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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刚刚那端热水出来的婆子递给她的眼神,她可是看的明明白白的,这是已经得手了。
这不,立刻就从里面传来消息,说孕妇得宫口到现在还未开好 ,孩子出不来,只怕要闷死在里面。
外面等候的人立即就炸开了,有人紧张着急,有人直叹那义勇伯夫人命苦。
罗氏和赵世杰心里面是欣喜若狂,面上却是越发紧张着急。
罗氏更是泣不成声道:“我这大郎命怎么这么苦啊,眼看都三十而立了,都如今连一个嫡子都没有,日后我有何颜面见他死去的父亲哦。”
众人赶紧安慰罗氏,道:“夫人,这都是人的命,强求是强求不来的。”
“正是,夫人您可得放宽心,身体要紧,这伯府还得靠您撑着呢!”
不过也有人道:“不过这义勇伯无子,倒的确是一件麻烦事,这爵位可就没法继承下去了。”
闻言,罗氏更是伤心欲绝:“那我可真就赵家的罪人了。”
又有人出主意道:“那可不一定,凡是总有法子不是,这没有子嗣,过继一个便是,不然还真要眼看着义勇伯无后啊。”
这话终于说到罗氏心坎上了,她可不就等着人说这句话么。
赵世杰这时立即表忠心道:“张夫人说的不错,我也是义勇伯府的一份子,我决不能眼睁睁看着大哥无后,我的儿子就是大哥的儿子。反正我还年轻,想要孩子再生便是。”
罗氏没说话,只红着眼啜泣。
而其他人又都道这兄弟两情义真是感天动地。
又过去一个时辰,里面余氏的叫喊声越来越小,进出的仆妇神色愈加紧张,而罗氏和赵世杰心里却是更加放心。
筹划了这么久,胜利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这让他们如何不兴奋,若不是有其他人在场,他们都恨不能击掌欢呼了。
而就在这时,一声响亮的啼哭声传了出来,很明显,是婴儿安全生产出来了。
罗氏和赵世杰对望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不可置信,而后又想到,或许又那么万分之一的机会,这孩子是个女孩,所以那人才心存慈悲,没有动手的?
而下一秒,稳婆便出来给大家报喜:“孩子生出来了,是个男孩,母子平安!”
“轰!”罗氏母子心里的最后一丝希望被埋葬。
众人都击掌欢庆,只有罗氏母子直愣愣的站在原地,脸上不见丝毫喜色,反而像被雷击中了一般,一脸的不可置信。
其他人都只道这两人是欢喜过头了,才忘记反应的,所以并未有怀疑。
直到义勇伯赵世诚抱着襁褓里的孩子走出来,看着罗氏和赵世杰,满脸的阴鸷,语气冰冷的仿佛来自地狱的罗刹:“母亲和弟弟,一定是在想,这孩子明明应该是胎死腹中的,怎么可能生出来了呢?我说的,对吧?”
这时,众人才发现事情的不对劲出来,但又不甚明白,这刚刚还母慈子孝的两方,怎么突然变得像死敌一般?
赵世杰已经吓得说不出话了,罗氏到底镇定些,勉强压下心中隐隐的不安,强笑着道:“大郎莫不是高兴傻了?母亲和你弟弟怎么可能会这么想呢?”
“是么?”赵世诚冷冷一笑,道:“把人给我押出来!”
随着赵世诚话音刚落,一个被五花大绑的婆子被扔在了地上,赫然就是那烧热水的刘婆子。
罗氏母子在见到这刘婆子的一霎,便知道事情败露了。
赵世诚踢了那婆子一脚,“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这刘婆子刚在里面的时候,就已经被敲打了一通,如今更是知道无路可退,当下便如竹筒倒豆子般,一股脑的全交代了:
“我,我是受二房的指使,他们以我家中老小为要挟,命我在义勇伯夫人生产之时,将那准备好的安息花粉倒进那烧好的热水中。那安息花粉无色无味,可倒入热水中,却会导致产妇宫口难以张开,从而使那胎儿迟迟无法露头,最后只能闷死在腹中。”
阮思妍这时也走出来,接着跟大家解释:“安息草,顾名思义,就是让人死的安静而悄无声息。这原本是以前后宫之中,妃嫔们为了争宠夺利,暗害产妇的阴私手段,因为太伤阴鸷,早就已经快消失了,真难为夫人能想到这个办法。”
“嘶!”周围此起彼伏的抽气声,一双双眼睛紧紧罗氏母子身上,全然不敢相信,这会是他们做出来的事。
当即就有人问:“为何是放在热水中?”
