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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弦谎涯摇�
李氏越想越觉得阿若是故意这冷着自己,屁股底下的软垫也犹如针扎一般让自己坐不下去,最后连茶都没喝一口又匆忙走了。后院的妾室一直叫人盯着这两个小院,一看李氏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又出来了就都歇了上门道喜的心思。
阿若不知道自己在不经意间已经传出了眼高于顶和盛气凌人的名声,关上门后满儿和巧儿就在外间议论隔壁那位今儿过来到底是为了什么。自从圆圆被罚出去伺候,只管着院里库房衣料之后,四个人就都老实了,人都老实了也就慢慢愿意打交道了。
“别嘀咕了,还能为了什么,还不是过来显摆她那肚子的。”三个多月的身子一进门这几步路就扶了两回腰,至于吗。阿若清楚,府里这么多人包括福晋都觉得自己十有□□是再要不上孩子了,之前原身有过一个女儿,刚出生没多久就死了。之后宋氏这肚子就一直都没再有过动静。这回升了庶福晋的位,李氏没半点嫉妒那是不可能的,可是人心里有依仗,知道只要自己有孩子,宋氏现在有的以后自己肯定能有更多更好。
不过哪怕知道李氏的心思,阿若要说心里没半点想法那也是假的。跟了四爷这么久,明明整个后院就自己这儿来得最多,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难不成真是这幅身子有问题不成。李氏来这么一趟直接导致阿若在屋里闷了两三天才缓过来,缓过来之后死活不承认自己是醋了,只说是前几日那些工匠太闹被吵着了。
直到半个月后四爷回来,回来当天晚上照例是宿在福晋那里,第二天圣上给了假能在府里歇息,下半晌苏培盛回禀这段时间府里的事把这事连带着说了一嘴。四爷靠坐在椅上手指点在扶手上许久没说话,“去后院说一声,晚膳摆在宋氏那边。”
第20章 第二十章()
“怎么样,小厨房里的东西都备好了?”四爷说来就来,好在知道四爷回来院里该备着的昨儿就已经都齐全了,毕竟大半个月没见着人说一点都不想那也是假的。许是在外面奔波折腾累了,四爷非要拉着刚起身阿若躺在榻上歇晌。离晚饭也就一个时辰了还歇晌午觉?不过人四爷爱怎么睡就怎么睡吧,等到四爷睡沉了阿若才从里间出来。出来一坐下满儿便绕到自己身后替自己把有些散落的发重新盘好,刚刚要不是里头这位爷心有余力不足,自己还真出不来。
“主子放心,都备上了。”四爷过来吃饭,大厨房那边当然什么都不缺,可这小厨房好歹是人四爷赏的,总要准备几道菜给金主也算是自己一番心意。“珍儿在那边守着呢。”满儿一直是自己身边最贴心的人,巧儿替了圆圆的位置,就剩下个珍儿小厨房好了之后发现她手艺还不错,这才总算是有了个去处,在院里也不那么尴尬了。
阿若没成为宋氏之前也不是什么会自己下厨做饭的主儿,到了这里就更没机会自己动手。小厨房好了之后阿若已经想了几个菜式,该如何如何做说得架势十足,就是自己动不了手。“走,过去看看。”厨房里珍儿和刚从大厨房要来的杨义正忙着,厨房不大就只备了四个菜色权当是个添头。
“主子,您怎么过来了。”珍儿只要是不像来的那日一样垮着脸说话,笑起来的时候就真是一个好看的软妹子。尤其之前吃过亏现在好不容易站稳了脚跟,现在对着阿若的态度那就真算得上特别殷勤了。“这里烟重您还是出去吧,这儿有奴婢和杨义就行了。”
阿若一点都不在意油烟什么的,这个小厨房就像自己新得的一个玩具,正是过瘾的时候,不会做在旁边看着也很好啊。不过还没待上一盏茶的功夫苏培盛就找过来了,“庶福晋,爷醒了正找您呢,”苏培盛来找人的时候阿若正好揭开放在炉子上的盅盖,小火熬煮的金瓜小米辽参粥香味四溢,苏培盛心里啧了一声,有了小厨房恐怕日后四爷就来得更多了。
