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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晋开战三年许,晋曾多次向楚求救,但楚皆无表面动静,难道招揽贤才,是他们的第一步?
宋禹决定留下来,跟进事情发展。
……
定制的女官官服下来了,不像女子装扮的那样复杂,也不似男子的那般简略。
一套整体是浅青的,一套是正式场合穿的褐红,女官的发髻就好说了,同男子无二,加上一顶乌纱帽,这便成了。
苏唯穿上新衣,前后瞅了瞅,还不错。
“苏姐姐人美,穿什么都好看。”
小安子这嘴倒是挺甜。
“就你会说话。”苏唯面上撇撇嘴,打趣道。
青燕也站在一旁,心里羡慕着苏唯这一身官服,的确是好看,心里不禁有些嫉妒,这个苏唯这么好命。
“好了,我该走了。”
卯时三刻该去乾康宫了。
越王向来勤政,往往卯时一到就在乾康宫处理政务了,今日苏唯来,穿的是那身官服,不禁让他眼前一亮,多看了几眼。
行罢礼数,苏唯便坐下来开始今日的工作。
反对女官一事被压下来后,苏唯桌子上的奏折少了不少。
文官方士忠,上次反对女官的那个,今日呈递了一本彭城水患的折子。这折子,越王还没看过。
彭城水患的事不是已经解决了吗?苏唯带着疑问,翻看下去。
不看不知道,方士忠折子上,写得非常清楚,彭城水患,不是一年两年的事,朝廷年年下发灾银,却年年有灾。
这里面一定有猫腻啊,难道越王会不知道?
苏唯抬眼看了一眼越王,越王正专心致志的批阅,没有注意到苏唯的目光。
苏唯回过头来看向奏折。
裕王提到京都卫那天晚上,越王说了一句,扣押卞启的折子,损失一万两灾银,是裕王所为。
当时苏唯还不是女官,对朝中之事,不甚了解,但现在当了女官,政治方面接触的多了。就知道这里的水,很深。
思量过后,苏唯起身,拿着方士忠的折子,走到越王面前。
“怎了?”
苏唯双手呈递,“王上请看。”
越王一手拿过来,翻阅了几许,知道苏唯想说什么。
“怎了?”越王明知故问。
苏唯突的皱眉,她不信越王不知她欲为何。
“彭城多年水患,多年拨银,王上难道不觉得此事有蹊跷吗?”
越王合上奏折,平静道,“你可记得上次,寡人说裕王私自扣押银两之事?”
“记得。”
“年年彭城灾银,寡人批下去的银两都不会少于两万两,却年年水患,寡人自然知道其中蹊跷。”
苏唯不解,“还请王上详解。”
越王皱了一下眉头,又很快舒展开,“寡人还知道,每年发下去的灾银,都会缺少上万两不等。”
苏唯惊讶,王上知道?却不动作?
“但是,苏唯,你想,如此多的白银,在何储存,又用在何处?”
苏唯思量,“银是官家银,上面都有官印烙印,寻常人自然是花不出去,且派送灾银,本就行动谨慎……能在这种情况,盗取灾银,还能肆意花销的,只有朝廷的人了。”
“不错,你再想……”
越王的话还没说完,苏唯便惊呼,
“是军队?!”
年年灾银,年年盗窃,花销如此之大,且不被发现,只有军队了!
越王点点头,这苏唯脑袋倒是机灵。
苏唯试探的问道,“是允家?”
越王再次点了点头。
苏唯恍然大悟,怪不得这越王如此急迫的打压允家,允家也太肆意妄为了。
“为何王上容忍允家如此?”苏唯质问。
越王轻挑眉,“没有实质性证据,寡人也无可奈何。”
苏唯蹙眉而默。
“若以此事为突破口,不可由王室出马。”越王说道。
苏唯疑惑,又忽的释然,方才她便想到了裕王前去查清此事,越王应该是猜测到了她的想法,才这样说道。
“方士忠?”
“他若真想趟这趟浑水,参的就不是这本折子了。”越王提醒。
越王此话有理,方士忠并不想参与此事,但却身为臣子,本该如此,上了个折子提醒越王。
若他真想去,呈递的就是请命的折子了。
“或许裕王有合适人选?”苏唯猜测道。
越王点点头,若有所思。
……
“张致远?”
