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嘴角噙着一丝冷笑,一步一步的走近了瞿世嵘。
“你把救了自己一命的亲哥哥埋在尸体下头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他会怎么样?”
瞿世嵘没想到知闲没有顺着自己的话继续说下去,自己这个大嫂不应该是规劝自己好好活下去的吗?为什么现在一开口就又提起了这件事!
“小时候想要害人,可以当你是少不更事,但过犹不及,瞿世嵘,你现在的自私又怎么解释?别叫我大嫂,他没有你这样的弟弟。”
瞿世嵘紧紧的攥着被子,粗声道:“小时候怎么了,现在又怎么了!从小妈就喜欢他,别人夸赞的也都是他,他是我哥哥,让着我一些不是应该的吗!”
“啪”的一声,知闲狠狠的在他脸上打了一个巴掌:“谁都没有要为你豁出命去的义务!”
瞿世嵘不仅没有收敛,反而因为这句话挺直了脖子,吼道:“从小到大,只要我抢,他就会让给我,这次又怎么了!不就是一条命吗,你自己去问问他,他该不该给我!”
仿佛怕知闲不相信似的,瞿世嵘又洋洋得意的数列道:“你看书房,他当时多喜欢,只要我一开口,就是我的了,还有朱先生亲送的文房四宝,就连他自己取的字,只要我喜欢,还不都是让给我的!”
“瞿世峥是我哥哥,只要我愿意,什么瞿将军什么驻军司令,都统统是我的,更何况一条贱命!”
当年段瑜的担心不是全无道理,瞿世嵘真的是被瞿氏娇纵坏了。
以为自己是全世界的中心,偏生还不觉得旁人欠他的,就因为衍之比他优秀,所以就该让着他,这是什么逻辑?
从小时候就开始了,衍之为了妈的嘱托,一直予取予索,就连取字这样不过是叫出来的名都要让出去
取字?
知闲一愣。
不过片刻,她脸上忽而挂上了一抹了然的笑意,原来是这样。
仿若有轻缓的春风在心上拂过,茂如青草生长的甜蜜气息铺天盖地的涌来,顷刻便是盎然。
已经到了罗力每天打电话汇报衍之身体情况的时间了,她不想再听瞿世嵘说下去了,转身便出了病房门,方一出门,却是撞进了一个温热的胸膛。
入眼是灰色的学生装,人很高大,她目光所及只见喉结。
知闲说了句“对不起”便匆匆的擦着这人的肩膀要过去,手腕却是被紧紧的攥住了。
一个低沉的声音含笑在她上头响起:“瞿夫人,这句没关系又要让我等几年?”
知闲难以置信的回过神,入眼是瞿世峥英俊的脸庞,他那样带着卓然挺拔的气质,活生生的站在了她面前。
这一别,已是小半年未见了。
知闲含着泪意扑进了他的怀里,软声道:“不等了,再也不让你等了。”
他身后还跟着大大小小的军官,见状都带着善意的笑意,唯有罗力啧啧叹了一句:“人家常说这小别胜新婚,见了钧座和夫人,我才知道,看来这话真不是假的。”
瞿世峥抱着她,冷峻的眉眼一片柔色。
也不去理会罗力,他现在眼神半刻都不想从她身上离开。只是五个多月没有见而已,他却是觉得,像是隔了五六年那么久。
********在怀,她一双手就紧紧的揽着自己的腰。他才觉得,一切都是真实的,他终于,又回到了她的身边。(。)
第一百一十八章 他回来了()
瞿世峥进了医院,便将身上的学生服换了下来,恍然间又看到他穿军装的熟悉样子,知闲眼神一柔。
他来便让人把瞿世嵘放出去了。瞿世嵘与其说是在医院养病,倒不如说跟瞿氏一般在蹲大狱,天天按点吃饭,哨兵守着,连个说话的人也没有。
这下两个士兵通知他可以出去了,瞿世嵘还有些讶异的神色:“我可以走了?”
