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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背在身后的碧色细剑缓缓颤抖着,不断发出剑鸣,好似要脱鞘而出。
萧易眉头一皱,他修剑多年,对剑的了解自然比很多人都要精细,此刻那碧色的细剑上,分明是露出了一股浑厚的杀气。
剑也会传出杀气么?
柳萱见萧易有些不解,看了一眼洛清妍,解释道:“当初那名的道老祖,曾经踏上龙族,斩杀过巨龙,此剑与老祖的道息息相关,那斩龙之意就化成了此剑剑灵。”
“故而此剑,名为斩龙剑。”
萧易恍然。
那名瑶仙门的得道老祖估计是有着以身祭剑之法,她的道成就了这柄剑,于是这把剑就拥有了其主人的道意,只是为何却会只得到一股斩龙之意,这就不得而知了。
此处靠近龙域,有真龙威压,这剑感受到龙威,其内的剑灵自行反抗起来,洛清妍不过元婴后期的修为,自然是抵御不住龙域的反扑的。
萧易犹豫了一下,缓缓走到洛清妍身后。
洛清妍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柳萱也是一脸的疑问,却见少年伸出手,轻轻搭在那斩龙剑的剑柄之上。
“萧师兄不可。。。”洛清妍顿时惊呼起来,这斩龙剑有自主的意识,除了自己之外,谁触摸到都会遭到它的剑气反噬,如今这萧易竟然连毫无防备地用手去握那剑柄。
然而萧易的手将那剑柄紧紧握住,斩龙剑也只是轻颤了一下,在剑鞘中不断颤动,好像想要挣脱,却又脱不出少年的手。
它并没有如往常一般激射出剑气。
錚!
萧易皱着眉头,一把将那碧绿的细剑拔出!
斩龙剑发出颤鸣,仿佛愤怒了起来,其内有淡淡的剑气散发出来,剑身上出现一个个漩涡。
“当真是桀骜不驯的剑灵。”萧易低声说着,伸出左手,轻轻在剑身上一弹。
叮。
剑身被他这一弹,发出了轻细的响声,只是细剑的颤动却是骤然停止下来,萧易这一弹用上了半分霸道剑气,仿佛将剑灵都震慑住。
“好了。”少年将细剑重新交到洛清妍手中,低声道:“莫要被剑主导了你的行动,你的手才是长剑的主宰,剑会因主人的意愿而变化,这把剑你还没有完全掌控,要想把它的威力完全展示出来,还需多多祭炼。”
洛清妍正痴痴看着萧易,听得他的话语才一激灵,连连点头。
“倒是多谢萧师弟了。”柳萱在一旁笑道。
萧易淡淡看了她一眼,并没有在意她对自己的称呼已经从“萧道友”变成了“萧师弟”,只是摇摇头道:“毕竟也是要修剑的同道,以后或许萧某还要向这位道友请教的。”
柳萱颇有深意地看了看萧易背负的铁剑,低声说:“萧师弟,你说剑会因了主人的意愿而变化,只是萧师弟的剑,柳萱却是看不出什么名堂。”
萧易不由得有些尴尬,这倒是柳萱尝到了甜头,想要逼自己再指点洛清妍两句了。
只是他虽然不太喜欢瑶仙门,但毕竟她们也是一门道修,多多帮衬几分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况且瑶仙门跟萧风也有几分渊源。
“这不是萧某的剑。”萧易正言道:“这是我三师兄赠予萧易的礼物,在我未曾寻得自己的长剑之前,也可用其对敌。”
说着,他看了看洛清妍,原本有些僵硬的脸轻柔下来,对于这个女子,他还是有几分好感的:“萧某修剑多年,不敢说自己已达巅峰之境,心得还是有那么一点的。”
洛清妍连忙做出洗耳恭听之状。
萧易闭上眼,丹田内的第一枚剑丹颤动起来,寸寸剑气就散发而出,凝聚到少年的右手,缓缓化出了一柄气剑,那气剑的剑锋锐利无比,单单看在眼里就让双目都有刺痛之感。
“道有道意,剑有剑意,此意就在你的心中,你将那意发出,就成了剑。”
“你手中握着一把剑,心中也应放着一柄剑,心中的剑挥动,才会带动手中的剑发出意。”萧易轻轻对着地面一划,顿时地面就出现一道深深的剑痕,那剑痕之上依旧存留一股凌厉无比的气息,洛清妍上前想要细细观察,却是被那剑气逼退。