提起张致远,越王只想到一个病殃殃的蜡黄的老脸。
裕王点点头,“此人可用。”
“哦?”
“王兄可知他为何而病?”裕王欲扬先抑,反问了一句,然后直接道,“那日他对臣弟提起打压允家一事,臣弟未曾答应,这才一病不起。”
原来是这样,这张致远真的这么有远见?不过,他为何找到了裕王?
“张大人担心,直接同王兄讲,会导致朝局不稳,才先找了臣弟商议。”裕王看出了越王心思,先道出了缘由。
越王点点头,这个理由说的过去。
“届时我同王兄说过一次,但打压允佐本就是计划之内的事,因此就没有深究。”裕王进一步解释。
“可他如今大病卧床,如何叫的起?”
“若是同他讲此事与允家有关,他的病不治自好。”裕王自信道。
……
裕王说的不错,病榻上的张致远,收到这个消息后,听闻是同允家有关系,病立马好了大半。
隔天就递了请命的奏折,回到了原职。马不停蹄的又上了一本奏折,请求越王安抚受彭城水患受灾的百姓。
越王看了,直言这个张致远心思玲珑,竟然将查清灾银去向一事,说的如此合情合理,让人不能拒绝。可谓人才。
若是张致远直接递了请辞查清灾银去向一事,难免会引起他人怀疑,尤其是允佐的怀疑。
而说成安抚灾民,再顺道查清了灾银去向一事。既拉拢了人心,又不叫人看出破绽。
裕王选的这人,不错。
第五十八章 陈刘有访(收藏32+加更)()
陈桂今日投了卞府的帖子,前来拜访。
这陈桂同卞家不甚往来,卞景本来想推辞不见的,后来是卞启想到了陈家押运灾银一事,觉得此番陈桂前来是有缘由的,就把陈桂请了进来。
“卞大人。”陈桂挺直了腰板儿,拱手鞠了一鞠。
卞启卞景对视一眼,不知陈桂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皆是朝廷中人,面子上不能过不去,卞启大他两级,只轻颔首,回了礼数。
陈桂近日升了官,与卞景同级,卞景不得不也按照相同的礼法回了过去。
“陈大人。”
卞启道,“不知今日陈大人怎得空闲?”
陈桂略带得意挑了挑眉毛,“不知大人去过江水之地没有?”
卞启微眯双眼,知道这陈桂此番定没有什么好事,“陈大人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吧,不必拐弯抹角。”
被卞启这一堵,陈桂那副得意的神情顿时被熄灭了不少。
陈桂撇撇嘴,两手一握,放在身前,“既然卞大人都这么说了,下官也不绕弯子了。”
“江水之地的彭城,前些日子水患,王上可怜百姓,拨了两万两白银,下官若记得不错,卞大人是此事的监理罢!”
果真是那彭城水患之事,卞启微皱眉头,“本官却是此事监理,本官也知是你的叔父陈大人押送灾银。”
“哼哼,那不知大人是否知道,这灾银的数量却整整少了一半?”陈桂听到卞启轻易承认了此事,信心大增。
卞启同卞景对视一眼,轻笑一声,“押送灾银此等大事,陈大人居然轻易告知他人,唉,看来本官该好好提醒提醒他了。”
陈桂惊异,这卞启听了他言,竟是这副样子?
陈桂一甩袖子,态度依旧,“下官劝大人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好。”
“哦?本官不知,陈大人何时可以跃级参本了?”卞启一脸轻松,回击道。
“你?”话一出口,陈桂就觉得不对了,连忙改口,“下官何时说要参本大人了?大人可不要血口喷人的好!”
这陈桂倒是有一条厉害的舌头,幸好卞启早有准备,不然还真被他问到了。
不急不缓道,“那本官不知陈大人要以何种姿态让本官有自知之明?”
陈桂受不了了,不想再继续同他打哑谜了,威胁道,“本官就直说了,灾银失窃一案,王上之所以没有知道,这其中少不了我们陈家给你罩着,不然大人以为你还能安然无恙的在此闲情逸致?”
