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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幻雪此时正坐在桃树下看着跟奶妈学走路的女儿,眼中尽是宠溺,可当苏幻雪的目光转向坐在井边洗衣服的韩翠微的时候,那眼中的宠溺立刻就便成了厌恶,一脸不满的开口说道:“只不过让你洗几件衣服就跑去贵山那告状,你还真以为你是什么少奶奶不成,你个忘恩负义的东西,若不是我你那水性杨花的女儿连嫁妆都拿不出来,现在还烂在家里没人要呢,你不感激我也就罢了,还敢被地里挑拨我跟贵山的感情,也不想想你们现在吃的、喝的都是谁的,你个没良心的,今天若是洗不完这些衣服那便不要吃饭了。”
王春花进院子的时候正好听到苏幻雪这尖酸刻薄的话,在看她娘身上穿的还没有哄着大宝的奶娘好,这让本来就一肚子怒火的王翠花顿时就怒了,上前就朝苏幻雪的脸上甩了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顿时惊呆了院子里的众人,苏幻雪也是正骂着起劲,并没有注意到冲着她冲过来的王春花,所以这一巴掌苏幻雪是挨得结结实实的,她那本来白皙的脸上顿时就红肿了起来,在看清楚了打自己的人是王春花以后,这让从未吃过什么亏的苏幻雪立马就不干了,抬手就朝王春花的脸上打去。
王春花是早有准备的,又哪里会让苏幻雪打到,在苏幻雪的手刚刚抬起来的时候便抬脚朝苏幻雪踹去,这一脚踢在了苏幻雪的小腿上,苏幻雪吃痛直接跪在了地上,在家生了一肚子气的王春花一来就听到苏幻雪骂自己水性杨花,心中气急的她没有给苏幻雪反应的机会,直接便抬腿一脚脚的往苏幻雪的肚子上踹去。
这一切发生的实在是太快了,以至于就站在她身边的奶妈也是没有反应过来,等赶到奶妈反应过来想要阻止的时候已经是晚了,此时的苏幻雪已经捂着小腹在地上哀叫起来。
奶妈高氏是苏幻雪买的,卖身契在苏幻雪手里掐着的她自然是站在主人一边的,王春花没出嫁的时候可是没少的跟苏幻雪一起欺负她娘,所以王春花在看到苏幻雪已经没有反抗能力的时候,又见高氏俯身要扶在地上打滚的苏幻雪,便又抬脚朝高氏的身上踹去,一时间院子里只剩下苏幻雪和高氏的哀嚎声,还有吓傻了的韩翠微和苏幻雪的女儿。
好半天韩翠微才反应了过来,上前拉开了还在不断朝躺在地上的两人身上踹着的王春花,在袱的时候,便一脸惊恐的问道:“春花啊,你这是怎么了,你怎么、你这是?”韩翠微是真的吓到了,这女儿刚刚嫁人才不到两个月就背着包袱回了娘家,这换了谁看着都是要慌张的,更何况自从韩老太太死后,她在这个家的日子过得连仆妇都是不如,就连长发这个王贵山唯一的儿子在家里也是不得宠了,这春花要是真的在夫家出了什么事的话那这个家是说什么也容不下春花的,更何况春花这一回来就把苏幻雪给打了。
想起挨了打的苏幻雪,韩翠微急忙低头看向了半天都没有起来的苏幻雪,这一看可是把韩翠微差点把韩翠微的魂都吓飞了,只见苏幻雪那浅蓝色的裙摆上已经被鲜血浸透了,再往苏幻雪的脸色看去,只见苏幻雪那本就白皙的脸上已经布满了细汗,此时双手捂住小腹的苏幻雪疼得面目已经有些扭曲了。
当年还在青州的时候,严氏就因为她任性的故意找茬而掉过一个孩子,当时就是这样的场景,所以韩翠微当场就被吓得身子犹如筛糠般的抖个不停,拉着王春花的手急促的在王春花耳边低声说道:“春花啊,你这可是惹了大祸了,这苏氏的样子像是小产了,你赶紧跑吧,不然等你爹回来肯定饶不了你,你爹会打死你的,赶紧的,赶紧跑,等等,你先按住奶妈。”韩翠微这也是想到了王贵山回来一定也是不会饶了自己的,现在的她对王贵山已经是彻底的死了心,与其在这里受这苏氏的折磨还不如趁着这个机会拿了苏幻雪的银子带着孩子们离开这里。