“因为大夫人说,说这生产之时热水是最紧不可缺的,也最普遍的,不过,也是最容易让人忽略的。而且,她说了只在第三盆水中下药即可,这样不会被察觉,而且热水都是用过就倒,绝对不会留下证据。”
刘婆子说的有理有据,完全不似撒谎。
众人只道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原来这面上看上去一片慈悲、情深义重的母子,内里竟是如此歹毒,都不约而同的远离这对母子三尺之外,似乎都怕沾上什么毒物一般。
赵世杰已经快撑不住了,吓得就要倒下,倒是罗氏还在强撑着,一把拉住赵世杰,又对赵世诚道:“大郎竟然因为一个贱婢的话,连母亲都不相信了么?母亲平日里待你如何,你心里最清楚啊!母亲怎么可能会做出害你的事呢?这贱婢一定是被人收买,加害不成便将责任推到我身上。”
罗氏一副大受冤枉的委屈神色,又对那刘婆子骂道:“你这贱婢,晴天白日的就敢血口喷人,我看你是活够了,敢污蔑朝廷亲封的诰命夫人,你死不足惜,但你可有为你的家人考虑过?”
语气隐含威胁,那刘婆子顿时被吓得直发抖。
众人也被罗氏一席话说的开始怀疑起来,这好像也有可能哈,毕竟这只是那仆妇的一家之言,且罗氏对这大房一家的关切和紧张不似作假。
赵世诚嗤笑一声,又道:“母亲不必威胁她了,她的家人我已经派人都安置好了。还有,母亲问我平日待我如何?为何相信一个贱婢,也不相信母亲?呵,我就是因为太尊你敬你,太过相信你,才会让英娘接二连三惨遭你的毒手,才会接二连三失去我最亲的骨肉!”
最后一句话,赵世诚几乎是吼出来的,那脸上痛苦到极致的神情,令在场每一个人皆为之动容。
还有,什么叫接二连三失去最亲的骨肉?
众人惊疑不定中,赵世诚已命人又带上来两人。
第一个大家都认识,正是那被罗氏拿来顶罪的前义安堂的胡掌柜,后一个则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小丫头模样。
见到这两个根本不应该出现的人,罗氏才明白大势已去,她今日是被请君入瓮了,浑身像被抽干了力气般,后退几步,无力的瘫坐在身后的椅子上。
胡掌柜控诉道:“夫人真是好狠的心啊,你拿我的家人威胁我,让我承认当初是我使计陷害程氏药铺,要我替你顶罪坐牢,这些我都认了。可你居然还不放不过,竟然买通狱卒,想我不明不白死在狱中!你不就是怕我把你做的那些丑事给抖落出来么!既然你不仁,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众人都已经惊呆了,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事,皆目瞪口呆的看着两人。
胡掌柜接着道:“从哪一件事说起呢,就先从你是如何让我给你拿打胎的药说起吧。你们都以为义勇伯夫人前胎小产,都是因为身子弱才保不住孩子的么?呵,这根本就是这毒妇让我寻得药,喝了就能悄无声息的让孕妇身子变差,哪里又还能保得住孩子呢?”
他旁边的那小丫头也说话了:“这个我可以作证。当初我姐姐就是义勇伯夫人的陪嫁,专门负责煎药的,后来被这毒妇收买,就往那药里面加了那药,所以那几次,义勇伯夫人都没能保住孩子。姐姐一直良心难安,有次就跟我说了这事。可她也没办法,然后这次义勇伯夫人产点小产,被阮娘子救下来之后,我姐姐便被杀害了。”
小丫头又道:“定是这对毒妇怕事情泄露,所以才杀人灭口的。我听到姐姐遭遇不测的消息,就知道不好了,因为害怕被杀人灭口,便连夜逃走了。幸亏后来遇到义勇伯,我将事情告诉她,这才被救了下来。”
这一番话下来,已经没有任何人再会相信这对母子是无辜的。这一桩桩,一件件,是如此的狠毒,如此的不择手段,居然不惜残害好几条人命,其结果么,大家也都心知肚明,无非就是为了夺取爵位罢了。
就在众人已经对着母子的恶行与狠毒叹为观止之时,只听阮思妍又问道:
“胡掌柜,你刚说了两件丑事,还有其他吗?”