“剑修的第一步,就是要先找到自己心中的剑。”萧易收起手中剑气。
他这一番话语柳萱听不出什么意味,然而洛清妍却是一脸若有所思的表情,柳萱当下就明白自己不是剑修,大概是领会不到萧易的话的。
萧易说完,看了看那巨大的龙门,出声提醒道:“柳道友,只剩下十四天时间了,我等也该出发了。”
柳萱点了点头,将正在沉思的洛清妍拉住,一招手,那不远处正好奇地观摩着龙门的瑶仙门弟子就走了过来。
“走。”柳萱一马当先地踏入龙门之中,苍茫的白光很快将女子的身躯吞没,萧易跟上,之后瑶仙门的弟子一个个走了进去。
穿过龙门的时候,萧易的脑袋晕眩了一下,眼前有强光一闪而过。
随后,龙域的真貌映入眼帘。
死灰色的天空,一眼望不到边的苍茫大地,远处是一片几乎要焚上天穹的烈火,一尊无比巨大的巨龙骨架横跨万里,静静伫立在大地之上。
这的确是另外一个世界了,一眼望去整个世界都灰沉沉的,地上有枯草,这龙域极大,虽然瑶仙门晚进来了一天,却是一个别派修士的踪迹都看不到,淡淡的龙气混杂着灵气飘散在空间之内。
萧易默默感受了一下手背的忧,眉毛一挑,开阳宗的人的确在这个世界之中,只是气息有些微弱,想来在这龙域之中就连神识都受到了几分压制。
“这方圆千里,应当已经没有了造化。”柳萱环顾了一番,低声道。
“柳道友想去哪里,走便是了,萧某自然会一路跟随。”萧易淡然道。
柳萱顿时有些幽怨地看了一眼萧易,见少年并不为所动不禁跺了跺脚,身下化出青龙法相,将众人都托起,柳萱左右观望了一番,往西边疾冲而去。
这应当不是什么龙域,应该被称为龙墓才对。
萧易看了一眼远处那无比巨大的巨龙骨架,整个龙域世界都是死沉沉的气息,就连修炼都有些困难,与在龙门外感受到的庞大灵气有些出入。
也不知道,这死地还能有什么造化。
萧易想。
第一百一十五章 因为我是萧风!()
第一百一十五章 因为我是萧风!一重天北部,开阳宗。
鸟语花香,树海中有鸟儿脆声鸣叫,一片和平的景象。
树海的中心是连绵的大山,足足有九座之多,还有一座处于整个小世界的边缘,与周围的绿意格格不入,皑皑白雪将整座山都覆盖。
那座山之上的天空仿佛永远都笼罩乌云,片片雪花从云端飘落,使得那山峰遗世而独立,仿佛并不应该存在于这个鸟语花香的世界当中。
开阳宗所处的小世界静谧一片,宗内的长老弟子都在自己的洞府里潜修,守山门的弟子也都昏昏欲睡,静静享受着这和平了几近千年的日子。
一个身穿粗布衣衫的男人突兀地出现在山门处。
那个男人很高大,头发乱糟糟的,胡子拉渣,双眼都凹陷,目光内一片的淡然之色。
他腰间挂着一个葫芦,手里还拿着一个,淡淡的酒香从葫芦中传出,那男人一仰头,灌下了半葫芦酒。
他没有穿鞋,就那样赤脚走在路上,细石将他的脚板划破,脚上有不少的细细划痕,也不知道他走了多久才走到了这个地方。
他的面容有些颓败,还粘着灰,就像是一个凡间的乞丐,然而一个凡间的乞丐是不可能走到这个小世界里面的。
男人一边喝着酒,他好像喝醉了,走路都有些椅,在经过那两个昏昏欲睡的开阳宗弟子时,他身上掉下了两块石头,刚好掉在两名弟子的脚下。
两名弟子依旧神思恍惚,仿佛并没有看到那个男人,就那样任由他缓缓走了过去。
那男人走得很慢,走在树海之中,一步一个脚印地走,然而他身上却是散发出一股悠久的气息来,明明看起来一步一步走得极慢,然而每一步,都跨越了无数空间。
途中甚至没有惊起哪怕一只飞鸟。
很快,男人走到了斩心桥边上。
他将手中的葫芦扔到地上,脸色有些潮红,静静看着那桥,长长的锁链之桥在他面前变得虚幻起来,山风吹过,那锁链变得越来越粗,最终只有一足宽的锁链粗壮如盆。
男人满意地笑了笑,举步踏上。
右脚刚踏上锁链,男人的脸色就变得温柔下来,好似在幻境之中看到了什么极为快乐的往事,他的步伐变得飞快,然而那样子飞快的步伐,走了一盏茶时间他也只前进了一丈。
男人微微抬着头,脸色更显温柔,眼角缓缓渗出泪意,他张开双手,好像在拥抱着什么东西,他的身体轻轻颤抖。
然而在走到斩心桥中段的时候,这个男人的脸色变了!
