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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亲王太妃听母亲说病了,到底有些担心,忙问道:“母亲怎么病了?可是受了风寒,要不要紧,看的哪位太医?”
云乡侯夫人见女儿还是紧张自己的,暗暗松了口气,笑着说道:“也不是什么要紧的毛病,喝了王太医的药,已经全好了。想着你忙,我们不能帮忙已经心中过意不去,便没惊动你。”
说话间云乡侯老夫人一行已然来到堂上,可乐亲王太妃并没有请她上座,只是设了客座,也没安排皇甫永宁大礼相见。只是笑着说道:“永宁,这是焕儿的外祖母,大舅母二舅母,二舅母家的四妹妹锦霜,大舅母家的五妹妹锦霓。都是自家亲戚,你认一认。”
云乡侯老夫人对自家女儿的话很不满意,可又不能说出来。心道只看这粗野丫头懂不懂事的,若是晓事的,便知道该怎么见礼。若是不晓事……哼!
皇甫永宁自嫁进王府,齐景焕什么事儿都和她交待个底儿掉,云乡侯府诸人以为皇甫永宁什么都不知道,却不知道她什么都门儿清。
只是向云乡侯老夫人颌首为礼,淡笑着叫了一声:“外祖母”,皇甫永宁真的连腰都不带弯一下的。毕竟此时她身着王妃服饰,头上还戴着象征亲王妃身份的凤头金钗。
依样叫了大舅母,二舅母,然后看向齐景焕的两个表妹,不论依照是国礼还是家礼,都该她们先上前见礼才是。
宋四姑娘和宋五姑娘许是在家里被教导过了,两人上前并排站于皇甫永宁面前,深深屈膝行万福礼。皇甫永宁等她们行过礼方才摆手叫起,命紫练送上见面礼。
这见面礼自是不能与给齐静姝的相比,不过是一人一对羊脂玉镯子罢了,公孙老夫人知道皇甫永宁嫁入王府后少不得要经常赏人见面礼,便从西边儿的玉石产地采办了许多玉料,着自家铺子里匠人做成各式钗环,专门留着赏人用的。这两对羊脂玉镯正是其中之一。
宋家四姑娘欢喜的道了谢,五姑娘道谢的神色却有些敷衍,想来并不怎么能看的上这对羊脂玉镯,又或者是嫌少了。不过那都不用皇甫永宁在意了,横竖也算是走完了这个过场。
“怪道焕儿非王妃不娶,原来竟是这般的绝色。”见气氛略显冷场,宋二夫人干巴巴的说道。
乐亲王太妃抚着儿媳妇的手,亲亲热热的笑着说道:“你们只看到她的颜色好,却不知道这孩子何止是颜色好,她心眼儿好,身子好,人又能干……简直无处不好,别说是焕儿,我们王府上下,没有一个不爱重她的,这孩子就该是我们王府的人,自她进了王府,我就没有一天不开怀的,宁儿这孩子真真是我们王府的福星!我们焕儿能娶到她,真是三生有幸。”
乐亲王太妃如此高的评价震惊了所有人,在座之人也见过婆媳相处和睦的,可还真没见过哪个做婆婆的这么喜欢儿媳妇,就连亲生儿子都退了一射之地。
皇甫永宁如今也会说话多了,立刻笑着说道:“我哪有母妃说的那么好,都是母妃疼我夸我呢。往后我还得多跟着母妃学习才是。”
皇甫永宁这么一说,真是让在座之人都惊掉了下巴,她们见过的,听说过的煞星皇甫永宁,可不是这样啊!
大家都忘了一句,那便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整日与齐景焕那个人精子混在一处,皇甫永宁再笨也能学上几招的,说上几句哄人开心的话,其实并不难。
皇甫永宁会说,可是平时她并不说,所以听到儿媳妇说出这样的话,乐亲王太妃只觉得心里慰贴极了,看向皇甫永宁的眼神越发慈爱。
她们这婆慈媳孝的,可是刺了云乡侯诸人的眼,虽然当日云乡侯府中人在王府闹了好大一出难看,云乡侯夫人也发誓再不踏入王府半步,可事情过去一年多了,便也渐渐淡忘了,如今云乡侯在朝中的日子并不算好过,他怎么可能不拼命巴住齐景焕这个亲王外甥,所以云乡侯夫人只能自毁誓言,再次带着女儿来到王府,企图为女儿在王府谋得一席之地,毕竟王府侧妃之位可全都空着,还是可以谋划谋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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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八回永安婚事()
昭明帝突然分封皇子,可在京城里掀起了不小的风波,除了大皇子已经有正妃之外,其他的皇子们可都还单着,没个正经的岳家。家里有年龄合适姑娘的,只怕大都将眼睛盯上了那有限的几个皇子正妃的位子。毕竟若是选对了皇子,那就有可能成为未来的后族,这可是不小的诱惑。
今日乐亲王府设宴,前来王府做客的各府亲贵,怕是都存了打听消息的心思。众人选择的打听对象,当然不会是乐亲王太妃这位深居简出的太妃,也不会是皇甫永宁这位新鲜出炉的王妃,只能是齐景焕这位简在帝心的亲王。
可是昭明帝分封皇子的旨意颁的那般突然,在此之前,就连诸位皇子都没听到任何风声,更不要说这阵子全部精力都放在皇甫永宁身上的齐景焕,他被问到分封皇子之事,只笑着反问一句:“诸位堂兄到了年纪出宫开府,这是祖宗制度,难道大人认为皇伯父不应该分封诸位皇子么?”
