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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夏闻言却是冷笑一声:“我想要自由,想要回到陆寻身边,你能满足我吗?”
“你”
“你凭什么问我要回报?就凭你给我下了蛊毒?凭你参与了孟府灭门一事?还是凭你三番五次地威胁我,禁锢我,利用我?苏幕遮,你真不是个东西。”孟夏的声音不大,甚至根本谈不上激烈,可是说出的话却仿佛一把利刃插进了苏幕遮的胸膛。
“住嘴。”
“你不敢听?可我偏要说”孟夏凤目一瞪,眉眼里却是多了一丝戾气:“你说我喜欢你,说我变了。可是苏幕遮你自己扪心问问,你是怎么对待那个喜欢你的孟夏的?难道在你伤她、害她、骗她、毁她的时候,她还必须继续喜欢你不成?别自以为是了,这样的你,我爱不起,也不想爱”
“住口,不要说了”
“你怕了,你怕听到这些真相,可是这些东西就算我不说,它就不存在了吗”孟夏说到这里的时候,眼眶不禁微微一红,她忽然想到了死去的真正孟夏,那个一心喜欢着苏幕遮的女子,那个单纯善良的妹妹,她是带着怎么的心情死去的呢?是不是到死她都还深深喜欢着苏幕遮?
“我没有我没有”苏幕遮的身子颤抖着,不知道是因为发怒还是悲伤,只是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这句话。
孟夏深深叹了一口气,定定地望着苏幕遮有些发红的眼睛道:“苏幕遮,喜欢你的那个孟夏早就死了,死在了孟府被灭门的那个夜里。这个世上再也没有一个人可以再像她那样喜欢你。”
多少次午夜梦回的时候,真正的孟夏的记忆便会在脑海里慢慢展现,欢欣的,快乐的,还有化不开的悲伤的,让她有时分不清是真实还是梦境。到底要多喜欢一个人,才会在脑海深处保留着那个人的一切?到底要多在意一个人,才会一遍又一遍地想念一个人,即使神魂俱灭?
“不要说了,我求你不要再说了……”
“……”孟夏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一滴清泪却是忽然从苏幕遮的眼角滑落,落在她的脸颊上,温热的泪水渐渐从她面上划过,落到唇边,让她尝到了一丝淡淡的苦涩。想说的话,终究消失在了嘴边,孟夏慢慢偏过头去,不再说话,也不再挣扎。
苏幕遮慢慢松开了孟夏的手,低下头去,埋在孟夏的左肩低声哭泣着,夹杂着几句轻轻的言语。
“对不起。”
“小夏我错了,你不要不喜欢我了,好不好?”
“当年我没给你回复,不是不喜欢你,是我太笨,不懂爱,直到孟府灭门那次,知道你差点死去我才意识到。”
“我以为我可以控制住,不去喜欢你的。”
孟夏轻轻叹了一口气,一时间心里五味杂陈。
良久,苏幕遮这才撑起身子,看向孟夏道:“孟夏,回来我身边吧,我现在才知道当初我们在一起的日子有多美好,我不会再让国师利用你,也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我们好好的过日子,就像以前那样一直一直在一起,好吗?回来吧。”
回来?
已经回不去了。
真正的孟夏早已经前去幽冥,化为烟雨浮尘,你让她怎么回来呢?
太迟了。
太迟了啊。
孟夏静静地望着苏幕遮,她甚至能清楚地望见苏幕遮双眼里自己的倒影,那个孟夏,早已不是他的孟夏。
“孟夏?”
