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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韵儿不知哪个方向能更快的到达城镇或村庄上,只得随便选了右手边,她抱着红玉与现在能健步如飞的二爷并肩行在官道中间。
片刻后,身后传来“哒哒”的马蹄声,远远的一个灰白头发、麻衣布衫的老人架着一辆陈旧的马车越行越近。
“老伯,您这是去哪儿啊”楚韵儿停下脚步,退到了路边,对着行近的马车车夫大声问道。
架车的老人一声“吁”马车便停在了楚韵儿跟前。
“我去前面的城里,姑娘是否想搭便车”老人虽然年过花甲,说话的声音却中气十足,额上的皱纹颇深,脸上却红光满面,一看就是经常飘摇在风雨之中。
“谢谢老伯”楚韵儿欣喜若狂,便拽着二爷钻进了马车箱。
车箱陈旧,本就窄小,二爷身材健硕,几乎占据了车箱的大半边,楚韵儿便依靠在二爷身侧,红玉趴在车箱边缘的小窗户上好奇的看着窗外渐渐后退的沿路风景,百无聊赖之中,楚韵儿便与赶车的老人攀谈了起来。
“老伯,前面是什么镇啊”
赶车的老人爽朗一笑,回道:“前面啊,前面是容城,不远,大概一个时辰就到了”
“呵呵,此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人烟稀少,老伯为何趁夜行路啊”
“姑娘有所不知,现在世道不太平啊,此道是边关通往京内各省的重要通道,几个月前,往来经商人士多不胜数,车水马龙,热闹非凡,就连夜晚也不会停歇,可如今,都绕道别处,已经没人敢走这条路了,光天化日之下,能见到的人影也是屈指可数。老朽家中贫困,儿女死于战乱,就剩下个老婆子还有儒孙嗷嗷待哺,万幸在这乱世中还能混得一口饭吃,往返于两城之间,载人、运货,挣得一点闲银,老朽也是没办法啊”
“老伯,辛苦了,那老伯可知道是什么原因让那些客商、路人宁可绕道千里也不再行此道呢”
“有人亲眼所见,林中有僵尸出没,并且袭击了路人”
见楚韵儿没有回音,老人以为楚韵儿被吓到,便继续道:“姑娘莫怕,也许是因为人迹罕至,近几月此道太平不少,否则老朽也不敢冒险啊”
“呵呵,谢谢老伯”
一切都在意料之中,楚韵儿没再多言。马车渐渐出了林子,道路两旁惧是已经荒废了的田地,前面依稀可见一座陈旧、威严的古城。
夜幕时分,马车终于到了容城,城门口人烟稀少,就快到了闭城的时间。老人的家住在城外,他将楚韵儿等人一直送到了城门口,楚韵儿执意给了他一锭银子,并叮嘱老人去找个可靠的营生,善良的老人局促的跺着脚,捧着银子感激涕零。
厚重的古铜色城门敞开在两边,数名暗红色戎装的侍卫分立两旁,穿过犹如洞穴般的城门通道,城内景象尽展眼前,古香古色的建筑成群并排在街道旁,熙熙攘攘的行人边走边看,路边卖东西的小贩一脸希冀的看着来往的路人,若有人看向或走到他的摊前,他立马满脸堆笑的吆喝,大声夸耀自己的货品。
楚韵儿抱着满眼好奇的红玉,挽着二爷的手睁大了眼瞅着各家店铺门前的招牌,还好招牌上的繁体字都是规规矩矩的一笔一画,若是龙飞凤舞的行书或草书,她还真不认识。
转过几条街,终于找到了一家名为“客来”的客栈,楚韵儿定了一个二楼的单间,住三天,给老板一两银子,还叫了一桌上好的饭菜。
她坐在客栈的床上数着锦袋里所剩无几的银两,心里思量着是不是该想个办法赚些钱来,这些钱还是当初从二爷那儿搜刮来的,用完了她们就得露宿街头了。
“韵儿,要银子”二爷拿着一锭银子,疑惑地问道。。
楚韵儿将床上红玉拔拉着玩的银两一个个又小心地装入锦袋中,耐心地解释说:“二爷,这是银子,有了银子才能买吃的,还可以住客栈,二爷放心,我会想办法赚银子的,呵呵”
