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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景焕不好意思的笑笑,强自道:“儿子没特意支开她。”
乐亲王太妃笑笑,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道:“今儿听说皇上分封了大皇子三皇子四皇子,让他们出宫开府?”
“是的,母妃,儿子也有事要告诉您。皇伯父不只分封了三位皇子,还颁了一道求贤令,广招天下习武之士入选羽林卫,儿子想不明白皇伯父到底是何用意。”
乐亲王太妃皱起眉头,摇头道:“不知道,不过焕儿,你皇伯父原本就是个心很重的人,如今你身子好了,又娶了宁儿,母妃只担心你皇伯父恐怕会对你心生忌惮。想当初,他对你父王虽然也很疼爱,却也没有少防备一点,若不是你父王以命相救,只怕也没有你今日的亲王之封。”
齐景焕轻轻点了点头,他与他皇伯父相处的时间更长,了解也更深,他几乎可以确定,他的皇伯父已经对他存了戒心。羽林卫的设置,就是他皇伯父想要亲自掌控军权的开始。
勤政殿内,昭明帝笑着问跪在下方的曾泰和道:“泰和,可有人来投?”
“回万岁的话,有,每日里来报名的,足有百人之多,奴才按皇上的要求,经过初步筛选,已经有六十人入选。奴才正加紧训练他们。”
“这就好,这就好!”昭明帝很是高兴。他仿佛已经看到了他的厂卫完全掌控了整个大陈的局面。
昭明帝和曾泰和方仆两人非常兴奋,可高三保却是忧心忡忡。他深知厂卫之祸何等惨烈,却没没办法劝阻正在兴头上的昭明帝。了解昭明帝的高三保知道,这回,昭明帝是动了真格的,不惜贴上私库的老本儿,大陈,怕是要乱了。到底要不要向太后禀报,求太后出手阻止皇帝呢?高三保陷入犹豫之中。
永福宫中,皇后正陪太后说话,太后安抚皇后道:“你也不用太过担心,老大老三老四也的确是到了该出宫的年纪,总住在宫里也不象话,何况王位一封,有些事也就定下来了。如今宫中就数小五最出息,皇帝也夸了他好几回。你这心啊,万万不能乱!”
皇后忙应道:“母后教训的极是,儿媳听您的。”
太后笑着说道:“听说公孙家的姑娘和永安那小子定了亲,这可是好事儿,你看,小五身后的人越来越有分量,还担心什么呢。只好好的,本本份份的,该是小五的,谁也抢不走。你啊,也别整天冷着脸,皇帝再有不是,也是你的夫主,谁还不爱看个笑脸呢。这宫里谁也越不过你去!”
皇后再次应声称是,心中却是越发苦涩,十数年的孤寒早就让她的心冰透了,又怎么还能热的起来?
婆媳二人正说着话,忽然有人来报,说是冷宫中的废妃刘氏产下死胎,太后眉头紧锁,冷声道:“怀胎十一月方才分娩,还是个死胎,刘氏狗胆包天戕害皇家子嗣,罪不容赦,着即赐死。”
立刻有嬷嬷去冷宫传太后懿旨,皇后见太后动怒,赶紧劝道:“母后息怒,不值得为那样的东西生气。”
太后点了点头,缓了一会儿方才说道:“除了那个贱人,宫中总算能平安些了,皇后,凤印掌在你手,这宫中的事情,你还是要好好管起来,皇家子嗣到底不丰,那几个有孕的妃嫔,你还要好生照看才是。”
皇后赶紧起立躬身说道:“母后放心,儿媳一定会好好照顾有孕的妃嫔,他们所出子女,儿媳都会视若己出。”
自从刘氏被打入冷宫,昭明帝几乎每日都会临幸不同的宫妃,大半年下来,后宫中已经有三位嫔,两位贵人怀上身孕。这五名妃嫔,都是近两年选入宫中的年轻女子,所以品级都不高。而那些入宫多年的妃子,则都没有什么动静,想来是被昭明帝彻底忘记了。
太后点头道:“哀家知道你是个好的,没了那个贱人,由你管着宫中,哀家心里踏实。小五随你,也是个宽厚的好孩子,哀家当初选了你,让你受了不少苦,是哀家对不住你,可哀家又很庆幸,你为哀家生了小五这么好的孙子,是我皇家之福啊!”
