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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这主意真不错,我立即就去跟看铁牢的家伙打个招呼,让司徒彻一定成功逃脱。”
……
“大!大!大!”
“小!小!小!”
“哈哈哈哈哈我赢了,给钱给钱!”
“你小子真他大爷的走运了,一晚上让你赢么这么多把,得了,必须请喝酒,你这不请都说不过去。”
“好好好我请我请,算我怕了你们了。”
郡王府的铁牢里,看守牢房的下人们唯一的兴趣便是赌钱。
而他们的兴趣爱好,却是某个人极为讨厌的。
被锁在铁牢之中蓝衣男子,听着耳旁那一声声赌大赌小的声音,几乎都想捂耳朵。
那些个赌钱的下人声音大且不说,还离他离得那么近,不过几尺的距离,摇骰子的声音听起来都那般清晰。
终于等到那些个下人散了,他的耳根子才得到了清净。
“喂,司徒大公子,来点酒不?”忽的身后响起了下人的声音,“今儿小张铁公鸡拔毛了,请大伙儿喝酒呢,这烧刀子好有劲,来一碗?”
司徒彻闻言,头也不回,只淡淡道:“不了。”
他如此说着,身后的人便也不再搭理他了,然而那人没有离开,司徒彻还能能听见他灌酒的声音。
“咕咚,咕咚——”
酒水入喉的声音持续了好片刻,司徒彻忽然听见瓷罐子滚动的声音,他转过了头去看,那喝酒的男子正醉倒在铁栏杆之外,他身旁,那坛被他喝空了的酒一直滚到了他的脚边。
司徒彻本是那么随意地一看,却忽然眼尖的看见那酒醉的男子腰侧,挂着一整串的钥匙。
司徒彻见此,眸子微微一眯,随后起了身,走到了那男子倚靠着的栏杆之后。
扑鼻的酒气席卷而来,让他一走近便知道这男子是真的喝醉了。
他伸手将他腰间的那串钥匙取了下来……
在试到第七根钥匙的时候,那铁制的锁头‘喀’的一声,开了。
司徒彻想也不想,将那锁头拿了下来,打开了铁牢的门,而后将手上的钥匙串一扔,径自走了出去。
由于他是被单独关押着的,这整个牢房间便只有他一人,他便不需要担心有其他坐牢的人会吵嚷,不过,他知道这铁牢之外,必然还有守卫。
礼郡王府之内高手如云,他自然不会以为自己出的了那铁牢,便真的能逃脱,牢房之外守着的人,必然不是等闲之辈。
想到这儿,他全身警戒,做好了要一战的准备。然而他没有想到的是,他走出牢房之外,看见的竟然是——
地上横躺着四名男子,穿着相同的衣裳,想来是守牢房的人,而此刻他们竟然都倒下了。
就在他分外疑惑的时候,一道男子的声音在右侧响起,“你是什么人?”
司徒彻闻声望去,只见一袭紫影长身玉立,墨发轻扬,他险些以为是顾无欢,但是看到那人的脸,他才知自己看错了。
对面那人面容清秀,与顾无欢还是相差甚多的。
“我还疑惑你是什么人呢。”司徒彻说着,扫了一眼地上躺着的四人,“这些人是你放倒的?”
“不错。”顾无欢心知司徒彻没认出他,云淡风轻道,“我潜入礼郡王府只为了找寻我的夫人,她原本与我琴瑟和谐,没想到有一日在大街上看见了礼郡王,竟被迷得七荤八素,抛弃了我便来礼郡王府与郡王示爱,被郡王当成了疯子关押了,她虽然背叛了我,但我到底不忍心她坐牢受苦,便来救人,你刚从这牢里出来,有没有看见一名相貌秀气的姑娘?”