被乐亲王这么一怼,其他想打听消息的大人也都偃旗息鼓,想着另寻门路打探消息,总得弄清楚皇帝的心思,他们才好望风行事。这从龙之功,可不是易得的,若然选错了主子,什么身家性命都完了。
在众人各怀心思之时,门上来报,说是鲁王殿下,齐王殿下,平王殿下,五皇子,六皇子已然到了王府门前。
五位皇子的到来,恰如冷水滴进热油锅中,就算这些大人们也是饱经世事的,也不免引了一阵骚动。这可诸位皇子在分封之后的头一次公开亮相。
齐景焕微微皱了皱眉头,随既笑着说道:“诸位且宽坐,本王去迎接诸位殿下。”
众人忙道:“王爷请……”齐景焕便快步往王府大门行去。
“鲁王兄,齐王兄,平王弟,五堂弟,六堂弟,今儿好巧,你们竟一起来舍下了,里面请……”
大皇子鲁郡王立刻笑着说道:“堂弟今日大宴宾客,我们兄弟不请自来,失礼了,还望堂弟不要介意。”
齐景焕笑道:“鲁王兄说哪里话,诸位堂兄弟联袂而来,做兄弟的只有高兴,哪里会介意?只莫要嫌蔽府菜肴简陋酒水淡薄就好。”
一行人说说笑笑,就连素日里最能挑刺找茬的刺儿头六皇子,都笑的象朵花儿似的,完全没有往日的桀骜不逊。只有五皇子偷偷递了个无可奈何的眼神,齐景焕唇角含笑,轻轻眨了眨眼睛,以示接收到了五皇子的信号。
“乐王弟,不知令舅兄今日可来了?”问话之人是三皇子,齐郡王齐景烨。那日在喜宴上,他一见皇甫永安便惊为天人,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舅兄自然来了,如今正随家岳父与诸位宾客在厅中用茶。”齐景焕笑着应了一声,心中暗道:“你若是不知死活,可没人救得了你。”三皇子自以为将自己不可告人的小心思隐藏的很好,却不知齐景焕早就看穿他了。将主意打到鬼医谷主头上,那可真是活腻了!
五位皇子进了客厅,诸位宾客立刻涌上来问好见礼,真是热闹的一踏糊涂,知道的这是乐亲王府宴客,不知道怕是得以为这里是五位皇子的主场。就连因为不得昭明帝喜爱而被冷落的五皇子齐景煜,身边都围了好几位大人,问短部长的好不亲热。
齐景焕心中也不恼,反而看着那些乱烘烘的大人们心中暗觉好笑,如今谁都猜不到当今到底是个什么心意,那些大人们就象是没头苍蝇似的乱撞,他们就知道自己撞到的是尊真佛?
三皇子一进门就看到了皇甫永安,他急欲上前亲近,却被好几位大人围住抽身不得,又因为如今正在节骨眼上,他也不能象从前那样,对朝中大臣爱理不理的,还得打起精神应付,为自己寻个有力的岳家,也好问鼎那金殿之上的宝座。只有手握至高无上的皇权,他才能随心所欲为所欲为。
皇甫敬德没有攀龙附凤的心思,皇甫永安更是懒得理会这些破事儿,除了皇甫敬德父子之外,也就是公孙胜父子三人,没有挨上前去讨诸位皇子的好了。他们只是在外围见了礼,便远远退开一旁,坚守着守礼而不亲近的界限。可偏偏这两家人,却是几位皇子都急于结交的重点目标。见这两家人不往前凑,诸位皇子心中是着急的。
与皇甫敬德搭上线,就等于让乐亲王府站了队,甚至间接争取到太后的支持,而与公孙胜结交,更加是接触甚至是掌控禁军的终南捷径。有这两家的支持,争夺大位至少能多三成胜算。
看着诸位皇子与诸位大人说的热闹,想想方才听到的议论,皇甫敬德和公孙胜心中都笼上了浓浓的阴云。皇帝此时分封皇子,燕京城的这潭深水,可就被彻底搅浑了。再想想那道被分封皇子旨意压下去的招贤令,皇甫敬德和公孙胜更加担忧了。皇帝到底想做什么?
