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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元青见皇甫永宁眼睛亮闪闪的骄傲小模样,心跳突然加快了节奏,不知怎么的,他竟不敢看那双闪闪发亮的眼睛了。一种莫名的情愫涌上心头,让公孙元青立时变了脸色。他慌乱的移开眼神,一颗少男之心彻底乱了。
公孙元紫却没他哥哥那么敏锐细致,只没心没肺的笑道:“当然了,靖边你说的还能有假!”
公孙胜在一旁瞧着两个儿子,不由叹了一口气,他希望有动心的那个完全没有察觉,而他不希望动心的那个却象是感觉到了什么!做人老子,真是不容易啊!看来得尽快给元青相看媳妇,管他愿不愿意,先娶进门洞了房再说。
皇甫敬德也在关注公孙兄弟,事实上他一直将注意力放在这兄弟二人的身上,元紫是很好,他爽朗率真,可是……皇甫敬德还是觉得元青更适合做自己的女婿。皇甫敬德不能想象两个同样没心没肺少根筋的人在一起,会把小日子过的何等的七零八落。而元青就不一样了,他细心周到,与永宁恰好是最完美的互补。只有将女儿托付给元青这样的人,皇甫敬德才能真正放心。
还在正殿之中陪坐在末座的宋锦辉听到表弟的病能治好,面上虽然笑的灿烂,可眼神却飘忽不定,他只顾着想自己的心思,也就没有注意到皇甫公孙两家人有些异样的反应。
平复了心情之后,乐亲王太妃与齐景焕杜老大夫和姜不仁一起走了出来。此时乐亲王太妃待姜不仁可就大不一样了,她直把姜不仁当成最最尊贵的客人,便是皇甫敬德父子们也得退一射之地。
皇甫敬德与公孙胜体谅乐亲王太妃的心情,自然不会与他计较,反而随着乐亲王太妃一起重点关注姜不仁。这一关注可不打紧,倒让公孙胜看出些什么。
“皇甫兄,你有没有注意到,这姜不仁的眼睛与靖边挺象的,而且他还姓姜。他会不会是……”公孙胜借着与皇甫敬德出去更衣的机会悄悄与他耳语起来。
皇甫敬德的夫人安阳县主正是姜姓之女,她生下的一双儿女眼睛都特别象她。这姜不仁会不会与姜氏有什么关系?皇甫敬德也想到了这一层,不免沉思起来。在初见姜不仁之时,皇甫敬德心中就有种特别的感觉,明明是头一次见面,他却觉得眼前这个孩子是那么的熟悉,可要说熟悉,皇甫敬德又对这孩子完全没有了解,所以当时皇甫敬德也没有细想,只将这种感觉压下了。
如今公孙胜一提,皇甫敬德便又想了起来,他仔细想了一会儿,摇摇头说道:“不会的,他除了眼睛之外与永宁一点儿都不象。你是见过小时候的永安永宁的,这两个孩子生的一模一样,除了他们的娘亲再没人能分出他们,就算是我这个做爹的也是一样。”
公孙胜立刻想起大儿子告诉自己的事情,他猛的抓住皇甫敬德的手,激动的说道:“皇甫兄,那孩子可能就是永安。他……他脸上戴了面具。”
“什么?你说什么?”皇甫敬德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反手一把攥住公孙脸失声惊叫。
“皇甫兄,冷静,你先冷静一下,你听我慢慢说……”公孙胜将大儿子对自己说过的话细细学了一遍,皇甫敬德越听越激动,公孙胜话音刚落,他便纵身冲了出去。公孙胜摇头笑笑,也赶紧追了出去。
“杜兄,借一步说话。”于甫敬德冲进银安殿,抓着杜老先生便将拽,一边拽一边急急的大叫。
杜老大夫被他吓了一大跳,本能的问道:“元帅莫急,可是谁得了什么急症?”
“没有没有,杜兄,我有要紧事情问你。”皇甫敬德满脸是汗,显然急的不行。皇甫永宁赶紧跑过去叫道:“爹你怎么了?”
