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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岳以为是自己的口气吓着她,于是声音变得温柔一些细声问:“为何三更半夜你会出现在这里。”
女子幽怨地转头看了韩岳一眼,喻意:这句话不是该我问你吗?只不过她是绝对不敢这么问面前这个虽然看起来不是凶神恶煞,但让她心里怕怕的少年郎。
天啊,韩岳只觉得胸中一呛,这幽怨的眼神也太具杀伤力了,一眼千娇百媚生,真是祸国殃民的妖精,也许女子是下意识的一眼,也许她根本就没有任何勾引挑逗的含义,但是女人媚骨天成,一颦一笑自有难以言喻的味道。
咳咳韩岳轻咳两声转移自己的尴尬,想起萧思琪,心里就狠狠扇了自己两耳光。
“姑娘,我今夜冒昧尾随你到此地,是有紧急事情需要了解,如果你回答我的问题,我保证不会伤害你,会放了你。”韩岳定了定神,然后语气稍微加重了一点说到。
谁知女子见韩岳突然变换了口气,以为自己什么地方招惹了他,顿时吓得一颤,眼中的泪水滑落了几颗,一顿一顿地抽噎着,那张媚脸看起来越发可怜,让人忍不住想搂在怀里好好怜惜一番。
“公子,公子想问什么,奴奴便说什么。”许是知晓自己目前的处境,女子也不敢与韩岳玩沉默了。
见到女子这么说,韩岳松了一口气,若是女子一直这般柔弱不语,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女孩子一直都是他的罩门,尤其是在他面前哭泣的女子,前世的自己就被前女友吃得死死的,这世穿越不过十来天时间,遇到的两个女子都是这般,看来自己注定是几辈子欠全天下女人的了。
“姑娘可否先说一下你的身份。”
“奴奴姓纪,名曼如,是游击将军大人的第五房小妾。”女子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弱弱地说着。
原来是崔祖耀的小五,想起刚才在那个小院子里听到那对主仆二人的对话,心中猜测她们口中的‘狐狸精’应该就是指眼前的女子。
“原来是五夫人,得罪了。”韩岳先拱手告个罪,也是为了降低女子的恐惧心理。
“不碍事不碍事的,奴”哪知见韩岳如此郑重其事,女子却慌忙摇着手解释。
“不知五夫人深夜来这间密室干什么?”韩岳接着问。
第四十四章 斯德哥尔摩症候群()
女子眼中闪过一丝慌张,咬着嘴唇低头不语。韩岳也不想过于逼迫,以这个女子性格逼得太紧搞不好会吓晕过去,那任何有用的信息都问不出来了。
“奴奴要逃出去!”女子咬破了嘴唇,最终道出内心的实情,但是说出之后又捂着自己的嘴巴,好像自己都惊恐为什么会说出来,也许她自己都不清楚虽然有些害怕面前这个少年郎,但是心里面已经渐渐生出了一丝期待与依赖感。
当然,韩岳也不可能察觉到这么荒谬的事情,但是后世心理学的专家会给出科学的答案:斯德哥尔摩症候群。
1973年8月23日,两名有前科的罪犯janerikolsson与clarkolofsson,在意图抢劫瑞典首都斯德哥尔摩市内最大的一家银行失败后,挟持了四位银行职员,在警方与歹徒僵持了130个小时之后,因歹徒放弃而结束。然而这起事件发生后几个月,这四名遭受挟持的银行职员,仍然对绑架他们的人显露出怜悯的情感,他们拒绝在法院指控这些绑匪,甚至还为他们筹措法律辩护的资金,他们都表明并不痛恨歹徒,并表达他们对歹徒非但没有伤害他们却对他们照顾的感激,并对警察采取敌对态度。更甚者,人质中一名女职员christian竟然还爱上劫匪olofsson,并与他在服刑期间订婚。这两名抢匪劫持人质达六天之久,在这期间他们威胁受俘者的性命,但有时也表现出仁慈的一面。在出人意料的心理错综转变下,这四名人质抗拒政府最终营救他们的努力。
这件事激发了社会科学家,他们想要了解在掳人者与遭挟持者之间的这份感情结合,到底是发生在这起斯德哥尔摩银行抢案的一宗特例,还是这种情感结合代表了一种普遍的心理反应。专家深入研究:人性能承受的恐惧有一条脆弱的底线。当人遇上了一个凶狂的杀手,杀手不讲理,随时要取他的命,人质就会把生命权渐渐付托给这个凶徒。时间拖久了,人质吃一口饭、喝一口水,每一呼吸,他自己都会觉得是恐怖分子对他的宽忍和慈悲。对於绑架自己的暴徒,他的恐惧,会先转化为对他的感激,然后变为一种崇拜,最后人质也下意识地以为凶徒的安全,就是自己的安全。
