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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一人出口提醒,生怕别人比自己跑的更快,但却如同所有人早已约好,同一时间发动,向着另外几处距离较近的冒险者团队发起冲锋。
阿尔自然也不例外,这种时候没有人会跟陌生人谦让,没有互相捅对方一刀已经足够光明正大。
至于最后谁被异变者吃掉杀死,那就各看本事。
找准路线,刻意躲避血烟弥漫之处,阿尔和几名选择这个方向的冒险者挥动手上棍棒刀枪,此时顾不得异变者死亡会生成更多血烟的问题,任何异变者敢于阻拦直接击杀。
不论异变之前是何等实力,一旦变作异性生物,实力变化倒是其次,关键是身为生命的智慧完全消失,像是行尸走肉一般只会横冲直撞,完全不会躲避。
得益于此,短短片刻功夫,阿尔已经连升三级,毕竟异变者中其中不乏一些二三十级的冒险者,阿尔的眼睛更是能直接看穿借此锁定优先击杀目标,这是很多冒险者不具备的能力,唯有一部分魔法师可能习得了探测魔法,但却不会在这种危急关头浪费魔力做这种事。
“不要过来。”
一发火球直接扔在了阿尔一行几人脚下,不远处的冒险者集团并不愿意接受这些外来者,不但可能打乱他们早就默契的配合,还会造成短时间的混乱和攻击停滞,给异变者可乘之机,阿尔之前所在的团队就是最好的前车之鉴。
“要么让我们进去,要么就一起死。”
击杀源源不绝扑来的异变者,几人不但没有因为威胁停下行动,反而以更快的速度前冲。
眼见这群不识相的家伙抱着硬来的想法,人群中的四名魔法师早就准备,魔法瞬间发出。
阿尔几人的脚下瞬间变得粘稠泥泞,虽然没有变成沼泽,却让他们的行动速度大大减低。
这是很少有独行魔法师修行的辅助魔法,因为并无直接杀伤力,对付有限的个体限制效果也并不太好,对体型庞大的怪物更没什么太大作用,最关键还是消耗魔力巨大,唯有在混乱的战场,尤其对付冲锋的骑兵和重甲部队,只要魔法师足够,完全能够制造出一片让敌军陷入死地的绝境。
这样的战场魔法,竟然在自由之地看到,也只能说阿尔等人点背,正好遇见了不走寻常路的病态法爷。
地面冒出的尖刺,无形的风刃,几人开始燃烧的衣物,无不证明对面四名魔法师对他们一行必杀的决心。
“让我来。”
阿尔身边一名汉子放下手中长棍,抽出腰间长刀,青华一闪,呼啸一声,漫天风刃化为微风拂面。
这名大汉手中长刀竟是一把魔法武器,倒不是这东西有多稀罕,而是对于冒险者来说根本没必要,因为太贵,对自身的提升则微乎其微。
制作一把合格的魔法武器,需要特殊的矿物和高明的魔法匠师,耗费三个月至一年才能锻造成功一把,因此卖价非常昂贵。
而这种武器的效果,仅仅是带上了好看的光辉,以及对魔法抗性。
之前长刀能够直接劈碎风刃,如果换了一把普通的武器,根本连碰都碰不到风刃,只有在操控风刃的魔法师想要砍中目标的瞬间,风刃才会彻底凝实,那一瞬间是普通武器破坏魔法的唯一机会,但由于距离太近,往往成功了最终近战者的结局也不会太好。
这就是魔法的特性,完全由虚无魔力发出的攻击,一旦让其锁定对于只会近战的冒险者而言几乎无计可施。
当然由于魔法师的稀少,以及大多身体素质远远不如同等级的战士,实际上并没有那么可怕和常见,这也导致了很少有冒险者会专门购买一把用来防御魔法的魔法武器。
风刃被消灭,满地尖刺和燃烧的衣物却不可回避,好在几人俱是等级不低的冒险者,魔法生成的地刺仅仅划破了几人脚踝,几人任由魔法火焰在身上燃烧,一往无前的朝那群冒险者冲去。
“该死,放他们进来。”
眼看阿尔一行人不要命的冲过来,大有不让进就直接鱼死网破的架势,正面对着他们的冒险者们大骂一声,最终还是让开了道路,让阿尔等人能够直接进入中心包围圈中。
