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劳请这位夫人说话小声些,不要打扰了病人休息!”于老大夫却是在一旁气的胡子都歪了,哪有这样做长辈,真是气煞老夫。
“你这老头,怕不是哪里的野郎中吧,这是在我林家,外人可插不了嘴!”王氏却是越发不像话,颐指气使的掐着兰花指,指着于老大夫。
“这,这,二位,我却是先告辞了,你们怎么会有这么一位极品,额,逗的大嫂”。老大夫摇着头就往外走。
“一大把年纪,还拐着弯骂人,年纪都活到狗身上了!”王氏愈发嚣张。
这时门帘又被掀开,王氏一瞧,正是自己的相公过来了,林贤见着正要离开的于老大夫,先是一怔,一拍脑袋惊疑的问道:“敢问您老可是于老?”
“我自是姓于,可是却是个老不死的!”说完指了指王氏,掀开门帘使劲一甩袖子就走了。
“相公,你可来了,这老头欺负与我,你怎么也不帮我反而还让他走了?”
“够了,你给我回家去,什么老头,不说于老在宫里当御医当了二十年,许多朝中贵人都承他的情,单单是他的小儿子就已经是一县父母官了!”林贤心痛的说道,本来还想着攀点交情,却不料自己这媳妇生生恶了老爷子,而且看样子还把于老得罪惨了,真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还不回后院?”林贤先是给自己的二弟和二弟媳道了声歉,又问了几句林默的情况,这才腆着铁青色的脸往外走,看见王氏还在一边发呆,顿时怒从中来。
“哎呦,我这就回,这就回!”回过神来的王氏赶紧灰溜溜的跟着自家相公回到后院。
“不行,现在天早已黑了,我去送送于老大夫!”林父对着陈氏说了一句赶紧出了门。
屋里人一下子走了个精光,顿时安静下来,陈氏坐到床边,抚摸着自己儿子的脸,果然儿女是娘的心头肉。
“如果能让为娘替你受这灾难就好了!”屋里桌子上的油灯突然“啪”的一声,溅起火花,屋里顿时一亮。
接下来陈氏就静静的守在床边,盯着自己的儿子,害怕一转眼,自己的儿子就没了,却是忍住哭,只是默默掉着眼泪,心如绞痛。
第十八章 家慈()
“阿公,快躲开杀杀!”及至子时,昏迷中的林黙嘴里一直胡乱叫喊着,手脚也时不时踢腾一下,陈氏总是不厌其烦的帮着自己儿子掖好被子,儿子若是有什么不好,我也不想活下去了。
“嫂子,黙哥儿好点了没?!”杜氏一手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米粥,一手掀开门帘进了屋,然后把热粥放到了床边有些掉色的木箱子上。
“嫂子,先吃些东西,你的身体可不能垮了去,要不然黙哥儿醒来知道,定是会心疼的!”
“没有胃口怎么吃得下,倒是水生晚饭也没吃,许是饿了,可是这个样子他又咽不下去!”陈氏似乎有点魔怔。
瞧着自己的嫂子神色有些不对,正要再说些安慰的话。
“渴,水!”听得床上的儿子出声说话,神色低落略显魔怔的陈氏瞬时回复了清明,一边站起来一只手还使劲抓住了杜氏的胳膊,不停的说着话。
“水生说话了,弟妹可听得?”
“好嫂子,我听到了,不过您抓我的胳膊也忒痛了!”杜氏言语间没有责怪,倒是理解自己嫂子的举动。
“对不住,对不住,都是我的错,我先倒水去!”道了声歉就要去厨房倒水去。
“嫂子,旁边不是还有碗热粥,正好让黙哥垫吧垫吧!”杜氏看着自己这位嫂子慌里慌张,往日里可是精明能干的很,平日里这样的情形倒可是很难见得。
“弟妹考虑的是,倒是我疏忽了,先前只觉得慌里慌张!”赶紧从旁边箱子上拿过粥,尝了一下不烫不凉,这才坐下,右手拿着匙子舀了浅浅的粥喂起自己的儿子。
昏迷中的林黙却是渴的狠了,本能的吞咽着喂到嘴里的米粥,待喝了大半碗却是不肯再喝,陈氏把碗放到床边,掏出干净的麻布手绢,轻轻擦掉林黙嘴边的粥渍。
喝完粥之后,林黙却是鼻中传来轻微的鼾声,细瞧一下,嘴唇已是没有那么干巴,刚才嘴唇边可是有不少干裂死皮,杜氏在旁边瞅着侄子确实好了不少,也是放了心,说着拿过碗,又要去盛一碗粥,只说恐怕自家嫂子也是饿了。
杜氏拿着碗没走两步,门口就传来脚步声,门帘卷动,却是二哥回来了,还有许是听着动静跟着过来的自己丈夫,杜氏行了礼,指了指床边,顺带拽着自己丈夫,然后掀开门帘一起出了!