司徒彻听着他的话,只觉得眼角有些抽搐。
他知道倾慕顾无欢的女子多,却没想到还有如此疯狂的。
“这牢里就我一人,再没有其他被关押的人,这礼郡王府的牢房可不止这一个,都分别建在不同的角落。”司徒彻说到这儿,顿了顿,继而道,“说来兄台你歪打正着,走错了牢房帮我解决了这几人,不知可否交个朋友?其实我与兄台应该都是同一类人,我的未婚妻子被礼郡王怂恿,竟帮着他做伪证,说我动手打伤了他让他将我关押,着实冤枉我。”
顾无欢闻言,轻瞥他一眼,“是么?看来这礼郡王倒真是厉害呢,女子总是向着他的,我夫人当初也是如此。”
“兄台不觉得他的行为令人发指么。”司徒彻冷哼一声,“颠倒黑白,作恶多端,我未婚妻子原本是个好姑娘,若不是被他怂恿……”
“其实你倒也不用心里不平衡。”顾无欢不待他说完便打断他的话,“上天总是公平的,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往往决定着胜败,论钱,他比你多,论权,他比你大,论脸,他比你俊,论个子,他比你高,人家姑娘会选你才怪了,选他再正常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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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我发起脾气来,连我自己都怕()
“……”司徒彻将他的话听在耳中,无言了片刻,才道,“阁下对他究竟是什么样的看法?”
按理说此人被妻子始乱终弃,应该记恨顾无欢才是,但为何似乎每一句话都像是夸奖?
甚至就连他说起自己被抛弃的遭遇时,言语间也似乎没有对顾无欢的恨意。
这一点司徒彻尤其不解,以致于在这一刻忘记了自己方才被人贬低了一番。
“我对他的看法方才不是已经说了么。”顾无欢见司徒彻眼角似乎是抽搐了一下,遂又笑道,“在下还要继续寻找我的夫人,阁下,请便。”
顾无欢说完之后,便不再搭理司徒彻,直接转过了身迈步离开。
司徒彻望着那抹紫影才走出不远,一个跃身便消失的无影无踪,眸光不禁深了几分。
此人身轻如燕若风一般,入礼郡王府如入无人之境,单是这本事就不小,且性格还十分古怪,原本还想着能不能结交此人,说不准将来对他有用处,然而对方却似乎没有兴趣结识他。
司徒彻瞥了一眼四周,此刻正是深夜,既然逃出来了,那么便应该速速离开。
对于他被顾无欢强行扣押一事,司徒家自然不可能无动于衷,他这么久都未被放回去,多半是因为司徒家的人前来要人却无功而返,那么他除了自己逃出去,似乎没有其他办法了。
不过他很疑惑一件事——顾无欢关他的这些日子,并没有来找他,那么他无故冤枉自己打伤他,究竟想做什么?
他被关在礼郡王府这几天,早已经错过了他和令狐颖的婚期了。
想到这儿,他眸色冷了几分。
这笔账,迟早要讨回来。
……
今夜注定不是个太平之夜。
夜里,风闪灵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终于反复换了好几个姿势后,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了起来。
今夜究竟是怎么了……平时可不会这么不好睡啊,莫非是白日里睡得多了?
风闪灵觉得极有可能是如此,因为顾无欢之前点的那块安神香,让她睡得极好,可没想到醒了之后白天总是犯困,和小七摘李子的时候睡着了,避雨之时躲在山洞里头又睡着了。
于是乎这晚上就要失眠了么?
风闪灵觉得甚是烦躁,便伸手将挂在床头的外衣一捞,穿好衣裳后下了榻,走向房门外。
既然睡不着,那么便出门走走好了。
将房门打开,有一丝凉风灌入,夜色静的连风声都那么清晰。
她顺手将房门带上,才迈出两步,忽然听见耳边有不寻常的声音,而后就是一声——
“啪!”
像是有什么东西落在地上打碎了似的,声音是从南面传来的。
风闪灵心下疑惑,顺着声音的来源处走去,却没想到,走着走着,听见一声女子的低斥,似是离得不远,听得句句清晰——
“你说你就不能小心点吗?亏你还是锦衣卫统领,走个屋顶都能把瓦片踩落下去,这个点别人要睡觉,你要是招来了人,我可饶不了你。”
这熟悉的女子声音,不是东方舞阳是谁。
风闪灵微一挑眉,绕过了一幢屋子,一个抬眼,正看见三丈之外的房屋屋顶上,坐着两个人。
这算什么,半夜幽会么?