皇后见太后坚定的站在自己的儿子这边,心中很是安慰,对于太后的吩咐自是无有不应的,婆媳二人很是相得,皇后又陪着太后说了一会儿,服侍太后歇下之后才回了凤仪宫。
黑夜笼罩下的深宫,表面看似宁静,可是却从来没有平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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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回重披铠甲再上阵()
日子过的飞快,转眼已经到次年芒种时分。燕京城素有饯花神的习俗,乐亲王太妃如今日子过的舒心畅快,也有兴致玩乐了。一早便让皇甫永宁下贴子请了几家与王府交好人家的姑娘,请她们到王府饯花神。
皇甫永宁对饯花神什么的没有兴趣,不过几家小姑娘她都挺喜欢的,又因为知道这京中闺秀一生中怕也只有在家中做女儿的时候能自在些,一旦嫁为人妻,便再没了惬意日子,便也乐意为这些小姑娘们提供条件,让她们能乐上一日且乐上一日。
齐景焕在一旁见皇甫永宁亲手给那些小姑娘们写帖子,酸的好似被泡在老陈醋缸里似的,哼哼叽叽的不停说怪话。也真是奇了怪了,那些小姑娘们不想着找个如意郎君,见天儿围着他媳妇是几个意思?
自他亲妹妹齐静姝以下,公孙将军府的公孙元娘,端静公主府的徐婉徐柔姐妹,义武公府的萧世云,忠毅公府的孙笑苹,太医院院正家的张灵素……哪一个不是见了他的媳妇就象是阿黑见了烤羊似的,两眼睛满是贼光!齐景焕气咻咻的想道。
“阿焕,你还有完没完啊,我不就是抱了抱几个妹妹,至少气这么久?”皇甫永宁尽知道齐景焕的意思,不由皱起了眉头,从前怎么没发现,这人竟这般小气。她不过是抱了几个姑娘,值得一想起来就闹别扭么?
“什么妹妹,她们……她们就是想和我抢你!”与皇甫永宁歪缠时,齐景焕的智商从来都不在线。
皇甫永宁以手扶额,她真是拿齐景焕没办法,这家伙真是太鸡贼了,竟将她的四个丫鬟彻底收服,青虹紫练赤霄墨瑛竟成了他的眼线,但凡她与谁家姑娘亲近些,四个丫鬟一准儿偷偷告状。
“就是不行,阿宁,你只能抱我,不许抱别人!”反正是在内闱之中,齐景焕干脆彻底的不要脸了,他只要媳妇儿。
齐景焕正与皇甫永宁闹着玩儿,忽听外面传来一声:“回王爷,白侍卫长求见。”
齐景焕眉头一挑,白苍数日之前请了两个月的事假,如今这才走了不到十天,怎么突然回京了,还这般急着求见。收了玩闹之心,齐景焕道:“阿宁,我先出去看看。”说罢便走了出去。
王府外书房中,“白苍拜见王爷……”面色惨白的白苍急急上前见礼,脚步虚浮气息零乱,看上去完全不象个身负上乘武功的高手。
“白侍卫长,快起来,你这是怎么了?”
“王爷,快……快带小人入宫……有紧急军情……”白苍气喘吁吁的说道。
“好……来人,赶紧备轿进宫…”齐景焕很信任白苍,立刻向外高喊一声。
在备轿之时,齐景焕命人取来茶水点心,让白苍好歹用几口,免得进宫说话都说不清楚。
白苍吃东西的时候,皇甫永宁来了外书房,看看出了什么事情,白苍见王妃进来,赶紧起身见礼,皇甫永宁摆手免了,见白苍似有脱力之兆,不由惊讶问道:“白侍卫长,出了什么急事,竟让你如此奋力奔波?”
