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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机智警花(第三更)()
平傃自认自己没有沉鱼落雁之容,也没有蒿嫣然似的妖娆娇嫩之貌,但她作为警花也清楚知道,自己也是妩媚文静的靓丽警花一枚。
身边总有追求者,便是铁证。所以如何面对异性的各类示好,她和警官大学的女同学们该如何面对不爱之人不伤彼此的解脱出来,私下里也有过多次切磋的。
特别是这样一个命题:假如一个单身女子,在黑夜里,一个人行路,邂逅了一个强歼犯或抢劫犯,你该怎么办?
这样的问题,那时候简直是争论的热火朝天,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就在这样的讨论争执中,每一位准警花,大体上对自己未来如果遇见了这类犯罪,该怎样出手,都有了一个比较清醒的预案。
对于办公室内的性骚扰,就像夜行的单独女子遇见歹徒一样,如果你喊的是:抢劫了,强歼了,等等,会有人来救助么?就算是嚎叫:抢钱了,抢东西了,也未必会让附近的人舍命来救助的。不是每个人都愿意将自己主动放入危险境地内的。
因为这类案子,参与人会遇见很多的麻烦,比如事过之后,需要被警察询问口供或协助破案之类的,搞不好,还会让不法分子的骚扰闹上身,对于一些人来说就算得不偿失了。公理道德范畴上、人道主义援助上,遇见了就该提供帮助的,但是这样呼喊而得到援助的概率会很低的,所以平傃以为不能提倡!而是应该智取。
这样的事情,每个人不是不肯,也不是不能,就是大多数人,还有很多其他的事情要去做的,怕麻烦也是可以理解的。
每一个正常的公民都不喜欢自己被打扰到。这也算正常心态吧,并不该有所谴责。毕竟,这个大千世界里,并非每个人都乐意或应该去做一些与已无关的事情的,也不是每个人必须都得去做路见不平,要拔刀相助的事情的。
虽然,如果你是一个有道德有担当的人,就应该去做一些法律赋予你的权利和责任的事情,但有的事情,没人可以强求任何人去做的。
这也便是为什么新闻媒体长期以来,一直都给予那些拔刀相助的人们以见义勇为等等荣誉勋章来赞美的缘故!但是,平傃以为如果自己靠睿智就能救助自我的话,为什么不做呢?
就算在公安局刑警大队内,你这样喊叫救命救命呀,强歼强歼了,刑警小伙子们会来救否?让所有人至于难堪尴尬甚至罪人境地,能好得过睿智解脱吗?
毕竟大家都是刑警,这里又是高副局长的办公室,你半夜三更来的又是人家的寝办合一地方,何谈违背妇女意志?
而呼叫救火,是的,救火,又有哪个路人或刑警不会奋不顾身地前来相救?救火,是件简单易行的事件,基本上不参搅其他的麻烦!急救他人于水深火热之中,是每个人都有的英雄情结,自然帮人也可以帮到底!
人性,使然,也不为过的。就像老人跌倒在地,你救助与不救助?这是个还需要准备证据的问题,太麻烦啦。
所以学生时代的平傃就决定:倘若未来人生路途中,不幸邂逅了这类事情,那就大喊大叫:“失火了!救火呀!”
这是最能招引人来的理由。
当然,这,其实也是她上大学的时候,从一本犯罪心理学的书籍上得到的启发。那时候,平傃就想过,作为准警花,如果这辈子受到性侵犯的话,她要高呼:救火呀!救火呀!只有这样,人们才会不惜一切代价地相救。而性侵犯者一旦见到有人来相救,多数会即刻逃窜的。
而那晚的邂逅与苦难,是因为平傃在执行任务,在出警,还有蓦然而至的一种诱惑一份强硬一介气息,让平傃坠入了万丈深渊。
现如今,发生这样的事件,会是在这里——顶头上司、高副局长兼刑警大队长的办公室内,这是平傃万万没想到的。
是真的么?今日今夜,着火了,救火啦!救火啦!居然会在自己的顶头上司——一个堂堂的公安局副局长的寝卧里使用上了!
趁着高副局长愣神时刻,平傃一个鱼打挺似地跃起、翻身,逃到了外屋。
平傃从裤兜里摸出个小录音机,扬了扬,说:“铁证,高副局长,呵呵您等着吧,我要告您——破坏军婚罪!哼——还强奸未遂!”
