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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超脱俗世的“怪物”来说，这种凡世巅峰魔法，又能起到多大作用呢？
也许根本没什么用吧。
这也太乱来了吧…零扯了扯嘴角。她大概猜到了这八成是莉奈干的好事，也许这个挂名队长的初衷是好的，但她还是由于慌乱或别的什么原因忽略了很多问题。比如在洞穴里发生的爆炸很容易造成塌方，又比如那个陷阱会被慌乱逃跑中的洛比触发…
这样的错误，实在是太低级了。
似乎是为了证实零的预感，大地的震颤刚刚平息，地穴中便传来了无数石块滚落的声音，就像是年迈之人越发粗重的喘息声，慢慢变得密集起来，最终随着一声轰鸣，整个遗迹又恢复了死寂，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不…”
豆大的泪珠从莉奈的眼角溢出，在重力的作用下划过她的脸庞，被冷风一吹，便凝固在下巴上。很显然，她意识到自己搞砸了。
本来洛比是有机会逃出来的，是她亲手将生路堵死了。
洛比是被她害死的…
似乎过了很长时间，都没有任何声音从地穴中传出。
太久了，久到凯瑟琳感觉自己的腿已经完全麻木，久到就连零都发出了一声叹息。
“这不是你的错，一切都结束了…”
听到零倾诉般的劝说，莉奈侧过头，在她凌乱缠结的发丝间，露出了转瞬即逝的苦笑，那血红的眼睛里盈着泪，想要说些什么，却紧紧抓住法杖而变成了不知所措的痛哭。
“你个混蛋！给我滚出来啊！”
凯瑟琳如悲鸣般大叫起来，明明口吻很激烈，但声音却遏制住了某种潜藏在她心底的感情。
“你不是答应我了吗？骗子！可恨的毛贼！卑劣的、残忍的强盗！我诅咒你！永远诅咒你！”
零不知道该对她说些什么了，只是反复摇着头。
怒吼声渐渐变得嘶哑起来，凯瑟琳脸上露出了疲惫、忧伤、温柔的微笑，晃晃悠悠的向着沉寂下来的洞口走去。
一个被爱的人，死去时应当把一切都带走才对。直到现在，零才模模糊糊的明白为什么有些迎面倒来的墙不能躲，拥有的东西越是珍贵，便越是脆弱，如果选择逃跑，那谁来守护自己珍视的宝物呢？
“菲丽丝…”
不断的背负，不断的失去，最终千疮百孔的灵魂终将无力再背负什么。而疲惫不堪的身体也仅仅装得下憎恨与满溢的罪孽，变成一副行尸走肉般的空壳。
对于这种可怜的家伙来说，也许在彻底腐烂前，以“人类”的身份死去，便是他无上的荣耀了吧。
她将头转向凯瑟琳，好像那是一面破碎的镜子，倒映着同样残破不堪的自己。
“下雪了…”
几人都是一惊，没人理解为什么亨里克要提这个。
雪？
莉奈仰起头，一望无际的遥远苍穹之上，无数细小的雪花从灰暗的彼方坠落。
是啊，下雪了，可这又意味着什么呢？
“愤怒之时，震怒之日，尘寰将在烈焰中化为灰烬。正如希比拉所描述，未来是如此令人战栗，当审判者降临之时，所有人都将面临清算，然后重新来过…”
震怒之日？那是教徒们的节日吗？凯瑟琳疲惫的思考着，她不懂这到底意味着什么，在遇到洛比以前，她的人生中只有永不停息的杀戮。
那些节日，一定属于幸福的人。
……
“哗啦…”
有什么声音从身后的瓦砾中传出，那肯定不是老鼠，老鼠弄不出这么大动静。
“咳咳…虽然打扰别人谈话并不礼貌，但我如果再不开口，恐怕你们就要哭了吧…”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凯瑟琳屏住呼吸，反应了几秒钟，才如离弦之箭般蹴地而起，朝着身后那堆瓦砾冲去。
下一刻，洛比的痛呼声便如潮水般涌来，一浪高过一浪。
“哎呦…不就是骂了我几句吗，我又没在意，别…别打了！”
“Uhnyamo！nyamo！papulipua！！”
