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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天口山山崖出来,一行三个人走了十天秋子画似乎并不担心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只要停下来就会烧火取暖,或者是煮药。
药都是红衣女子在山崖脚下找的,好在这山崖似乎没怎么有人进来过,放眼望去大片大片的草药,不过秋子画并不放在心上,即使是看见名贵的药材也不做停留。
秋子画煮药的方法很奇特,都是找一个动物,然后在动物的五脏六腑里煮,煮出来的药又难看又难吃,宁焉雪吃的时候连眉头都美誉眨一下,秋子画说话的时候并不多,除了煮药,其他事情都是由红衣女子一手代劳。
一直到了第七天,宁焉雪的嗓子都是一样的嘶哑低沉,宁焉雪问红衣女子,她的嗓子是不是以后都要这般了,红衣少女点点头:“姑娘你中了沉睡,在世间三大奇毒中排名第一,主上虽然帮你接上了骨头,但你的沉睡已经有些时日了,幸好发现的早,如今也不过是中期,只要将毒逼到某个地方,姑娘就性命无忧了。”
宁焉雪一脸诧异:“沉睡是什么毒?”
红衣少女叹口气:“排名天下奇毒的三大奇毒,其中两个来自南疆,一个是谷竹草一个就是如今姑娘中的沉睡,还有一个是来自西域。但看姑娘的模样,身体里的毒只怕是不只是这一种,要不是肚子里的胎儿帮姑娘分担了大部分,只怕主上也救不了姑娘了。”
说到胎儿,宁焉雪小手缓缓的爬上肚子:“他不在里面的了吧?”
红衣摇摇头:“姑娘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能抱住命已经不错了,这次进山来得匆忙,什么都来不及带,主上这般赶路也是为了姑娘好,姑娘身子里的胎儿一日不排出去,对姑娘身子的损害就多一分。”
这一晚,宁焉雪睁了一夜的眼睛,她的手放在肚子上,双眼没有焦距的望着黑黑的夜,身下是红衣烧过的篝火土,身子在上面却感受不到丝毫的温暖,她的身上,盖着一件红衣身上解下的纱衣,将将能够将身子拦住。
天亮的时候秋子画率先醒来,看见宁焉雪张了一夜的眼睛,淡淡的道:“若是不想活了就不要浪费我的的药材。”
宁焉雪双眸放在秋子画身上,扯出一个淡淡的像是不存在的微笑:“从今开始,我宁焉雪只为报仇活。”
秋子画不说话,他看了一会,转身朝着外面走,红衣跟上来,抱着宁焉雪继续向外。
这一日起,三人再没有说过什么话,到了晚上,即使是再睡不着,宁焉雪也没有张开过眼睛。她抱着青石留下的宝剑,双手所有的力气都在剑身上游走,青石,等我回来。
就这般过了十日,三人终于走出了天口山山崖脚,再往前就是管道,管道上停着一辆马车,马车上坐着个小童,看见三人,将马车往旁边挪了挪,从马车上跳将下来:“主上。”
秋子画淡淡的嗯了一声,转身上了马车,不一会,正道上又过来一辆马车,红衣抱着宁焉雪上了马车,两个人坐在马车上。
红衣的身手不错,宁焉雪见她徒手将一只想要袭击秋子画的豹子打死,洒上一包化尸水,刚刚还威风凛冽的豹子就变成了一滩水,带着浓浓的腥味。
马车的帘子还没有拉上,宁焉雪从视线里看见几个男人顺着刚刚自己被带出来的路走了出来,然后上了后面的一辆马车,宁焉雪不知道这马车要开往什么地方,甚至不知道后面的是什么人,但是她知道,她不该问,不该管,她如今要做的就是好起来,至少活起来,而不是总是依靠别人。
马车上铺上了厚厚的棉被,尤其是宁焉雪躺的这一边,看来是提前安排过的,宁焉雪并不是很关注秋子画和红衣女子二人,自然不知晓他们提前已经安排了这些。她当秋子画是救命恩人,恩人的事情不该多加过问,宁焉雪一直都知道。
红衣少女喂了宁焉雪几颗药丸,宁焉雪身上的血就没有停过,身下的被褥没一会就全部都是血,好在每不用多时,红衣就会带着她到另外一个马车,等再次的弄脏之后再换回来,换回来的时候都是新的的了,这样来回几次,最后一次吃那药丸的时候,宁焉雪身体里已经没有任何让人恶寒的东西了。
红衣少女淡淡的道:“那孩子已经全部都出来了。”
宁焉雪只是微微点了下头,伸手抚过断魂:“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回去。”
人家不想说,宁焉雪也不问。不过宁焉雪趁机了解了不少的毒药和毒药的药性,半个月下来,宁焉雪才知晓,自己以前的知识多么的浅薄,她以为一种毒药有一种解药,却不知道,这世间多的是毒药没有解药,只能独辟蹊径。
行至允州,宁焉雪大老远就听见有人在城门口查人,似乎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要排查进城人口。
宁焉雪心下紧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有人知晓她已经从那里出来了。
红衣少女看了宁焉雪一眼,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边境城市,总是查得有点严。”一路行来,宁焉雪也知晓南烨国与东皇国正在开战,而像这样的边境战争,一般都是慕容今汐出兵,想到慕容今汐的名字,宁焉雪心底滑过一道寒气:“不知道是不是龙羲王府的人?”
