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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你需要帮你小女友也准备一份。”
见菲伊完全没有认真的样子,鬼铠将几样必须品塞进一个包裹,扔给了阿尔。
“谢了。”
伸手接住包裹,阿尔对这位被服从魔法限制的格斗家极为好奇,忍不住想要探究一下他被魔法控制的具体感受:
“介不介意跟我说说你和贝斯尔的契约?”
“你想知道什么?”
面对阿尔的提问,鬼铠先是沉默,但却没有拒绝。
“比如被控制到底是一种什么感觉,还有为什么你会成为他的奴隶,说实在的,你的身手可真不错,我觉得你就算是被抓住了,贝斯尔想要控制你也不太可能才对。”
两人并没有收拢谈话的声音,以至于其他几名冒险者虽然没有特意关注,依然小心的放缓了动作,想要听的更清楚些,毕竟事关服从魔法这么高级的奴役魔法,可不是他们这些不通魔法的门外汉平时所能接触到的。
人活一世,谁又没个万一。
现在他们多了解一些,也许在以后遇上了也能多份防备。
“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实际上贝斯尔没对我下过违背我心意的命令。”
扑通。
鬼铠所言,彻底震惊了帐篷里的冒险者,包括玩世不恭的菲伊都停下了摆弄小熊的举动,不少人手上的包裹直接掉在了地上。
服从魔法,从它诞生之日起,不知道多少人因为这种魔法丧失心智,在其主人的命令下做出种种超出自身理念的举动。
但今天,他们竟然在一个身受此种魔法的人嘴里,听到他根本没有被命令过违背他意愿的事情,要么是贝斯尔已经下达了不准诽谤他的命令,要么就是鬼铠自己脑子有问题。
无论哪一种,其他冒险者看向鬼铠的目光中都带上了怜悯。
“你们信也好,不信也罢。”
环顾场中众人一圈,被这个矮小的男人盯视,其眼中散发的寒光让人不自觉的避开了他的视线。
“明天就要出发,这里的土地随意扎营就行,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都会是这样的日子,大家早点休息。”
说完这句,鬼铠掀开帘帐迈了出去,留下一众你看我,我看你,俱都感觉莫名其妙的冒险者。
“阿尔,我们今天一起睡吗?”
菲伊抱着小熊凑近了阿尔。
“不,你自己睡。”
将属于她的包裹塞着菲伊,阿尔拿着自己的那份离开。
“可恶。”
“呜呜。”
小熊再次惨遭虐待,想要逃跑,却只能在菲伊的怀里徒劳挣扎。
夜明星稀,淡淡的月辉遍洒大地。
沙粒被风儿吹动,周围的地形不自觉的发生着迁移,一片静寂无声。
隆隆。
巨大的踩踏声惊醒了陷入好梦的众人。
“风狗来了,大家快跑。”
“又是这些杂种。”
“为什么我们都到了这里,他们还不放过我们?”
“快逃啊。”
剧烈的嘈杂声,让驻扎在一起的阿尔一行人完全摸不着头脑,只能聚在一起,等待着贝斯尔的到来。
“快,跟我走。”
鬼铠来到他们面前,带着他们朝一面行去,顺便给他们交代到底发生什么状况。
原来这处营地是帕亚逃出来的流亡者所建立,因为受到贝斯尔等人背后势力的资助,常年来也算富足安乐,除了接受外来的帕亚流亡者之外,并没有和外界有太多的接触。
谁想到就是这样,帕亚的军队还是不愿放过他们,这一次被抓到踪迹,也不知道他们这些武力低微的平民要如何逃跑。
当然这一切都跟阿尔他们没有关系,事后从这里逃出去的流亡者自然会被贝斯尔的势力继续培养成下一个中继点。
但对帕亚国内的局势,阿尔他们这一次才算是真正亲眼见证。
