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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警花的小报告()
三月二十三,春雨淅沥。
您好!郝助理,您有时间吗?
……哦,那好,那好,谢谢,谢谢……我就是想来汇报下,我近段的思想,可以吗?
别客气,别客气,那我就喝一口,我最爱喝的就是凉白开了,都说女人一日八杯水,美容养颜赛仙女嘛!都是女人啊。
其实,我一直都很想来找您的,谁不知道您是我们刑警女人之中的佼佼者呵?特别善解人意。特别公平正义。
可是,我又怕被别人说闲话,好像我特别喜欢背后捣鼓什么似的。
所以一直想来,又不敢来找您……
现在,我真的是郁闷之极了呵。我要斗胆给您倒倒我的苦水……
您不会厌烦吧?那就好,那就好,我开讲……
当初您让我到刑警宣传科来工作,我是不愿意来的,您该是最清楚的,对吧?可您认为我到这里最适合了,我才打起精神,像回到原点一样,一切从头开始来过的。
尽管五年前,我就是市局宣传科长了,但毕竟很久没有与媒体打交道了。
五年一晃呵,少了的是关系,多了的是岁月,一切好像都与原来的新闻运作大相径庭。
有一个词汇最适合形容现在的公安与媒体关系,那就是“微妙”。
彼此之间最缺乏的就是心与心的沟通和交流,人人争做的事情好像都是名呵利相关联的。
记者们和通讯员之间,也是要独霸一个窄道的,否则就是破坏潜规则,成为大逆不道的异类,遭到同仁们的白眼和侧目。这一点的改变,是我不曾想到的。也是让我不解这个门道的。为什么现在的人们变得这么急功近利?简直就是匪夷所思。让人实在不能理解,更不能趋炎附势啦。
比如那天,我们侦破了一起特大杀人案件,我写就了一篇报告文学,便去报社送稿件。
本想让那个政法口的女记者领着去拜见一下我过去的老师,她的老总,毕竟我又回归宣传口了么,理该拜见拜见一下过去的老朋友和老领导的,对不对?……
却不曾想,我的老师已然成了现在报社的老总,更不料这个小小的请求,也算罪过啦,从此算是得罪了这个女记者。
我并没有特意绕过她去见面呀,我是专门请她引见的,也告诉了她,这是我的老师。
可是她自此以后,甚至连正眼相看一眼我,都成为了奢侈,更不用说请她来写稿和发稿了。
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将一条路奇怪的堵死了,直到有人点拨,我才恍然大悟……
原来,我犯了规矩。我不应该提前认识我的老师。
然后,我不应该让她来引见。
这都是什么事呀!
但是我觉得,已经这样了,算我不够格做这项工作,请您让我换个岗位吧,不然我们支队的宣传报道工作就太被动啦。我对不起您的信任。
警察和老百姓之间呀?
当然也是矛盾重重。
老百姓说了:“你警察拿了那份纳税人的公务员工资,你就应当奉献出那份力,干嘛要大肆宣传?这些所报道的事件难道不都是你们应当干的?!”
老警察说了:“咱警察现在都是他妈的孙子、戏子、傻子,拼命奉献甚至不惜生命,谁以为咱高尚咱伟大?工资养不活孩子老婆,家里家外也难得顾上,老了一身病无钱治,最后落得老婆孩子另眼白眼瞧。都是为了谁辛苦为了谁忙呵!”
特别想要告诉您的,就是我可从来没有想挤兑谁呵。
可现在,让别人说到我的脸上,以为是我算计了他人,才使得他人没有着落的被发配到了派出所搞什么调研。
当然原因或许只有一个,那就是政委找我俩谈话交接工作的时候,最后对那个同事说了句:“让你去调研,其实就是为了给她腾个位……”
为此,我真是没少被挤兑。
我,只有微笑。让我去解释?
惟有等待。等待被理解。
您可能不清楚,那个同事竟然对我说:“谁谁是政委的同行红颜,谁谁是政委的媒体红颜,谁谁是政委的现任红颜。”
好像言外之意就是:照照镜子瞧瞧自己,根本够不上当政委的知己——
尽管我回答:“红颜知己,并非一定就暧昧!”