红衣摇头:“不知道,不过主上交代,若是姑娘想要回去,就由奴婢送姑娘回去。”
这是宁焉雪第一次听见红衣姑娘的自称,视线落在外面排查的人身上:“我一直以为你是你们主上的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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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三日()
红衣笑笑:“属下与奴婢,不都是为主上做事,奴婢采簧,姑娘以后可以叫奴婢的名字。 ”
宁焉雪难得的点头:“采簧,你们主上倒是会取名字。你放心好了,我既然是秋神医救的,自然是要等还了恩情再思其他的事。再者,回去?我又能回哪里去,慕容今汐容不下我,宁家早就没有人了,就连这世上真心待过我的人也死了,这东皇这么大的地方,与我不过是一个陌生的国度罢了。”
“里面何人?”
采簧钻出马车,笑着道:“官爷,我们是冯员外府上的,里面坐着的是我家夫人。”
“据闻冯夫人一个月前病了外出寻医,如今可是好了?”
清冷的声音从马车外传进来,宁焉雪身子瞬间僵硬,双手扣在断魂上,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杀了外面那个人面兽心的男人。
“多谢这位大人关心,只是我家夫人的病……大夫说了,只能好好将养,一切都要看命。”
也就是说医不好了,能活到什么时候就要看老天爷的意思了。
“行七,待会将本王从圣京带来的人参送到冯员外府上去,我们也不好意思总是占冯员外的便宜毕竟不大好。”
暗卫也带在身边了吗?宁焉雪眼睛里闪过一道仇恨的光,手轻轻从断魂上拿了下来,行七就是慕容今汐身边带着的排行老七的暗卫,还有一个暗六,在外的时候就是行六,这些宁焉雪都是知道的。
“原来是圣京过来的王爷,奴婢代夫人谢过王爷。”
马车很快被放行,在路过慕容今汐的时候,慕容今汐突然道:“站住。”
采簧再次伸出脑袋,双手紧紧握在一起:“王爷可是还有什么事情吩咐。”
慕容今汐双眼直视马车:“下车,掀开帘子。”
采簧为难的看了眼马车:“王爷,您看能不能通融一下,夫人的病,实在是受不得风寒。”
慕容今汐正要开口,突然一个声音传递了过来:“王爷,臣女与冯夫人有几分交情,就由民女前往看望冯夫人一番可否?”
慕容今汐不置可否,好一会,淡淡的道:“那就劳烦白大小姐了。”
白大小姐?白海棠也来了吗,倒是想不到原来东皇的战神这般的风流,就连上战场都是要带着美人的,不过想想也是,若不是这么深的感情,怎么可能在院子里中下那么多的海棠。甚至为了她,将自己逼下了山崖。
原来逗逗绕绕一大圈,是要给一个自己连面都没有见过的人腾位子,宁焉雪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笑。
白海棠很快被扶到了马车边,朝里面恭敬的道:“冯夫人,小女是圣京的白海棠,听闻夫人病了特来看望夫人。”
“什么白海棠黑海棠,本夫人不认识,采簧,让她滚开……咳咳咳……”嘶哑的声音从马车里传出,接着,一只杯子朝着掀开一半的窗帘打了出来,不过力道毕竟太小,那杯子碰到一下帘子就落到了马车里。
采簧无奈的看了眼白海棠:“这位小姐,实在不好意思,我们夫人自从病了就这般了,还望小姐见谅,等回府以后奴婢自会向老爷禀明,若是旧识,自然会来府上拜访。”
白海棠嘴角露出一抹得体的微笑:“这位姐姐客气了。”回头冲慕容今汐到:“王爷,臣女不过是第一次到这允州,与冯夫人并不相熟,这马车里的确是冯夫人无疑。”
慕容今汐点头,这才将一行人放行。
马车行过去一截,采簧拍拍胸口:“姑娘您是怎么知道冯夫人与那白海棠不相识的?刚刚真的是吓到奴婢了,奴婢还真不知道这冯夫人和那白海棠认不认识,关系好不好啊。”
宁焉雪淡淡一笑:“白海棠多年前就跟随父亲回了圣京,最近几年并不曾听说她离京,又岂会知晓这边城的冯夫人,再者,一个生病之人,生病说上几句气话又能如何?”
