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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也是一个毁灭的决定,白凌心里暗想,但他不是一个一意孤行的独裁者,至少现在不是。他要听从下属的建议,即使是一堆废话连篇。
“据属下了解,这个暗精灵族的势力在生机之源大6乃至整个龙图世界,族人的数量不容小觑。如果……能够被您收之麾下,那恰好可以弥补金铭带走的那批擎云城军队的空缺。”
白凌瞳孔微聚,盯着眼前的老者。这老头不动声色地把他的心声表述出来——白凌表面上对这几千离开的擎云城军队表示无所谓,但内心却犹如刀割,可他无法明目阻止。
“他们此时都在城内?”白凌随意问道,指暗精灵的族人。
鲁尔看着白凌来了兴趣,得以继续进行下去。
“并不是,仅有暗精灵女皇一人。她的说法是,为了不太过招摇,还有就是希望能得到您的同意后才会全体前往。”太多招摇?白凌想,如今的世界,已经没有什么事让人觉得招摇了吧,倒是后面的想法还算懂得基本的礼数。
“你有没有仔细查过她的背景?”
他在心动但也在担心,鲁尔明白领主到底还是一个年轻人,权力与军队的诱惑在他心中还是占有一定分量的。
“在来此汇报之前,属下已经派人对这个女皇彻查了一遍。很多她所表述的都是事实,家族的领地接连遭受黑暗联军的毁坏,她需要为族人寻找一个值得信赖的庇护。”鲁尔回道。他第一次被这个精灵女皇找到时也是满腹疑团,尤其是在这个战火蔓延的时段。但与她交谈之后,就消除了疑虑。
“既然如此,通知她到议会厅。”
白凌转身走向屋内,身上的雪花无声落下。鲁尔学者望着他的背影,沟壑纵横的老脸露出一丝红色光晕,但也有忧虑混杂在里面。他想到了女皇答应他的“好处”,但又不知这是福是祸。一片硕大的雪花飞进了他的眼中,苍老的眼睛用力地眨了眨。管他呢,只是一次见面而已。他抛去了其它想法走向了雪中……
议会厅内巨大的壁炉里火焰跳跃,如同一个个披着火焰的精灵。想到精灵,白凌思绪便延伸到更远,远至空灵之寒的深处,那是一个秘密。如今又来了一个,黑白都不是他所能够掌控的。
他脱下了长毛袍,端坐在主位上,静静等待着。
过了一会,议会厅外传来一阵嘈杂,紧接着一个侍从便进来通报。
“让她进来。”白凌轻声道。
议会厅的门缓慢打开,一个妙曼身段的女子扭了进来。
白凌望了过去。一张五官艳美的脸包裹在黑色皮毛之下,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还未融化的雪花,稍显黝黑的肌肤闪烁着成熟与饱满。
女子继续扭动着身体向前探去,虽然全身都藏在厚重的皮毛之下,但仍然凹凸有致。
“感谢领主允许我的请愿。”女子声音充满着无限的魅惑,但能否侵蚀她面前的冰冷,她一试便知,“我是精灵族分支暗精灵族女皇——迦丽萨·暗语,您可以叫我迦丽萨。”
女皇一边自我介绍着一边慢慢向里走去,同时纤细的手指伸向腰间。
“迦丽萨女皇,我看就不需要拐弯抹角了,直接说你来这里的目的。”
“目的?”迦丽萨红润的嘴唇微启,为了更好地完成她的使命,她已经淡化了自己的面孔。“能否……先让我把外套脱掉,这里……这里太热了。”她不是在征求白凌的同意,纤细的手指一弯,身上厚重的黑色皮毛便滑落。
她一身黑色丝绸长裙紧贴在妖娆的身躯上,白凌突然想起某个同样吸引眼球的女子,相同的款式,只不过颜色不同罢了。
“我哪里有什么目的……”女皇语气竟有些幽怨,“只是为了我的族人寻求一个安全的地方,也为我自己寻觅一个可以依赖的臂膀。”
她想要我,白凌从她的眼神中就能看出热火。他也明白这种投怀送抱的目的绝非善类,如果以前的自己恐怕早已呲鼻置之,但此刻他却来了兴趣。也许是因为心中那抹离开的绿色,也许是他别有用意。
“你怎么知道我这里就安全,而我——是你的臂膀?”白凌竟饶富兴趣地反问道。
“我就知道。”
暗精灵女皇魅惑地一笑,摇晃着妖娆的身段,径直走向年轻的领主……
第三十二章 绝处光明()
我能感受到我还活着,只是身体不受意识的控制,又或许说我的意识正游走在身体里。?八一==≈。≈8≠1≠z≤≥。o
我能听到外面有人对我不断地进行呼唤,甚至哭泣,但我却无法回应他们。
我能够感受到炙热的温度,像是被囚禁在锻造炉里一样被灼烧。
