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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面色一变,赶忙张口解释道:“张大夫,我不是有异的,还有那什么所谓的奸计也是误会啊。我不知道你在忙,只是因为兄弟受了重伤,想要请你前去医治保命。”
张欣歪了歪脑袋,将视线落在那两个将士身上,其中一个高个的见状连忙开口道:“确实有一个人重伤昏迷了,情形很不乐观。”
那被压着的人左手动了动,似乎是想示意将士将自己松开。
张欣却是眯了眯眼睛,仔细问了一句:“哦?重伤?什么样的重伤,可有去核实过?”
“已经派人去核实过了,是刀伤,伤口很深从右胸一直划到左腹,几乎已经能够见到内脏。”
本以为张欣听完以后,会对这人从轻发落一些,谁知张欣不仅没有如此,还冷笑了一声道:“你想救他?呵,你说出来不觉得好笑吗?”
“张大夫,我不明白的意思,我确实想救我的兄弟,如此冒犯了你,我向你赔罪就是。”
“不用。”张欣慢慢站起身来,紧接着竟是猛地抬脚就要狠狠去踩那人,他这一下十分用力,在加上发难的时机太过突然,便是押着他的将士都吃了一惊,一时间手里的动作便松懈了两分。
眼看着脚就要落到那人身上,哪想那人很软挣脱了将士的压制,随即用左手狠狠地托住了张欣的脚。
“呵。”张欣冷笑一声,手中的小刀竟是直直刺穿了那人的整个手掌:“愣着做什么,抓起来。”
两个将士完全不明白这一瞬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只能愣愣地对视了一眼,然后立马服从地将那人重新压在了地上,不允许他再动弹。
倒是那个高个子的将士没忍住又问了一句:“张大夫,我不太明白,你为什么……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很简单啊,他要赔礼道歉的不应该是我,而是他口中那个兄弟。”
“他给他兄弟道歉?为什么啊?”
张欣一边把弄着手中锋利的小刀,一边淡淡地开口道:“还能为什么,谁叫他就是重伤他口中那个兄弟的凶手呢?”
张欣此话一出,全场寂静,那两个将士简直惊呆了,竟是过了好一会才缓过来,惊诧地开口继续问道:“张大夫,你怎么知道是他重伤了那个人的?你明明根本没有见过那个人啊。”
“很简单,他身上的味道,以及他是个左撇子。”
“……不是很懂。”两个将士听了解释也是云里雾里,怎么想都想不明白这个问题哪里就简单了,明明很是复杂才对啊
张欣显然从他们的脸上看出了他们内心的想法,实在是他们现在发懵的表情真的是一点都不加掩饰。
“哎。”张欣缓缓叹了一口气然后这才开口道:“你们啊,稍微用下脑子好吗?他身上虽然可以掩饰过了,但是却有一股血腥味。”
“作为将士,身上有血腥味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这一点怎么就引人怀疑了?像我们身上也会有血腥味的。”
“对,你们是有,但是你们需要可以掩饰吗?”
“啊?哦原来有问题的不是他身上有血腥味,而是因为他费尽心思地想要掩饰身上的血腥味”其中一个将士恍然大悟道。
“对,他闯进来那么风风火火,急急忙忙,看样子确实很着急的要找我的样子,但是如果真的很急,他干什么还要花时间去掩盖身上的血腥味。若他真如自己所说在意自己兄弟的性命,这个举动就太说不通了。”
另一个将士直到听到这里才真的反应了过来,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仍然不可置信一般。
“那这和他使用左手又有什么关系?哦,对了对了,这么说你刚才踩他就是为了确定他是不是左撇子?”
“人在危急时刻,自然用到的都是自己的惯用手,我确实是在试探他,你没有说错。”张欣点了点头,看着那人一双眼睛不断游移,就是不敢和自己目光接触,他便越加肯定了自己的推测:“你们如果用刀伤人,想一想那个伤口的走向是怎样的。”
“伤口还分走向?”高个的将士下意识地念叨了一句,随即抬起自己的右手下意识地在空中模拟地划了划,随即喃喃道:“就这样啊。左上到右下……哦不一样,和那个重伤的人身上的伤口走向不一样。”
另一个将士想了想却是开口都:“可是我觉得我正手反手都能够用啊,光是走向不能判断吧?”
