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患了失心疯的赫连彦珠不复原来优雅的仪容,完全失了大家夫人的仪态,说出的字眼都是最直接的粗语。
“野蹄子!你以为给你取名‘妙凤,就真当自己是凤凰女了,你压根就不是欧阳家真正的女儿!”赫连彦珠扬起手,“我打死你个野蹄子!”
第200章 赫连彦珠(2)()
手臂一横莲刹身前,将女人拉往自己身后,穆南月脸上已有明显愠色。
赫连彦珠扑了个空,后退了两步,眼睛里全是嘲讽。“天祭司凭什么插足!那野蹄子是欧阳家的人,我打她,骂她,都是白祭府里的事!”
“赫连夫人好大的口气!欧阳妙凤是吾的使徒,”穆南月斜眼,眼底闪烁着不容侵犯的威慑之光,“谁敢欺!”
赫连姓?水木磊这才记起赫连彦月还有一个姐姐,所以那个疯癫的女人就是‘水木磊的姨娘?怪不得有点眼熟。。。。。。
但是自己为什么要管她是谁?那个狠毒的疯女人还要打小莲——
踏着碎步,水木磊跑到前面,将赫连彦珠一推,“我也不准你伤害姐姐!”
赫连彦珠踉跄着又退两步,被身边侍女及时扶住手臂。“枣儿啊,她是你的什么姐姐!!”
“她是杀害你弟弟的凶手!”赫连彦珠身子微躬,朝水木磊招着手,“快到姨娘这里来,他们都会伤害你的,这里没有一个好人!”
女人疯起来的模样真是可怕,水木延哆嗦了一下。展开双手,他重复一遍郑重地说,“我不准任何人伤害姐姐!”
听男孩这一说,赫连彦月情绪更受刺激,认为所有人都背叛了自己,所有人都在护着罪魁祸首!!!
“啊。。。额。。。”嗓音里发出如野兽般的低吟声,赫连彦月身子一抽一抽,眼白上翻。
“夫人!夫人!”侍女慌了,接住赫连彦珠后倒的身体,跪求着前面两人,“天祭司,小姐,求你们救救夫人。夫人她是又犯病了,所以才会说那样的话。”
也就是这时,欧阳夏带人来了。
瞧了地上赫连彦珠一眼,他沉声吩咐道下人,快带夫人下去。
“天祭司。”朝男人微点了头,欧阳夏目光向穆南月身后的女人寻去,神色复杂。
仅仅一瞬,眼又转到穆南月身上,他说,“有一件事情,我想有必要告诉您。”
看向欧阳夏,穆南月眯着眼。
两人的身影已经远去,水木磊望着仍站在原地的莲刹,问,“莲姐姐,你在想什么呢?”
“她说欧阳妙凤不是欧阳家真正的女儿。”
“咦?这有什么关系?你又不是。。。。。。”忽的叠起双手,水木磊一下捂住嘴。差点忘了,小莲还不知道自己真正的身份。
妙凤不是欧阳家女儿的这件事——在欧阳妙凤的记忆里并不存在,莲刹陷入沉思。
还有。。。。。。赫连彦珠今日的反应也不正常,无论是时间,还是话中内容
赫连彦珠是亲眼看见自己的儿子被炼成了古曼童,而最后她是同穆南月一起超度了古曼童,凶手一说完全不成立。
赫连彦珠若要仇恨人,也该是被人利用了的欧阳晋娅,而不是她。仅是因为失心疯的原因?又或者却是她多疑了。。。。。。
肚子响起咕咕噜噜的声音,水木磊不好意思地揉了揉肚皮,“莲姐姐能陪小枣儿去吃饭吗?”