她将锦袋系在腰上,感觉太显眼,想贴身藏着又没地方放,放在房间里的柜子里又觉得这更像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最后还是将锦袋放在背包中,然后将背包藏在被窝里,客栈里来去闲杂人员太多,这是她们的全部身家,可不能被偷了。
楚韵儿拿着银袋踌躇不定,反复辗转于床榻和柜子中间,一旁静等的二爷两眼一挘墓馍凉�
窗外的街道上传来锣鼓声,有人正在大声宣告着什么,机灵好动的红玉早已趴在了窗台上,两眼惊奇地看着楼下敲响锣鼓由远及近的人群。
第五十四章 菩萨显灵()
“上元节小姐楼前选亲”锣鼓喧天,楚韵儿只断断续续的听到了几个字,街道上两人拉着一条宽大的红色横幅走在锣鼓声后,由于距离太远,楚韵儿看不清横幅上写的什么。
客栈房门传来叩门声,店小二托着食盘走了进来,他摆放好了菜碟,看见楚韵儿正撅着眉和二爷站在窗户边,便小心的解释道:“姑娘若是觉得太过吵闹,可以关上窗户,今天是最后一天,明天就不会这么吵闹了”
楚韵儿闻声转过头,疑惑的问道:“小二哥,那些人在干什么?城里有什么大事要发生吗”
店小二腼腆地低下头,骤然有些不好意思直视楚韵儿,这姑娘温柔如水、美若天仙,比那容城第一美人还要更胜一筹,简直就是仙女下凡,人家姑娘还叫他“哥”,虽然前面还有“小二”两个字,心跳莫名加快,说话也变得有些吞吞吐吐。
“姑姑娘,那些人是容城柳员外的家奴,柳员外有一独女,名唤柳澜依,这柳小姐不但有倾城之姿,还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可却眼高于乐,年十有八仍待字闺,明日上元节午时,柳员外在柳絮斋(酒楼)前举办了绣球招亲,正是为了给柳小姐择一夫婿”
“是吗?那应该很热闹吧,你不是也可以去参加吗”
“我?呵呵,小人有自知之明,配不上那柳家小姐”店小二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继续道:“凡是家无妻妾并且尚未取亲的年轻才俊都可参加,并且还能继承柳家万贯家产,这柳员外是容城首富,那柳小姐更是容城第一美人,不过姑娘比那柳小姐更更好看”店小二脸红的低着头,始终不敢直视楚韵儿。
“是吗?哈哈”楚韵儿笑得歪倒在二爷身上,爽朗不带任何掩饰的笑声引得那店小二好奇的抬起了头。
楚韵儿倚在二爷胸前咯咯的笑着,二爷一只手臂揽着她的肩,两人的亲密关系让人一目了然。募然,打量的目光撞进一双如黑曜石般澄亮幽深的黑瞳里,男子面如冠玉,身姿挺秀,说是惊为天人也不为过,只是仔细看会发现,男子俊美绝伦的脸上,一双目若寒心,犹如寒潭里的千年玄冰,冷得让人瑟瑟发抖。
店小二不自觉的哆嗦了一下,赶紧拱手行礼道:“姑姑娘慢用,小小人告退”说完便迫不及待的拿着托盘退出了房间,一直下了楼,却还觉得那双冷若冰霜的眸子萦绕在背后,他后知后觉地拍拍狂跳的胸脯,自言自语道:“淡定,淡定,以后不可乱看,不可乱看了”。
楚韵儿与红玉用完了晚饭,便早早的休息了,明天有热闹可看,她怎会错过,她要去见识一下古代的抛绣球招亲。
半夜时分,她被一阵推窗户的“嘎吱”声吵醒,巡声看去,才发现二爷正从房间的窗户外钻进来,肩上还背着一个硕大的灰布包,布包里的东西发出“噔噔”的碰撞声。
灰色布包扔在了楚韵儿身边,二爷双眼澄亮,希冀的看着她说:“韵儿,银子”
楚韵儿没反应过来,顺势解开了包袱,包袱被打开,楚韵儿腾地一声坐起,她惊慌的下地,确信窗户外没人追踪,赶紧关好窗户,才拉着二爷的手臂着急的问道:“二爷,这哪儿来的,你去偷的”
楚韵儿满眼惊愕地看着灰布上堆成小山一样的银锭子,简直无法相信,就算对古代银两再没有认知的她也知道这一堆几百个像小船一样的银锭子少说也有几千两,普通百姓家不可能有这么多银子,除非大户富商家或官府才会囤积大量现银,这不是凭白招来杀身之祸吗?
