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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采晶者们傻愣愣地看着自己,杜茗裳笑了笑,随即道:“麻烦各位了,托大家的福,我弟弟并没有危险。”
采晶者们显然没有想到杜茗裳会这般客气,他们本来就什么都没做,却说得他们好像有一半功劳似得,倒让他们有些不好意思了。
“杜小兄弟快别这么说,只要人没事就好了,我们还是先回去吧,给队长报个平安。”
“对啊,没事就好……”
有人开头,就有人附和,采晶者们一阵寒暄,便都往营地走去。
杜茗裳点头应是,拉着红蕖就往回走,只是风帽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方才大致数了数,发现只有三十多个采晶者,如此说来并没有全部出动。
虽然清楚胡汉良这么做并没有不对,但是她还是觉得有些不爽,无奈感叹这个世界就是这么自私,所有人都只会为自己以及自己身边的人考虑,陌生人的死活则无关紧要。
如今这些采晶者之所以会被派出来帮她的忙,只因她拥有让胡严两家想要拉拢的实力,否则遇到这种事情,他们绝对不会管红蕖的死活。
第二十章 再遇奇葩少年,领主笙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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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回到队伍驻扎地,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如同蛰伏在黑色迷雾中巨大的妖兽,边缘之林张开邪恶的羽翼,屏气凝神地匍匐在凌霄西南的版图上,悄悄地注视着脚下漆黑的土地。
那里,有个黑影像是跳丸般在树与树间起落,带起一条云线,瞬间便淹没在无边无际粘稠的雾色深处,向着前方隐约明亮的火光奔去。
杜茗裳感觉到迎面扑来的强大气息,心中咯噔一下,整个人不由肃穆起来。
该来的,终究是来了,不过,,如果能够不碰面,那么最好是尽量不碰面。
她慢慢欠身,对旁边笑脸相对的胡汉良道:“方才舍弟生死不明,杜明情急之下不得已才出手伤了严小姐,可是在寻找舍弟的过程中,冷静下来才发现自己确实是莽撞了,心里实在过意不去,如果队长不怪罪于杜明,杜明定是感激不尽。”
见杜茗裳谦虚致礼,有模有样,态度真挚诚恳,纠不出错处,胡汉良的心里却像是哽了块大石头般,咽不下又吐不出。
他只觉得这个少年简直不似常人,小小年纪说话就这般讲究,明明是在道歉,却说自己不得已出手,显然是在从侧面指出严应芝无理取闹,这件事情错不在自己,在于严应芝,而说自己在寻找自己弟弟途中后悔自己的举动,则是在暗嘲他人命关天的时候不全力营救,反而是做出提防的措施,这个举动不仅仅是多此一举。还让人觉得很不爽,最后再说希望得到他的原谅,实际上是表示自己不会顾问了,如果他也不介怀,那么就当做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这件事情可以说是一笔勾销了。
实际上,这席话下来,不一笔勾销都不行。
胡汉良暗暗感怀。方才确实是自己私心在作祟,只是他有些想不明白的是,采晶者们接受任务进入森林,一般失踪者都会被视作已经死亡而被放弃,从来没有任何队伍的队长会在人失踪后命人去寻找,毕竟不可能为了一两个人儿将整个队伍分散,全部暴露在危险之中。
原本遇到这种事情。他有理由不去顾问,可如今被这黑衣少年暗责,他居然有些愧疚,就仿佛他真的很无情无义,自私自利似的。
或许这个杜小兄弟的观点与他们是不一样的。
短短的瞬间,胡汉良的脑海中闪过千般思绪,他苦笑着摇了摇头。道:“杜小兄弟何错之有?表小姐从小娇生惯养,说话是直了些,倒是杜小兄弟莫怪才是,既然杜蕖小兄弟无事,我们也就安心了。”
安心?是根本就没有担心过吧?
杜茗裳暗自复议一番,伸手拉过身边的安静乖顺的红蕖,道:“队长严重,杜明既然加入了队伍,便当以保护公子小姐为己任,便是下属。为下属者又怎敢对上头有所责怪?队长大度不怪罪杜明,已是恩重,如今又这般关心杜蕖,让杜明……哎……今晚可算是能够安心休息了。”
说到这里,已然有终止谈话的意思了。
胡汉良抽了抽嘴角,这话说的……且不说杜茗裳提到红蕖借以暗讽的事情,就说对待严应芝的问题,他人都骂过打过了。居然还脸不红气不喘地说不敢怪罪,这“不敢”两个字,真心……
然而,又能怎么样?