四爷这回过来不知道是不是阿若想多了,总觉得这位爷越发粘人了。不过既然是主子爷醒了,阿若也只能屁颠颠的赶紧回去伺候人。屋里四爷已经起身了,巧儿伺候着他洗了把脸又上了茶,阿若进来的时候瞧着都挺妥当的这也没什么要自己伺候的了嘛。
“总算舍得把你那丫头给换了?”四爷喝了口茶,到底是内务府□□好的丫鬟,之前那茶不是太烫就是不够热,也就宋氏个心大的能将就。以往没注意也就罢了,现在阿若这里桩桩件件都入了眼就怎么看怎么觉得宋氏身边伺候的奴才不行。“爷特地嘱咐挑来的伶俐人你不中意便罢了,还想着法的埋汰人,这府里数你胆子大。”
“知道爷是为我好,可到底是跟了我这么些年了,哪能说换就换啊。”阿若晓得四爷比自己会看人,也知道他送珍儿巧儿过来到底是为什么,“这样慢慢来也挺好的,圆圆她们俩年纪不小了,等再过段日子到时候有好的什么人,我补贴点嫁妆就能把人嫁出去就行了。”阿若知道自己在府里是要长长久久过的,但是身边伺候的这些丫鬟自己却从没想过要一直用下去,到了年纪想出府的自己想办法让她们出府,不想出府的在府里求爷看看前院有什么配得上的小厮,总之,别让人家这一生空蹉跎在自己身边。
四爷没想到她是这么打算的,不管是贵母妃还是母妃,哪怕是府里福晋李氏她们身边谁还没有一两个用得顺手的嬷嬷丫鬟。这样的丫鬟都是要留在府里一直伺候主子的,这下猛地听宋氏这么说四爷还真有点想不明白了。“你就不留下些什么人,身边的奴才来来回回的换也不是什么好事。”四爷这话苏培盛第一个赞同,换!换什么换!主子爷身边这个位子哪怕就是要刀山火海的下那自己也不让,哪个不要命的敢往前冲爷爷我弄死他。
“往后再看吧,总得人家愿意留下来。”阿若靠在四爷身边,“您别老问我这些琐碎事,您也跟我说说这回出门有什么趣事呗,我这又出不去,就想听您讲讲故事。”阿若不想和四爷多说如何御下的心得,毕竟自己现在也是四爷的奴才,说多了物伤其类。
“不是爷一进门你就说爷瘦了,爷在外头当牛做马的这回来了还得给你讲故事是吧。”这回出去在外边看来那就是一等一的好差事,跟着圣上出门不管去哪儿都是恩典。尤其老大和太子这回谁也没带上,就更显得自己哥几个得了圣宠。回到府里福晋那头也是尽说些宫里娘娘怎么欣慰儿子大了,待了一晚上三句话不离皇恩,原本回府那点好心情都被败得差不多了。
“谁说爷出门当牛做马了,哪个出门不掉几斤肉的,那年阿玛把我从老家接回京城,一见面我阿玛非说这是哪家的野丫头,怎么也不认识。可谁让我阿玛非在暑天接我回来,路上可不就晒黑了。”这段记忆现在从阿若嘴里说出来倒是好笑,可在宋氏心里,从家乡到京城的那一段路却是她最忐忑不安的日子。从小养在祖母身边的宋家二姑娘不知道为何爹娘会突然接自己回京,等回到家中知道自己要选秀学规矩进宫那又是很久以后的事了。
“原来咱们庶福晋还是个乡下丫头,跟爷说说,咱们家丫头是哪个乡下来的。”四爷以前从没听她说过这些事,被勾起了兴趣当即抱住阿若不让走,非要她给自己说说在家乡是什么样。阿若没想到话题是被扯开了自己也给绕进去了,“家乡县府不如京城大,这时候正是雨多的时候,小时候只要一下雨我就要出去踩水花,去渡船上玩。祖母拉都拉不住我,每次疯玩回来都得挨打。”宋父那一支早年分家之后便入了汉军旗,阿若便不像堂姊妹那样自幼裹脚,家里管不住就只能像男孩儿一样养着。阿若说起这些的时候眼睛里亮闪闪的,这些回忆既是宋氏的也是自己的,傻不拉几的小时候便是挨打时候的回忆也是闪着光的。
四爷听着阿若讲的汉家风情若有所思,皇阿玛这些年一直在说满汉一家亲,当儿子的也都卯着力往这上头靠。远的不说就瞧瞧老三那酸样,府里养了一堆门客,见天的诗会词集,可别说他真就多喜欢这些,说出来哄鬼鬼都不信。自己这两年也淘换了几本佛经回来,神佛一事自己向来虔诚,可一直以来却还是感觉隔了一层什么东西,嘴里说得再好也是没用。现在听宋氏这么一说自己倒是有些懂了,学的诗词佛道再精通也比不过那一缕烟火人间。
“说了这么多是不是想家了,年前不是说过了年就让你额娘进府来,明儿我去衙门问问你阿玛铺面准备得如何了,要是都备好了,这几日就让你额娘来一趟。”四爷这人要是真想对你好的时候还真是个知心人,自己这点小事他也放在心上,哪能不被他哄得团团转。