虽然听不懂凯瑟琳在吼什么，但从语气上来判断，这不是真正的愤怒，反倒更像是一种过分的“嗔怪”。
随着“嗷”的一声痛嚎，洛比像一颗炮弹一样被扔了过来。这个不要脸的家伙刚抬头吐掉吃进嘴里的泥巴，就抬头对上了莉奈“热情”的目光，霎时，他脸上的笑容便凝固了。
“呵呵呵，好好跟我说说，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出来的？”
“唉嘿嘿…我也记不清了…”
“那让我来帮你好好回忆一下吧！流氓！人渣！”
“救…救命啊！亨里克，你快想想办法，要不然这两个疯女人…”
被洛比视作救星的亨里克，只是楞楞地看着莉奈和凯瑟琳慢慢向连滚带爬的洛比追去，嘴里念叨着祷词，对这个狐朋狗友的遭遇视而不见。
……
“先离开这再闹吧。”零微微张了张嘴，最终只憋出这样一句近乎无情的话。
莉奈和凯瑟琳有些沮丧的点了点头，狠狠地瞪了洛比一眼，拉着亨里克向远方走去。
零看着脚下渐渐堆成薄毯的雪花，然后视线上移。眼前是一片朦胧而壮美的绮丽景色，漫天飘舞的雪花附在破败的残垣断壁上，被血色的月光拥抱，好似穿上了一身华丽的轻纱，将座遗迹都包裹在这奇景中。
真漂亮啊…为了再多看一眼这样的美景，她或许可以晚点再闭上眼睛，不那么早告别这个世界。
为什么自己从来没注意过这样漂亮的景色呢？那时自己的目光，被什么东西给占据了呢？
零偏着头，沉默的思索着。
“呼…多谢啦，要不然我又得挨揍了。”
“其实…我真的挺羡慕你们的。”
“什么？怎么了？”
“没什么。”
雪下的更大了，像是要将这片罪恶之地掩埋一样。洛比抬起头，也只能看到随风飘动的黑色长发和无比孤独的背影，他的嘴角微微上扬，慢慢将沾血的衣角掖起，顶着扑面而来的雪花大步追了上去。
ps：打完点滴浑身疼，看来红枣枸杞威士忌，当归人参白兰地的日子真离我不远了…
第232章 归家之旅（）
“咔嚓咔嚓…”
齿轮以刻板而无情的节奏执行着枯燥无味的任务，这种微小的鸣动声总能让寂静中的人们昏昏欲睡。
莉奈做了个梦，梦里，她的家族又恢复了昔日的辉煌。米尔顿之花绽放之时，万众倾倒，她和家人看着歌剧，喝着鲁姆庄园的极品红酒，吃着刚摘下的新鲜草莓…她拒绝了许多帅气公子哥的邀请，身穿一身华丽的复古礼服，高傲的回到家中，换上暖和的法兰绒睡衣，在感谢上天又让她平安过了一天后，平静的靠在床头，舒服的捧着那本被视作加洛林国宝的《秘法大典》仔细翻阅…
谁不喜欢这种优雅的生活呢？
只可惜命运是个顽劣又卑贱的杂种，它总能用最无情的方式将梦想扯得四分五裂，末了，还不忘嘲笑入梦者的狂妄。
“咚咚咚”，好像有人在敲门。
只是那声音十分遥远。
“到霍克村了，五个金币。”
莉奈揉了揉眼睛，才发现窗外已经是光秃秃的荒原了，而那个打扰她做梦的车夫，正把头贴在车窗上瞪着她。
也不能怪这家伙的态度如此恶劣，毕竟谁也不愿意在这鬼天气出门兜风。
除非是看在金币的份上。
但偏偏几人从上车后便倒头就睡，没有一点阔绰之人的样子。
“到茶花城再叫我们。”洛比睁开眼十分不爽的舔了舔干燥起皮的嘴唇，拉下车窗丢出一袋沉甸甸的金币，补充道：“帮我们弄点新鲜的水果，剩下的钱都归你了。”
感受到手中的小口袋分量十足，已经准备开门将几人赶下车的瘦汉赶忙堆起笑脸，应声连连，一顿点头哈腰之后将钱袋捂在胸口，用幽灵般的鬼魅速度跑开了。
莉奈轻声细语道：“你这样不好…”
“怎么了？我给钱，他办事，哪里不对？”
“我是说…算了，没什么…”
凝重的沉默弥漫开，车厢内又只剩下了钟表走动的“咔嚓咔嚓”声，莉奈不满的哼了一声，抱着毯子把头靠在窗框上，闭上了眼睛。
好安静啊…安静的甚至有些不对劲…
这是当然的，车厢里的人都疲惫的进入了梦乡，而在没有暖炉的车厢外，寥寥无几的行人们都裹紧了衣服，踏着疲惫而又坚定的步子，顶着鹅毛大雪走向远方。在这种环境下，谁会把多余的力气放在说话上呢？
