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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夏仰着头恨恨地望向卓青衣:“你动手啊”
“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孟夏冷笑:“那你就杀,反正我死了,黄泉路上也不孤单。”
“你”
孟夏从箫忘那里知道了齐国的计划,也知道自己如果现在死了,其实比活着要有意义,至少他们的计划没有拌饭再那么顺利地进行,甚至陆寻可以因为她的死,率先对齐国进行制裁,而不陷入那么被动之中。
卓青衣显然也是知道这一点的,心里虽然气的恨不得马上杀了孟夏,可是却却只能硬生生地忍着,气的胸围都涨大了一圈。
这个时候却是苏幕遮赶了过来:“住手”
卓青衣满腔的怨气对孟夏没法发泄,偏偏苏幕遮这个时候撞了上来,当即有些恶狠狠地开口道:“太子殿下还想放跑她吗?大业和女人哪个重要你分不清了?”
“本太子分的很清楚,正因为为了大业,所以我才让你助手。”
卓青衣眯着眼睛打量了苏幕遮一眼,苏幕遮表情淡淡地任由卓青衣打量。
“可惜,我不信你。”卓青衣冷笑一声道。
苏幕遮皱了皱眉头:“国师的话你也不听了吗?刚才国师说的是带孟夏回去”
“……好,要我放过她,可以,除非你答应我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你挑了她的脚筋,让她再也没有办法逃跑,我就放过她。”卓青衣忽然笑了,意味深长地望着苏幕遮。
苏幕遮没有答应,只是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孟夏,却见孟夏自始至终都没有看她一眼,他对她来说,甚至比不上刚刚那个箫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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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1 重逢()
苏幕遮心里酸涩不已,孟夏刚才的那席话他听得明白,眼前这个孟夏根本不是当年那个眼里只有自己、认真地说着喜欢的人,可是明明应该明白的,他却又好像不明白了。
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还是忍不住去关注她,不明白为什么还是希望在自己得到一切的时候,她能够在自己身边,不明白——自己喜欢的并为之心动的人究竟是过去的孟夏还是眼前这个截然不同的人
“这么简单的问题,太子殿下需要想这么久吗?”卓青衣却是有些不耐烦了:“我的手有些累了,只怕会不小心手滑误伤了她。”
苏幕遮慢慢回过神来,他在马背上挺直了腰杆,头颅轻抬,眼神轻蔑:“你在威胁本太子?”
“不敢。”
苏幕遮闻言冷笑一声:“哦?你也知道不敢?”
“……”卓青衣有些拿不准苏幕遮究竟想要做设么,不由得眯了眯眼睛没说话。
“本太子想做什么,不想做什么,不需要你来知会”
“太子殿下就不怕我……”
苏幕遮表情越加冷漠:“本太子为何要怕?”
一句话,似乎是打算不管孟夏死活了。
卓青衣眉头微微皱了皱,竟是下意识地去看了看孟夏的表情,可是孟夏只是愤恨地瞪着他,根本就不在乎苏幕遮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哦,是么?”卓青衣冷笑一声,竟是手中忽然用力,蓦地将剑往前送了几分
眼看着剑尖就要没入孟夏的身体,却忽然听得“啪”的一声脆响,下一刻漆黑的鞭子便卷到了剑身上,剑尖瞬间失去了准头,刺了个空。
“太子殿下不是说不管她的死活吗?”卓青衣怒气冲冲地转过身来道。
苏幕遮手中的鞭子依旧维持着卷着卓青衣剑身上的动作,下巴高高抬起,不怒自威道:“本太子有说过这句话吗?”