他们实力不如人。而对方底细又没有摸清楚,他们能说什么?
看杜茗裳明显有终止谈话的意思,他也就没有必要再多话,只邀请杜茗裳去和大家一起烤火食肉,下午在林子里猎的野猪很新鲜。
杜茗裳扫了眼熊熊燃烧的火堆,采晶者们围坐在周围有说有笑,严应芝等人不在,不过看其中一顶帐篷里的火光便知道,他们是在另开小灶。
她无所谓地将目光移开,推辞道:“方才找弟弟的时候遇到妖兽攻击,实在是有些累了,倒是愿意去躺下休息。”
她感觉到那强大的气息越来越近了,几乎如同浩瀚的海洋在狂风中掀起千层海浪,带着摧枯拉朽的态势,要摧毁一切,而且那速度……好快……
明明一分钟前还在距队伍至少两里的地方,只不过和胡汉良说了几句话而已,便已经只有一里左右了。
必须立刻回避,她不想与其有所接触,只怕以她目前的定力和实力,会被看出些什么。
杜茗裳没有等胡汉良说话,草草地行了个礼,转身就要拉着红蕖去帐篷。
然而,就算她在尽量快速,还是晚了。
她与红蕖刚走两步,那影子已经从浓雾中出来,几乎是瞬间内闪跃的速度,除了杜茗裳之外,在场所有人都来不及感应,而等他们反应过来,那影子已经到了眼前。
胡汉良大惊,暗呼什么人竟然这般强大?难道是来突袭的么?
他抬手示意采晶者们拔出仙器,并无声地招呼十多名采晶者进入帐篷,贴身保护公子小姐,才转过头来张了张嘴,准备对着浓雾里的人喝问。
只是还没有等他发出声音,就听浓雾累的人骂骂咧咧的声音,“我靠,被追了这么久,特么的连方向都分不清了,喂,前面可有活人?可是有人在烤野猪?”
是个少年的声音,看起来年龄比杜茗裳要大些。
胡汉良拧着眉头,又对采晶者们做了个稍安勿躁,静待观察的手势。
采晶者们会意,却不放松。
杜茗裳有些纳闷,这个时候自己不可能躲进帐篷吧?不过,那声音倒是熟悉得很,像是在哪里听过般。
她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个眉清目秀的少年影子,不由大惊。
正在这个时候,雾气里的人显现出来。是个少年。
一袭奇异合身的黑衣着身,肩膀上镶嵌着苏软光亮的灰色狐毛,虽不是价值连城,却将气质衬得异常高贵,少年的身材矫健修长,皮肤像是散发着柔色的光芒,白皙如同雾气,他的五官俊朗。鼻梁高挺,眉眼深邃,一双眼睛如同璀璨的宝石,点点发光。
——这不是别人,正是杜茗裳曾经在密林里遇到的名家笙歌的奇葩少年。
莫非,他就是土族领主?
这周围两里的地方,分明就只有一个人的气息。除了他,再没有别人。
杜茗裳蓦然记起初次见面时他的那些古怪言行,还有他轻而易举就拿出手的强大仙器——难怪他会说自己初来苍隆,难怪他会说自己来这里是有事处理,也难怪他会眼皮都不台一下就将一件非凡的仙器赠于别人,原来他不是从家里偷跑出来的世家公子,不是好玩才来到这里。也并不单蠢好骗,他只是什么都不在乎而已。
当一个人足够强大的时候,对于身边的一切都会越来越淡漠,毕竟没有人愿意去理会一只微不足道的蚂蚁。
况且他还说过,这个苍隆没有人是他的对手。
如此说来, 这个少年真的就是土族领主。
此刻,他正慢慢地走来,在黑暗雾气中仿佛是一只灵性的狸猫,慵懒,优雅。稳定,却又极度危险,全然没有上次见面时的阳光灿烂。
或许是知道了他身份的原因,杜茗裳在他身上看到了太阳背后的阴霾,而那些所谓的阳光不过是惑人的幻影罢了。
能够登上领主之位的仙者,哪一个的脚下不是踏着白骨堆砌的金字塔?
