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嫣娘子将这物托在手里,双手举齐眉交给老者。
老人右手将之提起,晃了晃,又凑近脑袋,耸耸鼻子似在闻什么,看得车顶的某人有些恶寒,他是在闻孙女的味道么?
就听那老人说道:“嗯,确如你所言,大族女之坠上没有圣兽的味道了,看来它离去已有四个时辰。”
嫣娘子问道:“那爷爷可是知道它还回来么?”
这位老族长闻言摇了摇头:“不知,这等情况,燕族万年来从未遇到过。”
直到这时,嫣娘子才像松了口气,缓缓地坐矮了些,整个人都软了许多。
那老者这时又说道:“或许,圣兽跑进了这片山林,过不久就回来了。”说着把那坠子又还给了嫣娘子,继续嘱咐:“收妥了,万勿以为你就无事了!”
嫣娘子便又重新将那坠子戴回去了,车施相信,她心底是极不愿意戴上那玩意儿的,因为她刚刚舒展了些的眉头又蹙起来了。
老者看着她将东西戴好,才起身下了车子。
就在车施也准备闪身走人时,突然发现,那一直低头微伏着身子的嫣娘子抽搐了起来。她紧咬着嘴唇,即使片刻间汗渍浸湿了衣裳,也没有发出一点声响。可见每每面对那圣兽时,她有多恐惧才会发出那一声声尖刺的叫喊。
车施神识探过她,突然就被这位嫣娘子莫名感染了。看她骨龄也就十岁左右的光景,可是,是什么让一个半大孩子变成了这种奇怪的样子。面目那般稚嫩,身形也很幼小,但那凹凸有致的身材和成熟动听的嗓音,到底是怎回事?小小年纪经历这些,所以,她相当脆弱敏感吧,才在睡觉时,缩成一团,像只野兽一样埋着脑袋。又在遇到事情时,这么隐忍,着实不易。
正感慨着,车施却被下一幕惊呆了。只见那嫣娘子已不再颤抖,却湿汗淋漓的软倒在了毡子上,而那个所谓的大族女之坠竟突然发出了一种光来。乳白色的光晕很广,却被四周没有窗户、关的严严实实的车厢挡住了,不似一般光的透亮,如有实质般汇聚着,然后钻进了嫣娘子的身体里。
此时的嫣娘子娇软无力,吸收着这些东西后,似是极为舒爽,慢慢展开了四肢。车施正觉怪异,就听到一声妩媚到人心的嘤咛声,她顿觉肋下和腿心一酥软,差点跌落下来,忙急急地抓住车厢壁。窘迫的望向嫣娘子,却让她更是羞得满脸通红!
那嫣娘子现如欲魔附体似的,在一片乳白的光晕中,满脸嫣红,嘴唇微张露出小巧的白齿,一声一声奇怪的呻吟哑语,从那引人遐想的樱唇里溢出来,把个身为女子的车施叫的都软了身子。
那半睁半掩的双眸在长长的睫毛下,叫水汽蒸得如雾如幻,又觉得流光溢彩,和着那微如猫叫的声音,绝对是媚眼如丝,似水含情。更让车施难为情的是,这嫣娘子双腿摩擦着,胸脯起伏不定,两个小手还锲而不舍的在拉扯衣裳。
车施轻轻地跳下来,皱了皱眉,刚开始见到这情况,她还害羞不已。毕竟这是一件挺难以启齿的事情,但这会儿,收了小女儿心思,仔细查看,就能发现端倪。
她盯向那个大族女之坠,即使被嫣娘子掩在衣襟里,那坠子发出来的光透过衣衫,就能清楚它的位置。车施瞟了一眼衣衫越来越凌乱,还在发出叫人幻想又羞躁的声音的小女子,囧了下,板着张红脸,将手伸向了她的胸口。
车施秉着呼吸,暗道我是女的我怕啥,紧张的剥开人家的衣裳,就见一片雪亮雪亮,她忙把那东西抓住往下拽,却勒着了嫣娘子。她试了几次,发现那红绳子不是一般的结实,只能抬起嫣娘子的头来,从下边套出来。
就在她刚好拿上坠子,准备起身时,那本来还在胡乱揪衣服的两双手,突然间就抓住了车施的手腕,那软软的手温度高的吓人,她愣了一下,随后恁是傻了。因为那手开始顺着她的腕部摸索轻抚起来,第一次被人非礼的某人一回过神来,就手忙脚乱的拍开那已经摸向她胸部的手,跳起来,飞也似的打开车门飚出去了,连手里攥着的那个坠子也忘了收到储物袋中。
直到坐上了她休息的那棵大树上,车施才大大的吐了口气,拍着胸脯,满脸的心有余悸,小声咕哝道:“天啊,太惊悚了啊,我多年的清白就差点毁了!我弥陀佛,我可一直是个好女人啊!没杀过人,没看过某片,连蜡笔小新的不熟的!……”
某人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惊得有些失常了,语无伦次,直叨咕的压下心里那被无限放大的尴尬、羞恼和窘迫,才停歇下来。这一平静后,习惯性用神识扫过附近,立马暗道糟糕。
原来,刚才从人家嫣娘子的牛车里奔出来时,虽然隐了身,但把一个关着的门打开,别人都不是瞎子。更糟糕的是,她手里拿着人家的大族女之坠,这玩意儿还继续发着光呢。
车施打了下额头,暗骂了声自己:傻货!手一翻,将那坠子收起来,这才显出身形,跳下树来。
对着已经将她围起来的手握刀剑的二十几个大汉微微一笑,车施就望向对她已是戒备惊惧的满脸胡子的大汉道:“燕胡兄,这是作何?咱们有话好好说啊!”