“你”
“本太子说过了,我想做什么,不想做什么,谁都管不着。”苏幕遮说完,手腕蓦地用力将鞭子扯了扯,眼看着自己的剑就要被扯走,卓青衣哪里还顾得上孟夏,注意力完全放到了苏幕遮身上。
而孟夏瞅准这个难得的机会,竟是勉强着自己提气,转身就准备逃跑。
哪想她才迈出一步,鞭子便呼啸而来。
“你想去哪里?”苏幕遮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危险。
“我就说过了,要想让这个女人乖乖听话,只有割断她的脚筋。”卓青衣一边与苏幕遮缠斗着,一边开口道。
孟夏还想走,却不想苏幕遮手指蓦地一弹,两枚金针便扎到了她的穴位之上,她只觉得膝盖一软,身体竟是不受控制地往前一倒,然后重重地摔在了泥水里再也爬不起来。
“本太子有的是手段让她听话,不用你操心。”苏幕遮说完,冷冷地看了卓青衣一眼,见卓青衣没了异动,这才策马向着孟夏走去。
哪想就在这时,卓青衣趁着苏幕遮的视线集中在孟夏身上时,猛地一提剑竟是直直地向着孟夏的双脚砍去。
“孟夏”苏幕遮的鞭子再次向着剑身卷去,卓青衣却早已料到这一幕,左手执着剑鞘挡住了苏幕遮这一击。
孟夏听得苏幕遮的声音,可是却是连回头的力气都没有,想要躲避却根本做不到。
“卓青衣,你敢”苏幕遮的鞭子被卓青衣不要命地狠狠扯住,苏幕遮根本无法上前去救孟夏。
“你比谁都知道我没有什么不敢”卓青衣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病态的快意。
眼看着卓青衣就要得手,苏幕遮也不知道从哪里生出的力气,只是拼着一股信念猛力拉扯着手中的鞭子,终是将卓青衣拉了一个趔趄,剑尖擦着孟夏鞋底而过,却没有伤到她分毫。
可是苏幕遮这一举动无疑更加激怒了卓青衣,只听得他低低怒吼了一声,竟是直接拖行着苏幕遮和他的马往前走了一步。
锋利的剑锋在雨幕中划出一道冷冽的银线,而这一招比之之前却是更加狠戾,竟是生生想要斩下孟夏的双腿
“不要”苏幕遮一双眼睛瞪得血红。
“砰”就在这时雨幕中忽然杀出一匹通体黑色的马来,猛地将苏幕遮和卓青衣齐齐撞飞了出去。
“谁”卓青衣大怒,猛地抬起头来,对上的却是黑马高高的扬起了它的前蹄,眼见着马蹄重重地踩了下来,卓青衣翻身就想要逃,但是下一刻只听得一声急促的剑啸,卓青衣几乎是身体本能般的拿起剑身就要去挡,去不曾想自己的剑身瞬间碎裂成两截,一柄长剑瞬间便刺入了他的心口。
他甚至都来不及看清杀了自己的人究竟是谁,便睁着眼睛死去。
“是你”苏幕遮下意识地想要去到孟夏身边,可下一个瞬间剑光便向着自己袭来,他慌忙用鞭子一挡,这才堪堪避过。
而也因此看清了马背上的人——陆寻
一身玄色长袍,几乎与雨幕融为一体,若不是头发上的红色发带和锃亮的长剑,几乎让人捕捉不到他的身影。
而陆寻显然根本没有理会苏幕遮的打算,一剑逼退他之后便翻身跳下马去,一把将地上的孟夏搂进了自己的怀里:“小夏你怎么样?”
孟夏此时意志已经涣散,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望着自己那张朝思暮想地脸庞低声道:“你怎么才来。”
箫忘他为了我死了,国师他们想要害死齐国皇帝嫁祸给梁国,国师就在百草堂里……
有太多太多的话想说,可是孟夏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所有的一切都化作委屈,变成眼泪流了下来。
陆寻从来没有见过孟夏这个样子,即使再狼狈的时候也不曾显露过半分软弱,可现在她却如此,心蓦地有点疼。
陆寻下意识地搂紧了怀里的人:“对不起,对不起,我来晚了。”
“作为皇帝,你居然敢丢下一个国家跑到敌人的地盘上来,我该说你勇敢呢?还是无谋呢?”苏幕遮此时已经完全反应了过来,嘴上虽然说着话,手中的动作却是毫不含糊,手中的鞭子舞得生风向着陆寻而去。
“你们的人到现在都还没出现,你还意识不到问题,我该说你愚蠢呢?还是愚蠢呢?”