这种屈服于暴虐的弱点,就叫“斯德哥尔摩精神症候群”。1
性格向来逆来顺受的崔府五夫人也就是纪曼如在韩岳面前显然就是这种症状。在崔府天天过着担惊受怕的日子,鼓足勇气才决定逃跑的她恰好遇到了韩岳,成为韩岳的‘人质俘虏’,本就心理承受能力差的她这一刻心理防御决堤,绷劲的神经断裂,在韩岳面前放下一切并产生了这种难以言表的‘畸形’依赖心理。
见韩岳有些惊愕,生怕韩岳认为她说谎的纪曼如连忙开始解释:“奴没有骗公子,奴奴嫁给崔祖耀是被逼的,今年元宵节城里有灯会,我与家人一起上街热闹游玩,不料碰到游击将军出巡,他不知怎地看上了奴,想迹鸪醪辉敢猓墒强墒俏业蝗槐灰换锏仄α髅ゴ蚨狭送龋艿芤惨蛭甘卤蛔サ嚼卫锱挥邪旆ㄖ缓么恿舜拮嬉蝗⒔藕蟛欧⑾纸锉韧饷婊剐紫铡�
纪曼如一边哭诉,一边观察着韩岳的脸色,生怕韩岳露出不信的神情,见韩岳眼中同情与鼓励,她擦干了眼泪,继续说到:“崔祖耀荒淫暴虐奴奴根本经受不住几次当着下人的面,就拉着奴作作作那羞羞人之事”
纪曼如声音越来越小,脸庞浮山两抹羞愧的红霞,让韩岳见了心跳都加快了一些,但想到这个弱女子受到的折磨与屈辱,韩岳趁纪曼如抹眼泪不注意的时候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提醒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本来,奴也死心了,这辈子大概就被困在这里了,运气好点这几年攒一点银子,等崔祖耀厌倦了奴的身子,奴也能勉强活下去可是,奴不知为何得罪了府里其他几房夫人,她们平日里没少欺辱我,而且还想方设法致奴于死地。”说到这里,纪曼如浑身颤抖,恐惧大于怨恨。
“前日,三夫人手下的丫鬟与奴的丫鬟聊天的时候,意外透露了一个信息,她们她们”纪曼如哽咽之下,声音都比刚才大了一些,可见再柔弱的人也有不甘与怨恨的时候。
纪曼如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歉意地对这韩岳一笑,然后调整了一下心情,继续向韩岳诉说:“她们竟然想出一个阴毒的法子,要找机会对奴灌下合欢药,然后让奴跟府里的马夫待我做出失态之事之后,她们会适时将崔祖耀带到奴面前那个时候,奴定会被崔祖耀大怒之下鞭笞杀死喂狗”
一口气说完事情原因经过的纪曼如仿佛被抽空的身子,但心情显然也舒畅了许多,多天来的担心与害怕在说给韩岳听后,感觉内心的积郁也得到释放。
“真是阴险的谋划,这样的人就该碎尸万段。”韩岳适时作出安慰,一方面是为了照顾纪曼如的情绪,一方面也确实对纪曼如的遭遇有些骇人听闻。
女人撕逼起来果然很可怕!
听到韩岳为自己叫冤,纪曼如心里升起一抹感激,内心对韩岳的依赖更甚,看向韩岳的眼神也多了一丝不明的情愫。
“五夫人既然要逃出府,为何会来到这里?”
“奴奴没有攒下什么银子,家里爹爹的腿还需要郎中医治,弟弟在牢里吃了些苦头身子也要吃药的。”想到家中的情形,纪曼如语气中透着无力与难过。
其实以纪曼如得宠的情况不可能没有银子赏赐,但是崔祖耀不同于一般的豪阀大族或者官宦人家子弟,他生性凉薄,宠爱纪曼如也只是为了发泄****,从不考虑她的生活好坏,下意识地认为有吃有穿有住就已经仁至义尽。就算是府里常规的例钱也是被其他夫人克扣很多,她性子柔弱,又不敢去争,平日还要接济家里,自然没有多少积蓄。
“所以你就想到这里拿一些银子然后偷偷逃走?”韩岳算是弄明白整件事情的经过。
想到承认自己‘偷窃’的行为,纪曼如低着头、绞着衣角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
第四十五章 金银()
“可是,你怎么能确定你能逃得出去呢?”韩岳还是有些不解,以纪曼如的软弱性子不可能在没有任何成功可能情况下做出这样飞蛾扑火的事情。
“崔祖耀可能马上就有麻烦了。”纪曼如抬起头语气有些坚定,但很快又暗淡了下去:“而且奴也没有了其他办法了,逃可能会死,不逃可能比死更惨,奴奴想试一试。”
韩岳能想到纪曼如现在的处境,被其他几房夫人视为眼中钉,时刻都想至她于死地,关键是崔祖耀只是把她当做一件工具,并没有对她有一点爱惜,这样提心吊胆的活着,还不如搏一把,想必这也是她仅有的勇气了。
“什么麻烦?”