“靖边,爹没事,你就在里等着,杜兄,借一步说话,我有极要紧的事情问你。”皇甫敬德向跑过来的皇甫永宁做了个止步的手势,急急大叫。
乐亲王太妃和齐景焕见皇甫敬德的着急之色溢于言表,便也赶紧说道:“皇甫元帅杜老先生请去偏殿说话。”
皇甫敬德匆匆道了谢,便将不明就里的杜老大夫拽到偏殿去了。而偏殿之中的下人也都识趣的各自退下,偌大偏殿中只有皇甫敬德和杜老大夫两个人。
“杜兄,你快告诉我那姜不仁的身世,他爹娘是谁,今年多大了,几时的生辰。”皇甫敬德如同连珠炮一般的问道,神情极为紧张。
杜老大夫皱眉道:“阿仁的身世?这孩子是的爹娘是谁没人知道,他是我师兄十几年前捡回山的孩子……”
“十几年前……杜兄,到底是十几年前啊!”皇甫敬德抓着杜老大夫的肩膀拼命的摇晃,摇的杜老大夫头晕眼花,他不得不出手反拍皇甫敬德的肩膀,皇甫敬德手臂一麻,杜老大夫才算是“逃出生天”。
“敬德,你别急,让我仔细想一想。十几年前?嗯,大约十二三年前吧,我是十二年前收到信的,当时师兄已经收养了阿仁,那时阿仁大约三四岁,阿仁现在应该在十六岁上下……啊,敬德,阿仁莫不是你……”杜老大夫边想边说,他突然间想到了什么,立时瞪大眼睛看向皇甫敬德,这时间和当年皇甫敬德一双儿女失踪的时间刚好能吻合,难道阿仁那孩子就是皇甫敬德失踪的儿子皇甫永安?
“杜兄,我也正有此怀疑,你难道没有发现阿仁的眼睛和永宁很象,你那一双儿女的眼睛特别象他们的娘亲。”皇甫敬德见杜老大夫总算明白自己的意思了,便细细解说起来。
杜老大夫回想了一会儿,点头说道:“果然很象。敬德,你别着急,咱们先谁都不惊动,这事儿我来查。对了,永安身上可有什么胎记么?”
皇甫敬德苦恼的摇头说道:“没有,这两个孩子生下来就玉雪光滑,身上什么胎记都没有。”当初他只觉得一双儿女生的好,却没想到两个孩子失踪后,他竟是连点儿线索都没有。当初找回女儿,他凭的只是女儿颈上戴着的一枚玉佩……对了,玉佩!
“杜兄,你快帮我查一查,阿仁身上是否有玉佩。”皇甫敬德眼睛一亮,兴奋的叫了起来。
杜老大夫是见过皇甫永宁身上那块玉佩的,他点点头问道:“和永宁的一样?”
皇甫敬德点头道:“样子是一样的,不过永安那块刻着‘安’字。”
杜老大夫点点头道:“知道啦,敬德,不管怎么样总是有了希望,你耐心等等,我这就去问阿仁。”
第五十五回团聚()
杜老大夫以着和他的年龄不相衬的迅捷冲回银安殿中,他一进门,所有人的目光全投了过来,杜老大夫也顾不上解释什么,只冲到姜不仁的身边,对乐亲王太妃说一句:“太妃娘娘,老朽暂借这小子一用。”说罢就将姜不仁拽了出去。
姜不仁被闹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能疑惑的大叫道:“师叔你要干什么?”
杜老大夫将姜不仁拖到殿外,急切的问道:“阿仁,你是不是有块打小就戴在身上的玉佩?”
姜不仁本能的捂住胸口瞪着杜老大夫,一脸警惕的叫道:“师叔你干什么?”
杜老大夫一见果然有玉佩,立刻扯开姜不仁的前襟上手去抓,姜不仁被他气的满脸通红,捂着胸口倒退几步,那双漂亮的凤眼中全是怒火,气恼的瞪着杜老大夫,姜不仁眼中明明白白有三个大字:老不修!
杜老大夫急急叫道:“快把你的玉佩拿出来给师叔看看,说不定师叔能帮你找到亲人。”
姜不仁明显不相信杜老大夫,不过找到亲生父母是他一直以来的心愿,此番下山入世游历,姜不仁的师傅也是想让他能得到机缘与亲人团聚。不太情愿从领口拽出一枚小小的玉牌,姜不仁闷声说道:“就是这个玉牌。”
杜老大夫见小师侄象防贼似的防着自己,根本不把玉佩解下来,不由没好气的叫道:“师叔没那么眼皮子浅,就贪你一方玉佩啊,赶紧拿下来。”
姜不仁不太乐意的嗯了一声,慢吞吞将玉佩从脖子取下,他正要递给杜老大夫之时,斜刺里突然伸出一只手,生将这玉佩抢了过去。姜不仁吓了一大跳,本能去抢玉佩,却见抢玉佩之人是他很崇拜的皇甫元帅,姜不仁的手便慢了一拍,让皇甫敬德抢到了玉佩。
那是一方形状并不规则的碎玉,只有小手指肚大小,因为碎玉边缘太过锋利,所以周边包镶了一层赤金以免佩戴之人被划伤。这片碎玉的玉质倒是极好,是顶级的羊脂白玉,只是玉上的纹饰已经无法分辨了,唯有一个绿豆大小“姜”字依稀可见。
皇甫敬德看到这片碎玉,神情明显激动起来,他一把抓住姜不仁的手,颤声说道:“孩子,你和能我单独见一面么?”