采簧笑笑:“还是不娘您想得周到。”
宁焉雪不说话,只是吩咐尽快赶车。
马车没一会就到了冯员外的府上,冯员外在就等在门口,一看见马车过来直接吩咐拆了门槛朝里面而去。
等宁焉雪被采簧抱着下来安置不到一刻钟,就有人来报,龙羲王爷来访。
只见卧室里突然走出一个看上去身子骨很是不好的女人,由人搀扶着缓缓朝冯员外而去。
路过宁焉雪的时候露出一抹和蔼的笑容:“姑娘放心就是,不会出问题的,秋神医可是救了我这条命呢,姑娘只管安心的休息去就好了。”
很快有人过来将宁焉雪接了过去,采簧跟着真正的冯夫人出门见客。
慕容今汐坐在客厅里,一直和冯员外说了一个时辰的话这才出门,在门口正好遇上一身红衣的楚三:“王爷,你真的得看看医生了,诺大的员外府,根本没有平妃娘娘的一根头发。这次你的感觉出错了。”
宁焉雪跟着秋子画回了南烨,南烨在长江以南,典型的南方国家,在东皇开始飘雪的时候,南烨还只是春天。上辈子,宁焉雪一直也是生在北方,虽然出过不少的任务但并未到过南方,在是听说,南方四季如春。
吃了秋子画的黑乎乎的药,宁焉雪要精神的多,只是腿上的伤还抱着纱布,采簧说膝盖骨是其他的骨头用秘法修补上的,会慢慢的与以前的骨头长在一起,不用担心,但随着她身体里的毒素慢慢下沉,堆积在膝盖上,就算是长好了也不过是摆设。
宁焉雪刚刚醒来的时候就知晓这后半辈子都只能在轮椅上度过了,但她并没有很沮丧,她闪着灵动的眸子,双手在青石的断魂上划过:“即使没有了腿也可以做很多事情不是。”
宁焉雪说这话的时候秋子画刚刚从屋子里出来,她们落脚的是离南烨都城不远的一个小城市,叫承州。经过一个月的颠沛流离,她们从边境到了承州。
秋子画似乎很忙,宁焉雪很少能看见他的身影,不过由采簧陪着倒也无事。
秋子画不愧为当世神医,不过两月,宁焉雪的手就完全的复原了。秋子画的一个手下看着宁焉雪可伶,又或者是看着采簧每日里抱着宁焉雪出出进进太麻烦,就为宁焉雪做了一张轮椅,那轮椅与宁焉雪见过的现代轮椅不一样,现代轮椅是钢做的,那轮椅则是用木头做的,做工精致,用起来的时候很方便。
宁焉雪看见的时候还惊讶了一番,只不过虽然看着简单,但她坐上去才知道不是那么好控制的,第一次宁焉雪就将自己摔到了荷花塘子里,采簧不在,宁焉雪在荷塘里挣扎了一番自己爬上岸。
岸边很滑,承州气候湿润,常年的降水加上荷塘里的水将岸边泡得很是光滑,宁焉雪第一次爬的时候抓住了一颗长在岸边的树,她拖着身子往上的时候那树承受不住重量被连根拔起。
宁焉雪在荷塘里扑腾了几下,吃了一肚子的泥巴,抓着几根水草浮上水面,再往岸边上爬,这次抓住的是从岸边的柳树上垂下来的柳枝,这一次,是在快成功的时候掉下去的,一团泥浆胡在眼睛上,蛰得宁焉雪眼睛都是疼的。
她不能张开眼睛,只能在荷塘里弄了水洗,荷塘不深,本就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