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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慕青却恭敬的躬身抱拳道:“无双姑娘客气了,能为您办事儿是在下的荣幸!”
以前,慕青他们和无双说话都直接称‘你我’,然而不知从何时起,已经渐渐的把‘你’改成了‘您’,把‘我’改成了‘在下’。
无双自己还没有发现这一点,但却已经成为事实。虽说不是属下,但就是这样一点点潜移默化的改变,却隐含着莫大的内涵。当然,内涵如何只有当事人慕青他们自己懂了。
……
府城,最大的酒楼翠华楼,二楼最左边的雅间里正进行着一场别开生面的谈判交易。谈判的主角就是燕景齐和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
就见二人对坐于八仙桌的两端,各执茶杯轻轻对饮,却都不曾言语。
一个容颜绝代、慵懒贵气,眼神里却盛满痞痞的笑意;另一个仙风道骨、温和随意,眼神里却写满不可撼动的坚持。
许久,周老放下杯子,叹息开口:“凌王,恕老朽不能答应你的要求!”
“哦?哪怕是城池相赠亦或是生死相逼也不改变吗?”
周老摇头:“不能!”
“呵呵~”邪魅冷清的笑声响起,燕景齐再看向周老,态度可没之前那么友善了,眼神凌厉而又摄人,微微向前探头,道,“如果本王坚持呢?”
“……”周老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听他如此一说更是不由一愣,好一会儿才无奈的解释:“还请凌王殿下恕罪,老朽也是不得已,祖宗的家训不敢不从!”
大袖一挥,燕景齐收了脸上的笑,强硬说道:“本王不管,今天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不然就让你再没脸去见祖宗!”
语气虽然蛮横,气势还是有所收敛的,不过也足以让一般人胆战心惊。
“这……”周老语噎,瞳孔微缩,挣扎着祈求:“凌王,能不能……”
“不能!”还不待他把话说完,燕景齐就直接给予了否定,并且说得清楚:
“若不是为了你的名气,本王又何必大费周折的把你接来此处?别想找个阿猫阿狗就来糊弄本王!”
周老很是无奈,想了半天最后说道:“要不这样吧,让得玉之人挂个名在我周氏名下,不然老朽誓死也不能答应!”
“挂名?”燕景齐蹙眉,“以什么样的名义在你周氏名下?你觉得我燕景齐赠玉之人会是什么身份?”
见燕景齐误会了,周老连忙解释:“想必凌王是误会老朽的意思了,老朽也只是想让贵人挂一个外姓弟子的虚名而已,然而却没有师傅。这样就等于什么都不是,也就不会委屈了贵人的身份!”
周老也是没办法才出此下策的。
说起周老,他乃大周鼎鼎大名的周氏家族传人,现任的族长级人物。因为有着一手出神入化、巧夺天工的雕刻技艺而被燕景齐‘请’来府城,为的就是雕刻两块他亲自设计的玉佩。
只是周家有祖训,凡年过七旬,均不可对外雕刻任何物品,所有技艺都要传承给下一代的接班人。
就因为这样,周老对燕景齐的要求才迟迟不肯松口,最后无奈才想出这么一个办法。
其实周氏一族的接班人中,外姓子弟几乎是没什么有的。历代中仅有的几个也都是因为各种渊源,像这样被逼无奈认下的,还真就没发生过。
燕景齐还不愿意了,没人知道周老的心里才是更不愿的那个。
他们周氏一族可不单单只是雕工技艺了得,还有多种外人不可企及的技艺呢,比如机关设计、奇门遁甲等等,都是多少人想学却无处学的。
所以说,燕景齐如果答应了他的条件,那么绝对是稳赚不赔。而周老真可谓赔了夫人又折兵,谁输谁赢立见分晓。
燕景齐自然也不是傻的,早在有此想法的时候就把周氏一族的前后八代都查得差不多了。于是略微沉思过后,状作纠结的应道:“好吧,本王也不是那等不讲道理的人,既然周老都这么说了,本王也就应了。不过……”
都这样了还有不过?周老的内心也做不到淡定了,真想咆哮的向燕景齐喊道:你还想怎么得了便宜还卖乖啊?
可是他不能,毕竟他只是民,与身份尊贵的凌王还是没法比的,于是耐着性子问道:“凌王殿下还有什么要求吗?”