但可见众人都以为我和政委是一个“派别”了似的。
这几个月来,我带着科里人,没有汽车没有汽油没有经费的忙碌着,先后组织媒体采访了近二十余次,发出的稿件共有三百多篇了。
而且我们还常常利用业余时间,随同治安支队去办理****案件。
您说,我们容易吗?我为的谁?
可是,有人一直挤兑我,甚至还有人拿刑警支队的利益为自己图谋前途……
比如那天晚报曝光的报道,据说事先有记者来落实情况并找过那同事的……
当我要追查曝光报道的写作者是谁的时候,队里还有人悄悄的对被查记者说:“跟我没有任何关系,都是谁谁谁干的……你尽可随便曝光呵!”
郝助理,我真的不知道这些人的集体荣誉感在哪里?
难道对外的时候,我们不是息息相关的一条船上的风雨同舟之人吗?
我太失望了,更悲哀。
我不知道和这样一些人共事,不定哪一天被他们画个圈,然后乐呵呵地主动跳进去……
我真的觉得很恐惧……
为什么告诉您?郝助理,看见同事现在如此耀武扬威、春风得意的样子,我就觉得他的一切方式、一切煽惑、一切暧昧、一切圈套,我不妨也去试试。
以他人之道还治于他人,或许灵验呢?
最起码我不窝心了……
您帮帮我吧?看看我该怎么办?
让我先回去干刑警……
哈哈,太好了。
如果您不愿帮我,我也不在乎了。
其实,来找您之前,我就想通啦,大不了最坏结局,也不过就是算我一个被辞退呗!
但给您说出了心里话,感觉好多了。
呵呵。呵呵。呵呵。
妈妈,知道吗?这是一个叫做丁霞的女刑警宣传干部来给我做的思想汇报。我虽然知道她的弱点,但是我需要自己的人,所以我决心培养她为我的嫡系成员。
我要提她的职务,要用她来把控平傃。
第154章 紫云英花下的裸尸()
四月二十三,柳絮飘飘。
前天,我如愿以偿。
支队宣传科科长丁霞当上了刑警支队副支队长。
为了感激他,我约会了他。
清爽、和煦的春风,掠过开着紫云英花瓣的紫色花簇,吹过结着细长绿桃的桃林弯叶,散落在大河滩地上泛着青苔的错落有致的小木屋前后。
谁能相信这样灿烂的阳光下,片片油绿色的树叶或草尖上映射出的是道道白光呢?谁又能信服这么绚丽的白绿光闪里,风吹草低般地凸见出一具令人震惊的苍白僵硬的裸体女尸呢?!
我和他的幽会,居然惊见了这一幕。
怎会这么背运?我急忙让他先走,然后我报警。
现场,居市区十五公里,荒无人烟的大河滩地里。
物证只有遗留在现场的两道清晰的汽车轮胎印,与隐隐约约的一双脚印。裸体女尸年轻、貌美、瘦高个,胸部出奇地硕大,疑似被歼尸,无任何衣物和证件线索以供查尸源。
解剖结果说明:致命处是使用了类似枕头、靠垫等软物件而造成的窒息死亡,颈部没有明显勒痕,初步认定是谋杀******平傃不向我请示就下令:现场再搜索,派出全局的刑警、防暴警和警犬全方位进行细致搜查,范围在方圆三公里内。
我有些气闷:一个刑警支队长有权利指挥别的警种吗?
但是,我看欧阳局长未反对,我也就不好小题大做。
哼哼——她这不明摆着故作玄虚吗?
哼——我拭目以待。
想不到,经过大半天的现场搜索,尤其是十只警犬,二十名技侦人员,三百名防暴队员,一千名刑警的辛勤搜查和操劳,震惊世人的是:先后在大河滩沿岸三公里范围内疯长的野草浅滩里,寻查出七具尸骨:六女一男,都是裸体,有的只身仅剩白骨。
最后,法医测定死亡时间,均在三年内!
这,使得省、市领导,乃至公安部的专家们,也要纷至踏来。
我不得不服气平傃的实践经验和第六感。
这女子,真叫我嫉妒死了。
如此特大的系列杀人恶性案件,可否并案?