纪曼如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了勇气:“奴奴在书房了见过一封信,内容有些。。。有些不好。”
韩岳恍然大悟,她说的应该是某人写给崔祖耀的那封与后金走私贸易的信件,想来纪曼如也是聪慧之人,定是从里面看出了一些机会。提到这里,韩岳心想说不定萧思琪之事她知道一些内幕,于是带着一些期许问道:“五夫人今晚可看见崔祖耀有没有带进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
“漂亮的女人?”纪曼如有些迷惑“没有看到。”
韩岳心里顿时有些失望,想起萧思琪那张美丽的脸庞以及与自己那番短暂的相处,心中着急不已。
“不过,崔祖耀方才急冲冲地出去了。”纪曼如不明白韩岳所说的漂亮女人究竟是谁,但是看到韩岳焦虑的样子想必是对他很重要的人,想起三更半夜崔祖耀被管家崔浩叫醒,然后急冲冲出门,也正如此她才敢趁着崔祖耀不在府邸的机会偷偷摸进书房,纪曼如心想也许会与这件事情有关系。
“急冲冲出去?你可知道是什么事情。”突然有了些眉目,韩岳当然不放过,崔祖耀在萧思琪被掳后就急冲冲地出了游击将军府,此事必有蹊跷。
“这个奴不是很清楚。”纪曼如有些羞赧。
想起一件事情,韩岳接着问道:“五夫人可知府中管家的身高模样?”
纪曼如微微一愣,就将管家崔浩的体型特征描述了一遍,韩岳与记忆中的蒙面人一比对,发现她描述的特征与那个对他吹毒针的蒙面人很像,虽然有些恰巧和牵强,但是诸多巧合碰在一起就很能说明一个问题。
如果崔祖耀派遣管家崔浩领着属下去劫持萧思琪,然后得手后通知崔祖耀,那么事情就说得过去了,但是也说明萧思琪绝对不会在游击将军府中。那么崔祖耀把她藏在哪里了?
“五夫人可知道崔祖耀平日里除了崔府,最喜欢呆在什么地方吗?”
“除了府里,他平日里最喜欢呆的地方是军营。”对于韩岳的问题,纪曼如毫不隐瞒。
军营里不可能,人多口杂,想要藏一个女人而不被发现很难。
纪曼如想了想,又说道:“还有就是城西郊外有一个庄子,也会经常去。”
庄子,这倒有可能,韩岳觉得越来越找对方向了。是不是那个地方只要稍微一探查就知道。
“最近崔祖耀去庄子次数多吗?”
“嗯不是很多,不过管家崔浩倒是经常去,而且昨儿奴听丫鬟们说好些护院家丁也被调过去了一批。”
就是这里了!韩岳心中惊喜万分,如果事情连起来就说得通了:崔祖耀得到某人授意,派人扣下了丰隆商行的货物,并很可能就是被运送到了城西郊外的田庄里,然后萧思琪和萧义山登门求见后,崔祖耀出于某种考虑派管家崔浩领着人掳走了萧思琪,并也藏在田庄里,然后背后之人写信给崔祖耀让他近期赶快将货物运到金州南关附近与金人交接,崔祖耀恐有闪失所以调集了一些护院家丁去田庄守卫,否则凭借着目前辽南紧张的局势,他何必将人调到城外那么危险的地方?
如果推断没错,那就必须马上与薛虎萧义山汇合,然后将搜查重点放在城西郊外的田庄。
事不宜迟!韩岳当下就下了决定。
看着面前柔弱的纪曼如,韩岳心中是非常感激的,多亏了她的如实告知,事情的真相总算要浮出水面了。
“官公子准备离开了吗?”纪曼如见韩岳起身,心里有些慌慌的,她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经过这么短暂的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