“呵呵,周老不必着急。”一眼就看出周老的想法,燕景齐倒是很好心的安慰了一句,至于效果如何就不得而知了。“其实也没什么的,本王只是想告诉你一声,本王想要赠玉之人不是一个、而是两个!”
说着,嘴角又勾起了邪邪的笑意,还不忘伸出修长洁白的右手,向面前明显傻眼的老人晃起了两个指头。
周老真是有些傻了,没想到一时的办法就给家族招了两个一点儿都不了解的外姓弟子,这可是几代中都没出现过的情况。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
他都有些后悔刚刚的决定了,哪怕是死也应该坚守到底。只是为了家族不至招来无妄的灾祸,闭了闭眼,还是选择了同意。
“好吧,两个就两个,老朽会将他二人记在周氏名下!”
“好!”得到心中想要的结果,燕景齐才将怀中一整块上好的顶级羊脂玉并着一张图纸掏了出来,推到周老面前,道:“按到纸上的图形,雕两块大小和形状都相同的玉佩,价钱本王会让手下奉上的!”
……
从百里村到玉溪县城,路程少说也有一白多里,只是慕青却仅仅用了一个白天的时间就跑了一个来回,可想而知他是如何行驶的。
借着灯光,看到眼睛风尘仆仆、衣服凌乱的人,无双心里不由有些不忍,于是没先询问方家的事情办得怎么样,而是开口道:“来回赶路一定很累了,还是先洗洗睡一觉吧,有事儿咱明天再说也不迟!”
话是这么说的,无双也确实是这么想的,事实上也正是这么个道理,但慕青却没有接受无双的意见,还是先开口将事情的进展说了一遍。
只是听了这样的话后,心里却热乎乎的,感觉就是再跑一白多里也没有怨言。
“在下在县衙里见到了罗公子,和他说起了方家的事情,他也觉得应该及时受理,所以让在下转达,三天后即可过去。”
“罗公子已经上任了吗?”
既然都已经答应了,也就无需再多问什么。不过她倒是对这个‘怪男’县令有些好奇的,不免多问了几句。
慕青点头:“是的,九月初的时候就已经做了交接。”
“哦~”原来那个时候玉溪县就已经换了掌权人,亏她连听都没听说过。看来她确实够井底蛙的了。“那之前的县令呢?是升迁了还是调任了?”
“升迁了,到府城出任同知一职。”
无双点头,该了解的都了解了,就让慕青回去了。她也回卧室准备睡觉,明天还要找吴氏商量细节呢,不然就算上了公堂她也未必能胜诉。
------题外话------
今天更得太少了,真是抱歉,会改进的!
九十八、蹊跷()
玉溪县城、原县令陈宏的府邸,虽然已经入夜,但仍然灯火辉煌。位于正房的堂屋里,更是说话声不断,不过却都控制着音量。
“……表姐夫,你可得为小弟做主啊,小弟憋屈,嘤嘤嘤~”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跪坐在一个比他大不了几岁的八字胡儿男人身前,鼻子一把泪一把的哭诉,不说衣衫褴褛也差不多了,表情更是让人生怜。
另一个则全然与之相反。端坐在太师椅上,穿着光鲜讲究,一看就是有身份、又地位的。只是鼻孔往上翻着,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他们旁边还坐着一个穿金戴银的中年妇人。看她微胖的身材倒是有些‘雍容’的气质。只是那双不算大的三白眼却暴露了她的不好相与。
贾沉哭诉完,就不断的偷瞄陈宏的反应。就见陈宏捋着两撇八字胡儿,沉死了良久才缓缓开口,问道:“你说是有人陷害你,可有证据?”
“还用啥证据啊?”听此一问,与以前大不相同的贾沉不由有些激动,“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儿吗?我贾沉咋说也算小有资产,怎么可能一夕之间就成了负债累累呢?”
陈宏点头,贾沉有多少资产他不说一清二楚也差不多。要说与全大周的富人相比或许不值一提,但在十全镇、乃至玉溪县来说,也确实算得上是富甲一方。
可就是这么一个巨贾,家产却一夜间倾覆,就不得不让人深思了。
又思量许久,陈宏再问:“那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得罪人?”贾沉抿着嘴开始思量,好一会儿才摇着头说道,“得罪人是一定的,这么多年也得罪过不少。可要说谁有这本事还真不可能,姐夫你应该知道!”
