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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这两人都对禄如此喜欢,其他老人还以为这是他们的什么亲戚呢,也就不再戒备了,纷纷又开始说了来,看得高珊满面狐疑,却又不好多问,只能在一旁听着。
胖大爷道:“说起这事儿呀,其实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了,每年我们镇上总要出上几件怪事,不出事,那才真的叫奇怪呢。”
看着胖大爷一副老生长谈的模样,禄连忙帮他切入正题:“大爷,就说您刚才说的那件,几天前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胖大爷被他打断了话,却一点也不恼,笑呵呵地连声说道:“哎,哎,好。”看得周围的几个对他火爆脾气向来就很忌惮的老伙伴都暗暗称奇。
胖大爷则依旧还是一副笑呵呵的样子说道:“几天前,咋们镇上有个年青人跳井死了,死得特别蹊跷!”
“为什么?”高珊见胖大爷对禄这么客气,只当是这大爷的脾气好,也就毫无顾忌地问了出来。
谁知一听高珊的问话,那胖大爷立刻就狠狠地瞪了高珊一眼,道:“小女娃娃怎么这么没有礼貌,老人家说话不能随便插嘴不知道吗?家里怎么教的?”
受了这一顿抢白,高珊满心不服,凭什么禄问的时候他脾气好的更个面团儿似的,自己才问了一句,就被骂了个狗血淋头啊。
禄心中暗笑,又不好说破,连忙解围道:“大爷,您说的蹊跷,那是怎么回事儿?”
禄一开口,那老爷子立刻就眉开眼笑,道:“小伙子,听我给你说啊,之所以说他死的蹊跷啊,那是因为,早上他家媳妇去寻他的时候,看到他的一双鞋,整整齐齐地脱了放在井沿儿上,你说,他跳井,干嘛要脱鞋呀,是不是怪事儿?”
禄点了点头,一旁的老太太又接着说道:“可不是吗,我还听说,那天隔壁家的王大婶还听到半夜井边有人说话呢。”
这回高珊学聪明了,没再开口问,只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得老太太等着他把话说下去。
老太太见众人都竖起了耳朵等着听她往下说,心中颇为得意,继续说道:“这事儿呀,本来不让往外说,可是真个太怪了,老婆子我老想老想的,都快憋出病来了,今儿个,反正是赵大爷先说了的,可不是我先提的,大家可都听见的。”
“哎呀,陈老太,你就快说吧,别废话了!”山羊胡子老头不耐烦地说道。
陈老太瞅了瞅背后,又瞅了瞅人群,确定了没外人,这才神秘兮兮地说道:“那天晚上啊,小叶子他娘听到有个女的在和刘二娃子说话,听着声音可腻人了,小叶子他娘还以为是东边街上那些个小姐呢,然后就听到刘二娃子一边儿说着什么‘亲一个儿,让我抱抱’,哎呦,那话,说出来都让人害臊!”
陈老太说着,就用手掩着面,一副不好意思往下说的样子。
胖大爷道:“我说你个陈老太,都这么大岁数个人了,还害羞个什么劲儿,现在的小年轻都开放了,咋老人家,还怕啥,快说快说,别让大家劲吊着胃口
!”
旁边的一群老太太老大爷也凑着劲儿地催这陈老太快讲。
陈老太像个小姑娘似的扭捏着瞪了胖大爷一眼,继续道:“反正就是那些话儿,然后呀,小叶子他娘就听到那女人说了句:‘你猴急个什么劲儿呀,先上床吧。’然后就听着‘扑通’一声,就没音儿了,第二天,这不就发现王二娃子没了么。”
“呦,这八成儿是淹死鬼找替身呢。”一旁一个瘦巴巴的老太太嘀咕道。
陈老太连忙道:“嘘,小声儿些,这事儿,上面可说了,不让往外传。”
一旁拄着拐杖的老大爷叹了口气,道:“哎呀,这瞒能瞒得住啊,一年又一年的,这每年都要出几件儿事儿,不正经着想着找原因,就想着捂起来,迟早有一天,要出大事儿!”
“可不是嘛,这镇子年头久了,也不好啊。”几个老太太小声地议论着道。
禄问道:“难道除了那口井,还有别的奇怪的事情吗?”
