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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子,你这混沌做的是越来越好喝了。”
在忙的老妇人只是白了一眼老徐,没有搭理他。
倒是旁边的老叶狡黠地笑了笑,“老徐啊,吃了几十年都没吃够啊?”
老徐享受的闭上了眼睛,“从二十岁吃到现在,是戒不掉喽!”
二人哈哈一笑。
老叶吃完混沌,并没有急着走,而是跟老徐唠起了家常。
“老徐,你说这次咱们江流城这么大的动静给三郡主招亲,怎么不见上面有什么反应啊?”
老徐轻轻一笑,“谁知道呢?怎么说咱们三郡主可是胭脂榜上有名的人物啊,啧啧。”
老叶用手敲了敲桌子,“就是不知道谁能把咱们郡主娶回去了。”
老徐听出老叶话中的惋惜,“怎么老叶你还不舍得啊?哈哈”
露出一个男人都懂的笑容,老叶一摆手,“咱们都多大年纪了,不敢想了。不过我几年前倒是见过三郡主一面。。啧啧。”
老徐好奇地问道,“长的怎么样?”
老叶神秘地说道,“国色啊!可惜了。。。我可听小道消息说,咱们梁王想娶三郡主。”
说着老叶摇了摇头,“梁王都能当三郡主的父亲了吧。。”
老徐嘿嘿一笑,“老叶啊,男人嘛。。”
两个年过半百的人一起露出了男人都懂的笑容。
“哼!”
在收拾东西的老妇人,冷哼一声。
老叶拍了拍老徐的肩膀,嘿嘿一笑“老徐,小心回去不让你上床啊。”
老徐憨笑道,“这么大年纪了,上不上倒是无所谓了。”
引来旁边老妇人的怒目相视!
天大地大,喝醉的人最大。
当然二人并没有喝多,可是没有这一点点酒,有些话怎么好说出口呢?
“邦邦邦”
巡夜的敲梆声传来,月已中天。
老徐听到敲梆的声音,微微一愣,老妇人悄悄地对老徐点了点头。
老徐站了起来,“老叶啊,今天这酒喝的差不多了,小老儿我不胜酒力,改日改日吧。”
老叶指着老徐,有些晃荡地说道,“怕老婆就说怕老婆,要是不让你上炕,咱们俩去幕江舫转一圈。。”
在一旁的老徐赶忙将食指放在嘴边,“小声点,被听见可就不好了。”
“对了,听说这望江楼上有美妇七年未下楼,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要不是你小子有老婆了,我还要意想一下你小子在这摆摊的意图呢?哈哈”
老徐赶忙摆了摆手,“不敢,不敢!”
老叶说着站了起来,一摆手,长袖起风,“我走了!”
说完就晃晃悠悠地朝远处走去,口中唱到
“小娘子,莫嫌我只有这两袖清风,一窗明月;
莫不知瓦灶绳床、阶柳庭花,何仿胸中笔墨;
岂不闻,长风破浪会有时,一举成名天下知;
岂不知,书中圣贤事,杯中日月长;
来来来,莫负了杯中酒;
来来来,终白了少年头。
。。”
看着那潇洒离去的老叶,老徐默默用手指轻点桌面,口中跟着轻轻哼了起来。
老婆子也难得的露出一个笑容,“最寂寞不过读书人。”
老徐看着老妇人的眼神满是温柔,“还有半年。”
老妇人抬头看了一眼望江楼上淡淡的灯火,摇了摇头。
远处传来脚步声,二人抬头看去,只见一名身穿青衣、蒙面的中等身材的男子走了过来。
老徐迎了上去,“小店已经打烊,客官明天来吧。”
那青衣男子一言不发,走到老徐面前,淡淡地说道,
“八月二十七,可有燕归?”
老徐猛地一抬头,双目射出刺眼的精光!
天空下起了小雨。
望江楼在夜雨中显的更加的庄重,甚至不带一丝烟火气。
望江楼并非像人看到的那样只有五楼,在五楼之上还有两层,只是不让外人进入而已。
打开窗户,清风带雨,一阵凉爽。
在望江楼的顶楼处,一间宽阔的屋子。
有美妇人身着轻纱,站在一面大铜镜之前。
将束头发的带子取下,一头乌黑的长发顺着光滑洁白的背垂在地上。
美妇人淡扫峨眉,只是淡妆,更显得气质出众,不食人间烟火。
美妇人轻轻转了转身子,虽是半老徐娘,可身材依旧很好。
盯着铜镜中那女子,美妇人猛的用手拍了一下铜镜,
“凭什么说我不及她!”