终于摆脱了诸位大人们的热情纠缠,五位皇子一一落座,活象是孔雀开屏似的,拼命展示自己的长处,以争取最多的好感。
齐景焕看着热闹的堪比集市的厅堂,无奈的轻轻摇了摇头。他看了看时间也差不多了,便命人传话,令直节堂和沁芳园两边同时摆宴。宴罢便能送客了,齐景焕可不想自己的王府成为诸位皇子拉拢朝臣的所在。
直节堂的宴席上,皇甫永安突然成了受关注的重点,大皇子三皇子和六皇子对他热情的让人头皮发麻,特别是三皇子,一口一个“阿宁”的叫着,让人听了还不知道皇甫永安与他之间的关系有多么的亲近。
皇甫永安最在三皇子第一声“阿安”出口之时,便冷着脸拒绝了,奈何这三皇子就是没皮没脸的叫个不停,着实讨嫌的紧。为了耳根子清静,皇甫永安在三皇子强行与他碰杯之时,故意将杯子往前一送,他杯中的酒便溅了几滴到三皇子的酒杯之中。
三皇子一口饮干杯中之酒,又叫道:“阿……啊……”一声阿安未曾出口,三皇子便捂着嗓子叫了起来,声音很是嘶哑,再没了平时的清亮。
“嗓子……我的嗓子……”三皇子捂着嗓子沙哑的叫着,满面惊慌之色。他素日里爱私下串戏,最爱扮的是旦角儿,扮相既美,嗓子又清亮高亢,倒是天生唱戏的好材料。三皇子非常喜欢唱戏,自然也最在意自己的嗓子,平日再是精心养护不过的,哪里想到只喝了几杯酒,嗓子竟然倒了……
三皇子这么一叫,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吸引过来,齐景焕眉头紧皱,沉声问道:“齐王兄怎么了?来人,快请邱先生……齐王兄,不若先移座偏,让敝府家医看看?”
邱先生是乐亲王府养的家医,医术并不比太医院的太医差,所以齐景焕才会如此安排。
“我听说你们王府有位杜老神医,为何不叫他来?”三皇子捂着嗓子,发出的声音越发干哑难听。
“杜老先生数月之前已经告辞离府,我们府中并没有人知道他如今身在何处。”齐景焕淡淡的解释。
少时,邱先生被人请了过来,他上前查看了三皇子的嗓子,沉声道:“想来王爷前几日有些用嗓过度,看咽喉红肿的程度,应该是有几日了,方才又受了酒浆的刺激,才会导致声音沙哑。只要禁声数日,再喝几服清热消肿的汤药就行了。在此期间,王爷切记饮食一定要清淡,不可再刺激咽喉,否则就会落下症候,那就难治了。草民这便开方子。”
三皇子面色阴沉,嘶声厉道:“本王从未用嗓过度,你休要胡说!”
邱先生能在王府当差,医术自然得说的过去,脾气更得随和,三皇子吼了他,他也不恼,只陪着笑脸,手下飞快的写着方子,根本不在意三皇子的恶劣态度。
可是齐景焕并不想忍让着三皇子,只淡淡说道:“齐王兄若信不过敝府的家医,小王也不敢强求,横竖请太医也不费事儿。邱先生辛苦了,先请回吧,添喜,速拿本王的帖子,去请王老太医府上,请他过府为齐郡王治病。”
添喜应了一声就往外跑,大皇子赶紧叫住他道:“添喜回来……”,然后又向齐景焕笑道:“阿焕,你看你竟也是个急脾气,三弟他突然哑了嗓子,一时难免有些惊慌,并非是嫌府上的家医医术不好,这点子小事就不用麻烦王老太医了,贵福,去,拿上方子去给三殿下抓药……要快……”
他们口中的王老太医称得上是太医院的镇院之宝,已经年近九旬的人了,耳不聋眼不花,身子骨极为硬朗,他早已经致仕,若是太医院真遇上什么不好治的疑难杂症,还得请这位老人瑞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