山羊胡子老头道:“有啊,别的不说,就说东街那一片儿,开什么酒吧,唱歌厅,说什么要搞个啥文化街,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乌烟瘴气的,把房子全给重新整了,就留了个壳儿还是原来的样,里面全都给弄了,可是啊,那些人再怎么整,也没办法动咱的老粮仓,那可是有祖宗保佑的地方,谁都动不了。”
胖大爷拍着大腿道:“是啊是啊,那老粮仓可有好几百年了,鬼子打进村的时候想进去抢粮食,结果没一个活着出来的,进去一个死一个,那死的样子还千奇百怪,都不知道咋整的,吓得那些个鬼子还千里迢迢地去城里运大炮,想把它给炸了,可结果咋样儿,那炮还没进村呢,就无缘无故地掉山崖下去了,连带着一群押炮的鬼子兵也全嗝屁了!哈哈,这才叫老天有眼啊!”
旁边著拐杖的老爷子一听说起了这档子事儿,也是劲头十足地说道:“那事儿还不止呢,我听我家那老爷子说,那时候,鬼子本来是打算烧了老粮仓的,可是啊,他们一起火星儿,天就下雨,根本就点不着儿,说来也真是奇了,火一灭,那雨就停,来来回回,一天整了十几次,搞得那些鬼子兵,到后来连饭都做不起来,只要一见火,就下雨。”
听他们说来说去,和自己要查的废宅并无多大关联,禄又问道:“那有没有什么传说是关于西边那座宅子的?”
“什么宅子?”山羊胡子老头回头问道。
看他的模样,似乎对那所宅子一无所知,为了不节外生枝,禄小心地说道:“饿,不是,是西边那座小山,我昨天看到西边儿那片地方有座山挺奇怪的。”
胖大爷说道:“你说的是娃儿山吧,那可是我们镇的禁地啊,小伙子,你们没事儿,可千万别往那儿去呀,那儿可邪着呢,就算是我们镇上的人,都没人会去的!”
怪不得他们不知道那座山上有一座废宅呢,那就怪了,那葛慕的照片又是谁拍的?禄心中暗道。
又再追问了一些关于娃儿山的事情,可这些老人们明显也不知道,他们对于那座山的忌讳,显然已经不是避讳那么简单了,而成了一代又一代人心灵最深处根深蒂固的禁忌,自有生以来便传承下来的禁忌。所以他们只知道不能去,却不知道为什么不能去。
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到了快九点多钟才慢慢散去。
第十九章 照片()
高珊揉着发酸的脖子,有气无力地问道:“现在我们要怎么办啊?”
她刚才被胖大爷凶了一顿,一直都紧绷着神经,担心只要自己稍有动作就会打扰了老人们的谈兴,就那么像个被罚站地小学生一样一动都不动地站着听了两个多小时,当禄拍着她的肩膀让她坐下来的时候,她的两条腿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
禄一面为她揉着小腿肚子一面说道:“你傻呀,累了干嘛不说。”
“啊,你、你轻点儿,痛的!”高珊呻吟着,委屈道:“我怕那老头又说我嘛,真是奇怪,他怎么对你这么好?”
禄咧嘴一笑,没说话,颜则在一旁笑得前仰后合,乐不可支,看得高珊真恨不得把他给一口吃了。
“美人,那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办啊,那些老头好像也不知道那座的事情,那我们还怎么查?”高珊忍着疼,又问了一遍。
禄轻轻地放下高珊的脚,想了想,道:“既然那些老人说那山是禁地,那我们也别查了,先回去好好睡一觉再说。”说着,他舒畅地伸了个懒腰,站起身,向着宾馆的方向大踏步而去。
高珊忍着酸麻追了上去,呲着牙道:“那怎么行,韶冲他们还等着我们的消息呢!”
但是禄根本不理她,只顾着向前走去。
颜悠闲地从她身边走过,用一种怜悯的眼神从上到下地把高珊看了个遍,完了还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摇头说道:“你这个做姐的也太可怜了,为了给那群黄毛小子帮忙,看你整的,差点儿连腿都废了。”
“你!”高珊想顶他几句,可心念一转,计上心头,无比温柔地笑着对颜说道:“狐狸,你不是说,你喜欢我弟弟吗?”