孟夏这才慢慢回过神来,一字一句,认认真真地回道:“苏幕遮,这句话太迟太迟了,已经——来不及了。”
“你就在这里啊,为什么会来不及?只要你一个点头就可以了”
“我说过,那个喜欢你的孟夏已经死在了那个夜晚,现在这里的这个,喜欢的人叫做陆寻。”
“我不准我不准你喜欢他”苏幕遮一听这话也分不清是悲是怒,只是红着一双眼睛,下意识地去撕扯孟夏身上的衣服。
“住手不要”
“你是我的,孟夏,你是我的我不准,我不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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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9 不要碰我()
“苏幕遮你疯了”孟夏的双手再次被苏幕遮举过头顶,膝盖被狠狠压着,全身动弹不得,挣扎了几下,却让苏幕遮动作越来越疯狂,越来越狠。%
“对我就是疯了是你把我逼疯的”苏幕遮猛地将孟夏的衣襟一扯,孟夏精致的锁骨便暴露在了空气之中。
“滚,不要碰我。”
苏幕遮不再理会孟夏的挣扎,低下头去便要强吻她,却被孟夏厌恶的偏头避了开去,唇擦着孟夏的面颊而过,落到她的秀发之中。
苏幕遮见孟夏挣扎的厉害,一时发狠,竟低下头去在孟夏的锁骨上重重地咬了一口,似是要将他的血肉咬下来一般。
“看着我。”
“……”孟夏愤恨地瞪了苏幕遮一眼,偏着头依旧不愿意理会。
“好好看着我除了我不许再去看别人听到没有?”苏幕遮一把掐住孟夏的下巴,将她脸掰了过来,一双眼睛瞪得通红。
孟夏挣脱不得,胸中气结不已,情绪翻涌间竟然吐出一口血来。
苏幕遮一怔,猩红的血液瞬间让他清醒了过来。
“孟……孟夏?”
“滚”孟夏一双眼睛里隐隐带着水雾,唇边还有一丝殷红,清秀的面容此时却一片煞白,双手手腕上因为禁锢多了些青黑的印记,锁骨上的带血的牙印还未散去,让孟夏整个人有一种难言的凌虐的美感。
苏幕遮定定地望着这样的孟夏,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心里有个声音在提醒着自己赶快为她诊治,可是身体却下意识地想要更加贴近她,占有她。
哪想就在这个时候,孟夏趁着苏幕遮发呆的时候,忽然挣开了被擒住的双手,然后抡起一拳就往着苏幕遮的鼻子砸去。
“啊”苏幕遮哪里料到孟夏会忽然发难,这一拳挨得结结实实,顿时觉得鼻尖一痛,然后一股温热的液体便流了下来。
就算苏幕遮刚刚还有什么旖旎的心思,现在也是消失的干干净净,看着孟夏那副又惊又怒的模样,终是叹了一口气,坐起了身来,然后在自己身上点了几处穴道,将鼻血止住。
苏幕遮没有多说话,只是抓过孟夏的手就要搭脉。
“不要碰我”
“别动”苏幕遮很是强硬地将孟夏的手腕抓在手里,不准她挣开,仔细搭了搭脉后,面色一沉却是瞪了孟夏一眼:“我就那么让你恶心,居然急火攻心到吐血?”
孟夏偏头不想理会,似乎多说一句话都是浪费精神一般。
苏幕遮心里有些酸涩,但是终是什么也没有多说,只是起身走出了房间,将阿紫换了过来:“伺候她换身衣服,把床单那些都换了吧。”
阿紫心里一惊,但是一看苏幕遮衣衫还好好地穿着,而且鼻尖隐约有血迹,有些狼狈,大概——没有占到什么便宜吧?
“愣着干嘛?”
“唔唔唔。”阿紫慌忙应了一声,然后取了东西便匆匆地往着孟夏房间而去了。
苏幕遮下意识回头望了孟夏的房间一眼,想到刚才与孟夏的那一席对话,苏幕遮只觉得心里又酸又涨,轻声喃喃道:“已经失去了吗?”
苏幕遮有一时间身子晃了晃,眼睛却慢慢亮了起来,一把拽紧了自己的手心道:“不,我不承认,绝不承认。”
说完,苏幕遮这才缓缓舒出一口气,然后最后看了孟夏的房间一眼,这才转身进了另一个房间为孟夏熬药去了。
……
傍晚,天边残阳似血,映衬地朱红色的宫墙越加殷红。
御房外,层层的禁卫军守护着,不时便有宫人前来禀报,为这肃杀中添了几分焦急。
箫忘此时正坐在御房内为陆寻伤口换药:“这只手还是暂时别动,要不然会落下病根。”
陆寻一边用另一只手翻看着折子,一边淡淡地应了一声:“嗯。”
箫忘默默将药箱收拾好,没忍住又添了一句:“就算现在孟夏还没有消息,但你也别这样折腾自己,你这些日子一天就睡两个时辰,身子再好也会熬不住的。”
“我自有分寸。”
“你有分寸,脉象也不会显示你郁结于心了。阿寻,孟夏比你想象中的聪明坚强,这么多事情都熬过来了,这一次她也会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我知道。”陆寻手上的动作稍稍顿了顿,却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可是就算知道,但我却做不到,这个地方根本不听我的指挥。”
箫忘望去,却发现陆寻指了指自己心口的位置,眼神温柔而又无奈:“这里在想她,念她,担心她,除非这里停止跳动,不然连我自己都控制不了。”
苏幕遮怔了怔,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可是当他对上陆寻那双深情的眼睛时,却好像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忘。”
“……”
“忘?”
