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段正淳微笑道:“似你这般俏丽无比的绝世美人,就算我是十恶不赦的凶徒,也舍不得在你脸上轻轻划半道指甲痕。”
马夫人笑道:“当真?段郎,我可总有点儿不放心,我得用绳子绑住你双手,然后然后,再用一缕柔丝,牢牢绑住你的心。”段正淳道:“你早绑住我的心了,否则我怎么会乖乖的送上门来?”马夫人嗤的一笑,道:“你原是个好人儿,也难怪我对你害上了这身永远治不好的相思病。”说着拉开炕床旁的抽屉,取出一根缠着牛筋的丝绳来。
段正淳心下更惊:“原来她早就一切预备妥当,我却一直犹似蒙在鼓里,段正淳啊段正淳,今日你命送此处,可又怨得谁来?”
马夫人道:“我先将你的手绑一绑,段郎,我可真是说不出的喜欢你。你生不生我的气?”
见此情景,才华横溢的陈子梅率先作诗一首:
曾几何时,
谁在心田丢下一颗种子?
不经意间,
它却开出了一朵罂粟。
美丽的罂粟啊,
爱你的时候无法察觉,
你美丽的背后是罪恶。
美丽的罂粟啊,
得到你以后才能发现,
温柔乡里你把我毁灭。
段正淳深知马夫人的性子,她虽是女子,却比寻常男子更为坚毅,恶毒辱骂不能令她气恼,苦苦哀恳不能令她回心,眼下只好拖延时刻,且看有什么机会能转危为安,脱此困境,便笑道:“我一见到你水汪汪的眼睛,天大的怒气也化为乌有了。小康,你过来,给我闻闻你头上那朵茉莉香不香?”
十多年前。段正淳便由这一句话,和马夫人种下了一段孽缘,此刻旧事重提,马夫人身子一斜,软答答的倒在他的怀中,风情无限,娇羞不胜。她伸手轻轻抚摸段正淳的脸蛋,腻声道:“段郎,段郎,那天晚上我将身子交了给你,我跟你说,他日你若三心两意,那便如何?”段正淳只觉眼前金星乱冒,额上黄豆大的汗珠一粒粒的渗了出来。马夫人道:“没良心的好郎君,亲亲郎君,你赌过的咒,转眼便忘了吗?”
段正淳苦笑道:“我说让你把我身上的肉,一口口的咬下来。”本来这句誓语盟约纯系戏谑,是男女欢好之际的调请言语,但段正淳这时说来,却不由得全身肉为之颤。
马夫人媚笑道:“你跟我说过的话。隔了这许多年,居然没忘记,我的段郎真有良心。段郎,我想绑绑你的手,跟你玩个新鲜样儿,你肯不肯?你肯,我就绑:你不肯,我就不绑。我向来对你千依百顺,只盼能讨你欢心。”
段正淳知道就算自己不让她绑,她定会另行想出古怪法子来,苦笑道:“你要绑,那就绑罢。我是牡丹下死,做鬼也风流,死在你的手里,那是再快活也没有了。”
萧峰在窗外听着,也不禁佩服他定力惊人,在这如此危急的当口,居然还说得出调笑的话来。只见马夫人将他双手拉到背后,用牛筋丝绳牢牢的缚住,接连打了七八个死结,别说段正淳这时武功全失,就是内力无损,也非片刻间所能挣脱。
马夫人又娇笑道:“我最恨你这双腿啦,迈步一去,那就无影无踪了。”说着在他大腿上轻轻扭了一把。段正淳笑道:“那年我和你相会,却也是这双腿带着我来的。这双腿儿罪过虽大,功劳可也不小。”马夫人道:“好罢!我也把它绑了起来。”说着拿起另一条牛筋丝绳,将他双脚也绑住了。
她取过一把剪刀,慢慢剪破了他右肩几层衣衫,露出雪白的肌肤来。段正淳年纪已然不轻,但养尊处优,一生过的是荣华富贵日子,又兼内功深厚,肩头肌肤仍是光滑结实。
马夫人伸手在他肩上轻轻抚摸,凑过樱桃小口,吻他的脸颊,渐渐从头颈而吻到肩上,口中唔唔唔的腻声轻哼,说不尽的轻怜蜜爱。
突然之间,段正淳“啊”的一声大叫,声音刺破了寂静的黑夜。马夫人抬起头来,满嘴都是鲜血,竟已将他肩头一块肉咬了下来。
马夫人将咬下来的那小块肉吐在地下,媚声道:“打是情,骂是爱,我爱得你要命,这才咬你。段郎,是你自己说的,你若变心,就让我把你身上的肉儿,一口口的咬下来。”
段正淳哈哈一笑,说道:“是啊,小康,我说过的话,怎能不作数?我有时候想,我将来怎样死才好呢?在床上生病而死,未免太平庸了。在战场上为国战死,当然很好,只不过虽英勇而不风流,有点儿美中不足,不似段正淳平素为人。
小康,今儿你想出来的法子可了不起,段正淳命丧当代第一美人的樱桃小口之中,珍珠贝齿之下,这可偿了我的心愿啦。
你想,若不是我段正淳跟你有过这么一段刻骨相思之情,换作了第二个男人,就算给你满床珠宝,你也决计不肯在他身上咬上一口。小康,你说是不是呢?”