这么多年,他一直都是跟着陈宏的步伐在走,利益能均分,得罪的人也能因为陈宏的官职而不敢造次。所以他这么说,陈宏也懂。
不过陈宏这次却不赞同他的话了,摇着头说道:“若不是得罪了什么人,怎么可能平白无故的受到如此重创?谁也不可能没事找事的!”
“那……表姐夫,应该都是因为过去的事儿,估计是因为你要调走就不管这边的事儿了呢?你可不能不管小弟啊,小弟现在已经落魄得连遮风避雨的地方都没有了,你可得给我做主啊!呜呜~”
贾沉一边暗示着他的落魄和陈宏有关,一边又频频释放着可怜。看得一旁一直没怎么言语、只听他二人说话的邓氏都坐不住了,直接开口和丈夫陈宏说道:“老爷,表弟的事儿你可不能不管。他可是我的亲表弟,这么些年更是没少为咱们家忙前忙后的!”
陈宏瞅了邓氏一眼,眼神中有着看不透的深沉。却是点了头,道:“那是自然的。只是此事还得从长计议,实在是有些蹊跷啊!”
“蹊跷?”邓氏疑问,却又是一脸的不屑,道,“有什么可蹊跷的?要我说老爷明天就派人去好好查一查。您现在官级更高了,不是更好做事了嘛,谁还不得卖您个人情?”
说着这些话,邓氏不禁又坐得正了正,端起了更大官职的夫人架子。
陈宏还没说话,贾沉就禁不住惊喜的赞同道:“就是、就是,表姐说得对极了,现在整个玉溪县谁敢不给姐夫你面子?就是那新来的小县令也不得不看你脸色行事。所以,姐夫你就帮帮我吧!”
看着这对表姐弟的一唱一和,陈宏心思微沉,面上却不显,点头应道:“查是一定要查的,只是因为已经交接了工作,所以可能会需要些时间,还请表弟且等些时日!”
贾沉是什么人,虽然落魄,但也曾叱咤过风云,所以一听陈宏的话就知道他是什么态度了。心里冷笑,表面上却越发亲和、可怜,将厚脸皮进行到底。
“我听表姐夫的,反正也不差三两天了,只要表姐夫肯为小弟做主,小弟心里就有底了。将来翻过身来,定为姐夫效犬马之劳!”
这话说的,好像陈宏一定能为他平反一样。陈宏心里有话说不出,又敷衍了几句就把人送走了。
回到内室,只剩下夫妻二人的时候,陈宏的脸色就拉了下来,沉声道:“你说说你,怎么能说出那样的话来?”
“我说什么了?”邓氏扬声、瞪眼,立马拿出了母夜叉的架势,“不就是让你帮帮我表弟吗?怎么,不愿意?陈宏,你没良心!”
陈宏心里叹息一声,语气缓和了下来:“夫人,不是我不愿意帮,实在是这件事儿有些麻烦啊!”
“麻烦?啥事儿不麻烦?以前表弟帮咱家的事儿,哪一件不麻烦?轮到你这儿就为难了?不就是看他现在落魄了吗?”
“唉,你能不能讲点儿道理?”陈宏一脸的无奈,“你觉得要是有这等雷霆手段,以前能不当时就报复回来吗?我觉得是他近期来又招惹了什么大是非,自己却不得而知!”
“……”邓氏本想在高声顶上几句的,不过一想到陈宏马上就要升迁,搞不好还会给她找几个小姐妹,气势不由就弱了下来,别别扭扭道,“那、就算再厉害,他也不一定厉害得过老爷你啊!”
这么说,邓氏也是这么认为的。在她的眼里、心里,现在就没有比陈宏更厉害的男人了。虽然见识短浅,却深得陈宏的欢心。
就见陈宏沉了一个晚上的脸色终于有了好转,不过也不忘嘱咐邓氏:“下回贾沉再来,你也不要什么都一口的应承下来了。能帮的我一定会帮,如果真是……那就只能是他的造化了!”
……
第二天,无双特意让无忧把吴氏和方守业都叫到了家里,和他们商量去县城打官司的事儿。
吴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