陆寻一把搂起孟夏,随即右手中的长剑挽出一个漂亮的剑花,竟是生生将那雨水斗切断了片刻,那鞭子还未缠上长剑便被剑气荡开。
仿佛是为了回应陆寻的话一般,四周达达的马蹄声响起,顷刻间便将这里围了个团团转。来者皆是骑战马,挂轻甲,一脸肃容,虽然未着军装,但也不难看出这些人训练有素。
“拿下。”陆寻看也不看苏幕遮一眼,只是挥了挥手,众人便策马提枪向着苏幕遮而去。
“小夏,我来了,放心地睡吧,等睡醒了我们就到家了。”陆寻抱着孟夏翻身上了马背,让她靠在自己的胸膛,一手拉着缰绳,一手扶在她的腰侧用内力为她驱着寒。
孟夏努力地想要睁开眼睛,可是眼皮却越来越重,终是在轻轻说出“忘”两个字后晕了过去。
陆寻轻轻叹了一口气,终是吻了吻孟夏的发顶,低声道:“我保证,不管忘如何,一定找到他。安心地睡吧,有我在,一切交给我了。”
陆寻冷眼看着苏幕遮在众人的围攻下挣扎,他武功确实不错,竟能与多人缠斗也不落下风。
“当心”只听得人群里忽然有谁大喊了一声,下一个瞬间便看见苏幕遮射出无数毒针来,周围的几个人来不及躲开,纷纷倒地。
苏幕遮眼睛一亮,准备趁乱逃脱,却不想这些人竟是根本没有多大反应,只是分出几人训练有素地将倒下的人拖出了战局,根本没有丝毫慌乱。
空出的缺口也在第一时间被补了上来。
而陆寻则是偏头对着一边的树林里说了一句:“救人。”
“知道了知道了,我这就救,也不知道这苏幕遮用的什么毒,这么狠辣,啧,还好我身上带了药和工具,要是换别人,中了这毒只有等死了。”
如果有熟悉的人在这里,一定能听出这是张欣的声音。
苏幕遮被围攻的越来越疲惫,渐渐地开始有些支撑不住,身上的毒尽数使出,可是偏偏今天不凑巧,现场刚好有一个解毒的人在场,许多手段竟是被张欣都一一化解。
就在苏幕遮快要支撑不下去的时候,一道白色的身影忽然从天而降,持剑护在了苏幕遮跟前。在泥泞的小道上,那人的声音高洁而庄严,似乎有些格格不入。
只见他微微抬了抬头,看向陆寻的方向:“这里是齐国,你未免太放肆了些。”
陆寻闻言眯了眯眼睛,声音冷冽无比:“国师动我梁国的人难道就不放肆了?”
“你赢不了我。”韩非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只是仗剑一指前方,目光冷傲,根本不去看四周的士兵一眼,仿佛在他的眼里这些都只是死人而已。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陆寻依旧不退不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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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2 诉衷肠()
“不自量力。 w w w 。 。 c o m”韩非冷冷道,话毕,手中的长剑便贴着苏幕遮的面颊刺了过来,明明离苏幕遮那么近,却真的没有伤到苏幕遮分毫,剑术只高绝不由得让陆寻皱了皱眉。
而那些围攻苏幕遮的战士甚至都来不及看清韩非的身影,下一个瞬间便再也没了呼吸。
一剑一命,从未落空。
“结阵”眼见着士兵处处受制,陆寻赶忙开口道。
士兵们连忙听从命令迅速结阵,可就算如此却还是压制不住韩非一人。
“张欣”
“啊?”张欣一脸懵逼地跑出小树林,还没能看清到底是什么状况,下一个瞬间一个人影便砸到了自己身上。
“照顾好孟夏”陆寻说完,脚尖在马背上一点便向着韩非迎去。
张欣手忙脚乱地将孟夏护好,结果一搭脉又“哎哟”一声,一边躲到一棵树后,一边帮着孟夏处理各种伤口,边处理嘴上还不住地抱怨着:“刀光剑影下治疗病人会很容易分心的啊,啊啊啊,集中精神,集中精神,别管那边了。啧,孟夏对自己也是有更狠的,这身上伤口多的简直了,哪里像个女子的身体,一点都不知道爱惜自己。哎,包扎起来还挺费劲,要是箫忘在这里就好了,一起包扎肯定比我一个人快一些。不过孟夏都在这里了,箫忘跑哪儿去了?”
不得不说韩非和陆寻二人意志都极为坚定,任由张欣一个人在旁边闹腾,二人居然都没有一丝反应,只是不断地过着招,寻找着对方的破绽。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小夏那般敬重你,你就是这样对待她的?孟家被你害的满门被灭,差点名声尽毁,你不失悔过,现在竟是还想故技重施毁了小夏吗?”陆寻替孟夏不值,他太了解孟夏,虽然孟夏从来不说这些,可是她心里怎么想的他又怎么会不清楚?
“世人皆醉,唯我独醒,你们都不明白。”
“我们根本不屑明白。”
“在大道面前,一切牺牲都是值得的。得成大道,天下太平,为此付出一点鲜血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