白苍知道自家王爷王妃是一体的,王爷不会对王妃隐瞒任何事情,便说道:“回娘娘,下臣在长通驿外遇见有人劫杀镇东军往京城送塘报的军吏,下臣杀退贼人,却没能救下那名军吏的性命,他临死之前,告诉下臣,韩元帅遇刺身亡,将塘报交给下臣,求下臣为他送往京城。下臣不敢耽误,又恐贼人追杀误事,便弃官道改走小路,日夜兼程赶回京城,塘报在此,下臣未敢擅自打开。”
齐景焕接过白苍递出来的塘报,见火漆封印完好无缺,点点头道:“做的好,本王亦不可先打开,我们即刻入宫。”
外头已然备好轿子,齐景焕带着白苍入宫,皇甫永宁留在王府里等消息。她心情很是沉重。皇甫永宁记得他爹说过,现任镇东军主帅韩武的身手很不错,治军有方,到底是什么人有本事在数万军中刺杀元帅?这是否与倭人进犯有关系?镇东军无帅,若是倭人进犯,只怕未必能组织起有效的反击,倘若渤山有失,朝庭必得重新派元帅,细数朝上武将,皇甫永宁发觉他爹竟然是最合适的人选,他爹一动,定北军必定随行,否则无法真正掌控兵权……
想到自家爹爹和定北军可能会被派往西海平乱,皇甫永宁的心更加沉了,她爹从腊月里生病,直到现在也没彻底养好,她说什么也不能让父亲带病出征,而定北军长年在北疆作战,熟悉的是草原大漠的地形,他们只擅长陆战,并不曾习练海战,若真与倭人对上,在陆地作战还好,若是到海上做战,只怕是绝无胜算。
就在皇甫永宁焦虑之时,齐景焕带着白苍来到了昭明帝的御书房,送上了那封没有打开过的塘报。
昭明帝见一见是西海的特急塘报,还不曾打开心中便是一沉,拆封印的手都颤抖起来。
好不容易拆开塘报,昭明帝飞快看过,原本发黄的面色立刻变的煞白,竟是一点儿血色都没有了,手中的塘报“啪”的一声掉在御书案上,震的所有人心头猛的一颤,只怕西海沿子那边,不仅仅是镇东军主帅遇刺这么简单。
强自稳住心神的昭明帝涩声道:“速传兵部尚书,定北侯,户部尚书见朕。”高三保应了一声,拔腿便往外跑。他久经世事,知道这回事情必是相当严重,心里也急了。
“皇伯父,镇东军到底出了什么事?”齐景焕急切的问道。
昭明帝都没有力气再多说几句话了,只指着塘报道:“焕儿,你自己看。”
齐景焕应声,上前拿起塘报,飞快的看完一遍,他的脸色也变了,原来不仅仅是韩武元帅遇刺,镇东军三十九名武将中有三十七人全部遇刺,如今只有两名当日请假未在营中的偏将逃过一劫,这塘报,便是由两名偏将联名发出,向朝庭示警求救的。
“皇伯父,您打算派定北侯去西海沿子?”齐景焕问道。
昭明帝点了点头,涩声道:“焕儿,朕……现在只有定北侯可用。如今形势逼人,无法让他再留京养病了。”
原本皇甫敬德在女儿大婚之后,应该返回定北军大营,可是腊月里他受了风寒,勾起这些年苦受风雪的旧疾,病情来势汹汹,就算皇甫永安是神医,也没法子让他爹一剂药下去便能药到病除,只得向上报了病假,留在京城中养病。
没过太长时间,兵部户部两位尚书都来了,两人还没有看见塘报,皇甫敬德也来到了御书房。
昭明帝见皇甫敬德面色腊黄,整个人都瘦脱了形,心中越发焦灼,他别的不怕,只怕皇甫敬德以病为由,不肯率军前往西海沿子。除了皇甫敬德,他真的没有人可派了。
见礼过后,皇甫敬德问道:“皇上,不知您传臣来所为何事,难道是北疆有变?”
昭明帝摇头道:“爱卿威镇北疆,如今北疆很好,是镇东军有变,焕儿,告诉你岳父,镇东军出了何事。”
齐景焕忙将镇东军诸将遇刺之事说了一遍,皇甫敬德立刻问道:“是何人行刺,可有行迹可查?倭人可有异动?渤山郡可否加强武备,严加设防?”
昭明帝连连点头,心中暗赞,到底是一军主帅,一下子就抓住要点所在。“爱卿所言,亦是朕忧心之事,塘报中只说诸将遇刺,其他并没提及。韩卿家,渤山郡可有塘报送到?”除了驻军之外,各地主官也有两个月上报一次塘报的规定,所以昭明帝才有此一问。
兵部尚书摇头道:“回万岁,上月才收到渤山塘报,通常要再过上两月方有下一封塘报,若是有突发事件,也会传送加急塘报,臣担心渤山郡发来的塘报,被贼人劫去了。”
昭明帝看看侧立于最末端的白苍,点了点头,这回若不是白苍出京刚巧在长通驿遇上被劫杀的镇东军军吏,只怕他连这一封塘报都看不到。
“皇上,臣皇甫敬德请旨,即刻前往渤山堪乱。”皇甫敬德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跪下请旨出兵。他是心中有大义之人,在国家危亡之前,个人的伤患丝毫不值一提。
昭明帝没想到皇甫敬德会主动请旨,面上也颇为动容,几步走下台阶,握住皇甫敬德的手道:“皇甫爱卿,你真是朕的国家柱石,朕知你重病未愈,本不当派你,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