两个士兵也对他不耐烦,让他赶紧滚。
站在医院四楼的办公室,知闲临窗看着他佝偻着出去的身影,很是不解。
“他带去战场的四十一个学生,只有他一个人活着回来了。”
瞿世峥上前揽过她的腰,耐心的给她解释着。
知闲这才了然,当时一帮谁都没能拦下来的学生要去前线,如今都牺牲在了战场上,却只有瞿世嵘一个当头的回来了,他势必会成为众矢之的。
“衍之,瞿家老夫人还在监狱里头关着。”
注意到她的称呼,瞿世峥刮了下她的鼻子:“你的英勇事迹,我都听说了。林逸国已经去安排王市长把人放出来了。”
只怕瞿氏这回吃了不少苦头,但愿她能学乖一些,若还是跟先前一样嚣张跋扈,瞿世嵘这件事就不好交代。
他略带薄茧的手顺着她光滑的脸颊慢慢的摸索了下去,终是停在了颈后松散下来的一缕发丝上头。
他抬手便去拂,知闲握住了他的手,一双眼睛直直的看着他:“衍之,我不想你再在瞿家呆下去了。不管是名义上,还是实际上。”
瞿世峥低头浅笑,一手反手握住她的手,另一只手从她脑后绕了过去拂开了先前挡着脖子的发,上头留了两道抓痕,虽不是很严重,近看却仍是十分明显的。
他的眼神深处一下多了几分冷意:“瞿家的事情,我不会再管。”
她先前就觉得瞿世嵘这件事已经把他对瞿家残留的最后一丝情感也消磨干净了,不然也不会在这个只有瞿世嵘一个人出去便够乱的节骨眼上,又让林逸国去把瞿氏也放了出来。
现今得了他的保证,知闲才松了一口气。
“还疼么?怎么不听医生的话好好吃药?”
十六从军,大大小小的战争经历了无数次,他身上早已留了许多的疤痕,可是瞿世峥从未觉得留疤有什么。
可是现在,见了她纤长的脖子上留的疤痕,却是觉得十分碍眼。
“嗯?”知闲有些不解,见他的眼神落在自己脖颈上,才笑道:“早就不疼了,衍之,不要为我胡乱的担心了。”
“你呢?罗力不是说杭州军院的医生要给你安排转院的吗,怎么回茂城来了?”
知闲见了他便沉浸在喜悦当中,现下提及他的伤势心中不免揪疼,伸手就去解他的风纪扣。
瞿世峥一手攥住了她的小手,微微的低头,在她面前笑道:“夫人,这是医院,何况,白日宣…淫,有损夫名。”
“衍之!”
知闲被他一句调侃恼的脸色染红,手又被迫与他十指相扣逃离不得,只得埋首进了他的怀里,跟个躲进沙里的鸵鸟一般。
夜晚的瞿公馆一片幽静。
前头的办公室早就已经人走灯暗了,只有门口站岗的士兵还精神抖擞的抱着枪。
后头小楼二楼宽敞的房间却是一片明亮,虽然鹅黄色的窗帘将房内情景捂得一片严实,然而却可以叫人想见那种充斥其中的温馨氛围。
知闲站着,替他解了军装的外套,又细心的整理好挂在了衣架上,才牵着他的手向床边走去。
瞿世峥坐在床上,任由他的小妻子一颗一颗的解着他陆衬的扣子,到了最后一颗,他伸手去摁掉了床边的灯,一把拉过知闲,将她压在了身下。
“知闲,有没有想我?”
他灼热的气息就在她的耳边,语气中带了久别重逢积攒了无数个三秋的想念,悉数向她倾洒而来,好似要把她融化。
知闲伸手去抱住他,扭头亲了亲他的唇:“衍之,我很想你,我每一天都在想你。”
得到了她的回应,他低声一笑,细密的吻便落了下来。
她是唯一的甘霖,解着他无二的渴慕。
他将她细碎的呻吟一并吞并入腹,俊伟的面容上滴落的细汗合着她的,如同两人一般,再也分不清彼此。
第二天日上三竿,知闲才悠悠的醒过来。
她一睁眼就看到军装挺拔的他从门外走进来。
知闲低头去穿衣服,一边系着结一边问道:“衍之,你怎么还不到前头去?怕是迟了。”
“知闲,我已经下班了,是回来吃午饭的。”
他俊朗的面容上噙着一丝戏谑的笑意,极其认真的看着她那张叫他百看不生厌的娇羞脸庞。
她竟是睡到了中午!明明睡得一样晚,衍之却能起的如平常一般,自己真是丢人。
知闲伸手招他过来,又去解他的衣扣,见他要说话,她纤指一伸,贴上了他的唇,嗔他一眼道:“不准动。”
她昨晚就想着看一看他身上的伤,可是
眼下可不能再叫他逃了。
脱下他的陆衬,她的一双手便有些颤了,紧接着眼泪就下来了。
劲瘦宽厚的脊背上布满了大大小小不平的疤痕,她伸手抚在上头,心里满是疼意。
瞿世峥是背向她的,却是感受到了她长久的沉默中酿着的情绪,一笑道:“知闲,战场上受伤是平常事,我好好的站在了你面前,你还哭什么?”