“对,光是走向不能判断的话,在加上深度来推测施力点便可以判断。”
“听不明白,不过感觉好厉害的样子。”两位将士已经放弃去思考了,干脆破罐子破摔地点了点头,表示了对张欣的佩服,因为这个被压制的人的神情和动作,显然已经说明了一切。
“那他是被别人派过来故意捣乱的?靠,原来是个叛徒,弄死弄死”
张欣点了点头却又马上摇了摇头。
“额,张大夫,你能说话么?你这样点头又摇头的,我们看不明白你究竟是什么意思啊。”
张欣看着这两个将士,就跟看两个活宝一样,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我终于知道为什么陛下不带你们上战场,而让你们留守了,你们简直是……好吧,算我服了你们了。本来想着少说些话,提升一下自己的形象来着,你们这不是逼我多说一些嘛,哎,真是没有办法啊,那我就说一说吧。”
“……不,其实你的话一直都不算少来着。”两个将士在心里异口同声地默默吐槽道。
张欣将手搁置在唇边轻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然后这才接着开口道:“你们知道他是谁派来的吗?知道这之后究竟牵扯了多少事情吗?知不知道活人比死人的利用价值要高得多,再没有挖出他身上的秘密前,就直接弄死,你们是有多单纯,送上门的线索,自己斩断,你们是想等着敌人在暗中嘲笑你们蠢么?真是的。”
张欣说完,两个将士都有些委屈,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才好。
倒是那个人听说自己不用死,神色放松了一些。
哪知下一刻张欣就把目光转到了他的身上来,面上还带着十分亲切的笑意:“对啊,你不用那么快就死了,是不是觉得特别开心。实话告诉你,我其实也特别开心,我一直想要用活人做一些实验来着,但是毕竟太过残忍又不人道,这些事一直没有机会去实践,而你这个时候送上门来简直是锦上添花,雪中送炭,你都不知道我心里到底有多欢喜。哈哈哈哈,放心吧,我不会让你这么轻易地就死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张欣顿了顿,下一句话时却是忽然收敛了笑意,冷冽地望着那人一字一顿道:“我不要你死,我要你生——不——如——死”
明明只一句话,但是那人却是生生地打了一个寒颤,仿佛真的预料到了那样的画面。
“再给你一次机会,把你知道的一切立刻马上告诉我,也许我会考虑给你一个痛快,要不然我倒是有的办法对付你。你也知道的,我们做大夫的,除了会救人的医术,毒术其实也相当不错,你说我要在你身上到底用什么毒比较好呢?还是像齐国这边一样在你体内养着虫子,唔,我想了想,不如一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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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1 独一无二()
张欣虽然话多,但是眼睛里的冷意却是不假,反而有种跃跃欲试的味道,那个被擒住的人实在是受不了了,终是一咬牙开口道:“我要见陛下。 ”
“你想见,我就让你见了?呵,你以为你是谁?”
“我必须要见陛下,除非见到了陛下,要不然我什么都不会说的”那人坚持道。
两个将士对视了一眼,商量地望向张欣道:“张大夫,要不然我们现在去找陛下?”
张欣冷冷地看了那人一眼后,然后这才将目光移开,落到了两个将士身上,带着些许的无奈道:“你们两个啊,他说什么你们就信什么啊?自己用用脑子好么?”
“啊?”两人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一时间皆是有些迷惑地看了对方一眼。
张欣摇了摇头,也懒得和两个人解释,只是望着被擒住的那人冷冷道:“我这个人呢,有一个毛病,就是别人越是信誓旦旦地说着什么除非怎么怎么样,要不然怎么怎么样,那么我就偏偏想要试试他是不是真的能像他说的那样。”
说到这里张欣露出一个欣喜的笑容,一双眼睛闪闪发亮:“我啊,最喜欢意志坚定的人了,因为这种人特别耐用,我那里可是还有好多药想要试验试验呢,我看好你哦,一定一定别那么早就松口哦,要不然——我会特别看不起你的。”
张欣的模样倒像是得到了什么新奇喜欢的玩具一样,可是他却是这样,那个被擒住的人就越是觉得毛骨悚然。
“我……我……”那人有点慌了,张欣完全不按照套路出牌,他一时间竟是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做才好。
倒是那两个将士闻言都有点觉得毛毛的,半晌才反应过来开口道:“张大夫,我们……我们现在要做什么?”