两人再黏糊晚饭还是要吃的,小厨房备的菜四爷一眼就看出来跟大厨房不一样,这没见过的菜式想都不用想,十成十是宋氏想出来的。
“爷,这道汤您尝尝,辽参是福晋之前赏的,味道可好了。”阿若端着一个小盅摆到四爷跟前。鸡汤的底加了小米金瓜一起熬煮,熬了一下午正是好吃的时候。
四爷揭开盅盖手抖了一下,这是汤吗。拿勺子搅了搅,这肯定是粥。不过看看身边一脸赶快夸我的宋氏,还是给面子的吃了两口。“不错,没有福晋的辽参也不错。”
得了四爷的夸阿若就高兴了,知道他不怎么中意这道汤,阿若也就乖乖的撤下去了。不过没想到的是四道菜里最重口的姜辣龙凤对了四爷的胃口。
“这玩意儿从哪儿弄来的。”四爷指了指蛇肉。开府这么久厨房还从没做过这东西,这种不常见的肉食,厨房怕犯忌讳干脆就不做。
“满儿跟着他们采买的时候我特地叮嘱的,府里的大师傅什么都好,就是胆子嘛,小了一点点。”阿若说着也夹了一块蛇段,吃这东西用筷子都太麻烦,就得用手掐着两头啃,才吃得够味。
苏培盛看着四爷有样学样也扔了筷子的模样看得眼睛都直了,这还是自己那矜持庄重的四爷吗?爷,您可别被庶福晋给带歪了。
可惜四爷没法听见苏培盛的心声,四爷极难得的一顿饭能把菜吃到见底,“怎么也不劝着点,哪能吃这么多。”吃过饭四爷拉着阿若去院子里散步消食,出门前还不忘怪苏培盛,留下苏公公气得一脸悲愤,主子爷,您还讲不讲理了。
不讲理的四爷晚上也没跟阿若讲理,直到早上四爷走了阿若都没想明白,不是说出门累着了,这是累着的样子吗?阿若扶着腰软着腿爬起来吃早饭的时候突然想起昨晚四爷交完粮也不睡,就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自己小腹,这人该不是觉得自己胖了吧。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宋母来贝勒府这日是个好天气,阿若送走前一晚留在自己这儿的四爷便早早的起身准备起来。阿若难得的让卿子打开院门大敞着等宋夫人来。与之相对的是李氏那边紧闭的门,哪怕抬着宋夫人的青色小轿只是从角门无声无息的进了府,也不妨碍李氏气得砸了手边最喜爱的粉彩茶杯。
“枇杷,今儿我才总算明白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是什么意思了。”李氏不住的抚摸着自己已经显怀的肚子,勉强让自己镇定下来,“当初若是听了你的,不做爷的知心人该多好。”再知心,留不住四爷的心又有什么用呢。
枇杷伺候在李氏身侧一时也说不出什么安慰人的话来,只能来回求主子保重身子,这时候一切都得以肚子里的小阿哥为重。她明白李氏为何这般失控,府里的女人在这之前除了福晋也就自家主子时不常的求了福晋能让娘家人进府一趟。现在宋氏也得了这般恩宠,这让主子怎么咽的下这口气。
是啊,现在什么也抵不过小阿哥,宋氏这时候风光有什么用,前天去福晋那儿请安的时候福晋就说了,后院新腾出来的小院过几日就要进新人,自己这旧人说不得就马上有人作伴了。
不管李氏这边关上门来怎么嫉妒难过,阿若这边已经在院外等到了多年不见的宋夫人。“额娘。”宋氏十五岁进宫以后就没再见过家里人,宋二姑娘离家的时候还是个未完全张开的小丫头,现在已经是四贝勒府的庶福晋了。宋母攥着自己女儿的手一刻也不肯松开,面前的女儿明眸皓齿顾盼生辉的样子看上去甚至比刚离家时更动人了些。
“主子,咱们先扶夫人进去吧。”满儿在宋母另一侧搀扶着,宋母激动得话都说不出来都还记得这是贝勒府不能失礼,一直强忍着眼泪没留下来。直到进了屋子安稳坐下了眼泪才止不住的淌了满脸。
“娘,今儿这么好的日子您哭什么啊。”四爷给了这么大的恩典阿若心里是很高兴的,离家这么多年自己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