胡掌柜的先是给阮思妍磕了个头,而后才面带愧色道:“这第三件丑事,老夫真是对不起阮娘子了。”
众人见他给阮思妍磕头,又口口声声说对不起,就更惊疑了,居然还要关于阮娘子的事?
只听那胡掌柜道:“当初赵二公子因为厌恶阮娘子,心中另有所爱,却苦于亲事乃老伯爷所定,不能休妻另娶。便使出毒计,让老夫寻那使女子绝育的药材。这一碗碗下了绝育的药,这才使得阮娘子不能生育啊!”
后面的事,都不用说了,阮思妍因为不能生育,被迫和离,而后赵世杰转头便另娶他人。
胡掌柜又接着道:“还有这义安堂,本就是阮娘子的嫁妆铺子,这对母子见这药铺收益丰厚,便打起来铺子的主意,一步步将那程氏药铺改换人手,又是扩大铺子规模,又是改名字的,一步步蚕食鲸吞,将药铺据为己有。不过苍天有眼哪,如今这义安堂到头来还是被程氏药铺给取代了!”
啧啧啧,众人真是不断被罗氏母子的狠毒与无耻刷新着下限,残害义勇伯夫人的胎儿,杀人灭口,给媳妇儿下绝育药,还抢占嫁妆,这哪里是人能做出来的事啊!简直罄竹难书,天理不容!
“这么狠毒的人,就该下十八层地狱!”
“应该马上送去官府,把他们的罪名昭告天下!”
“真是禽兽不如,千刀万剐也不足以泄恨!”
众人你一眼,我一语道,更有甚者,已经准备要将这两个禽兽不如的人捉起来。
“别抓我,你们别抓我!”瘫在地上的赵世杰此时方才如梦初醒,疯狂挣扎着。而后,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指着他母亲罗氏道:“要抓你们就抓她。是她做的,一切都是她做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有话说:今天提前更新啦,肥肥的一章哦。
不知道大家对这虐渣是否感到满意,杀人不过头点地,诛心才是最令人痛苦的。赵世杰最后一句话,就是对罗氏的诛心。这也是作者菌早就设计好的,先送罗氏走,赵世杰么,就让他带着罪恶感再苟延残喘几日,后面还有大礼送给他,嘎嘎嘎。。。
另:里面关于生孩子难产的阴谋部分,是作者瞎几把想的,考据党和逻辑党轻拍。
第47章 第 47 章()
“都是她一个人做的; 我什么都不知道!”
所有人都没有再说话; 现场只听见赵世杰失去理智的声音。
在罗氏开口辩解之前; 他竟然; 将所有的事情; 全都推到了她的身上,她亲身母亲的身上。
原本惨白着脸; 一直闭着眼未说话的罗氏,此时终于挣开了眼睛。平日里那暗藏锋芒、凌厉决断的顺眼,此刻变得死一般的灰暗。
罗氏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 这就是她为之处处打算,为之不惜付出一切的好儿子啊!呵呵; 罗氏无力的惨笑起来,棋差一招不算什么; 罪名败露; 被当场揭穿也没什么。可如今; 被自己最疼爱的孩子出卖,这恐怕才是上天对自己最狠的报应吧!
赵世杰被罗氏生无可恋的神情吓住了; 心里有一刹的心痛与不安; 可一想到会坐牢会被处死; 他又很快硬下心来,不敢再看罗氏,但嘴里还是不停的重复着:“全是她做的,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不不知道!”
杀人不过头点地,而赵世杰的行为无疑实在往罗氏心口扎刀子; 世上最痛的伤莫过于此了吧?汲汲营营了一辈子,到头来被最心爱的儿子如此对待,想是罗氏做梦也没想到的吧?
阮思妍抬眼看过去,罗氏整个人都已经木然了,近乎哀凉的脸上奇异挂着一丝笑。似乎感受到她的注视,罗氏慢慢昂起头,定定的朝她看了半晌,眼里有着了然与惨淡。了然是终于明白了一切都是阮思妍的报复,惨淡是自己最后居然是栽到了这个她一直从未看在放在眼里的女人。
罗氏凄厉的一笑,而后背脊挺直的站起身来,面向众人,道:“没错,一切都是我做的。世杰什么都不知道,是我为了能让继承爵位,才要帮他扫除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