王春花也是经韩翠微的提醒才发现苏幻雪的不对劲,听到韩翠微说是苏幻雪有可能是小产了,也是慌了,这苏幻雪可是她爹的心肝宝贝,她刚刚也是气急了,又想起来当初若不是这个苏幻雪撺掇,她爹也不会不顾她的心意非让她嫁给任悦堂的,毕竟当时的她自己都不在乎什么名声了,所以即便是跟任悦堂发生了关系,她也是从未想过要嫁给那个又丑又穷的老男人的,再说以她的样貌和手段即便是失了清白身子,找个富贵人家做个小妾还是不难的,当然这也是她自己认为的,所以才会失去理智的上前打了苏幻雪,却是不想竟然闯了这么大的祸,这会听到韩翠微让她制住奶妈,便想也不想的拿起旁边的木凳朝奶妈的头上打去,只一下子便把刚刚要爬起来的奶妈打趴下了。
韩翠微心中也是害怕,见王春花把刚刚要爬起来的奶妈被王春花那一板凳便给打倒了,头上也是瞬间就汩汩的流出了鲜红的血液,当即心中便是一惊,以为王春花把人给打死了,不过事已至此她也就顾不得那些了,忙让已经吓得有些傻了的春妮去关好大门,自己则是跑到已经无力法抗的苏幻雪身边,拿过春花手中的板凳朝苏幻雪的头上打去,她是恨极了这个女人的,所以下手的力气不小,苏幻雪当场就没了声音,喊翠微赶忙伸手在苏幻雪的身上一阵的摸索,扯下苏幻雪腰间的钥匙便急忙跑进了苏幻雪的屋子,打开了那个苏幻雪放银子的箱子,把里面的银票和银子都拿了出来,又把梳妆台上的首饰都收拾了起来,随后才回屋把自己藏起来的银子拿了出来便出屋子,慌慌张张的拉着王春花姐弟几个出了院子,为了能拖延些时间,出了门的韩翠微还特意把大门给锁上了。
韩翠微在街口处雇了一辆马车便带着几个孩子往码头的方向跑去。
坐上马车的韩翠微倒是完全镇静了下来,今天王贵山一早便被靠山村的刘满仓找了出去,说是要请他吃饭,根据以往的经验王贵山不到晚上是不会回来的,这样一来自己便有充足的时间带着孩子们坐上离开白云城的船,她从苏幻雪那里拿了不少的银子,想来也够他们娘几个去新的地方重新开始新的生活了。
托新城建设的福,这阵子往来于白云城的船只多了起来,几乎每天都有出去的船只,而水路是离开白云城最快的途径,这也是韩翠微选择水路的原因。
韩翠微带着王春花几人搭上了一艘马上就要开往青离国的货船,谎称是带着孩子去看在那边做生意的丈夫,船主是青离人,自然是不认识韩翠微的,便也就信了她的说辞,加上韩翠微给的价钱又不低,这样一来倒是让韩翠微几人顺利的逃出了白云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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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一章 失算了的杨大人()
王贵山从酒馆回来的时候已是过了午时,见自家的大门是锁着的,便有些奇怪,苏幻雪没什么朋友,所以平时很少出门,就算是偶尔要带着孩子出去买东西家里也都是会留下人的,像这样大门紧锁的情况是十分少见的,就在王贵山感觉奇怪的时候,院子里一声孩子的哭声引起了他的主意,他听出来那是他和苏幻雪女儿大宝的哭声。
王贵山还是很疼爱这个小女儿的,所以听到院子里传来大宝的哭声便急忙来到大门前,边使劲的敲着大门边冲着院子里喊道:“大宝,怎么了,乖不哭,爹回来了。”敲了好一会门也不见院子里有其他人的声音,王贵山这才真的急了,赶忙跑到了邻居家借来了斧头劈开了大门。
劈开大门后,院子里的情景让王贵山和闻声赶来的邻居都是吓得不轻,只见苏幻雪和奶妈高氏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苏幻雪的身下是一大滩的鲜血,而奶妈则是头下而是有着一大滩的血迹,大宝坐在苏幻雪的身旁扯着她娘的衣襟哭着,小家伙的额头也是青紫了一大块,已经吓傻的大宝只呆呆的坐在地上哭嚎着,院子里一下子进来这么多人也是没有任何反应的,小家伙额头上的伤是在王春花打苏幻雪和高氏的时候,因为王春花嫌她哭闹便伸手将小家伙推到在地,恰好磕到了头晕了过去,这才会在后来王春花将苏幻雪和高氏打倒在地的时候没有再听到大宝的哭声,而大宝只是摔晕了,王贵山敲门的时候正好吵醒了大宝,又疼又害怕的大宝这才哭了起来。