而由于停止奔跑的缘故,笙歌身上的气息全数收敛,只暴露了若有若无的一点。倒是不知道练了什么功法,巧妙地隐瞒了真实实力。
其实让杜茗裳惊心的是,上次见面他瞒过了她也就罢了,居然还瞒过了夜归尘。这次若不是他飞跃中带出的聚灵气强度和气息,在玉镜上有了反应,恐怕也不是那么就轻易被看穿。
夜归尘是什么人?能够瞒过他的眼睛,说明很不一般。
不过话说回来,既然能够成为领主,没有一些真品实学是不可能的。
“咦?”似乎认出了杜茗裳,笙歌仿佛根本就没有看到胡汉良等人般,直接走了过来,偏着头想了想,忽然眼神一亮,大笑,“哈哈,杜明,居然是你小子,没有想到我们会又见面,真是缘分啊缘分。”
说完,一记重拳打下,砸在杜茗裳的肩膀上。
杜茗裳顿时痛的龇牙咧嘴,暗自纳闷,上次就措不及防地中了他的招,这次怎么还是躲不过?
她凉凉地吸了口气,故作镇定地问:“笙歌,你怎么在这里?”
听她这么一说,倒是胡汉良反应最快,他暗暗地在心里松了口气,反手就对采晶者们打了个无需戒备的手势。
眼前的陌生少年方才一跃而来的气势非常强悍,比队伍里最强的杜明都要强上一些,如果他要突袭队伍,队伍只怕会凶多吉少,而现在看来,杜明和他是认识的,那么说明队伍可能不会有危险。
这般想着,他便默默地走了开去,只要对这个队伍没有威胁,其他的事情他没有必要管。
当然,轻松的同时也非常震惊,杜明认识的人真不简单,同时也暗自庆幸没将杜茗裳得罪彻底。
另一头,采晶者们收到他的讯号,虽还有防备和疑惑,却看杜茗裳与少年十分熟识的模样,便重新坐了下来,该做什么做什么。
笙歌依旧没有理会其他人,只是看着杜茗裳微笑,一排牙齿洁白光亮,他说:“被追着来的呗,公子我不就是一不小心走错了地,闯进了那个姓柳人家小姐沐浴的地方,就被追杀到了这里,真是郁闷,不就是一不小心看了一眼么?况且白花花的屏风遮住,只能看到个黑漆漆的人影,哪里算是看了?”
他的声音本就爽朗干脆,直言不讳,清清楚楚地在空地上响起。
杜茗裳顿时愣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她还以为他是冲着方才审判者之翎闹出的动静来的,没有想到是……
采晶者们也都错愕了一下,打量着他的眼神都由戒备转变成了莫名的意味。
第二十一章 领主笙歌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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笙歌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什么不妥,还很淡定地问杜茗裳,“对了,你怎么也在这里?”
“呃”杜茗裳反应了一下,回答:“我历练来的。”
“历练呀?历练好。”笙歌笑笑,又问:“来这林子多久了?”
杜茗裳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老老实实地道:“下午就进来了。”
“哇喔。”笙歌眼神忽然亮了一下,道:“那就是一直在咯?”
他望了眼漆黑的四周,一把拉住杜茗裳往漆黑的林子里走。
杜茗裳吓了一跳,“喂,你干嘛?”
见杜茗裳被陌生人拉走,红蕖自然不愿意,反手紧紧地牵着杜茗裳,随即半是害怕半是生气地道:“你不要欺负我哥哥。”
虽然杜茗裳好像认识笙歌,但是她却不认识,她只觉得这个人给她的感觉好像是上次灭掉整个灵芝堂的家伙,就算他长得俊美无害,却隐隐间透着可怖的杀戮之气,是个很危险的人物。
被红蕖紧紧地抓住,杜茗裳心里升起感动,这丫头明明很害怕,却始终不愿意丢开她的手。
她静静地看了红蕖一眼,本想把她支开,让她回帐篷休息,不料笙歌什么都不理会,直接手上一用力,就将她拽出一段距离,顺道也将红蕖拉出了一段距离。
望着远离的火光,他才停下,然后刻意压低声音,道:“你刚才有没有发现这林子不对劲?”
杜茗裳连忙将右手藏进袖子里,左手紧紧地牵住红蕖,面上却一片茫然地道:“不对劲?有什么不对劲?你拽我初来就是问我什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