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重要,对我来说很重要。一个喜欢你那么多年的人就在我身边,你让我如何安心。”唐琬用肯定的语气说道。
陆游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较真的唐琬,不觉得有几分可爱,忍不住笑道,“琬儿,这件事情真的没你想象得那么严重。佩兰虽然乖巧伶俐,但是我一直把她当做妹妹,不敢也根本不会有越矩之想。”
陆游看看眼前的唐琬,脸上的怒气还未消散,便继续想法子劝她,“俗话说,郎情妾意,也要两个人情投意合那才行呀。有诗云,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不妨这么跟你说吧,在嫁给我之前,你是赫赫有名的唐府千金,越州城数得上来的才女之一,仰慕你,追求你的人恐怕都可以排到城门外了。可是都入不了你的法眼,那自然就跟他们扯不上什么关系。如今,你屈尊下嫁于我,对于他们来说,还能怎么办,自然是断了念想。这跟我和佩兰的事情是一个道理。”
唐琬左思右想,实在挑不出这句话里有什么毛病。所谓**,也要有火,那干柴才烧得起来。况且,今日佩兰如此坦诚的说出这些事情,想必是自己已经想通了,不愿再为陆游痴迷下去。可是转念又想,难道就这么当面认了自己胡思乱想的罪名,唐琬心里不甘,傲气地说道,“谁跟你说仰慕我的人排到城门外了。”
陆游忙道,“错了错了,哪止是咱们越州城的城门外,那简直都快到临安城外了,排得是一眼望不到边际啊!”
唐琬顿时破涕为笑,一记秀拳落在陆游胸前,娇嗔道“你又跟我贫,净欺负我!”
所谓见笑,那是怕别人笑话。陆游倒觉得,这个词应该被赋予更多的意义,比如,现在的他看到唐琬脸上露出的笑,心里简直比中了状元还要兴奋,虽然目前他还没中过状元,但是光想想都觉得那是件顶美的事。陆游又像往常一样握住唐琬的手,柔声说道,“那么多人仰慕你,却只有我拥有你,这是琬儿你给我的幸运,谢谢你。”
这一声谢,说得唐琬心里美滋滋的。不知为何,每次陆游说这些话,她都很受用,可能陆游就是她命里的劫与解,因他而生劫,又因他而解劫,循环往复,通往未知。
“对了,有件事情,你可能不知道。”陆游凑到唐琬耳边说道,“当年在东阳,彦声伯父撺掇我爹定下我和佩兰这门亲事,幸亏我娘最是疼我,我硬是不答应,他们也没辙,每次彦声伯父提起这件事情,爹娘都要想办法搪塞过去。想想当年我是不是能未卜先知呢?早就料到有你这样一位佳人,在水一方,候我到来!所以后来不管爹娘给我相了几门亲都没答应。”
“我看你不是未卜先知,是脸皮够厚,这样的话也说得出口,亏得还是众人敬仰的大才子,毫无夫子门生风范。”唐琬戏谑地说道。
陆游一脸讪笑地说道,“哎,夫子的话呢,可信,但是不能尽信。如果人人都从了那句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那我还怎么能娶到你这么如花似玉的妻子,你又怎么能为咱们陆家开枝散叶呢,以此类推,岂不是家将不家,国将不国!”
听到“开枝散叶”这个词,唐琬早就觉得面红耳赤,娇嗔地垂下眼帘道,“你呀,连孔夫子的话都能说出这些歪理来,真拿你没办法。”
“你不需要有办法,因为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陆游说着这番话,眼神里竟泛起了一阵迷离,那迷离的眼神距离唐琬越来越近,近得都快陷入她的眼中,唐琬这才意识到,陆游的吻几乎也快贴上自己的唇。可是,就在这一刻,唐琬竟然听到门外有丝丝窃笑声,难道!难道!小蝶这丫头在偷听!这丫头,果真还是个冒失鬼,刚还想夸赞她带着下人一起退出去乃是知进退、识大体之举。
陆游唐琬二人相视一笑,各自会意,便终止了大有开枝散叶意图的举动。唐琬将食指置于唇下,示意陆游不要说话,自己则款款起身,蹑手蹑脚,走到门口,伸手猛地一下拉开房门,果不其然,小蝶顺带另外两个丫头滚了进来。
第六三章 坦率佩兰扰蕙仙3()
“滚进来”“滚出去”,这两句话无论是听着还是看着都挺像骂人的脏话。≯可是唐琬眼前的这三个丫头,当真是一侧肩膀着地,然后是整个人跟球一样,顺势滚了进来,用别的什么词还真不能恰当地形容这幅场景。
不用说,造成这个场面的原因,就是这三个丫头在唐琬打开门之前,正紧贴着门呢。好端端地贴着门干嘛呢?这个答案再明显不过了。
唐琬看这场面啼笑皆非,6游也闻声而至,嗤嗤笑了几声。三个丫头干脆就地跪下,忙不迭地说道,“三少爷,三少奶奶恕罪,三少爷三少奶奶恕罪……”
为小蝶自然胆子大些,连喊几声后,竟抬起头瞅着唐婉,“小姐,你跟三少爷说什么我们真的一句都没听到。”
这句话简直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唐琬哪信她,“你一句没听到?恐怕你是漏了一句没听到吧!”