欧阳夏带穆南月进了自己的书房,并命了两个下人守在书房门口。
两人都坐下后,欧阳夏桌下抽屉里取出一折叠好的红色锦布。
第201章 逸凤孽缘(1)()
红锦摊开,内置一道金旨。欧阳夏说:“轩辕女帝一直知晓白逸尘的身份。”
眸光锋芒,穆南月凝视着被欧阳夏展开的金旨,上面只有一个字——“隐”。
“当年在轩辕女帝尚未即位时,血鹤一族因在青琉国被大量剿杀,余孽基本都逃到了辛岩国。”
欧阳夏细细道来,
“血鹤一族的族长能够操纵血蛭王,好比百足之虫,万死不僵,可以在短时间内治愈任何伤口。在上代天祭司和当年的血鹤族长同归于尽后,是以明火烧了血鹤族长的尸身,才完全绝了他的命”
“族长之血还能够供养血鹤一族的圣花——‘鹤花,以鹤花作引熬制成药汤,凡是一般的毒都能轻易解了。”
“不仅如此,用鹤花熬成的药汤,更是补偿人体元气的最佳良药。恢复元气之快,除了白樱国的罂果花,无一灵丹妙药能及。”
坐在前面的男人抬眼,“说重点。”
穆南月的声音隐约透着不耐烦。
很显然,男人并不打算浪费时间听欧阳夏描述血鹤一族的族长,有如何厉害。况且,男人也不在乎。
闻言欧阳夏先是一愣,后清了嗓子道,“只要血鹤族长一脉不除,血鹤一族永是祸患。”
“”轩辕王得到消息,据说当年在逃走的血鹤余孽里,血鹤族长唯一的儿子也侥幸活了下来。”
“而后轩辕王便特派我到了辛岩国,细查血鹤一族少主踪迹。兜转花了一年多的时间,终于得到了消息。”
“遗子已成人,成为了新的血鹤族长。当年我派去接近他的人,无一有好下场。之后始料未及的是——我的女儿却成了当时最不可控的因素。。。。。。”
他说,“妙凤一直是我最疼爱的女儿,她知道我要到辛岩国后,唬着法儿地乔庄成随行士兵跟了去。后面我虽发现,但在她不停地央求之下,也就没驱她离开。”
“在那途中,妙凤认识了那人。原始我并不知晓,后知道实情时,他二人间已经生了情愫。一方是我的女儿,一方是血鹤一族的族长。”
穆南月挑了挑眉梢,眼中三分寒意。“血鹤族长就是现在的白逸尘,原来多年前,他二人就已经认识。”
但男人未听莲刹提及过这段记忆,若非刻意隐瞒,其中缘由,就需要听欧阳夏亲自解释。
“没错。”欧阳夏顿然愁容满面,
“知道他二人事后,我一直处在焦灼的状态。一来是因为好不容易得到了亲近白逸尘的机会,二来我怕时间一长,妙凤对他用情太深,再抽身时就晚了,同时也担心她被白逸尘发现了真实身份。”
“关于白逸尘身份的真相,我至今没有告诉过妙凤。妙凤在与他幽会的时间里,也只称呼自己名字为清灵心。”
那个时候的清灵心只是白祭府上的婢女,和青萝地位一样,算是欧阳妙凤身边最贴心的婢女。
两人的前一段缘分,尽管无疾而终,却爱得单纯。。。。。。
——她只当他是辛岩国的一平常百姓。
——他只认作她为大户人家的侍女。
第202章 逸凤孽缘(2)()
“也是在那同一年,轩辕王薨,轩辕女帝成了青琉国新的王。我受诏返回青琉,可妙凤同白逸尘交织的命运并未就此分离,也是我低估了白逸尘在妙凤心中的分量。。。。。。”
欧阳夏长长哀叹了一口气,“妙凤已死要挟我,誓要同白逸尘在一起。她甚至留下凰摇给那男人,决绝地告诉我,白逸尘会拿着凰摇到青琉国来找她,请我成全他们。”
“我没有办法。。。。。。”
欧阳夏垂下头,语气颇为无奈。“那个时候,我更不敢告诉妙凤白逸尘的真实身份,自己的女儿再清楚不过。。。。。。
“若是她知道了真相,受激闹出什么大事。若一旦被轩辕女君知道了他二人关系,我白祭的大女儿,爱上了血鹤一族的族长。即便是我,也无法保住妙凤。”
“于是我便设法让妙凤喝下了忘忆草的汤汁,选择性地让她失去了同白逸尘在一起的记忆。”
坦白承认,确是欧阳夏做了手段。
眼里寒意隐了,穆南月抿唇笑,指金旨道,“‘隐’字何解?”