仅有的现场证据线索,显然不能充分判定。
我知道,这是考验我这个新任命不多久的主抓刑警工作的局长助理是否胜任的关键时候了。
我需要平傃的智慧。
妈妈,您也快来协助我吧。
我们再次询问那个看守桃林、紫云英地的老人,他惊魂失魄:“每年我只在三月到七月间来这里看场。
村里人也是此间,才来那一片大河滩地里种、收喂牛的紫云英的。
这边野草浅滩地,很少有人光顾的。
昨夜,我起夜小解时,倒是见着一辆面包汽车驶过了大河大堤,好像……还是……警车,因为车顶上……好像……有那种会闪转警灯的影子。
当时天黑黢黢的,我不敢说准。
……车牌号?
真没注意,也看不清的呵。”
荒凉滩地,漆黑夜晚,助了凶手一臂之力。
现场的共性特征,经过比对,发现还是有众多的一致性,平傃毅然决然地说:“并案侦查。”
于是,特大系列杀人恶性案件的第一指挥长——欧阳局长采纳了她的意见,并下令:
“一、查清全市警用面包车辆昨夜11时至凌晨5时的使用情况,要定人、定岗、定位;
二、查三年之内,全市十六至四十五岁之间,尤其是女性失踪人员的基本情况;
三、查七具尸源,利用媒体和协查通报……
切,看着欧阳局长煞有介事的重复着平傃的建议,我不禁有点想笑。这个欧阳局长,重复他人的话语,也是不是应该经过一下自己的大脑呢?
平傃指挥若定的模样,实在让我郁闷又妒忌。
我想,平纬那么爱她,是不是就和她的这份沉稳、睿智和淡定,有关?
我见她眯缝着眼睛,似乎在回忆什么。
是什么叫她如此迷离?
果真,平傃对我和局长笑了一下,说:“我回一趟支队。”
然后,她调头就走,这也太嚣张啦吧。
我对欧阳局长说:“什么时候了,她还是这样,想干什麽就干什么!太不像话。现在,这里,才是她的主战场嘛!怎么说走就走!”
局长阴沉着脸,没接话。
我知道这个欧阳局长是喜欢她的。
因为自此他接任了局长要职后,平傃从没叫他失望过。
刑侦工作上去了,欧阳局长才在市委、市政府的领导面前,有身份、有地位、有面子呀!
哼哼,我很有点不舒服。
我看着一望无际的紫色浪潮,此起彼伏的,感觉又回到了法国普罗旺斯烂漫醇香的薰衣草花地了,一切都恍如隔世。
温暖的阳光照射下,貌似已经燥热了,我心急如焚。
这空档期,倘若让我来指挥,我该怎么办?我该说什么?做什么?
我突然血往上涌,有点懵,汗水开始落下来。
这时,我才如此清晰地明白了,有平傃在,对我这个主抓刑侦工作的局长助理有多么的重要!
突然,我眼前晃动起来现场两道崭新的车迹了,轮胎滚过而留在泥地上的一道约两公分长的断痕!
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就使我想起丁霞的昌河警车左轮上的刀痕。那是她的线人王然三天前用匕首扎出的。
当时,王然朝着丁霞远去的背影,凶巴巴地从腰间拔出匕首,边下蹲身体,边猛轧车轮,边哭泣嚎叫:“告诉你,我……我恨你……可我不能……没有你!”
按规定,女刑警是不能使用异性耳目的,但丁霞是小“头目”,谁还没点小违规啊,何况这个男线人并不需要我们付钱。
这个王然的情况,我知道。他曾是一国企保卫处的一位副处长,众人皆知的霞姐的铁杆追求者,尤其是几年前,霞姐的丈夫——某公司老总失踪之后。
丁霞就是我安插在刑警支队的嫡系部队呐。
我要想掌控支队里的一切动态,得有人乐意给我天天打上些小报告,号称思想汇报嘛!
我当上这个局长助理后,没出一个月,丁霞自动靠上来。
我稍加提拔任用,她就铁杆一个了。
我虽不喜欢她的婆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