单单从眼前的情形来看,帕亚国的残酷和暴烈已经不能用一般的词语来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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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帕亚之影2()
“你们太慢了,站那边。”
一名不认识的中年大叔正焦急的清点着人数,见阿尔他们到了,呵斥了一句,直接让他们站到了一边。
“如何。”
“还少了将近一百人。”
“来不及了,这里马上就要被帕亚的风吼军包围,一旦被那条风狗缠上,我们谁都走不了。”
“可是我的人手还没到。”
“我也是。”
“更何况这点人手根本不够,别忘了还有”
“够了,投票表决。”
阿尔这些被雇佣的冒险者们围拢的中心处,作为团队首领而存在,地位类似贝斯尔的一共有七人。
此时,他们聚在一起,面对帕亚突如其来的袭击,听着手下汇报的聚拢人数,陷入了争吵。
“看来还是理智的人占了多数,那好,带上你们的所有人,立刻出发。”
投票结果一出,意味着那将近一百名没来得及赶到的冒险者被放弃,在帕亚军队的攻击下,那些人最终会如何不言而喻。
七名首领很快分散,贝斯尔来到阿尔他们面前吩咐大家跟着他走,早已准备好的陀兽背负着沿途所需的食物,就在他们不远处的兽栏。
原本它们应该在明早被启用,现在却因为事发仓促,太多冒险者缺席,以至于人手两匹还有剩余。
将多余的陀兽杀死,一行人趁着风吼军没有来得及完成包围,一人带着两匹陀兽朝没有厮杀声传来的方向冲去,毫无留恋。
黑夜重重,沙海茫茫,数不清的沙丘波澜起伏。
在阿尔他们正前方,一处低矮的沙丘之后。
一名卷曲茶色短发,双眼幽深,面容英俊不凡的白袍将军,正率领着他五十名最精锐的手下严阵以待。
白袍将军手中握着一个圆球,正投射出阿尔一行人匆忙出逃的影像。
“呵呵,看看我是怎么说的,总有老鼠认为他们聪明过人,不过也就是这样的对手,才有点意思。”
清淡的微笑,挂起的嘴角,闪着神光的眼神,月色倒映下充满了意气风发的男性魅力。
这一幕,如果被魔法拓印下来,放到帕亚国内出售,足以让帕亚国内知晓青年身份的名门贵女为之倾倒,疯狂抢购。
在他身后的五十名骑士,看不清面容,身着亮银盔甲,包括坐下坐骑都披挂着遍及全身的轻甲,密不透风。
他们可不是普通的骑士,而是唯有帕亚国的军中,才诞生的特殊兵种,各个不但善于骑射,体力过人,更是精通魔法。
这样的魔法战士,哪怕是帕亚国内也并不多见,一来耗费的精力太多,二来则是两条道路一起并行,注定了成不了真正的顶尖强者,足以在历史上留名的魔法大师,从未听闻过其在武艺上有什么惊人的建树。
在以魔法为尊的帕亚境内,这些人之所以选择这条道路,更多的是因为知晓自己在魔道一途没有办法走到尽头,出生又不是太好,才唯有选择成为魔法战士,寄希望于在军队中出人头地,让后代拥有更好的前景,不再重蹈自己的覆辙,仅此而已。
这一点,包括白袍将军在内,都是如此。
帕亚的魔法军团,加入的首要条件就是出生平民,一生只能效忠王室,帕亚的军队任何贵族都不能插手。
而位于其顶点的军团长,也全是一步步从小兵成长起来的才能之士,因此决无庸碌之人。
“这东西真不错,可惜还没法量产,不然真想带着我的风吼军直接冲过这片绝望叹息,进入对面那个蛮人的国度,看有谁能阻拦。”
散去手上的魔力,面前阿尔等人出逃的魔法倒影散去,手上圆滚滚的魔法装置被他收入腰际,他这一次出战,除了例常清剿边境上的流亡者以外,还负责试验这件道具,看有无错漏。
眼下来看,这件魔法道具足以成为掌控战场的利器,让帕亚的军队战无不胜。
放下自己的面甲,拔出闪耀着青色光辉的魔法长枪,直指前方:
“风之军势,出击。”
如同划破黑夜的白光,风吼军最强的王牌部队,由极静化为极动,飞驰电射,隆隆的奔走声瞬间响彻四野。
“卧槽,是那条疯狗。”
“妈的,竟然真的是他带队。”