欧阳夏回:“两、三年后,白逸尘来了青琉国。私底下,我将白逸尘的身份和他到了青琉国的事,一并汇报给了轩辕女君。”
小心卷合好金旨,欧阳夏双手将它捧起,“这便是轩辕女君知道事实后,交给我的旨意。”
“顺了他意,让他‘隐;也是将计就计,让我‘隐’了心思。”欧阳夏进一步解释道,
“轩辕女君话里的意思是,不拆穿,不明里有动作,待个合适机会,将血鹤一族全部铲除。因此,她需要暂时留下白逸尘,从他身上探知所有血鹤一族的秘密,才会任他做青琉的将军。”
欧阳夏重复一遍轩辕花祭曾对他讲过的话,“遇敌,先取其信任。再知,于暗处抓住其弱点。”
既是如此——
轩辕花祭,确实是一个有手段的人物。。。。。。穆南月手指触在太阳穴位置,一下一下轻点。
在人祭府的时间断层里,他倒是忽视了那个女人。真如欧阳夏所说,那轩辕花祭绝对不会像表面所见的一样简单。他说,
“关于明日白逸尘大婚,轩辕女帝不会没有向你下什么旨意。”
“如天祭司所说,却有。”欧阳夏说,“妙凤和白逸尘二人命运相互牵扯,两人再次见面之后的交集很难再避得开了。”
“然我本以为妙凤同白逸尘的过往不会再有其他人知道。。。。。。现才知自己,又是愚蠢了一回。。。。。。”
“古今帝王心,最难测。”欧阳夏苦笑摇头,“也不知白逸尘是因何原因,同样忘记了同妙凤在辛岩国发生的事,反爱上了婢女清灵心。”
他说,“前一日,我写了封信给白逸尘,上面记录了妙凤同他在辛岩国一起的经过。”
“不是出于内心,而是我无法抗拒,因为是女君亲自下的旨意。”
穆南月接过话,“你自以为隐瞒了世人,他人却早已将你看穿轩辕既早有了心,定将之前所有都查了个清楚。”
“是啊早查了个清楚”欧阳夏低喃。
穆南月又挑眉梢,不置可否,“可有回信?”
欧阳夏默然摇头。
第203章 人皮面扇()
“只有一朵?”男人坐在石凳上,摆弄着手里鹤花,“我要的是一株。单一朵就能打发我?”
清灵心站在男人旁边,眉眼低垂,“光是一朵鹤花,于你已是足够了。”
“你答应了我的事,也必须要做到。明日大婚前,我就要听到欧阳夏死了的消息,你今晚上就去杀了他。”
“我的将军夫人,你想只用一朵花换一个人的性命?那我岂不是亏大了。。。。。。”
男人起身,忽然贴近。“一朵鹤花,只够我一人替你守住秘密。其他的人,我管不了。”
手指抵在男人胸口,清灵心偏着头,回以一声冷笑。
“你一心想着威胁我,就不怕自己的身份暴露了?!”曲指摊掌,往前一推,她说,“你不愿让我好过,那么你的身份也别想瞒天过海!”
“虽是一朵鹤花,你嫌少也得收:我让你做的事,你也得做到。”
“别让你我二人,最后都没得到个好下场。”
“回白祭府继续隐藏好身份,我等着听到你的好消息。”周围四处无人,清灵心仍然刻意压低了声音,“除了你我彼此,谁还能帮得了我们?血瞳。。。。。。”
小瞧了眼前女人的心思,男人嘴角抽动,凝目盯着她。
她又强调了一遍,“一荣俱荣,一毁同毁。”
“今晚行动,你可需要人手?”她问。
“你若在今晚派了人来,是要他们助我杀了欧阳夏?还是事后要他们来解决了我的命?”
不语,清灵心抬眼看着他。
见清灵心闻言一怔,男人轻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前面的话,我只是单纯说笑,让你我间的气氛不至于过僵。”
“呵呵”青灵心笑得意味深长。
“天祭也在白祭府上,人多反易打草惊蛇。”男人语气笃定,“我一人,足矣。”
“哦,对了,还有一事。”男人从怀里取出一团扇,柔滑的扇面如凝脂白皙,偏左上有一点朱砂红。“这一把团扇,是我送你的大婚礼。”
指腹轻揉、点搓扇面,触觉柔软而细腻,清灵心不知扇面是何材质,尤其是左上位随意点染的朱砂,红得竟跟血似得。
忽然想起了一人,她问,“铭生在哪里?”
清灵心话里提道的“铭生”,便是血瞳现在假扮成的男人。
同为幼奴,清灵心和铭生从小在白祭府长大,铭生就如亲哥哥般极力护着她,好吃的,好玩的,都会悄悄留给她。
当初在清灵心逃离白祭府时,就想让他和自己一起离开。可铭生怎么也不肯,坚持要留在白祭府,在铭生心中,白祭府是他唯一的“家”。
可进了将军府后,她就很少再听到关于铭生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