看到这里,张子萱也诗兴大发,念道:
罂粟开,豆蔻年华,许谁一生讽刺?
长发缭绕,似水柔情,惹他半世徘徊!
宛若温柔的樱唇,却伤人至深。
犹如香甜的毒酒,也醉人太酽。
繁华落尽,梦魇已挥之不去
第416章 僵尸()
李舒崇等人吟诗作对、探讨罂粟的时候,秦红和阮星竹早已吓得六神无主。
她们知道段郎已是命在顷刻,但见萧峰仍蹲在窗下观看动静,并不出手相救,心中千百遍的骂他。
萧峰却还捉摸不定马夫人的真意,不知她当真是要害死段正淳,还不过是吓他一吓后再饶了他,好让他永作裙边不贰之臣。
倘若她只是情人间闹一些别扭,自己却莽莽撞撞闯进屋去救人,那可失却了探听真相的良机,是以仍然沉住了气,静以观变。
马夫人笑道:“是啊,就算大宋天子,契丹皇帝,他要杀我容易,却也休想叫我咬他一口。段郎,我本想慢慢的咬死你,要咬你千口万口,但怕你部属赶来相救。这样罢,我将这把小刀插在你心口,只插进半寸,要不了你的性命,倘若有人来救,我在刀柄上一撞,你就不用吃那零碎苦头了。”说着取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割开了段正淳胸前衣衫,将刀尖对准他心口,纤纤素手一送,将匕首插进了他胸膛,果真只刺进少许。
毕竟是骨肉至亲,血脉相连,阿朱和钟灵看到亲爹段正淳有性命之忧,忍不住就要上前搭救。
李舒崇急忙阻止,并安慰道:“按照原本的剧情,你爹只是有惊无险。哪怕有什么意外,我们还有‘起死回生丹’呢。再说了,你爹妈根本就没有把你们放在心上。”
阿朱道:“不管怎么说,他毕竟是我爹,看在我和钟灵姐妹俩的份上,你还是尽力帮帮他吧。”
李舒崇道:“好吧,两位夫人请放心,蛊惑人心、装神弄鬼什么的我最拿手了。”
眼见胸口鲜血流出,段正淳却一哼也不哼。
他对马夫人道:“小康,你的十根手指,比你十七岁时更加雪白粉嫩了。”
马夫人道:“我十七岁那时候,要洗衣烧饭,手指手掌自然粗些。这些年来不用做粗重生活,皮肉倒真的娇贵些了。段郎,我第二口咬在你哪里好?”
段正淳笑道:“小康,你咬死我后,我也不离开你身边。”
马夫人道:“干什么?”段正淳道:“凡是妻子谋害了丈夫,死了的丈夫总是阴魂不散,缠在她身边,以防第二个男人来跟她相好。”
段正淳这句话,原不过吓她一吓,想叫她不可太过恶毒,不料马夫人听了之后,脸色大变,不自禁的向背后瞧了一眼。
段正淳乘机道:“咦!你背后那人是谁?”李舒崇见状,哪有不凑趣之理?他心念一动,便悄然来到马夫人身后,和自己的便宜岳父演起了“双簧”。
马夫人吃了一惊,道:“我背后有什么人?胡说八道。”段正淳道:“嗯,是个男人,裂开了嘴向你笑呢,他摸着自己的喉咙,好像喉头很痛,那是谁啊,衣服破破烂烂的,眼中不住的流泪”
马夫人颤声道:“你骗人,你你骗人!”她极速回头,果真看见一个僵尸模样的黑影,捂着喉咙直挺挺地飘过。
段正淳起初只是随口瞎说,待见她惊恐异常,登时心下起疑。他知马大元是死于“锁喉擒拿手”之下,隐约便猜到了三分,说道:“啊,奇怪,怎么这男子一晃眼又不见了,他是谁?”