“咳咳”
一声轻咳惊到了在一旁的美妇人。
美妇人轻扯轻纱,扭头便看到有一个人坐在自己的床上。
如果是个翩翩公子还好,偏偏是个猥琐恶心的糟老头子。
陈青衣砸了砸嘴,顺手将手上的油腻擦在被子上,“这床不错,睡在上面可比神仙舒服。”
陈青衣不知道的是,这床是美妇人让有名的工匠徐工专门打造的,用的是上好的百年黄梨木,雕好之后,再用沉香熏了整整一年零一个月。被子是用蜀绸做的,要正值芳龄未经人事的少女,一针一线缝合而成。在床面上镶进了一块玲珑石,有冬暖夏凉,安神养性的功效。
这张床做好之后,徐工叹息道,“这张床大概神仙也睡得。”
当看到美妇人黄裳之后,徐工惊为天人,叹息道,“非此床如何倾得起如此佳人!”
当然这些跟这么个猥琐的怪老头说是鸡同鸭讲了。
看到陈青衣,美妇人先是一皱眉,看了一眼开着的窗户,很快恢复正常,“不知老先生是何人?为何私入?”
陈青衣喝了口酒,并没有正面回答“你个小娘们,屁股是挺大,可惜了。”
天下没有不在意别人对自己评价的女子,尤其是漂亮的女子。
黄裳问道,“可惜什么?”
陈青衣淡淡地说道,“可惜已经老了,再怎么化妆都没有二八芳龄女子特有的灵气喽。”
黄裳紧紧皱着眉头,如果不是不清楚这陈青衣的背景,估计早就动手了。
刚刚陈青衣说了自己老,还说了自己丑。。
不可忍!
黄裳冷冷地说道,“难道老先生来这里只是为了给妾身说这些?要不要妾身让护卫上来?”
陈青衣淡淡地说道,“你那些护卫早就睡成死猪了,老夫来当然是有事情。”
说着从怀里掏了掏,掏了半天终于从怀里拿出一张纸来。
纸看起来很旧,而且很脏,想来保存的人并没有很用心。
“收了别人的银子,自然要办稳妥。”
说着不见陈青衣动作,那张纸条慢慢地飞到了黄裳的面前。
黄裳一愣,这怪老头果真不是凡人。
当看到纸条上的字时,黄裳瞪大了眼睛,身躯不停的抖动。
双手颤抖着拿起那张纸条,泪如雨下。
口中不停地说道,“你怎么、怎么、、哎。。”
陈青衣不耐烦地说道,“有什么好哭的,不回来便不回来,有什么大不了的!”
黄裳猛地抬起头看着陈青衣,梨花带雨,“你懂什么!他是大梁最善的公子,是江湖中最年轻的任侠!”
陈青衣抠了抠脚,撇着嘴说道,“要哭,你自己哭去。反正东西送到,老夫走了!”
说完竟然真的跳出了窗外。
漫漫细雨,陈青衣坐在望江楼楼顶,望着北方。
狠狠喝了一大口酒,眼眶微红。
美妇人黄裳重新看向那张纸,上面很用力地写着六个字,
“阿裳,我食言了。”
黄裳看着镜中的自己,口中淡淡地说道
“我们都老了!”