那燕胡一听这小白脸竟然知道了他的名字,当即手就抖了一下,挺挺胸后,对着车施哼了声,道:“车四,你接近我等,到底是何目的?你怎会从嫣娘子的车里出来?快快如实道来!”
车施眯了眯眼睛,右手背后,左手自然虚握在身前,说道:“在下当时便已说过,我只为求个引路的而已。”
燕胡一听,便吼道:“你这竖子,还说假话!”
车施无辜的眨眨眼,皱皱眉头,道:“燕胡兄,你唤作燕胡,但令长辈绝不愿你胡言啊!在下说的句句属实,你怎可不信我呢?”那委屈的表情是在叫燕胡大恼,差点爆出粗口:屁!我怎可信你!
燕胡胸口急速起伏着,明显被这小白脸的嘴脸气到了,他缓了缓后,又问:“那你又如何钻到嫣娘子的车里的?”
车施对着燕胡疑惑的道:“燕胡兄,此话怎讲?嫣娘子是谁?是个美人么?”说着一脸馋相,似乎对美人相当感兴趣。
燕胡见状,更是觉得要被这竖子呕出心血来,你都知道我叫燕胡了,还能不知道谁是嫣娘子?待要再说话,就听见后面远远地传来老族长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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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燕族()
“燕胡,莫躁!此子狡诈,你所不及。”
车施自是早就清楚了这位老族长在关注着这里,才优哉游哉的逗这大汉。见他果真忍不住下得车来,才正了脸,向这位满身秘密的老族长拱手道:“小子见过族长。”
那披着一身黑的白须老人自来了后,就一直眯着眼盯视着车施,见这少年人给他行礼也不为所动。
车施也不管他理不理,礼貌的一揖、打过招呼后,便自行恢复方才的自在,呵呵笑起来。她实际年龄有二十四了,但修仙者的面貌都是显嫩,她看着也就十五六岁,但男装打扮又有一米七几的身高打底,现在看着虽成熟了些,可最多也就十七八岁的模样。这番笑起来,所有人均是觉得这小子是怕了,才笑呵呵的打哈哈,却都忘了人家刚刚可一点胆怯都没有。
她笑了几声后,像个风流郎君般,眉眼含春,挑着眉头,学着那老族长的样子直直的看着他。在众多人的包围中,不为所动的、像修竹般提拔傲气。
那老族长看出她的傲气,眉眼动了动,然后才开口说道:“小兄弟,可愿意与老朽品品我燕族的老茗?”声音依旧苍老缓慢。
车施虚握身前的左手抬了抬,微笑道:“小子敢不从命?!”
那老者深深地望了她一眼,便挥挥袖袍,转身朝自己的牛车行去。车施对着剩下虽面面相觑,但很听话的给她让出一条道的大汉们抱抱拳,嘻嘻一笑,便跟上了老者。
待车施上了牛车,只见那老族长靠着马车后壁,正闭着眼睛养神。车厢很宽大,中间还放着一个小矮几,上面空荡荡的只摊着一卷竹册,她暗叹了声好古老的书啊,便盘腿坐在了正对面。
纸是前朝有名的一位大夫发明出来的,一直是贵族惯用的。但,自大周开国几代以来,早就全民用上了纸张,已经很少有人用锦帛,更别提具有古旧味的竹简了。但是不可否认,在很久以前,竹简只存在于有蕴含和传承的大世家之中。
车施看了看堆在车厢左侧的一大堆竹简,眼眸深了深。两人都没有说话,各自不知在思量着什么,安寂静谧极了。就在她又看了眼几上的竹简,正奇怪那字的时候,这位老族长终于开口了。
“小兄弟怕不是凡人吧?”