“是”直到陆寻的手在自己的面前晃了晃,箫忘这才反应了过来,连忙应了一声。
“我刚刚和你说的,你觉得有可能吗?”
“啊?抱歉,再说一遍好吗?”
陆寻也不怪罪:“孟夏会不会已经被带出城了?”
箫忘闻言沉思了一会,然后便郑重地摇了摇头:“其实你心里比我更清楚这个问题的答案。”
陆寻沉默了一会,这才开口道:“是啊,只是我实在是不知道,如果她没有被带出城,那么会在哪里。整个都城只差没有掘地三尺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陆寻和箫忘忽然抬头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惊诧和了然,不由得相视一笑,异口同声道:“地上找不到,那就去掘地”
“如果掘地还是找不到呢?”箫忘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一般,忽然开口问道。
“我会把西门解禁,放行。”
“放行?”箫忘诧异地抬了抬眉,随即很快便反应了过来:“你想等他们自投罗。可是这么明显的陷阱,他们会上当吗?”
“他们别无选择。”
“正因为他们别无选择,他们很有可能准备的更充分,甚至抱着鱼死破的决心,只怕要救下孟夏,难。”
“再难也得上。”
“……嗯。”
陆寻轻轻舒出一口,眉间依旧微微蹙着,半晌才开口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去吧。”
箫忘闻言顿时一喜,连忙起身行了一礼:“谢陛下。”
“忘,有些话,朕还是得提前和你说清楚。”
见陆寻此时自称“朕”,显然接下来说的话很重要,箫忘也连忙肃了神色:“陛下请讲。”
“萧悦,不能留了。”
箫忘面色瞬间变得煞白,身子不由得颤了颤,竟是忽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该猜到的,萧悦三番五次针对孟夏,害的孟夏差点丢了性命,现在又下落不明,陆寻没有立刻杀了她,已经算是给了他几分薄面。
“微臣……”
箫忘想要求情,可是话到了嘴边,却是怎么也说不出来。上一次萧悦害的孟夏那般,陆寻已经饶过她性命一次,只是将她遣送回了本家软禁起来,这一次只怕是再也不可能饶恕了。
陆寻静静地望着箫忘,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眼里的意思却是表现地再明显不过。
“微臣知晓了,谢陛下准允微臣见她一面。”
就在此时,宫人的声音忽然在门外响起:“陛下,边防急报。”
“进来。”陆寻应了一声,然后转头对着箫忘点了点头:“你先下去吧。”
“是。”
箫忘躬身告退,隐约听见宫人在说着什么“边境来犯”、“齐国国师”之类的。
山雨欲来风满楼。
箫忘叹了一口气,也不再去多想,转身向着关押着萧悦的血牢走去。
看着这熟悉的监牢,箫忘一时间很是感叹,想着那个时候孟夏被关押在这里,萧悦在外面推波助澜,转眼间却是风水轮流转。
“萧太医?”
听到声音,箫忘这才反应过来,看向正在和自己打招呼的狱卒。
“萧太医,已经到了。”狱卒搓了搓手,讨好地开口道。
箫忘抬头一望,这才发现已经到了萧悦的牢房前,此时萧悦正定定地望着自己,早已没有了平时里的那般温婉可人的模样,现在的她满身血污,很是狼狈。
“萧太医,见谅,这牢房门上面发了话,不能打开。”狱卒见箫忘不说话,不由得有些忐忑。
“我省的,你下去吧。”
“是。”狱卒见箫忘不追究,赶忙点了点头,带着另一个狱卒便离开了此处。
“哎。”箫忘深深叹了一口气,随即隔着牢房的门蹲到了萧悦的面前,那张小脸现在脏兮兮的,可是那双眼睛里的恨意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