“郡主,莫生气,你这眉头一皱,连带着我都和你一起郁闷了。”东方舞阳身旁,一袭蔚蓝色锦衣的男子道,“我不喜欢看着你皱眉头的样子,来,笑一笑,十年少。”
“这样的话,你与多少女子说过了?”东方舞阳的语气淡淡的,“有没有对顾以彤说过?”
“天知道我对三公主躲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与她多说话?”李世明听着东方舞阳提起顾以彤的名字,当即扶额,“我一度认为郡主你的眼睛是雪亮的,应该看得出来,是她追着我身后不放,并非是我有意招惹,而她是公主,我是臣子,我对她动手便是不敬,所以我除了与她周旋找借口脱身之外,还有其他更好的方法么?”
“我也一度认为你很机灵,应该能轻易摆脱顾以彤,却忘记了她身份到底摆在那里。”东方舞阳说到这儿,顿了一顿,继而道,“也罢,我就教你一个方法,你与顾以彤说,你是我的人,让她有什么事想找你的话,先来问过我。”
风闪灵听到这儿,瞪大了眼,只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怎么会是舞阳主动呢?这……
而李世明显然也没有料到东方舞阳会有此一说,怔愣片刻之后,面上一喜,“舞阳……”
“不用太感激我,应该的,虽然说很多人想做我的跟班都没有机会,不过谁让你是个开心果呢,我便给你这个机会了。”东方舞阳说到这儿,偏过头朝李世明微微一笑,“小李子,为了报答我今后能帮你摆脱顾以彤的纠缠,你再给我唱两首小曲儿?”
李世明:“……”
风闪灵:“……”
原来只是做个跟班?!
这是二人在这一瞬间相同的想法。
风闪灵忽然发现东方舞阳与顾无欢一样调皮,一样的——蔫儿坏蔫儿坏的。
其实李世明对东方舞阳的心思显而易见,东方舞阳自己也当有察觉到才是,从她方才的语气里,不难听出对于三公主顾以彤纠缠李世明一事很不满,她提出要帮着李世明摆脱顾以彤,多半有点儿私心,但是她偏偏还不承认。
你是我的人——原本一句十分霸道的话,被她换了个方式表达出来,顿时就让李世明白高兴一场。
我的人,这句话包含了好几种意思,这可以指情人,也可以指下属。
“那郡主你想听什么样的小曲儿。”李世明很快便又恢复到满面笑意的模样,仿佛已经快速消化掉自己变成东方舞阳跟班的事实了。
先不管她将他定义成什么,能拉近彼此之间距离才是紧要的。
东方舞阳见他很识趣,没有一丝抗议的模样,不禁勾了勾唇,“你想起什么就唱什么吧。”
风闪灵站在房屋的阴影之下听着屋顶那两人的交谈,那两人并没有注意到她,而此刻正有一道修长的身影正往风闪灵这儿靠近,风闪灵同样没有注意到那人。
常言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好玩么?”忽然耳边传来一道幽幽的男子声音,风闪灵被乍的一惊,几乎是本能的要转过头出手袭击,然而手伸到一半,就被人瞬间擒住,而后一只冰凉的手,捂上了她的口。
“你别一惊一乍的,一会儿被那两个人发现,你这偷听墙角就听不成了。”顾无欢一手揽着她的肩头,一手捂着她的唇,面不改色道,“你半夜不睡觉,就是为了在这儿偷听别人的?”
风闪灵没法说话,只能瞪着他。
顾无欢见她似乎是安静了下来,这才松开了手,“也罢,我就陪你听一听,学习学习。”
风闪灵:“……”
他是想学习什么?
“你以后能不能别跟鬼似的,我可告诉你,我一旦受到惊吓必然要动手打人,要是哪一天你被误伤可别来怨我。”
他走路不但当真是没有半点儿声音,跟夜里的猫儿似的,悄无声息。
“我既然可以靠近你不被你发现,自然不可能被你袭击到。”顾无欢淡淡道,“我觉得你的道行还没有那么高。”
听出了他间接鄙视自己不是他的对手,风闪灵用鼻子哼了一声,才想说些什么,却没想到,身后传来男子轻缓的歌声——
“因为爱情,不会轻易悲伤,所以一切都是年轻的模样——”
“听着怎么有种莫名的伤感,不听不听,换一个……”东方舞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