知闲从后头抱着他,一张小脸紧紧的贴在了他的背上。
“衍之,对不起。”
他的话虽然轻飘飘的,可是她知道,那只是他不想让自己自责内疚、伤心难过,在血淋淋的事实面前,即便他心脏上是她亲手捅进去的刀子,他做的第一步还是蒙上了她的眼睛。
衍之对于他为何会受这么严重的伤只字不提,只一句平常事带过,可是她却不能忽略,不能逃避。
若不是为了救瞿世嵘,他便不会有性命之虞,而瞿世嵘的本性如何,他是早在八岁那年就看的清楚的。说到底,这回还不是因为自己?(。)
第一百一十九章 向他坦白()
知闲的一颗心柔肠百转,抱了他许久,终是又亲手理着他的衣服给他穿着好了。
“衍之,你为什么要冒自己丧命的危险去救瞿世嵘?”
他一双深沉锐利的眸中映着的满都是她秀美的脸庞,瞿世峥一笑:“他是我的弟弟。”
是啊,是他的亲弟弟。
小时候妈把照顾他的责任给了自己,现在战场上,自己的妻子又要他一定要带弟弟回来。罗力把知闲的话带给他的时候,他竟不是很讶异,好像预料之中她就会如此一般。
“钧座,夫人目送着那群学生走远的时候,好似还流眼泪了。”
让她流泪,再加上刚从瞿家搬出来她眉间掩不住的郁抑,能那样轻易的牵动她情绪的人,又怎么会只是一个他瞿世峥的亲弟弟的身份?
有一刻他甚至想过,卿白二字,是不是因为瞿世嵘而来。毕竟八岁一别,在上海再遇到她之前,整整十二年他们没有再见面。
如果当初在上海,她先遇上的是瞿世嵘,会怎么样?
瞿世峥再也没有去多想,因为他无比笃定,无论如何,知闲只能是他的妻子。只要她站在他面前,所有的一切假想都会烟消云散,她的一颦一笑,于他都是这世间唯一的真实感。
知闲看着他的眼睛轻轻摇了摇头,语气肯定道:“衍之,你在骗我。到了茂城以来,你对瞿世嵘就避而不见,兄弟之间的情分,早在八岁的时候就消失殆尽了。你之所以会不顾一切的冲上去,是因为”
瞿世峥一手扣住了她的脑袋,狠狠的咬住了她的唇。
他对待知闲一向是极为细致耐心,两个人之间的吻向来绵如细雨,只让她心上有着淡淡的温馨和强烈的甜蜜。
可是这一回,他却是用了极大的力气,唇舌带着霸道和凶狠席卷而来,恨不能把她揉到自己身上才好,到最后两个人口中都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他松开她的时候,知闲脑中一时有些发晕,便扶住了他的肩膀。
瞿世峥把她揽进了怀里,语气中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知闲,你不必再说,我是不会放你离开的。”
让她离开自己身边,他想都没想过!之前他肯放手给她时间去成长,去忘记那个卿白,是因为打一开始,他就知道,她必然只能是他瞿世峥的。
知闲原本还有些讶异,不知道他为何突然这般,现下听了他的话却是明白了,只怕他以为自己要坦诚瞿世嵘就是卿白,自己找到所爱了要离开他云云,一时有些哭笑不得。
她轻轻的捶了他一下:“衍之!你想什么呢!”
这人,怎么这般的傻气?她心中又是好笑又是好气,还掺杂了一些感动。衍之他该有多紧张自己,而这样有些孩子气的他,也让她看清了,原来自己,从来没有给过他足够的安全感。
得夫如此,妇复何求?
“我让罗力告诉你要带这帮学生回来,并非是只为瞿世嵘一个人。他们四十一个人若是牺牲在了战场上,你如何跟茂虞两城的老百姓交代?”
知闲一双盈盈的眸子满是认真:“我知道,你觉得瞿世嵘对我而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