卞启一笑,“陈家罩着?”
陈桂被他笑的心里发毛,这卞启到底想做什么?!
“卞大人莫不是被吓到,怎的说起了胡话?”陈桂拿定了卞启失职一事,摆出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
卞景在一旁看的久了,忍不住提醒到,“陈家好手笔,连王上都能蒙混过去。”
听到如此夸赞,陈桂弯了弯嘴角,这个卞景还算识相。
卞景见到对方一点儿没听出自己说的是个反话,哑然失笑,这个陈桂是怎么做到与他同品官阶的?
“陈大人若是无事,就先请回吧。”卞启见这事也谈不出什么了,开始撵人。
陈桂被气的不轻,自己明明是来谈条件的,怎么能被撵了出去?!
此时看门的奴才来了,道刘会刘大人拜了上门的帖子。
刘会也来了?卞启见陈桂刚刚生起的怒火下去了不少,嘴角甚至有些得意,就知道这是陈桂同刘会早就商量好的。
“请他进来。”
卞启来者不拒,刘会既然来了,就看看他们到底还能折腾成什么样子。
刘会按照事先安排好的计划,准时到了卞家,前来援助陈桂。
进了屋,只见三人都站着,卞家兄弟神色轻松,而陈桂却眉头紧蹙。难道自己来的不是时候?不是啊,明明是这个时间啊,他都同陈桂算计好了。
先让陈桂给他二人一个痛击,让那二人心里掂量掂量,自己再一出马,做个老好人,此事不就顺理成章的成了。
可见三人的状态,似乎事情不是按照想象中那样发展的。
“卞大人,”刘会对着此处官品最大的卞启行了礼,又同卞景陈桂行了同一礼。
“今个儿咱们卞府还真是热闹,刘大人陈大人同聚呵!”卞景对卞启道。
卞启浅笑,“不知刘大人今日又有何事呢?”
刘会不忘自己扮演的角色——老好人,赶忙操起老本行,一脸陪笑,“始终听闻卞家是世家,心中仰慕,一直没能有机会前来拜访,今日得空,马不停蹄的来了。”
卞景嗤笑,“刘大人是忙人。”
刘会是个滑头的,听出了卞景的言外之意,“嘿嘿,下官官小,多干点活儿也是该的。”
卞启心道,这刘会倒是比陈桂会做人。
刘会眼睛滴溜溜的转了转,对着陈桂道,“今日巧了,竟然同大人一齐来了。”
陈桂知道刘会是按着计划来的,也顺着他说,“可不是,本官正同卞大人说着前些日子彭城水患一事呢。”
刘会听罢,连忙福了大礼,夸张道,“几位大人真是系国爱民,下官望尘不及呐!”
卞景无奈摇头,这刘会夸张的过头了。
刘会抬头,看向陈桂,“凡事有先后,还请大人继续。”
这是计划,陈桂自然不推脱。
“停停停,打住,”卞景实在看不下去,出口阻止二人愚蠢行为。
第五十九章 习以为常()
卞府今日是够热闹的,来了第三位客人。
“陈大人,”声音雄浑,语气不容置疑,“走吧。”
第三位客人是奉王上之命,前往彭城安抚百姓,却在其中发现灾银有异一事的张致远。
来到卞家,是因为听闻与灾银失窃一事有关的陈桂,在卞家做客,这便叫了刑司部的人前来,“请”陈桂回去接受检查。
陈桂有些蒙,他不是来要挟卞家的吗?怎的被刑司部带走了呢?
“老好人”刘会也有些发蒙,看着陈桂被带走,心里没了主心骨,两眼无神的看了看卞家兄弟,脑袋有些转不过来弯,慌慌忙忙的请辞离去了。
……
苏唯看到刑司部呈递上来的陈桂的口证,已经是三天后了。
这陈桂经不起折腾,刑司部本来就是吓唬吓唬他,手还没动,这个陈桂就招了。
他知道的,就是灾银半路失踪,陈桂叔父怕担了这个责任,火速通知陈桂,陈桂联系了家族,将此事隐瞒了下来,其他的陈桂不知。
苏唯读罢,联系史书,琢磨了此事。
陈桂家族,应该就是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