞬间再起青烟,青烟散尽,露出了一个拇指大小的幽黑孔洞,不知深入几许。
五位老祖同时看着姬晨的背影,苍老的面容露出了赞许,姬晨几 乎没有情绪,面色冷峻地望着山门,看着商量,其实根本没有商量的必要,其中一位年纪最大的老祖说道:“对敌示弱,可一不可三,少主,现在怎么办?”
姬晨没有回头,迈步间回答道:“万变不离其宗,以力破之!”说话时语气微暖,但有些霸气蕴含其中,这就是他们商量的结果,胜似豪言壮语。
不知是不是由于秦皇图等人退败的太过匆忙,通往山上的阶梯留下了不少宗门弟子的尸首,七裂八歪的躺在那里,污血四洒,像涂鸦一般溅的到处都是,山门前的四棵榕树落下几片枯叶,摇摇晃晃落在几团污血上,微风顺势吹动枯叶,但没有吹起,枯叶只挪动了一角,使得整个场面带有一种凄凉之意。
秦皇图的凄厉吼声,姬晨等人早已听见,但没有在意,以为是他对落禅山庄的气愤,像这种被孤立的局面,最容易打击士气,他们何乐而不为,哪里知道秦皇图的大吼是为了秦城突然的死去。
双方看似没有凶险的战斗,都用了不少手段,也暴露了双方不少的底细,秦皇图突然的离去,看似退却,谁知道山内藏着多少阴谋诡计。
与辰剑的一战,最终虽没有测出姬晨的底蕴,但正是没有测出底蕴,才是姬晨现在的底气,其实作为姬晨自己,也不知道他的实力到底有多么强大,所谓:两者交锋,勇者胜。就是这个道理。
虎丘山山门很高,不算姬晨破坏的数百丈石阶,以此往上还有千余丈的距离,但对于六人来说,瞬息之间,站在山门前,一道门槛横在眼前,不知是不是为了考量弟子、还是拒人于千里之外,这道横在眼前的门槛对于境界稍低的修士来说,真的难以逾越,只是一道门槛。便足有百丈高。
山门两侧有四颗榕树,很难以形容这四棵榕树是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