那年大梁城中风华正茂,他是那最有才气的书生,也是最风流的剑客,
那一年风吹起了自己的长发,那个肆意的少侠轻声说道,“此女最善”;
那一年,那个无所畏惧的少侠豪情万丈,说要取了这天下与自己做嫁裳;
那一年,院中的海棠花,落了三次,那个少年却没有回来。。
黄裳认真地穿上那袭淡黄色的衣服,他说他喜欢身穿黄裳的自己;
赤着脚慢慢朝天台走去。
蒙蒙细雨,微凉。
那封信,被黄裳放在胸口
心中最软的地方,总得放一个最温暖的人。
微雨燕飞,
“落花恰似坠楼人”
第八十六章 多是负心人()
披云山位于大梁城北二十里,从北门出,有官道直达山底。
在披云山下有大大小小的村庄,连成一排,来往香客无算。
披云山不大,说是山其实跟可以说是小山脉。
披云山这么出名的原因只是因为山上有一座寺,一座梁王敕造的大悲寺。
大悲寺位于披云山的山腰位置,在天气晴朗的情况下,可以从门前的罗汉坪看到大梁城高耸的城楼。
山间多有野树、花草,野兽多是些无害的,让这披云山显的很是清净。
本来这披云山上山的路只有一条,去年在那罗汉坪背面不知是谁建了一座小小的道观。
背靠披云山,面朝大梁城。
倒显一大一小、一佛一道,很是有趣。
有香客打趣道,“这披云山上现在就只少一座书院了,不然齐活。。”
虽是如此说,可是大梁内人人尊佛倒是真的。
也有好事者去看那建造的道观,只是都被黑布给蒙上,看的不是很真切。
在山脚到山上有一条石阶铺成的上山的石路,弯弯转转,连绵不绝,山中多雨水,石上生青苔。
一旦是下雨天,就更为严重,稍微不注意就会滑到,所以大部分的香客不会在这个时候上山,当然不排除一些还愿之人,本着心诚则灵心态。
灵不灵不知道,这地滑倒是真的。
今天披云山有雨。
蒙蒙的细雨让整个披云山都笼罩在淡淡的云雾之中,有文人骚客雨中登山,偶得一句,“此山多妩媚,披云细雨中。”
倒是坐实了这披云山的名头。
在向山上走的青山板路上,有两名登山的人正慢慢悠悠地朝上走去。
似乎风雨对二人没有丝毫的影响,虽然二人的衣服上已经粘上了泥土,脚下是打滑的石阶。
“师傅,你能不能快点,这什么时候才能上去?”身穿淡青色衣服的少年抱怨道。
一把胡子的老书生倒是不介意,轻轻捋了捋胡子,轻笑道,“莫心急,路在脚下。”
少年抱怨道,“这句话从山脚到这里你说了不下十五遍了。明明知道有雨还非要上山,连把伞都不拿。”
老书生没好气的说道,“我怎么觉得你是看上了那家的小姑娘?啧啧,豆蔻年华。。”
少年赶忙打岔道,“哪有,那小华姑娘只是想送我们把上山用的伞,师傅你都不让。不就是非要让你吃素,你不开心了。。。”
不理少年的强词夺理,老书生扭头看向山下,整个世界都笼罩在细雨之中,回想起走过的路,淡淡地说道
“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
少年一捂额头,自己师傅那里都好,就是这文人的怪毛病改不了。“师傅,这是梁国,举国信佛,我看你那骗人的把戏是行不通了!”
“砰”
老书生敲了一下少年的头,少年吃痛,不敢说话。
老书生一摆青衫,大步朝山上走去,“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
少年撇着嘴接到
“一蓑烟雨任平生!”
山中传来钟声,晨钟暮鼓,今夜有雨。
有书生轻衣上山。
烛火昏黄,黄裳慢慢醒来。
睁开眼,眼前是床上垂下的轻纱,这是自己的床。
想起来,只觉得全身酸痛,跟着便闻到一股酸臭的气味。
黄裳一皱眉,背靠坐在床上,便看到了正斜躺在椅子上的怪老头陈青衣。
想了想,黄裳正要说话。
怪老头陈青衣的声音传来,“小姑娘,看着不胖,怎么那么重啊?啧啧”
“想来肉没白长。。”
黄裳猛的将手边的枕头扔了过去,可是气力不够,掉在了地上。
陈青衣喝了口酒,眯着眼睛说道,“不错,确实够大。。”
黄裳赶紧用胳膊挡住,眉毛倒竖,“死老头!你来这就是要羞辱我嘛!为什么不让我死!”
说到这里,黄裳不觉眼睛一红。
陈青衣撇了撇嘴,“老夫才没那兴致拿你消遣,就你这么小的姑娘,老夫是一点兴致都没有。至于为什么不让你死?”
陈青衣拿眼睛看了看有些惊魂未定的黄裳,摆了摆手,“说了你也不明白。老夫只是个拿人钱财的人,办了事就该回喽。”
说着便要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