突然地打断她的思路,车施愣了愣便望着那睁开的双眼,接口道:“族长此话怎讲?”
他似乎也不求她回答,只像是陈述事实般又说:“我与嫣娘的谈话,小兄弟应该都听到了,我族的圣宝也被你拿走,就不知圣兽是否也在你身上?”
车施笑了笑,那什么大族女之坠本是好奇想看看而起,谁料到会乌龙得叫她落荒而逃。至于那所谓的神兽,她可是足足等了好些天、费了很大劲才逮住的,将她的老本都翻出来用了。
不过,她手一动,那老者就看见几上突然出现了一个东西,随后,他睁大双眼颤着手摸了上去。果真是,是燕族的圣兽。
老者随后又平静下来了,慢慢地靠向后壁,但他望着车施的眼睛却是亮的吓人。
车施觉得甚为奇怪,那双眼里,老人特有的浑浊中竟然能迸出如此灼人的光彩来。虽然对象是她,但她清楚的感觉到,那里面没有恶意。按理来说,她这种行为算是挑衅了,身为族长的他却好像没有什么不高兴的,真叫她感觉很是异常。
那老族长缓了缓,继续用那种眼神盯着车施,说道:“仙人可是已将它降服了?”
车施虽然很狐疑,但依旧答道:“算是。”
话落,就见那老族长佝偻着身子缓缓向她伏了下去,叩首便道:“小老儿谢仙人大恩!”
车施唬了一大跳,她拿出这玩意,本是想激的这位老族长吐些秘密来,却不料对她行了如此大礼。她赶紧跪坐下来,扶起这位老人莫名激动的身体。
“老族长,莫如此,折煞小子也。快快请起,快快请起!”她是一个镜子般的人,别人对她好了,她立马也就对别人好,自然别人对她坏了,她也不吝啬坏些。别说这还是个老人家,竟对她叩头,叫她怎么过意的去。这与是否修仙无关,这只关乎一个人的本性而已。
待二人坐好后,车施便正脸问道:“老族长,可是作何?”
那老族长像是好久没高兴过一般,想笑却让满脸皱纹的脸皮抽搐了几下,模样怪异之极。可面对这样一个感觉让人莫名心酸的老人,车施却笑不出来。
那老族长放弃摆出个笑来,长长的叹了口气,才道:“仙人莫怪,小老儿自接管这族长以来,便不曾笑过,今日倒是失态于仙人跟前了。”
车施明白,民间将他们这些修仙之人都叫仙人,她也不纠正,这不过是个习惯罢了。只是听那话中之意,问道:“老族长之意,这族长有何难出不成?”
那老族长摇摇头,似是回忆起什么了,眼神直直的,好一会才道:“仙人有所不知,这乃我燕族旧祸恒遗。”
车施一脸好奇,望向老人,听他缓缓讲出这些不为人所知的事情。
“燕族族谱中记载,当年燕族第四十四代族人中出了一位少年,此人不知有何奇遇,少年离家,回来时已是一位能移山倒海的仙人了。族人以为他是回来泽福于众人,将他所赠的圣物细心保存妥放。那里知晓,竟是祸端在此。”
车施听到这里,望向几上颜色已越发黯淡的所谓圣兽。说它是怪物也不为过,它长相极为与古书上所说的伯劳相似。而伯劳,上古奇兽,属凤辖,背黑而尾长,上嘴勾曲,可大可小,展翅几万里,扶摇可瞬遁,速度奇快。
而这里的怪东西除了没有翅膀外,其余和那伯劳一模一样,可记得它的双眼泛着幽幽绿光,明显属邪,怕是还有些缘故吧。
思绪一转间,又听这老族长说道:“起初,我燕族照他所言寻出适合的大族女佩戴那圣物,果真燕族势起,岁岁延福,只是每代大族女均是芳华而亡。族人为保大势,便只得牺牲大族女。到得第六十代族长时,那人又回来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