说着,她跑至门口。
高副局长见状,慌忙叫道:“平,平傃,他奶奶的,我还真忘了,你已是个军需品了。好好,你走吧,算你够聪明!喂——平傃,听着,只要你不告我,我再也不动用军需品了。我说话算话,决不食言!”
然后,他一屁股跌坐在了沙发里。
平傃根本管不了太多了,只要他没有追过来就好,她就有机会逃脱。她一把抓住了门,急忙拧开门锁头上的反纽小疙瘩,再一扭,一拉门,她打开了门,逃了。
平傃没有再回自己的办公室,而是出了刑警大队,跑啊跑啊,心头的羞愤,不知道该如何发泄出来。
以前,怎么从来没有注意到高副局长是个色鬼?还一直以为这是领导对自己的器重、欣赏和栽培呢。难怪刑警们总是说平傃被高副局长宠着呢,原来就是出自这种色迷迷的味道呵。
恶心,恶心,真恶心!简直与那晚,如出一辙!
平傃感慨:为什么生活这么艰难啊?为什么女人想干点事业这么困难呢?
唉,为什么从来没想到,高副局长是这么个龌龊的色鬼呢?也许,在他人眼睛里,自己已然也是十分肮脏了的吧?
哈哈——军需品,说得多——好听呀,军需品。已然不是一个人,更不是一个女人,而只是一个物品,一件军需品。
想要,就可以搬过来使用!不想要,就可以丢掉,毫不吝惜的,一点不足可惜的,一件物品嘛!
要想挡住道,没门。只要不择手段搬开即可,不过一件物品罢了。
不过,有一点,也会叫高副局长气恼、郁闷和绝望的吧,因为这个物品不是别的什么东西,而是军需品,隶属国家专属军队的,谁胆敢使用,判他个破坏军婚罪,一点问题也没有的。
哈哈——平傃居然开始隐隐地有了一点快意,好嘛——
这,正说明自己至少还有那么一点点好处,也还有那么一点点可用处。
有用,就是好的,至少有人稀罕有人用吧?平傃打开了新家的屋门,按下了客厅的吊灯,光亮一下子倾泻满屋。
她也不知道为何跑回了新家?也许,人的潜意识里都是这样的,在外面受了侮辱、委屈和气儿,都会渴望躲在温馨又安全的小家里自我舔食伤口的吧?
平傃看到了郅琸,正躺在沙发里,呼呼酣睡着。
第101章 心有所动(第四更)()
平傃记得郅琸曾经说过,那张两米宽的婚床,要等到新婚之夜,再去享用。所以当他忙累了的时候,他都是坐或躺睡在沙发里的。
平傃顾不上去看郅琸醒了没醒,她需要立刻去清洗干净这双被玷污了的手和胳膊。
她将水龙头往上一扳,清澈的自来水淌了下来。
她将双手放到如柱的水流下,就着柔软清水,死劲地抹搓着、冲洗着,打上香皂揉戳出很多白泡泡后,再用水冲刷洗净。然后,抹上香皂,一遍、一遍、又一遍,仿佛要将那些被摸过的皮肤全部都洗揭下来才好似的。她满心都是一种忐忑与憎恶。
曾几何时,她也类似做过。但那时感觉上,是一种被魅惑的诡异,也是一份被羞辱似的洁癖和被伤害了似的疼痛。但是,没有现在这种忐忑与憎恶的感觉。是的,平傃不明白为什么感受会如此不同?
恐怕区别就在于,一个是似曾相识的猝不及防的被引诱、被魅惑,一个是出人意料的赤裸裸的想占有、想掌控!