小蝶深知唐琬的脾气,晓得她绝不忍心责罚她们几个人的,便嬉皮笑脸地说道,“小姐,你不信我。你怎么能不信我呢,我可是从小陪你一起的,我何时对你说过谎呢?况且就算,我真的偷听了,那也是担心你和三少爷呀”
唐琬顿时指道,“看,招认了!”
小蝶这才现自己一时口快竟认了,赶紧用手掩上罪过的嘴巴,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唐琬,祈求她的原谅。
“你捂着嘴巴有何用,偷听的可是你的耳朵,今天我就要好好拧拧你的耳朵。”唐琬用词狠,但是说话的语气一点都不狠。6游在一旁听着甚至觉得有点好笑,心底也早就明白,唐琬怎么可能对小蝶下得了狠手,这主仆二人在耍花腔呢。
小蝶却错以为唐琬当真要上来拧自己的耳朵,赶紧又将两只手捂住两只耳朵,略带哭腔地说道,“小姐,你就饶了我吧,下次再也不敢了。”
另外两个丫头也附和道,“下次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瞧这些丫头的惨状,不知道的人经过这里,还以为这屋的主子是有多歹毒呢。
唐琬却乐不可支,捏着绢子,掩嘴窃笑。6游便赶紧替唐琬说道,“好了,赶紧起来了,该忙什么就去忙什么,别在这跪着了,三少奶奶岂是凶悍之辈,她这是逗你们呢。”
几个丫头听到赦免,立即谢过三少爷三少奶奶。
“对了,下次别再站在门口偷听了,让别人看见了,不好。”丫头们快退出去时,6游不忘再嘱托一声。
小蝶并没有跟她们一起退出去,而是凑到唐琬跟前,撅着小嘴,委屈地说道,“小姐,你吓得小蝶都快出一身汗了。”
唐琬笑道,“你这丫头,我那些话如果能吓到你,那才真奇了怪了。”
小蝶见被揭穿,立马又露出嬉皮笑脸,“呵呵,还是小姐你最了解我。”说完,有意避过6游,悄声问道,“小姐,我听人说,夫妻吵架,床头吵,床尾和。你和三少爷是不是坐到床尾,两个人就和好了呢?”
唐琬被小蝶的一番话弄得哭笑不得,天下哪有这么简单的事情,换个位置,两个吵架的人便和好了,再说床头床尾可不是“坐”这么简单,那还有……想到这儿,唐琬立马摇了摇头,试图挥去脑中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轻声啐骂一声小蝶,“你这个鬼丫头,哪里听来的这些胡话。下次再说这些胡话,我可真要惩罚你了。”
对男女之事毫不清楚的小蝶一点不知自己的话胡在哪里,心里嘀咕着,又说错什么了吗!难道不应该提小姐和三少爷吵架这件事情!想了几想,还是摸不清头脑,便懊恼地说道,“小姐,整件事都是因佩兰姑娘而起,我看她就不像个好人。”
6游看着她们主仆二人你一言我一语,自己实在插不上什么话,便走到案前拿起一本书,翻阅起来。果真是个读书人,走到哪儿都是书不离手。
佩兰?一语惊醒梦中人,唐琬这才想起自己刚刚惊慌失措中置佩兰于不顾,竟把她一个人留在湖边了,连忙对小蝶说道,“快,快去寻寻佩兰姑娘,她一个人在湖边,6府这么大,找不着回来的路可就糟了。”
小蝶差点就被唐琬这句话话给气晕过去,都生这么多事了,小姐竟然还在为佩兰担心,她的心倒是有多宽呀!心里想着,嘴里便嘀咕出声来,“都这样了,你还关心这个人品有问题的人。”小蝶当然是在为自家小姐打抱不平,佩兰喜欢三少爷,竟然还敢留在6家,这难道是打算挖墙脚吗?