我能察觉到体内流动的血液不再是鲜红,而是掺杂着黑色,变得暗红浑浊,像被一股黑色的岩浆入侵。它们所到之处周围细小的脉络开始断裂,但随后却又愈合。我知道那是我的血脉在拯救我。
我能感受到体内原先互斥的那两股血脉开始容纳彼此,像两根绳子一般拧成一股对抗那股黑色的入侵。但即便如此,还是无法撼动黑色的霸占。
现在,我感受到了疲倦,在体内的长河里游荡结束了。每天如此,乏味比痛苦更难受,但至少证明了我还活着……
“鹿儿……去吃点东西吧。”一个温柔的声音轻轻地唤道。
鹿儿坐在一张特制的大床边上,那是一张中间凹陷并注满液体的床,而床的中心则躺着一个浑身被淤黑血丝包裹的少年,那正是为了救出简妮而破釜沉舟地服用黑龙晶的擎空。此时他双眸紧闭,微鼓的眼皮暗黑,脸颊也因多日没有进食而消瘦很多。
鹿儿面色憔悴,两道泪痕清晰可见,碧眼一直没有离开他。
“不了,姐姐,我在等小空哥哥醒过来。在这之前,他需要人陪。”
简妮看了一眼毫无知觉的擎空,眼中带着深深内疚,这个少年是因为救自己才自愿走向毁灭的。这些天,她也6续知道了一些关于龙晶的信息,那黑色晶体是黑色幼龙在龙蛋中营养液的结晶,也就是黑炎的最初形态,是给龙这种强大生命力生物服用的东西,他一个人族的体魄根本无法承受住这强大的能量?听族内大医者说,他没有因此而送命就已经算他幸运,但要想醒来就只有依靠冰精灵的至寒魔法驱走体内的黑炎之毒。
“你已经两天没有吃东西了。大医者不是说擎空少爷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够醒来的……”简妮怜爱地看着她,自从擎空昏迷不醒后鹿儿在这里一直看着他,无论是谁都无法劝她离开这里。
“我能够感受得到……感受得到他在心中言语,他就快醒来了。”鹿儿倔强地回应。
面对鹿儿近乎幻想的回答,简妮无奈,她不知道怎么办才能让鹿儿恢复到以前的活泼与快乐,母亲来过了,学者、医者也都来过了,但没人能让她走出阴霾。其实她知道有人可以,望着床上的少年,但却是基本不可能的事。
简妮还想尝试,但身后的房门突然打开,原来是父亲来了。
贝莱家主身着金黄与碧绿相间的丝质长衫,胸口绣着带着黄光的麋鹿彰显着家主的风范。但他刚毅的脸上却有些黯淡无光,甚至比几日前还多了几道忧愁的皱纹。黑暗联军已经在云林之森肆虐,与途林家族合作事宜受阻,疼爱的女儿因为悲痛而绝食……这一切的一切令这个古老家族的族长日渐憔悴。他看了看桌子上没有动一口的饭菜,眼睛里的忧愁更深了。他知道此时无论谁的劝说女儿都听不进去,他只有想想别的办法,必要的时候还可能需要强制的手段。
“这小子配得上我的女儿为他绝食担忧。”贝莱望着眼眸墨黑紧闭的擎空说道。
出乎意料的话令简妮不解,她以为父亲来这里会劝说鹿儿进食,但他却没有直接这样做。
“父亲,对不起,我……”鹿儿转过头哀伤的眼神令人心碎,“小空哥哥无法进食,我也没有办法。我尝试过,但……但……对不起……”
贝莱内心的强硬被这脆弱的声音击溃,他此时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让她脱离这种极度低落的状态,擎空对她的重要性出了自己的想象。
门外又传来一阵脚步声,贝莱回头,原来是方索表情怪异地站在门口。
“怎么了?”贝莱知道如果没有重要的事,方索不会来到这里见他。
“是……是大学者来了,要见您……”方索口齿有些不利地禀报。
“卡顿大学者?”贝莱现向来冷静的方索突然慌乱起来。他是族内最有前途的青年,早已经过了遇事慌张的时候,所以他有些不解,况且就算卡顿大学者要见自己也不至于如此兴师动众。
方索现族长产生了困惑,才现自己表述地有些不完整,于是调整了一下继续道:“不是卡顿大学者,而是牧渊……牧渊大学者,他……他请求见你。”
“谁?”这句话犹如晴空霹雳一般,贝莱怀疑地反问。
坐在擎空床边的鹿儿听到这一消息也猛地转过头,她的眼皮与心情一起在颤抖,她知道如果这个世界上还有人能够拯救擎空,那么一定是牧渊大学者,只不过他不是已经被那群恶魔给……在他们逃走后,那个森林里又生了什么谁也不知道,她与擎空只能通过猜测认为大学者已经逝去。而现在突然听到这个名字,仿佛在绝处的黑暗里看到了光明。
“牧渊大学者。”方索说的很干脆。
“你确定是他?”
