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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子给他咬文嚼字道:“和尚,是对你的尊称。和,六界总和。尚,上也,至高无上者。是以,和尚二字等闲之辈不能称之。你年龄小,但看气度也该是个能者,自然也就是小和尚了!”这纯属她胡诌,可她哪里知道歪打正着、瞎猫碰上死耗子,这正是“和尚”一词真正的本意啊。
那小子果然不愧佛子名号,佛性通透,一点即明,笑开了花似的乐道:“你这小儿油嘴滑舌,却也有两分见识,算你本事,知晓我非那般庸人!哈哈哈~”
将手里的帽子抛给车施,他乐呵呵的笑了几句,又来回度步,搓着手,喃喃道:“和尚,和尚,呵呵,这倒也适合本尊!”
车施这时候本来已经戴好帽子、坐了下来,看他将东西还了,倒也不是个胡搅蛮缠的人,便心生好感,看他一个人没个坐处,便道:“你要坐下吃点吗?”刚才上来的时候,她就打眼看过,一百个和尚里面根本就没他这么个古怪人物,但这些人也对他没有驱赶,看来确实是一伙的。
那小和尚听了她说这话,笑的又有些不同了,开心的几步上前来,挤开之前为她讲解菜色的那位和尚,坐到了她身边,和她一起边说边吃。
那小和尚道:“你以后可不能随意叫别的僧徒为和尚啊!”
车施看了眼上坐的大和尚竟是和颜悦色的,才放下心来,暗道自己是抽了不成,怎么喧宾夺主了?还好别人没表示不满,似乎还挺乐意?她当然不知道其他人这会儿正惊讶她一个刚见面的陌生人竟能和佛子相处甚欢,都有些诧异。
她又发现坐在她右边上的白三正对小和尚瞪眼表示不满,连忙拍拍他,顺了顺毛,夹了一筷子菜,随口应付左边的人:“为何不能?”
小和尚理所当然道:“我是和尚,他们自然便不是了!当然乖乖的做他们的比丘和弥沙喽~”
她见他霸道的、一人独尊的模样,好笑地道:“是是,就只有你是和尚,其他人皆不如你!”
小和尚闻言却停下筷子,放下酒杯,想了一会儿,突然正色道:“非也,我师傅便是个大和尚,我实不如他!”
车施听了想着,果然是个熊孩子思维啊,只有自家的最好,她这时候还不知道这位小和尚和他师傅在佛教的地位。
她只是接过话头,说道:“原来如此,你师傅是个什么样的和尚?”
小和尚听了,立即咽下嘴里的东西,脸色一凛,两手相握举在齐眉处,双眼爆发出炙热的光芒道:“师傅他老人家地位崇高,乃是赫赫有名的燃灯道人是也!”
还没等她反应,周围哗啦啦的站起一群人,皆静默不语,将她吓得差点噎住,忙拍胸口。
除了逍遥尊者和小和尚他们四人坐着,包括那位大和尚在列的一百人都停下手里的动作,低头站着默然不语。
小和尚说完看到他们这阵仗,就将双臂放下,随手挥了挥,道:“这是外界,何须如此,尔等坐下吃酒!”话音一落,齐刷刷的又都坐下,恢复了之前吃喝的模样。
可车施还是心有余悸的抚了抚胸,忙喝了几口酒顺顺喉咙。摸了摸白三的头顶,和他对视眨了眨眼,又笑着给他也递了杯酒。
她随后便对这边吃的没有一丝异状的小和尚悄声道:“他们一直都这样吗?”
小和尚像遇到了知己般,激动地转过身对她道:“你是不是也觉得那般甚傻?”
刚刚坐在上首位的大和尚似乎听到了,立即“咳咳”了几声,吓得她头皮发麻。
那小和尚却仍安之若素地继续道:“修行随处在,佛便心中留!何必如此表现于形式!”
这句佛偈她听了觉得有道理,就随之点点头,也不敢对此再说什么,这修行之辈都是些耳聪目明的,可别又说了什么犯忌讳的话来。
她转而问道:“小和尚叫什么名字?”
竟见他放下手里的东西,双手合十,居然一脸羞涩的道:“小僧怀虚!”那娇羞的模样好似她是孟浪男子,而他是位闺阁姑娘。
她看此人忽然间露出这么羞怯怯的样子,毫无预兆的打了一个寒颤,小声嘀咕了一句道:“怀虚,感觉一点都不怀虚啊!”