颜看着高珊那满脸不怀好意的神情,眉毛一挑,邪邪地笑了笑,用手在高珊的嘴前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虽然我也很想给冲儿帮忙,可是你看到了,现在是连神仙都无法插手的事情,我不过是一只小小的狐妖,爱莫能助啊!~”说完,他摊了摊手,转身扬长而去。
“你们这两个不是人的东西,竟然见死不救!”高珊狠狠地一脚跺在石板路上,话音刚落,恍惚间似乎听到颜那种似笑非笑地的声音传入了自己的耳中:“我们本来就不是人……”高珊举目四望,周围的行人神态如常,哪里有颜的影子。
“警察先生,麻烦你,让我见一见葛慕好吗?”
吃了点东西,高珊一个人来到了警察局,打算靠自己来查清楚事情的真相,只要找到葛慕,就能知道照片的来源,再根据照片来源,找到那个发照片的人,说不定就能查到那所废宅的蛛丝马迹,如果事情顺利的话,最好能把葛慕给保出来,就算要花掉自己为数不多的积蓄也行,至少,对韶冲他们能有个交代。
可是无论高珊怎么求,接待她的警员就是不肯松口。
“你是嫌犯家属吗?”警员问。
“不是
。”高珊摇头。
“你是嫌犯的老师吗?”警员问。
“不是。”高珊还是摇头。
警员不耐烦了,低头整了整桌上的文件,道:“找嫌犯的家长或者校方的人来,闲杂人等,无权与嫌犯接触。”说着,站起身就要走。
高珊连忙一把抱住了警员的胳膊,道:“警察先生,警察先生,我是他朋友的姐姐,这次旅行,就我一个家长,我必须要对他们的家里有个交代啊,麻烦您通融一下,让我见见他,问问情况好吗?”
在警局这种动不动就拿感情说事儿的人,对于面前这个老警员来说,早就司空见惯了,他客气地拿脱了高珊的手,以一种程序化的声音说道:“同志,不是我不通融,是局里有规定,我们也没办法,必须要按照章程办事,你还回去赶紧联系嫌犯的家长吧。”
高珊彻底泄气了,她已经软磨硬泡地说了快半个小时了,可面前这大叔,就是铁石心肠,任她怎么说都不肯有一点松动,她叹了口气,道:“好吧,警察先生,那我把电话留给您吧,若是他有什么情况,请您打电话给我,如果他需要衣服或者吃的,也请您告诉我一声,我们会立刻给他送过来的。”
警员点了点头:“好吧。”将桌上的一个便签本拿给了高珊,高珊留下了自己的手机号,灰心丧气地出了警察局。
回到宾馆,已经过了午饭时间,高珊坐在宾馆大厅的沙发上,一想起回去以后就要面对那两尊无情无义的妖怪,她就有种胃抽筋的感觉。
“姐、姐,你怎么在这儿呀?!我都找你半天了!”
坐了一会儿,高珊正在出神,韶冲拿着一个白色的信封一脸焦急地向她走了过来。
高珊回过神,疑惑地看着他,道:“怎么了?你们又出什么事儿了?”
韶冲在高珊身边坐下,将手中的白色信封郑重其事地往高珊手中一送,道:“姐,你看看这个。”
高珊满面狐疑地接过信封,拿在手中观察了一下,里面的东西方方正正的,她一面启开信封的口子,用拇指和食指探入到信封中,一面问道:“是什么?”
韶冲深深地吸了口,将身子往后一靠,像脱力似的让沙发的背靠拖住自己的上半个身子,一边还用手揉着太阳穴,闭着双眼皱着浓眉,说道:“是我们青异组昨天晚上活动的纪念照片。”
看着他这副似乎累得快要死掉,身心疲惫的样子,让高珊对这一沓子照片立时产生了兴趣,她夹出几张,一张一张地翻阅着,脸上的神色越来越凝重,手也开始颤抖。
又看了四五张,她强自镇定,轻轻地将照片反扣在茶几上,脸上却已经变得面无人色,她拿出包里的矿泉水,快速地拧开盖子,喝了一口,觉得冷静了些,这才推了推依旧半躺在沙发上的韶冲,道:“你都看过了?”
韶冲吸了口气,像是好不容易赞足了全身的力气一样,坐直了身子,前所未有地认真地朝高珊点了点头,那一刻,高珊只觉得自己面前坐着的,是一个陌生的韶冲,一个成熟,稳重,充满了男子气概的韶冲。
高珊沉吟了一会,看着茶几上被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