唐琬貌似不领情,当下言语不快地说道,“好了,好了,佩兰姑娘人品如何,还轮不到你来评论。”
小蝶又有点搞不清楚自己说错了什么,又不好再深问,便识趣地闭上了嘴巴,乖乖地去帮忙寻佩兰姑娘,心里仍嘀咕着,佩兰姑娘那么大的人,6家院子也就这么大,能走丢嘛!
倒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小蝶刚出门便撞见自己要找到人,而这个要找到的人却不是想见的人,一时不知是该高兴呢,还是该郁闷。倒是唐琬,看见门外的佩兰,赶紧喊小蝶招呼佩兰进来。小蝶这才爱理不理地把佩兰引进了屋内。
佩兰一进屋,便见到正在案头看书的6游,忙喊了声“务观哥哥。”
6游清楚得很,虽然这次的事情因他而起,但是要真正化解这个问题还得她们俩平心静气地坐下来好好谈谈,于是道了声“你们聊,千岩亭那边还有些事,我过去一下”,便走开了。
为了能够和佩兰交心地谈一次,唐琬将小蝶也支开了,只剩她们二人一左一右围桌而坐。唐琬拿起茶壶茶杯,斟了一杯茶,递到佩兰面前,佩兰伸手接过,低头啜饮。
两个人明明都在喝茶,却听不到丝毫喝茶的声音,空气凝固了好一会儿,再这样下去,时间都快静止了。佩兰到底性子直快些,先打破了这份尴尬,“蕙仙嫂嫂,我是来跟你道别的。”
“道别?”
第****章 坦率佩兰扰蕙仙4()
佩兰要走!而且是自己主动提出来要走!没有任何人驱赶她!
对于唐琬来说,这应该是件再好不过的事了。佩兰一走,随之而远去的便是佩兰对6游的念想,只要她远在天涯,随她爱谁念谁想谁都可以,与唐琬无关,哪怕是她的夫君。距离产生的可不只是美,还有疏远,还有淡忘,只要佩兰走了,从6游的身边消失无隐踪,一切便都好说。
可是,也就在唐琬疑惑地道出“道别”这两个字的那一刻,她的心里怀着的竟然不是庆幸,而是愧疚,浓浓的愧疚之感。人心都是肉长的,唐琬的这颗心更是由最善良的那些皮肉构成,以至于她对任何事的怨念都只是稍纵即逝,从未长久。此时面对佩兰,亦是如此。
“佩兰妹妹,你真的要走了!”唐琬的言语里有不可思议,亦有几分挽留之意。
“蕙仙嫂嫂,行李我都已经收拾好了,跟你道完别,我便走。”佩兰淡淡地说道,好似真的已将这件事情看得通透,又或者是她那股与身俱来的安静气质使然,总之,这一句话里听不出她的心情,看不透她的喜怒哀乐。
唐琬只当佩兰因为自己之前过激的反应,早已对自己心灰意冷,忙解释道,“佩兰妹妹,怎么说走就走?刚刚的事情我是有些失态,还请不要放在心上。我知道,你之所以愿意毫无保留地跟我坦白那些事情,是心里恐怕早已释怀。只怪我一时乱了神,伤了你的心。”
“嫂嫂可千万不要这么说,是佩兰曾心存妄想在先,如今又口不择言,戳到嫂嫂痛处,一切皆因我而起。嫂嫂千万不可自责。”
“不!佩兰妹妹,你为人爽快,性情耿直,实在是女子中难得一见之人,倒是我私心作梗,毫无为人嫂、为人长之范。”
一时间,二人争着你一言我一语,各自说着自身的不是之处,绵绵不休。虽说自谦历来是人人称颂的美德,可是像她们俩这样把自己说得一无是处,恐怕旁人听着并不一定会觉得这真的是美德。
一杯茶几乎快凉透了,两人才停止了这种毫无意义的自我否定。在这段较长时间的对话里,无论唐琬怎么劝说,佩兰还是决意要走,看来她要走的心比那秤砣还要铁了。
佩兰将手中的半杯茶一饮而尽,意味深长地说道,“人还未走,茶已凉了,看来我是真的该走了。”
唐琬见状,赶紧提起眼前的茶壶,想到给她的杯子再满上。
佩兰伸手拦住,“这杯若再斟满,一时半会儿恐怕也喝不完。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蕙仙嫂嫂,就此别过。”说完,便起身准备离去。佩兰言行举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