“风将军尤里,我们根本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快跑。”
贝斯尔一行为首者见到远处飞射向这边的白光,几人脸上瞬间失去血色,大吼着命令众人转向。
可面对的是帕亚军中已追踪和速度著称的风吼军,又是其军中精锐,更是被偷袭。
惊慌失措的贝斯尔等人也不想想,这种情形再转身逃跑,注定了死的更快。
“以小组为单位,杀。”
“哈哈,兄弟们,对面才只有几十个人。”
“这些白痴,冲过来送死的吧。”
“帕亚的杂种,不要怕他们。”
到了关键时刻,被招揽的部分冒险者和贝斯尔等人完全是两种不同的反应。
面对冲锋而来的骑兵,瞬间热血上涌,大吼着按照各自的习惯,和相熟的同伴结成了不同阵型。
更有自信者直接放弃了陀兽,面向冲刺而来的骑兵,拔出武器,严正以待。
“这群白痴。”
“不要管他们。”
“就让他们留下殿后。”
以贝斯尔为首的商人们破口大骂,直接带着自己的随从逃跑,完全没有理会这些为他们战斗的冒险者的意思。
阿尔自然是选择了跟上贝斯尔,这部分大都来自自由之地的冒险者们可能不清楚,但他身为奥德斯皇子怎么可能不清楚帕亚正规军的实力。
不客气的说,别看这里有着超过三百人的冒险者,但实力完全是人少的风吼军占了上风。
单看那带头冲锋的白袍将军,超过五十的能力等级就让人望而生畏。
这样的实力,只要时间和场地足够,恐怕他一个人单挑这里所有人绝无问题。
毕竟绝大多数冒险者都是十几级到二十几级的程度,连他一枪都接不下。
贝斯尔和阿尔他们刚刚和这批选择作战的冒险者分开不久,势若奔雷的白色军势已经冲进了人群。
霎时间喊杀声震天,又在几息之后化为恐惧的嚎叫:
“怪物,根本就是怪物。”
“这样的家伙,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跑啊。”
理智在死亡面前微不足道,同伴无声无息的死亡点燃了剩余人的恐惧,冒险者们瞬间奔溃。
毫发无损消灭了第一波挡在他们面前的冒险者,尤里带领的五十骑连一片衣甲都没有损坏。
“真是弱啊。”
空余的手臂挥过,无形无质的风刃刮过。
哗哗。
残尸碎肉从高空落下。
无形的风场笼罩了尤里和他的部下,没有一丝污秽沾染到他们的白甲。
尤里目光牢牢锁定在远方的另外一伙逃亡者,嘴角发出一声轻蔑的冷哼,抬手就要下令再次追击。
冲天而起的火光照耀了身侧的营地。
“阿瓦隆,是阿瓦隆的骑士。”
“莉莉西亚在上,你果然没有抛弃我们。”
从帕亚出逃的流亡者们欢欣鼓舞,看着仿佛从天而降的伟大骑士团,轻易撕裂了之前无人可挡的风吼军,将他们保护起来。
听着营地中传来的大叫,面甲下尤里的脸色古怪之极,终究放下了手臂,掀开面罩,暗骂了声晦气,对手下吩咐:
“我们走,那些奴隶兵就当送给他们好了。”
“哼。”
无声无息,白色的骑士们转身离开,并没有因为军中同僚的伤亡有一丝迟疑。
一切都是因为,那些攻击营地的,不过是帕亚魔法军团所属的奴隶兵,地位连普通贵族家中的奴隶还要不如,随时可以补充,没有一个帕亚军人将他们当做自己的同伴。
营地中,燃烧的火光之下,静静矗立着一位白马骑士。
单薄的锁子甲,灰色的长裤,沾满灰泥的牛皮靴,两脚微微摇晃。
端正的五官,棕榈色的长发和碧蓝的眼眸,整张脸秀气无比,黝黑的皮肤却让这份秀气中多了丝干练。
两眼微微眯缝,望着远方,脸上懒散的神情完全看不出一丝一毫身处战场的紧张。
“兰斯洛特,你别偷懒啊,不然回去我告诉亚瑟。”
冲杀而过的另外一名阿瓦隆所属的骑士,不满于同伴的懈怠。
“好好好,唉,明明没有我也一样,真是的。”
深深望了眼远方,那即将消失在视线中的白色光芒,嘴角划过一抹笑意:
“尤里吗,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