马夫人脸色惊惶已极,随即便安慰自己,世上哪来的僵尸?肯定是自己眼了。如果马大元要找她报仇,只怕早就来过,何必等到今日?
她定了定神,说道:“段郎,今日到了这步田地,你吓我又有什么用?咱俩相好一场,我给你来个爽爽快快的了断罢。”说着走前一步,伸手便要往匕首柄上推去。
段正淳眼见再也延挨不得,双目向她背后直瞪,大声呼叫:“马大元,马大元,快捏死你老婆!”
马夫人见他脸上突然现出可怖异常的神色,又大叫“马大元”,顿时心里一紧。隐身的李舒崇及时地在她背后一指,一股冰冷的仙韵灵气便吹到了她的脖颈后,她不由得全身一颤,忍不住回头瞧了一眼。段正淳奋力将脑袋一挺,撞中她的下颏,马夫人登时摔倒,晕了过去。
李舒崇正要收回这股仙韵灵气,忽见它在马夫人的脖颈处绕了几圈,似乎极为渴望钻进入,仿佛是贪嘴的老饕遇到了美味佳肴一般。
李舒崇心里一动,顺势而为,引导着仙韵灵气从她脖颈处钻进了她的脑海中。
马夫人昏晕了一阵后醒来,抚着自己的下颚,笑道:“段郎,你便是爱这么蛮来,撞得人家这里好生疼痛。我从小就胆子大,才不上你的当呢。”
段正淳这一撞已用竭了他聚集半天的力气,暗暗叹了口气,说道:“小康,你这就杀我么?那么丐帮中人来问你谋杀亲夫的罪名时,谁来帮你?”
马夫人嘻嘻一笑,叹道:“谁说我谋杀亲夫了?你又不是我的亲夫。段郎,我实在非常的想你、爱你,只盼时时刻刻将你抱在怀里。可惜我要不了你,只好毁了你,这是我天生的脾气,那也没有法子。”
段正淳道:“嗯,是了,那天你故意骗那个小姑娘,要假手乔峰杀我,就是为此。”
马夫人道:“原来那天来的是个小姑娘,乔峰这厮也真没用,居然杀你不了,给你逃了出来。”
萧峰心想:“阿朱乔装白世镜,其技如神,连我也分辨不出,马夫人和白世镜又不熟悉,如何会识破其中的机关?”
只听马夫人道:“段郎,我要再咬你一口。”段正淳微笑道:“你来咬罢,等我变成僵尸了再找你咬回去。”萧峰伸出拳头,抵在段正淳身后的土墙之上,暗运劲力,将拳头慢慢陷了进去,终于无声无息的穿破一洞,手掌抵住段正淳背心。
马夫人又想在段正淳肩头咬下一块肉来,不知怎的,她感觉头脑中一阵恍惚、全身的精气神仿佛都被融化,便再也咬不下去了。
段正淳忽觉双手已得自由,原来缚住他手腕的牛筋丝绳已给萧峰用手指扯断,同时一股浑厚之极的内力涌入了他各处经脉。
段正淳一怔之间,已知外面来了强援,气随意转,这股内力便从背心传到手臂,又传到手指,嗤的一声轻响,一阳指神功发出。马夫人胁下中指,“哎哟”一声尖叫,倒在炕上。
萧峰见段正淳已将马夫人制住,当即缩手。
李舒崇清晰地感觉到,那股仙韵灵气似乎在吸收马夫人的某些天赋灵韵,茁壮成长,因此没有急于收回灵气。
他知道一会儿还有“僵尸”出现,便用神识传音给段正淳道:“你先忍耐一下,等会儿我假扮成僵尸的模样,把马夫人背后的帮凶干掉,逼迫她把真相说出来,然后再来救你。”
段正淳正想开口相谢,忽见门帘掀开,走进一个人来。只听那人说道:“小康,你对他旧情未断,是不是?怎地费了这大功夫,还没料理干净?”
萧峰隔窗见到那人,心中一呆,又惊又怒,片刻之间,脑海中存着的许许多多疑团,一齐都解开了。
原来,走进房来的,竟是丐帮的执法长老白世镜。
马夫人惊道:“我浑身乏力,他武功未失,点点了我的穴道。”
此刻段正淳内力全失、毫无抗拒之力。白世镜本想一跃而起,折断他的双手腕骨。不知怎的,白世镜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于是变抓为指,只是点了段正淳身上几处穴道。
原来,李舒崇在危机关头,全力施展“惑心”法术,不惜消耗许多仙韵灵气,强行让白世镜心生杂念,临时改变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