从遗迹出来，已经是两天前的事了吧…现在想来，那真是一场噩梦。张牙舞爪的怪物，污秽黑暗的地下世界，还有活着的“天使”…这些都让莉奈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未了解过这个熟悉的世界，也许只是因为自己见识少吧，所以才会像个婴儿一样手足无措，看来有必要抽空去拜访一下自己的老师了…
就在莉奈还在愣神时，车夫已经回来了，从他紫红脸蛋上蒸腾的热气看，金币确实是一种鞭子还要管用的鞭策。
“先生，很抱歉，这已经是这里唯一的水果了。”
洛比打开车窗，从车夫手中接过一个小口袋。他打开袋子，从里面拿出一颗青果送进了嘴里，但很快，他就为他的轻率付出了代价。
“好酸啊…这是什么鬼东西？我让你弄点水果，而不是这种要人命的恶魔之卵！”洛比的眉头都拧在了一起，显然对车夫拿了钱没办事的行为感到十分不满。（也有可能只是因为被酸到了）
“先生，您应该是外地人吧？”车夫耸了耸肩，有些无辜的回答道：“再过三天就是伊莲娜公主的生日了，为了准备宴会，所有的新鲜水果和蔬菜都被那些茶花城来的士兵们押走了。只能说您来的确实不是时候，否则这里的灯笼果肯定会让您…”
“好吧好吧…”洛比无奈的挥挥手，把车夫打发走后小声嘀咕道：“真是好威风啊，这种人怎么当上国王的…”
“那果子，能给我几个吗？”
“嗯？”
洛比反应了半天才满脸见了鬼的表情把手中的口袋递到零身前。他实在没想到，像零这种看似无欲无求的人竟然会主动要这东西吃。
“给你。真没想到你还会对这个感兴趣…提醒一下，这东西可是酸的很，我可以保证…”
“谢谢，不过我想回忆下那个味道。”
说着，一颗冻得皱巴巴的青果已经被送进了她的嘴里，看的洛比腮帮子一酸，不禁咽了口口水。
“是不是你太夸张了啊？”莉奈看零面无表情的嚼着果子，也抓起一颗青果，在洛比关爱的眼神中用力咬了下去。
“啊呸呸呸…”
“看吧，我又没骗你。”
莉奈狠狠瞪了洛比一眼，过了好久，才青着脸问零：“你没有味觉吗？这东西完全可以拿来当冥想药剂用了。”
“不，很酸，只是很久以前我的某个朋友很喜欢吃，有点怀念而已。”
车厢内又陷入了尴尬的沉默，经过这次冒险，几人都明白，零的过去似乎充满了血腥和痛苦。作为同行队友，他们自然不会追问下去，揭人伤疤可不是聪明人的做法。
“哎，对了，我记得霍克村的特色菜是酱肘子…既然来了，不去尝尝吗？”
不过不等队友们做出回应，洛比就敲敲车窗，对着车夫吩咐了几句。接着，马车的车轮就滚动起来。
“你这样好吗？”莉奈小心翼翼的看了看一脸呆滞状态的零，小声抱怨道：“整天说着想当然的话，不怕引来神罚吗？”
“哦，放心吧。既然来到这里是主的意志，那我自然该在保持虔诚的同时享受生活，这样怎么会引来神罚呢？”
脸皮厚也是一种难得的天赋，莉奈不得不承认比起冒险者，洛比更适合去当个油嘴滑舌的奸商。
“先生，我们已经到了。”车夫提醒道。
洛比微笑着拉开了车门，把胳膊从凯瑟琳怀里不露痕迹的抽出，指着面前的小酒馆介绍道：“就是这里了，酱肘子，蘑菇熏肉，还有麦酒，我想作为庆功宴，这样的组合真的很棒。”
从外观上看，面前的这座小酒馆应该是这个小村子里最体面的建筑了，不仅有三层楼，甚至连大门都裹着一层铁皮，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不等队友们做出回应，洛比就先上前推开大门，大笑着向里面走去。
ps：各位观众老爷新年快乐，祝大家在新的一年里心想事成，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第233章 动物与植物（）
察言观色是每个酒馆老板的必备技能，这总会关系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