姜不仁愣住了,一时没有明白这皇甫元帅的意思,可是看到皇甫敬德眼中隐隐的泪光,不知怎么的,他心里酸酸的特别难受,眼中不由也泛起了泪花。
杜老大夫是见过皇甫永宁那块玉佩的,那是一枚玉锁,所以刚才他看到那片碎玉之时心中还有些失望,别的不说,单只形状都对不上。可是看到皇甫敬德激动的表情,他心中又有了点希望。“元帅,真是的那块玉?”
皇甫敬德拼命点头激动的说道:“虽然只是碎片,但玉质一样,这字,也是我亲手刻上去的。”
杜老大夫大喜,扯着姜不仁叫道:“走走,我们去净房。”姜不仁待要说些什么,却已经被他师叔拉着去了净房,皇甫敬德紧紧攥着那片碎玉飞奔追了上去。
进了净房,杜老大夫将当值的丫鬟太监全都撵了出去,将门窗仔细关好,然后才对姜不仁说道:“阿仁,你是不是戴了面具?”
姜不仁惊愕的瞪大眼睛,诧异的问道:“师叔你怎么知道?”
杜老大夫笑道:“你师傅是我师兄,他有什么本事我能不知道。阿仁,听话,把面具除下,让我们看看你的样子。”
皇甫敬德见姜不仁有些犹豫,便从怀中拿出一只长约两寸的细铜管,拔去皮塞倒出一卷素帕,他用颤抖的双手将素帕展开,对姜不仁说道:“孩子,你不愿除下面具也没关系,来看看这副小像。”姜不仁瞪大眼睛看去,他的眼神立时直了。
素帕上画着一个拈花浅笑的女子,这女子肌肤似雪乌发如云,一双眼尾微微上挑的凤眼让姜不仁感到异常的熟悉亲近,便是那面容,虽然姜不仁是头一回看到这副小像,但是他却感觉与画中之人早就相识。
“她是谁?”姜不仁这会儿才明白了什么,看向皇甫敬德颤声问道。
皇甫敬德痴痴的看着小像,喃喃道:“她是我的夫人。”
“她在哪里?”姜不仁急急追问。
皇甫敬德眼中尽是沉痛,他涩声说道:“她已经过世十二年了。”
“什么,她死了?”姜不仁惊诧的大叫起来,他才刚刚觉得这画像中的人是那么的亲切,还象向她问一问自己的身世,她怎么就死了呢?
杜老大夫叹了口气,当初皇甫敬德知道儿女失踪妻子过世之时,整个人都已经崩溃了,若非卫老元帅和他不离不弃守护,只怕皇甫敬德就彻底废了,那段日子真是熬的好艰难啊!
“阿仁,你知道你自己的长相,想想是否与皇甫夫人很相似?”杜老大夫见忘年好友又沉浸在失去妻子的痛苦之中,只能开口替他询问。
姜不仁很认真的看着画像,在经过片刻的挣扎之后,他背过身子,缓缓揭下了脸上的面具。再转过身子之时,杜老大夫惊呆了,皇甫敬德却是一把将姜不仁拥入怀中,紧紧的抱着,悲喜交加的叫道:“永安,我的安儿……”
热泪从杜老大夫的眼中涌出,他胡乱伸手抹去,可是总擦不干净,泪水越涌越多,他索性也不擦了,由着泪水飞落,只赶上前笑道:“敬德,恭喜你!阿仁,他就是你的亲爹啊!”
姜不仁被皇甫敬德抱的太紧根本无法说话,这个温暖宽厚的怀抱让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他依稀还记得,幼时也曾经依偎在这样温暖的怀抱之中。
“敬德敬德,你松一些,阿仁,哦不,永安都不能呼吸了。”瞧着小师侄的脸色都被憋的发紫了,杜老大夫赶紧拍着皇甫敬德的肩膀叫出声来,他觉得自己再不开口,皇甫敬德很有可能因为太过激动而将刚刚找到的亲生儿子给勒死,那有抱人抱的这么紧的!
皇甫敬德这才略略放松了怀抱,他看着比自己矮半头的儿子,激动的已经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杜老大夫看着小师侄的面容,他立刻明白为何师兄要让小师侄戴着面具下山了。原因与他们当初为皇甫永宁打造虎纹银面具是一样的,这兄妹二人真真是天人之姿,若是在他们婚姻未定的情况下让他们以真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