“二爷,你在哪儿拿的就送哪儿去”楚韵儿将包袱原样系好,塞回到二爷手。
“韵儿,银子,给你”二爷将包袱又放回到床上,对韵儿说。
“二爷,我不要,送回去,我们有银子,这么多怎么拿啊,会被别人追杀的”
“不怕,有我,我背”二爷挺起胸膛,一本正经道。
“”楚韵儿无语,头痛地瞅着二爷一脸无知还有读得意的笑脸,急道:“你如果不送回去,就不准**”
这句话给二爷带来了强烈的听觉冲击,转瞬间,刚才还柔和的脸立刻阴郁,幽深的眸光笼罩着楚韵儿渐渐苍白的脸,冷若冰霜。
已经习惯了在二爷身边蛮横、撒娇的楚韵儿此时害怕极了,朝夕相处、日夜相伴的几个月里,让她松懈到已经忘了二爷终归不是人类,而是集天地怨气、嗜血为生的僵尸。
对峙片刻后,二爷阴霾着脸,如隔空取物般抓起床上的包袱,气冲冲的推开窗户,消失在夜色朦胧、空无一人的街道上。
才半个时辰,二爷就回来了,还是从窗户进得房间,看起来心情极好,他缓缓坐在床檐边,将坐在被窝等他的楚韵儿拥进怀里,柔声道:“韵儿,银子送回去了”
楚韵儿轻轻“嗯”了一声,总算放下心来。
粗心的楚韵儿没发现二爷眼里的狡黠。二爷并没有将银子送回原处,他拿着银子满城跑,正苦恼寻不到地方扔银子时,突然发现城南破庙一群破衣烂衫无处安生的难民。
几百个白花花的银锭子堆在破庙间,难民们有条不序的排对,一人领一锭,起先是几个年轻后生跪地感谢二爷的慷慨解囊,最后带得全庙几百难民全跪在地上叩拜,由其是二爷一飞冲天,消失在夜色时,质朴的百姓们更是直呼:“菩萨显灵了,天神下凡,感谢佛祖慈悲”
二爷并不明白百姓们的感谢之情,只是几百人跪在地上,乌央央一片,一边呐喊一边叩拜他时,让他有一种无语言表的成就感,一种睥睨天下、俯瞰众生的骄傲感。他承认楚韵儿一定要他送回银子时他的确暴戾的想大吼,可他更不想看到楚韵儿不高兴,此时他却欣喜如吃了几颗高级元丹。
正文 第五十五章 容城第一美人()
“铛铛”窗户外又传来锣鼓声,睡得正香的楚韵儿烦躁的用被子蒙住头,嘟哝了一句继续呼呼大睡。xda;xbfb;xcb;;;;;;;;;;;;;;;
“吱吱”二爷不在屋内,被关的红玉再也按捺不住了,它尖声叫着,用两只前爪挠着楚韵儿露在被子外的头乐,还抗议地在拱起的被包上撒欢似的跑来跑去。
“红玉”被刻意骚扰催醒的楚韵儿揭开被子,懊恼地嘟哝了一句,凌乱的发丝小脸红扑扑的,眼睛却依然闭着,丝毫没有要起床的打算。
房门“吱吖”一声被打开,二爷端着一个油纸包裹走了进来,床上的红玉瞥见他手的东西更加卖力的使坏,毛茸茸的大尾巴像扫帚一样在楚韵儿脸上挥来扫去。
楚韵儿猛然睁开眼,突然想起那容城第一美人今日午时举行绣球招亲,这种轰动全城、震惊古今的特殊相亲活动,她怎会错过,她还想去见识一下誉满天下的容城第一美人和慕名而来的八方帅哥。
手忙脚乱的起床,洗漱完,楚韵儿去拿银子,发现少了一两,二爷说他拿了,买了包子,看着桌上红玉吃剩下的两个包子,楚韵儿甚是无语,还有读牙疼,她们在这客栈住三天才一两银子,而没有金钱观念的二爷一两银子就买了四个包子,这吃得哪是包子,简直是吃银子。可她还不敢责怪二爷,她怕二爷一怒之下,招来一群僵尸将人家的包子铺洗劫一空。
粗略地吃了个早餐,托小二买来的男装也送来了房间,铁灰色的织锦面料,窄袖一字长袍,低调又不失华丽,高高束起的发髻,将楚韵儿瓷白如玉、精雕细琢的完美脸庞尽数展现在眼前。
日头已经高高挂起,街道上车马粼粼,人流如织,不远处隐隐传来柳家锣鼓声和家仆的吆喝声。
楚韵儿跟着人流一路疾行,穿过两条街,远远的便看到了被装饰过的柳絮斋酒楼招牌,黑红色的雕栏画窗,屋檐下一排红色灯笼,栏杆上悬挂着用红绸扎成的大朵彩花,炫丽夺目的鲜红无不在告诉路过的人们,今天是个特殊又喜庆的日子。
楼前人头攒动,已经聚集了不少人,柳絮斋今天人满为患,二楼却谢绝外售,听说那容城第一美人也就是柳家小姐柳澜依此刻正在柳絮斋二楼小憩,柳絮斋对面以及同围的酒肆、客栈这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