平傃清洗得感觉皮肤都红彤彤的,疼痛不已了,才有一个念头涌上她心头:有个可以保护女人这个军需品的男人在家里等候着,感觉也是不错的,起码这个军需品女人还是安全的,是受到了国家法律保护的,很不错的感觉嘛。
平傃走了出来,终于可以离开卫生间了。
她依偎在门棱上,凝视着装饰一新的大客厅。
豪华、明亮的吊灯,彰显出来一份气派和实力,俨然郅琸的军人身份,从来没有像此时此刻一样,让平傃感受到了一份温馨、稳妥和安全、踏实。
平傃想,嗯,其实,这个男人是很英俊的,对己也很细致、很体贴,至少他是个堂堂正正、光明正大的男人,而不是个色迷迷的家伙吧。
哼,那一个道貌岸然的恶心家伙!怎么就混到了副局长的位置?像他这样的领导,必定不止一次如此对待下属的吧。
只是为什么自己就从来没有听到过什么风言风语呢?当然,也完全有可能是因为自己不喜欢与警花们在一起家里家长,叽叽喳喳的吧。所以便错事了很多警局的私密和谣言碎语。
这个时候,平傃才突然明白了:人生在这个世界上,是需要这些闲言碎语的。因为有很多东西,确实是无风不起浪的。
而刑警,有时候,就是需要从中采集各种碎言、疑点与细节,然后一一排查,剔除糟粕,去伪存真的。就比如之前,要不是有个女同学喜爱闲言碎语,讲述他人八卦故事,对着平傃他们也会神神叨叨地讲起了自己同班女同学的悲催情史,那一起震撼了全国的女大学生投毒案怎么会得以迅速地侦破呢?平傃记起来,当时,刚刚听到女同学八卦时,自己还说极为不耐烦的。要不是突然呈现出的那一幅画面映像的警示或启迪,或许自己也就错过了这个疑点呢。
平傃走过去,蹲到郅琸身旁,注视着他的鼻息一吸一呼的,甚是均匀。她观摩着他,心里茫然着、纠结着的情愫,此时此刻,怎么就没有了?
唉,也是可怜的人儿啊!
这段时间,一定太累了,才会睡得这样熟。
平傃突然觉得自己第一次有了一点感觉了,特别想,好好地,怜惜一下眼前的这个军人作家男人——自己的合法丈夫——一个拥有了一件军需品女人的男人。
平傃站起来,走进了自己的卧室。刚刚躺下来,又觉得很不安,似乎有什么危险在屋子内,她想,也许应该去客厅吧,至少也该做点什么。
于是,她又拿起自己的空调被,悄悄地走回去,用拿来的小薄被子,盖在了郅琸的身上。
郅琸好像感觉到了一份温暖,立刻伸手将被子往自己的脖子下面拽了拽,眼睛也未睁开,鼻息也是继续均匀着,侧了侧身,接着睡起来。他的脸上,泛出了一些油光,面色立刻也变得很滋润起来,有一丝笑意呈现在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着。
平傃心有所动了,觉得自己的丈夫特别英俊呢。
她不禁笑了一下,轻轻地将脸贴近了郅琸的脸,近在咫尺了,平傃将嘴巴摁在了郅琸的额头上。
可是,他的眼睛却眨了眨,并为醒。
平傃这才发现,天呀,原来,郅琸的眼睫毛这么长、这么弯呢!简直就像接上去的假的一样。所谓种睫毛,就是这样的吧?
她禁不住,又将自己的嘴唇,往两枚弯弯长长的眼睫毛上,贴了贴。
然后,她便微笑着,心满意足地走开了。
她关掉了客厅里的那盏大吊灯,躺入了另一沙发中。
在黑魆魆的影子里,她卷缩成一团,隐藏在深深的沙发里——与自己的丈夫同屋睡觉,或许,最安全吧。
事实上,平傃真的很茫然,很焦躁,很恐慌。
现在,虽然逃出来了,回到了家,暂时安然无恙啦。但是,今后怎么办?该如何工作?如何生活?如何面对那个人和事?
她不知道,也好像有些想不明白。
这类的人事儿,平傃最害怕了。
而且,好像自己天生不会与不是君子的人儿相处,或许,这是所有属龙的人的通病吧,需要一种方式,忌人类。
每当生活中或校园里邂逅了这类非君子,她的选择都是疏离。远远的,规避风险,逃脱人群。
现在,她只知道这段时间里来,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以至于她脑袋里始终都是乱糟糟的,各种疼痛,各种悲伤,各种恶心,苍茫又惘然。
人,尤其女人,都是于己时候,就糊涂了吧?就仓皇了吗?就无措了吧?平傃摇了摇头,对着月光下,那个斑驳的树影,说了一句,睡吧你平傃,明天还会来的,一切都会过去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睡意,居然笼罩了平傃,在她迷糊起来的时候,一丝丝疑惑,升腾在了梦境里。
这是怎样一个纷纷扰扰的世界呀,一无所有的警花有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