怀虚拿斜眼看她,抿了一口瞎子悦,问道:“你对我的道号有意见?”
她连忙笑道:“怎么会?很好!这名字很玄妙!很贴切!”边说边点头,咧着嘴假笑。
怀虚不知道有没有看出来,临回头的时候盯了她一眼,她总觉得那眼神中似乎颇有深意。
不知怎么的,她吓得一身冷汗,回过神来喝酒时,突然了悟了。这个小和尚怕是真的非一般人,他的修为高深莫测,气场强大,怪不得有资本随心行事。
于是,她缄口莫言,同白三一道仔细的吃菜品酒,不搭理别的事情。
这会儿的人吃饭还都是慢悠悠的,讲究礼仪,论的是优雅,幸而她和白三还能上得了台面,吃相也颇文雅。不过,也因此当一百多号人用完膳食之后,已经过去一个多时辰了。
饱暖思欲!
吃完喝足,也就说道说道此行的目的,该谈谈正事了!
作者有话说:今天元旦,公历一月一号,也算是个新的一年了,希望大家快乐每一天!今天的章节现在这里,有什么意见或建议务必留言!
第一百零九章 宣佛记之趣味生()
这是曾经岵汨界修真史上发生的一件大事,本土道教遭受到外来者佛教释派的巨大冲击。
据说,有位大人物里应外合,亲自去接洽的宣讲僧人悟心。
据说,这位大人物竟是出自岵汨界数一数二的大门派玄玉宗。不但如此,他还促成了许多名流道长支持此事。
据说,这位道号逍遥的名门修士和佛教渊源颇深,后来的修士们更是猜测他们之间必有什么交易或协议。
据说,逍遥此人入道之前便是他界修士,有人传言他来自浮屠界,而浮屠界恰恰是佛教发源地。
这是后世流传的种种“据说”,是不是属实,自然是众位当事人最清楚。
然而,又有岵汨界修真史记载:“佛始入界,逍遥迎其子,善待之。悟心即讲,其善言思变,从者如过江之鲤。呜呼吾圣道,哀之,天下从此两分矣。”
很久很久以后,当车施发现这本不知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史书”,看到这句话,很是哭笑不得!分明是胡说八道,她这位目击人与参与者可以担保这话与事实大相径庭,这署名为“空空妙人”的作者也不知道来寻当事人证实一下,就这么写上了。而那时候,前番所言的种种据说还没出现呢。
可见世上的事大多也是由他人揣测臆想出的多些。
且说当年,他们这群光头在“瞎子悦”酒店初初相遇,当然逍遥尊者和白三不是秃子。总之,最重要的是车施和怀虚和尚就是在这么热闹的、诡异的气氛中第一次认识了。
怀虚心里是怎么想的,她不知道,她只晓得,这个和尚不是她能惹得起的。说话聊天或许可以,要动起真格来,就不是一个层次的人了。
然而,她不去惹人,别人难道不来寻她吗?
酒足饭饱,大和尚拿出一根奇怪的烟斗,有三寸来长,烟嘴部位是翡翠做的,嫩青的颜色非常吸引人。斗钵之处却是褐色的,她偷瞄了几眼才发现竟是一只活着的蜗牛,惊讶之下,乘大和尚准备烟草的时候,她仔细打量,原来真是一只蜗牛,后壳竟然与一段空心神木连接在了一起。
蜗牛正在那壳里蠕动着,这时候,大和尚捏了一撮灵烟草,扔进那形似斗钵的蜗牛壳中。她吸了吸鼻子,嗅到一种味道,暗自奇怪,这不是烟丝吧,闻着倒像是一种固本培元的肥头戈薇女,倒有一股清雅的香味。
这时,那只蜗牛好似知道吃的来了似的,忽然张大了口器,足有小两指宽,将钵口都撑满了。只见它“啊呜”一口,就将大和尚扔进来的肥头戈薇女全部吞了下去,然后就慢慢地缩到了蜗牛壳里。
那壳子就开始变颜色,才两息时间就红艳艳的,再一眨眼,透着壳看到一团火光过后,那斗钵中竟然冒出烟来,蜗牛壳的颜色却暗沉下来,最后变为原色。
大和尚就是在冒烟的时候将烟斗叼在了嘴里,开始吞云吐雾起来,不一会儿他周围就雾气蒙蒙了。
让小酒保收拾了所有的残盏冷盘,他坐着不动吸了一刻钟的烟,临到第二次放烟草之前,只手在空桌面上一抹,就出现了三个红木盒子。