他变得阴沉,变得愤怒,变得疯魔!淡淡的黑气从男人身上散发了出来,那是魔气,迅速地将整座斩心桥都包裹,四周的灵气被魔气挤压,男人的神色越加痴狂。
每走一步,男人的脸色就狰狞半分,直到他走到桥的末端,他的脸色突然平静下来,仿佛什么极大的痛苦将他压倒,他重重摔在锁链上,脸色一片苍白。
然而男人摔倒了,依旧在向前,他用上了自己的双手,他在爬。
待得他一点点爬到悬崖的另一端,锁链飞快变小,重新化成碗口粗细,男人不断喘息着,瘫倒在地上。
然后他睁开了眼睛。
那双漆黑的眼里燃起了火!他出神地望着天空,双眸里有跳动的火焰,更有丝丝魔意从他双眼散发开来。
良久之后,男人眼中的火焰渐渐熄灭,他缓缓坐起,一扯腰间的葫芦,拔开塞子就对着嘴巴猛灌了下去。
然后他站起,向前踏出一步,这一步似是扭曲了无尽空间,一步穿越了第一座山,到达了那第十山的山脚下。
雪落,他面前有一道长长的阶梯,那阶梯一眼看不到头,男人抬起头,仿佛想要看看那雪山之顶到底有多高,然而无论他怎样看,都只能看到山腰上笼罩天穹的乌云。
男人站了很久,久到白雪将他的头上肩上都落满,他好似变成了一个雪人,一个雕塑。
然后他走上了第一个阶梯。
男人开始向上走,他的表情平淡,背影佝偻,手里握着葫芦,全身上下都散发酒气,目光都黯淡下来。
他一直走,四周的时间在他的脚步下仿佛变慢了下来,就连飘落的雪花,下落的速度都变得缓慢无比。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他的赤脚已经被冻得青紫,男人只是一直走,他在回忆,好像在这样的冰天雪地当中某些被他封印在内心深处的回忆才能稍稍回想一下,身周的冰寒可以压抑住他的心思。
男人走上了最后一道阶梯。
萧风静静坐在竹屋前,他的面容年轻,俊逸无比,只是只要看到他的眼睛你就会明白其实他的年龄绝不是他外表看上去那么年轻。
一个人是否年轻,你可以看他的眼,眼睛是很难骗过别人的,老了的人眼睛通常都没有温度,有些人在他还很小的时候,他的眼睛就老了,心也都腐朽。
萧风面前燃烧着篝火,篝火上用木架子架着一个小小的铁锅,男人手里拿着一根竹子,正对着篝火吹气。
“来了么?”察觉到有人到来,萧风淡淡说了声,放下手中的竹子,不知从何处拿出来一个茶壶,他将茶壶小心翼翼地放到铁锅之中,那铁锅中是沸水。
上山的男人对此已经见怪不怪,男人走到萧风对面,两人隔着篝火注视。
最终,上山的男人后退了一点,对着萧风一拜:
“徒儿韩骁,拜见师尊。”
萧风看了他一眼,伸手将茶壶的盖子揭起,闻了闻,又重新盖上,这才说:“起来,你我师徒间不用这么拘束,老夫都已经说了你几千年了,你还是这个样子。”
“师尊就是师尊,徒儿莫敢不敬。”名叫韩骁的男人笑了笑,重新坐到刚才的位置上,晃了晃手中的葫芦:“师傅要不要?”
萧风叹息一声:“人老了,喝不了这酒。”
“师尊收了小师弟后,终究是不如往昔了,连招呼徒儿用的都是茶了。”韩骁低笑一声,那酒葫芦被他一甩,扔了出去,从这山顶一路掉落。
“喝酒伤身,人不醉,心醉。”萧风将茶壶从沸水中取出,按着盖子将里面的茶水倒在雪地上,极热的水碰到极凉的雪,发出嘶嘶的声音,化作白色的雾气升腾起来。
“为师喝茶喜欢煮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