“水生可曾好了些!”林父这一天来回奔波不少,身上都是些尘土,人也是疲惫不堪,一路上惦记儿子,把于老大夫送到家门口又急急忙忙赶了回来,虽然正值壮年,却也吃不消,问了一句就坐到椅子上,感觉浑身无力。
“吃了些米粥,这才睡的安稳!看你还尽心,早早歇着去吧,儿子由我照料!”陈氏前半句还温言温语,后半句语气却依然是冷硬。
“我坐在凳子上靠着墙歇会!”回答陈氏的是疲惫之极的声音。
“你愿意就”陈氏一回头,却发现丈夫已经靠着墙睡着了,传来一阵阵呼噜声。
陈氏心里早就原谅丈夫了,刚想着说几句话,结果。。
“我怎么睡过去了?”耳听到外面有大公鸡打鸣的声音传来,熟睡中的林父正想翻个身,却没料到一下子从凳子上滑了下来,这一下人却是醒了,一睁眼就看见自己媳妇趴在床头也是睡着了。
走到跟前看了看儿子,又给媳妇披上一件外衣,不成想却还是惊动了。
陈氏却是回头瞟了一眼自己丈夫,嘴里轻哼,“昨晚也不知道谁呼噜那么大声!”跺了跺脚,把披上的外衣扔到了箱子上。说了声,我去做饭,你在这守着,掀开门帘出去了。
“水生好点了没?”听得背后有嘶哑的声音传来,林原回头一看原来是一脸疲惫之色的老爷子,赶紧拿过凳子扶着身着锁子甲的老爷子坐下。
“水生好多了,爹,您还好吧?”林原见着老爷子脸色不好,于是关心的问道。
“我很好,昨日杀的两名倭寇甚是兴奋,只是要不是水生,恐怕躺在床上的就换做是我了!”老爷子先是有些兴奋随之又有些唏嘘自责,昨日自己还是大意了,连累了自家孙儿,昨日夜里送到县衙,海知县十分重视,自己也留在县衙配合审问,凌晨得了允许这才匆匆回家,进了门却是径直来到了东屋,看望孙儿。
“公公,您回来了?”陈氏回屋拿东西正好看见老爷子坐在凳子上,连忙躬身问候。
“刚刚回来,你们小两口辛苦了,都是我这做祖父的不好,差点连累水生!”老爷子低声歉然到。
“爹,公公,水生这不没事嘛,再说昨日还是您带人去救的水生呢?”想明白一切的陈氏想起自己昨日埋怨公公的小心思,却是有些不好意思,一饮一啄,怕是天定。
“心里不埋怨我这个老头子就行,你们为林家培养了一个麒麟儿,我要谢谢你们,尤其是陈氏!”老爷子动了动身子,铠甲上的铁片哗哗响。
“公公,这话却是严重了,我既然嫁入林家,自然是林家的人,奉养长辈,侍候丈夫,教育子女自是应当的!”陈氏惶恐道。
“好,很好,我忙了一夜,也是有些乏了,先去后院睡上一觉!”老爷子起升笑呵呵的说。
“婆婆却还是不知道这些事,只是说公公因为衙门里有事,晚上回不来,原想着别让她老人家也跟着担心,只是现在”老爷子瞧着儿媳妇的表情略微一想就知道什么意思了,担忧老太太知道事情后责怪他们瞒着事情不说。
“没事,这个事我这个老头子负责,毕竟也是为她好!”老爷子说了一句就往后院去了!