“等等。”
位居一行人中间的阿尔大喊,其他人却不管不顾,这个时候身边几米远都是异变者,生路就在前方,哪里还有那么多矫情。
阿尔无可奈何,不想独自面对十余只异变者的夹攻,只能顺着他们继续前冲,一边喊道:
“那名魔法师好像开始变异了。”
指的正是攻击一行人的四名魔法师之一,大多魔法师穿的比较繁琐,这是自古以来的传统,哪怕不带兜帽也会披上各种长袍和轻甲,除了脸部和手部很少露出皮肤,不像近战冒险者大都喜欢直接裸露身体,即使穿戴护甲也很少会这么严实。
在阿尔的眼中,这名魔法师的才能开始慢慢消散,这种情况只有在异变者身上才会发生,恐怕这名魔法师出于恐惧,一直靠着坚韧的意志强撑,没有将自己身体的异状坦言相告。
都要死了,为什么不让更多人给自己陪葬呢。
“该死,鲁尼他开始变异了。”
不需要阿尔再想办法说明情况,几人还未彻底融入那个冒险者团队,那名魔法师已经开始了变化,厚厚包裹的衣服也挡不住身体的畸变,一个又一个压抑变形的肉瘤如同石缝下的嫩芽,艰难突破层层封锁,向世界展现自己的存在。
彻底失去理智的魔法师大声吼叫,不出几秒就将彻底化为异变者。
“白痴,把他扔出去。”
有外围的冒险者大吼,但身处中心的哪个不是手不能提的法爷,想要让他们匆忙之间变成大力士,完全是神话故事。
有正好空闲的外围冒险者转身想要招办,但哪里还来得及,眨眼间完成转化的新生异变者发动攻击,身形一转,关节处长出的锋利骨刺直接切碎了三名魔法师。
喷洒而出的血液混着异变者破裂肉瘤挥洒而出的血烟,冒险者集团再次奔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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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这一边那一边()
跑。
第一时间,在场所有冒险者同时生出了这个念头。
哪里跑?
紧接着,第二个想法直接浇灭了残余的希望。
位于众人保护之下,看似最为安全的魔法师,不明不白的变成了异变者。
这个事实如同一盆冷水,彻底浇醒了所有冒险者心中求生的火焰。
血烟已经彻底布满整个小镇,哪怕肉眼看不见,也不意味着它不存在,也许就在下一刻,自己也会瞬间异变,丧失理智。
更别说阿尔一行,来时为了加快速度,沿途杀戮了那么多异变者,如今他们身后化为碎肉的尸体已经开始冒出滚滚血烟,后路已绝。
前方则是新生异变者喷洒的血烟,彻底断绝了他们的希望。
“干。”
“我才不要变成这种东西。”
“去死,去死,去死啊啊啊”
不甘心的冒险者们骂骂咧咧,有的直接挥刀自尽,更多的则是红着眼睛杀向了异变者们。
不单单阿尔这边是如此。
小镇各处想起疯狂的喝骂,交战之声不时回响四方。
到了此时,所有人尽数化作野兽,不论是被动还是主动,放弃理智,沉浸入杀戮之中,只为体会最后片刻的存在。
到了如此时刻,没有人在乎血烟,没有人在乎自己攻击的是谁,更没有人在乎自己是否已经死亡。
杀,
杀,
不停地杀。
不想被杀就要杀人,仅此而已。
浓厚的血色逐渐升腾,化为浓稠的血雾,由下至上,慢慢扩散。
天空的大脸露出陶醉之色,滚滚血雾吸入其腹中,传出咕咕声响。
“这才是真正的美味,极致的杀戮盛宴,嚎叫挣扎的人类灵魂。”
“于我相比,那些家伙,算什么妖怪。”
“果然我惠农大人,才是妖怪中的艺术家。”
“呵呵,好,好啊。”
“让我用不多的生命,来彻底升华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噗呲。
“可恶,这道光,到底是什么。”
“为何如此刺眼。”
“我的艺术!”