逍遥尊者之前一直都在喝茶,神色不见一丝异常,见到这情状,竟神色一肃,伸出手去打开了其中一个。
车施就在旁边瞪着那只活蜗牛,自然是看到了这一幕。她搂了一下白三,乘势悄悄斜了下身子,用余光瞄了一眼,发现竟然是一只女人用的簪子,金光闪闪的,样式却古朴极了,似是一个只古龙的造型。
再打开第二个盒子的时候,因为角度问题,她就看不到了,更不晓得那第三个盒子里装的什么,虽然好奇的要死,但着实不好意思光明正大的偷窥啊。
她不敢,坐在她旁边怀虚却是个生冷不忌的,他从袖子里摸出几个包子正在细啃,看到那些木盒子,好奇起来。
就见他望向三个盒子的眼睛一眯,内里一道无人察觉的流光一闪而逝,竟然教逍遥尊者都没发现。顷刻,他嘴角便歪歪的勾起来,透出一股邪气劲儿。
他将拿在手里的肉包子小口小口的吃完,又摸出一条白色的帕子慢条斯理的擦嘴擦手。
车施正抓耳挠腮的左顾右望,知道这三个盒子怕就是逍遥尊者来这里的目的了,可是又没人告诉她这里面是什么,都是谁的,其中的种种缘由又都是怎样的?
就在她乱瞄往左瞥的时候,正好看到怀虚那装逼骚包的样子,嘴贱地很想讥讽一下,联想到两人过大的差距,又没敢说出口,即使这样,她还是忍不住的翻了个白眼。
这又恰好被虚怀逮了个正着!
有些人,就是犯贱!对他态度好的,他不在意,对他态度多变些、爱答不理些、冷言冷语又市侩的人,倒还觉得有些意思,特别感兴趣。
怀虚就是这样的,大抵以前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特别的人吧,他感觉秃子女既害怕他,却从有些细节神态中发现她又对自己的态度种种无礼,更称不上尊敬。
按理来说,世间的所有法则都是恃强凌弱,任何地界都是如此。
强大的动物随意欺负捕食小的,动物无辜践踏植物,高阶的修士欺凌低阶的,神仙凌驾于凡人之上……
总总情况均是此理,所以,这人既然害怕他,就不该对他有这么随意的态度,甚或有些敷衍。
这时候,不知怎么,他就徒然起了丝兴趣,这是个怎样矛盾的人啊。
怀虚眼眉一弯,收了帕子,戳了戳右边,就对已经和白三商量着买几坛子瞎子悦的车施道:“你可曾去过其他世界?”
车施和白三闻言停下争论,摇头道:“没去过,怎么了?”
怀虚笑的不怀好意道:“我知一物可助你去往他界!”
她皱着鼻子道:“哦?什么东西?”这只是顺口问而已,她可不想现在弱成这样了还外面去混,那不是瞎混吗!
怀虚眉头挑得高高的,盯了一眼逍遥尊者,然后望着两双睁得大大的眼睛,咧着嘴一字一顿道:“暂!且!不!告!诉!你!们!”
车施两人一听,就齐齐的翻了四只大白眼,她还随口“切”了一句,转头不理怀虚,对白三说道:“就这样,咱两也别讨论了,先看看这酒店能卖多少就买多少吧!”要说就说嘛!大男人这么叽叽歪歪,不干脆!
白三喜笑颜开的蹦跳开,向楼下行去,临去还白了一眼怀虚。
他倒也不恼,因为之前略微触到了些此子的秘密,察觉他并非凡人修士。从气息上判断,有种上古洪荒的味道,这种来路,没搞清楚前,他是不会招惹的。
ps:吃饭去~
第一百一十章 宣佛记之得烟斗()
就在他们几个你来我往、挤眉弄眼说话的时候,这二层十几张桌子全空了,就只剩下他们三四人,静静地欣赏着云雾变换的奇景,其他的僧人已经在之前那位替车施指点菜名的和尚的组织下离开了。
而那三个盒子最后只有第一个被逍遥尊者收走了,剩下的两个仍旧推回给了吸烟倍儿爽的悟心大师,当然,这会儿车施还不知道这人的名号。
等白三买了酒回来,发现他姐姐正被那位本来很严肃正经的大和尚追着要讲佛,传授她佛家秘诀,很是奇怪。
原来事情是这样的,车施眼馋那蜗牛烟斗,总是乱瞄的小眼神就被悟心不可避免的发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