“来,我记得这后山里有一个用来关押的山洞是吧?”
“嗯,对。是要把他押到那里去吗?”
“嗯,带过去吧,我去准备点好东西,呵呵,然后好好地陪他玩玩。”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好好地”三个字张欣咬的特别重。
“可陛下……”
“我自会去禀报,你们不用承担任何责任。”张欣淡淡道。
两个将士闻言却是面颊一红道:“不,那个,我们,我们不是那个意思。”
张欣也是懒得和他们计较,他们究竟是什么意思,只是点了点头算是将此事略过了。
……
孟夏确实太过虚弱,再加上蛊虫虽然在她体内给她带来了诸多伤害,但是却也不是任何益处也没有的,再加上身体依稀已经有些习惯了蛊毒的存在,现在忽然没了,她的身体难免会有些剧烈的反应。
所以她很快便陷入了昏睡之中。
梦里她再一次来到了孟府里那个小小的密室里,只是却更像是一个透明的旁观者,除却自己,谁也察觉不到。
密室的房里,真正的孟夏正伏在案前在一笔一划地写着什么,这个时候的孟夏看起来只有十四五岁,正是花一般的年纪。
“小夏?”孟夏试着唤了一句那个孟夏道。
可是那个孟夏依旧趴在桌子上认真地写着什么,孟夏无奈,只好一步一步走上前去,这才发现她一笔一划写着的赫然是一个名字,一个十分熟悉的名字——苏幕遮。
就在这时,密室的通道里响起了脚步声,伏案写着东西的孟夏有些笨手笨脚地站起身来,却不小心带倒了桌上的砚台,顿时墨汁撒了一身。
“呀。”
“怎么这么不小心?”走进来的人,赫然便是易容成梁昊模样的苏幕遮,他微微蹙了蹙眉,然后掏出一张手绢仔仔细细地擦拭着孟夏身上的墨汁。
“嘿嘿。”孟夏傻笑着眨了眨眼睛,那模样却是比与家人在一起的时候灵动几分。
“衣服都弄脏了,笑什么呢?”
“开心。”
“为什么开心?”
“因为你。”说这句话的时候,孟夏的眼睛似有万千星辰汇聚于此,那眼神闪耀而又温柔。
这是孟夏从来没有见过的眼神,在她的印象里,自己的妹妹一直都是乖乖的,呆呆的,不太爱说话,眼神也总是要么看着脚尖,要么望向远方。
如此专注认真地看着一个人,用着这种认真而又坦率的语气说着这样的话。
好像只有这一刻,孟夏才真正理解了自己的妹妹对苏幕遮到底用了多深的感情。
“答案。”
这个时候那个孟夏又轻声说出了这两个字。
“什么答案?”
“喜欢你,答案。”
孟夏太熟悉自己妹妹说话的方式,这是在问苏幕遮,对于自己表白的答案,是答应还是拒绝。
她虽然一直被人说呆说傻,说是木头美人,但是孟夏却是知道自己的妹妹其实心里什么都明白,也不愿意活的糊涂。
苏幕遮微微眯了眯眼睛,神情却是有些复杂,良久才叹了一口气道:“抱歉。”
“等你。”那个孟夏却是不气恼,只是微笑着说着这样的话。
“十年,十年以后,要是没人陪伴你,那么我来,好不好?”
不是乞求,是一种近乎虔诚的愿望,孟夏的眼神干净而清澈,让人无法拒绝。
“……好。”
“小夏小夏,醒醒”
就在这时孟夏好像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自己的耳边响起,而自己也从那个密室里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黑暗。
“小夏,怎么回事,怎么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