“爹,娘,我饿了!”刚送老爷子离开的两口子突然听到床那边传来自家儿子的声音。
“儿子,你可算是醒了,你可不知道你娘有多么担心!”林父几步就跨到床边对着林黙和声说道,顺便讨好一下自己媳妇。
“死相,我关心儿子还用得你来多嘴?”嘴上不承认,心里却是十分受用。
第十九章 背芒()
林黙既已醒来,陈氏的心情也跟着雨过天晴,三口之家又恢复了往日的其乐融融,对于一个妻子一个母亲来说,丈夫和儿子平平安安就是天底下最最好的事情。
在床上又连续躺着休息三天,期间老太太也是知道了事情原委,也赶忙来看看平日里忽视掉的小孙子,看到人已大好,双手竖着合起,不停念着菩萨保佑,总之老太太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咱家这个劫难过了,想必福运也快该来了,林东林海也抽空来了一趟,看望自己的小伙伴。
眼下已是第四日,林黙却是在床上躺着不耐烦了,前几日是耐不过陈氏的关心,这天中午终于寻了个陈氏不在的空当,麻利的穿好衣服,蹑手蹑脚的穿上鞋子,掀开门帘只露出头四周瞧了瞧,见院外无人,这才迈过门槛,噌噌的往自己小屋跑去。
“水生哥哥!”一个小巧的身影兴奋的从西屋窜了过来嘴里还大声喊着林黙。
“。”林黙眼瞅着自己已经到了自己屋门口,谁知半途竟杀出一个小家伙,自己算是被这一嗓子给害了,看着一身红衣,脑后两个冲天小辫的小家伙,也着实生不起气来。
“水生哥哥,都好几天没陪玉儿玩了!”两只小手紧紧拽着林黙衣袖,小嘴撅着都能挂酱油瓶了。
“玉儿,快回来,你水生哥哥病还没好,需要休息,等你哥哥好了,再陪你玩,乖!”杜氏从自家屋里出来,看到女儿缠着林黙要一起玩,连忙说道。
“可是,可是,水生哥哥明明已经好了,刚才我看见他跑的可快了,嗯,都比玉儿跑得快!”小玉儿嘴里喊着指头回头朝杜氏解释道。
我的天,听到小丫头的话,林黙无语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这都是哪和哪,什么叫比你跑的快。
“水生,你忘了为娘怎么说的,你还没好,还需要躺着休息!”陈氏耳朵敏锐得很,院外这么大声,陈氏自然听得到,这不匆匆从厨房走了来,半是埋怨半是担忧。
“娘,儿子早就好了,只是在床上躺着不耐烦,想起来走走!我知道娘对我最好了,是不是?就允了儿子吧?”林黙自然知道陈氏吃软不吃硬,刀子嘴豆腐心。
“好好好,娘说不过你,那你就在院里走走吧,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也好!”陈氏嘴里笑着没有拒绝,但是想出门就想也别想,好在林黙也没记得出去。
“二伯母答应了,咱们一起玩吧!”小玉儿像个小跟班似的亦步亦趋。
“行,不过今天咱们不玩,我来给玉儿讲个故事怎么样?”林黙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
“好呀,玉儿可喜欢听故事了,可是爹爹翻来覆去都是讲一些岳爷爷的故事!水生哥,你也要给玉儿将岳爷爷的故事吗?”小玉儿可怜巴巴的看着林黙,林黙为三叔汗!
“咱们今天讲一个关于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的故事!从前有一个”听着院外林默的清脆声音,厨房里的陈氏和杜氏却是摇着头笑了笑,就连院里的桑树都停下几只小鸟,叽叽喳喳,久久不愿离去。
“哼,一群废物,都是饭桶,这帮倭寇就然连区区一个海瑞都杀不了!杭州巡抚衙门后院一间密室内,一个身着绯袍,身前的官服上正是缀着一方锦鸡的补子,此时满脸怒容,右手狠狠的拍打着桌子。
“我的马大人哎,事已至此,下一步我们怎么办,是不是再派人”一边说着一边竖起手掌做了一个斩头的手势。
“时机已过,再行此招恐怕是万万不行了,先派人把那个还活着的倭寇做了,以免透漏些什么!”首先说话的堂上之人想了想然后说道。
“来人”
远在淳安林家村的林黙此时故事讲得正是兴起,又哪里知道自己几天前的行为确已经得罪了浙江省当前最高的两名大员。
“水生,该吃饭了!”陈氏从厨房里出来喊道。
“玉儿,你也该吃饭了,吃完饭再让你哥哥给你讲故事!”杜氏也极有默契的喊着自己女儿。
“吃完饭,玉儿还要听故事!”林黙自然知道小家伙吃完饭都会睡一觉,哪里还会来听自己讲故事。
没过一会,林父也从地里回来,一家三口围在一起吃了午饭,陈氏和丈夫说着一些街短里长,林父则是说着地里的庄稼长势,林黙默默的听着。
吃过饭小家伙果然睡觉去了,林黙回到自己屋里,却是睡不着,从院里找来水倒入砚台,突然想写几张字练练手,又磨了墨,看得差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