“我不”
斩天裂地的巨大圣光,彻底撕裂了笼罩整个小镇的庞大妖怪。
红发少年挥舞圣剑,光明的气息彻底驱散了血气,见到沦为地狱的小镇画面,稚嫩的脸庞露出愤怒之色,一拳砸入地面:
“可恶,如果我再来早一点就好了。”
“这也没办法啦,路上你还帮了其他人。”
金发女孩像是安抚孩子一般摸着亚哲的脑袋,可惜勇者并不买账,仍旧低头自责不已。
金发女孩用手衬着下巴,苦思良久,最终高举双拳,狠狠挥下。
轰隆。
勇者少年用力的拳击仅仅打出了一个小坑,但金发女孩这一下直接将亚哲上半身打入了地面,整个大地为之震动。
“勇者可没有这种时间浪费,快点给我起来振作,这趟旅行可是很有限的。”
“你难道要让我告诉长老大人,有个傻瓜一路哭着鼻子,给法尔比昂丢人吗?”
地下的勇者毫无反应,义正言辞的金发少女蹲下身体,伸手轻轻戳弄,精致的脸蛋有些尴尬:
“哎呀,亚哲你别吓我好不好。”
“只要你自己起来,下次我保证,一定不会这么用力打你。”
“惨了,好像真昏过去了。”
见亚哲始终没有回应,金发少女终于脸色大变,手忙脚乱将当代勇者拔出地面,治疗魔法不断使用,昏迷的勇者气息逐渐平复。
金发少女看着昏睡的亚哲,拍拍手满意的站起身体。
“这样子多乖,算了,就当本姑娘好好让你睡一觉,不用感谢我了。”
“嗯,顺带看看这里还有没有幸存者。”
金发少女想想也是无事可做,接下来见屋拆屋,见房拆房,在冒险者激战中沦为瓦砾废墟的小镇上开始搜救。
“一个,两个,三个十九个。”
“好像就这么多人了,还真惨啊。”
“看我尼兰大人的力量。”
金发少女高举双手,周身散发无穷光辉,大难不死的幸存者们身体渐渐被治愈。
“这么说,我是被一个小姑娘给救的?”
浑身缠满绑带的阿尔躺在病床上,这里是距离多洛雷斯不远的另外一座小镇。
时间也已过去了三天,当天赶到的泽玛和尼兰匆匆照了一面,就将受伤不轻的阿尔送来了这里静养,毕竟尼兰的治疗术也仅仅是不错,当场治愈了一部分危及性命的伤口,大混战中断裂的骨头还得找专业医师治疗才行。
“是个十分可爱的孩子,可惜她太过匆忙,没来得及谢谢她,好像还有什么红色的东西被她拖着走来着,嗯”
泽玛努力回忆,最后也没想起那到底是什么,挥挥手表示阿尔不用在意。
一道青色光芒笼罩阿尔,泽玛拍了拍阿尔的脑袋以示赞扬:
“还真是蛮努力的,这都已经30级了,不错,不错。”
“我又不是孩子了,每次都这样。”
阿尔有些不满,但又拿泽玛的习惯没有办法,哪怕是单论力量他也不是泽玛的对手,更别说在这位魔女面前,他已经习惯了不反抗对方的爱护,只能嘴上抱怨。
“嘿嘿,你可是我和索若亚共同的孩子,你母亲当年亲口答应的。”
“好了好了,算我输了。”
“我都已经超过了你的要求,你现在可以告诉我胸口的这东西到底怎么利用了吧,泽玛。”
阿尔也没想到一场大混战,效率完爆了自己辛辛苦苦狩猎一个多月的时间,当然让他选择,绝对不会希望再来一次,那样的死亡猎场,到最后个人意志都消散一空,杀戮到最后的他,究竟是已经化作了异形还是没有,他自己都无法确定。
“霸者之证这件事啊,让我想想,奥古斯丁以前每次喝醉了都要跟我们吹牛,那张大嘴巴可是什么都瞒不住,不过当时我们也醉得差不多,还真没记住多少。”
“他说过当时他找到了三只圣兽,并从它们那里得到了力量。”
“蟠龙山,赤雨岩,还有赦巴哈德,好像是要去这三个地方找圣兽。”
“唉,看来我也老了。”
想了很久,泽玛才磕磕绊绊得从回忆角落找寻到了答案。
扶着额头,做出往事不堪回首的样子,泽玛一脸无辜,迅速摆脱自己不靠谱的尴尬地位。
“”
总感觉自己被泽玛这活了不知道多久的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