方索没有见过牧渊大学者,贝莱无法断定他所说的话是否属实。
“他似乎料到您会这么问,所以让我转告给您一件事。他曾经在您年少的时候给予您在提升幻型上的帮助,还……”
“不用说了,的确是牧渊大学者,”贝莱脸上的猜疑消退,这些事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确实是在牧渊大学者的帮助下才将幻型之术达到极致。
“牧渊大学者在哪?我现在就去见他。”牧渊大学者在这个时候出现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而且他现在正面临一堆迫在眉睫的事,需要他的帮助,就像自己儿时那样。
“大学者就在外面等候。”
“哦?快让他进来。”
不知为何,贝莱有种奇怪的感觉,为什么大学者会直接来到这里?他已经知道了什么?
方索快步退下,贝莱看向他的小女儿,因为她与擎空曾经告诉自己一个令他悲痛的噩耗,但这噩耗所涉及的人此时却又出现。但鹿儿惊讶的表情回应着自己,她也是才知道这个又惊又喜的消息。
脚步声又重新回归,一个花白的老者身着绿色长袍沉稳地走了进来。
贝莱与鹿儿的目光刚一扫过,就认出了来者正是世界上最博学的人——牧渊大学者。鹿儿激动的神情溢于言表,但同时也在怀疑着……她现,大学者与当时分别时并无太大的变化,只不过此时聪慧的眼睛里多了许多复杂的神色。
“牧渊……大学者?”贝莱试探地问候。儿时的事恍若隔世,但大学者的样子在他心中并没有多大差别。
“没错,贝莱家主,是我。”大学者淡淡回应,他没有过多寒暄径直穿过贝莱,迎着鹿儿的注视走到了床边看向上面的擎空,眼中复杂的神色更重了。
大学者走得更近些,伸出年迈的手探向黑色的躯体。
“大学者,小心……”鹿儿见到这一举动惊呼,因为她深知这黑色的表面有着多么强劲的毒性。但大学者并没有收回,继续向前探去。当手指快要触碰到擎空肌肤时,一层绿色的光芒出现在他手掌附近。
“魔法……”贝莱看到这一幕更加确认眼前的人就是牧渊大学者,也只有他能够驾轻就熟地施展自然魔法。
大学者带着绿芒的手掌碰触到擎空的臂膀,上面的黑色便向周围消退露出原本肌肤的颜色。
消退了?鹿儿欣喜地看到这一幕,但转瞬她的脸上又布满了失望,因为那黑色像瘟疫一般又席卷回来。而且她也能够看出大学者脸上无能为力的表情一闪而过。
“这一劫果然来了……”大学者做完这一试探后看向擎空,眼神有些莫名地尊敬。
“什么劫?”贝莱问道。
“救世者的劫难。”大学者回道。
“一本书?”贝莱记得这是一本由人族著名作家攥写的诗史类书籍,是描写众所周知的救世者传说故事的书。
牧渊没有直面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转过头看向贝莱。
“贝莱家主,我这次来不是专门为了解决你们的疑惑,因为这些事情说起来无穷无尽,一件事接着一件事,而且还不一定让你们相信。我来的目的是为这小子——”大学者又看向擎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