王贵山看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苏幻雪心下就是一颤,急忙快步上前抱起苏幻雪急切的唤道:“幻雪,幻雪你醒醒,这是怎么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可任凭王贵山怎么喊,他怀里的苏幻雪也是一点的反应都没有。
王春花踹苏幻雪的那几脚力气不小,又都是踹在了苏幻雪的小腹上,这对一个孕妇来说可是致命的,想来就是王春花后来不补那一板的话,这苏幻雪也是很难活下来的,更何况苏幻雪又没有得到及时的救治,若是能活下来那才是真真的怪事了,这会身子都有些凉了的她又怎么可能会回答王贵山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任凭王贵山喊得如何的失声力竭,苏幻雪也是一点反应都没有,而倒在苏幻雪身边的高氏也是,王春花打高氏的那一板凳用的力道也是不小,又是打在了头上,以至于高氏也是当场就没了气,所以这会也只有当时被摔晕了的大宝侥幸活了下来。
喊了半天也不见苏幻雪有反应的王贵山这才反应过来,颤抖着伸出手指在苏幻雪的鼻端试了试,在发现苏幻雪已经没了呼吸以后,本就一脸惊慌失措的王贵山顿时紧紧的抱住了苏幻雪的尸体痛哭了起来,他想不明白早上自己走的时候还好好的人,怎么自己只是出去喝了顿酒回来就变成了这样,他是真的爱苏幻雪,在他心里既温柔又美丽的苏幻雪可是要把比给他生了儿子的韩翠微还要重要,想到这里的王贵山这才想起来院子里好像只有苏幻雪、大宝还有高氏,自己回来这么长时间却是没有看到韩翠微和春妮几个孩子,这让王贵山心中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似的,轻轻的把苏幻雪的身子放到地上便开始疯了一般的在院子里四处寻找韩翠微和其他几个孩子的影子。
周围看热闹的邻居见王家出了人命,都在小声的议论着:“你们听说了吗,这苏氏原本是个窑姐,不知道从哪个恩客身上骗了不少的银子赎了身,后来就勾搭上了这王贵山,不但得了个平妻的身份,还过上这少奶奶般的日子,你说这个女人也是个不知道不满足的,不但仗着王贵山她那狐媚手段抢了那韩氏的男人,还把韩氏合伙她所出的几个孩子当成下人使唤,经常打骂不说,听说有时还不给饭吃呢。”住在王贵山家隔壁的赵大金的媳妇跟苏氏一向不怎么对盘,这会见苏氏横死当场不但没有半点的同情,反而是一脸幸灾乐祸的跟旁边一个胖胖的妇人说道。
这个胖胖的妇人并不是原来赵家村的人,她的丈夫是来白云城做工的,临时租住在赵大金家,这会也是听到声音跑过来看特闹的,她跟王贵山一家人并不熟悉,所以听了赵大金媳妇的话才会将信将疑的开口问道:“真的吗,这苏氏平时看起来挺端庄的,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那种地方出来的女人啊,你是听谁说的啊,你不会是因为上回见到你家赵大哥帮着这苏氏拎了回东西就记恨人家吧。”这个妇人明显是不相信赵大金媳妇的话,一脸质疑的看向了说得口沫横飞的赵大金媳妇。
赵大金媳妇见这王家媳妇不相信自己说的话,见周围的人也都是用怀疑的眼光看向了自己,最让她生气的是这王家媳妇好死不死的说中了她的心事,她确实是因为自家男人有事没事的老是帮着这苏氏干活才记恨她的,才会在苏氏已经死了以后还不解恨的不遗余力的要败坏苏氏的名声,这苏氏原本是个窑姐这个消息也是她昨天才得到的,不然依她的性子苏氏窑姐出身的消息恐怕早就会传的白云城大街小巷人尽皆知了,而这会见大家明显都是不相信她的样子,忙急急的解释道:“呸,她一个窑姐也配让我记恨,这事是听我娘家嫂子说的,我娘家嫂子的弟弟常年往来于燎城,他是亲眼在燎城的揽月楼里见过这个苏氏的,听说当时这个苏氏可是那个什么揽月楼的花魁呢,光是陪着吃顿饭就要十两银子呢,若是陪着过夜那可就要百两银子,那身价可是高的很。”
赵二金的媳妇为人泼辣,又一直跟她这个大嫂不是很对付,这会听到赵大金的媳妇这么说,便面色不善的提醒道:“大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