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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在怪我?”九残音的目光忽然危险起来。看的旱魃手心冒汗,忙道:“属下怎么敢呢?这丹药您想扔多少就扔多少,您开心就好……”
九残音一声冷笑,飞快别过了头,却又听他道,“帝后若是真觉着无趣,属下倒是知道有一处好地方,或许帝后可去一游。”
九残音一听瞬间来了劲,“什么?”
旱魃抬手朝九残音身后一指,“属下曾听后月将军们提起,这血海幽冥深处,连着一条浮生河,河上有摆渡人。藏着关于前世今生的秘密。”
“前世……今生?”九残音清亮的眸光微颤了颤,少有的露出诧异的表情。
这血海竟还有这么个好地方,怎的星星从未和她提起过?
“其实属下也只是以往行军打仗时偶然得知,具体究竟有没有,属下其实也不清楚。”旱魃望着微波粼粼的血海深处,似乎是在努力回想着什么。
“呵。”
九残音一手轻抚着肚子,也往血海看去,任暖风吹起她洁白的裙角,自带着一种翩跹的张狂。
“那也总比成日傻坐在这里好。”
“额……”
“大胖!”
话音一落,水中鱼群乍现,其中最肥硕,最油光水滑的那条猛的破出水面,狰狞的巨齿泛着森然寒光朝九残音逼近。随后……
又猛地落回血海中,以一种肉眼难见的速度摇着尾巴打起滚来。铜铃般的巨眼半眯起,‘呼呼呼’的十分欢快……
旱魃瞅的满头是汗,血海中最有灵性,战斗力最强的灵种,愣是被九残音养成了这幅狗样,还有这名字……表示这真心不关他什么事……
旱魃默默的望着鱼群,突然为他们感到有点悲哀……
“别给老娘卖骚,现在我要去那里面,懂!?”
大胖似懂非懂的摆摆尾巴,在一片巨大的波涛声中缓缓安静了下来,它身边的鱼群飞快闪避,骤静的水面上只余一片艳红的鱼鳍。
九残音足尖轻踏,一个轻巧的旋身便安然立在了大胖头顶。
“好了,二胖三胖四胖……你们歇着去。”九残音挥退旁的还有些黏黏糊糊想凑上来的鱼群,便又招呼旱魃过来。
一壮硕一纤细两道身影缓缓消失在血海深处,没入那薄薄的银色迷雾中,消失不见。
……
刚建成的巍峨宫殿顶上是男人亲笔题下的“魔神”二字,字体极尽张狂,愣是把这宫殿衬的气势磅礴。殿旁模样怪异的花花草草繁茂葱茏,有幽幽的紫雾缭绕其间。
殿中。
银发如瀑的高大男人正斜靠在一方软榻上,皱眉盯着手中的文书。血红的瞳眸幽深如辽阔无际的星海,无半点涟漪。
此刻,门外却不期然拐进一抹白色身影。神荼拿着一把不知从哪儿来的折扇,吊儿郎当的走至君烬身前。
恭敬拱手开口道:“回帝神,帝后……去了那处。”
某人拿着文书的手一僵,血眸中似乎在酝酿着什么,泛起星星点点的蓝光,直直看向身前的神荼。
血色妖异的唇角,似乎轻勾了勾,一个愉悦的弧度。
“由她去吧,反正这日子我也觉着无趣的紧。”
“可那里……帝神就不担心?”神荼满脸张皇。
君烬冷哼了声,随即一扭头背对着他。银丝入水而下,顺着他精壮的腰身,蜿蜒垂落。
“该担心的是你……”
风中悠悠飘来这么句话,把正在走神的神荼吓得一激灵。
“什么!帝神你……!”
后者只是挥挥手表示他累了。
“完蛋了完蛋了……”神荼跳脚,旋即风一般闪出了大殿。
良久后。
“这小家伙还真不让人省心……”榻上的人幽幽叹了口气,随手把文书扔到一边,披了件衣裳便也慢悠悠踱出殿,高大身形难掩敛尽天地风华的气度。
另一边九残音和旱魃两人也已行至深处,没想到,血海两旁的林木越往里越是繁盛。密密匝匝的横斜过水面,沾上一片片血色银光。越往里,也越是幽静了。
静的,让心无端端心生寒意。
九残音端坐着,清丽的小脸微微绷紧,眸光直视前方,时刻关注着周围的风吹草动。而旱魃则死死盯着九残音,生怕她突然哪里不好了,要知道九残音现在可是整个魔族的心头宝。他怠慢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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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谅我暂时还没理清思路,那就先发一点点,明天还要回校估分,回来后就尽量码字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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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舟橹轻轻()
九残音的身姿在茫茫血海中化成雪白一点,缓慢前行移动着。旱魃目色冷峻守在她身旁,两岸树影婆娑,渐入一片无人之境。
玉色纤指在水中轻勾出一串细小涟漪,收回。九残音眸中金光闪烁,愣了那么一愣,随即咧唇笑道:“坐了那么久还真是困了,我就先睡一会儿,到了再提醒我。”
“帝后!……哎!”旱魃还一个音卡在嗓子眼,九残音已然往后一躺,仰面睡去。
还完全不知道前方会遇到什么,就能这么放心睡去的也只有九残音了。但旱魃是万万不敢在九残音入睡后叫起她。他之前可有听泫晔神主他们说九残音怀孕这段日子脾气多变,尤其能睡。一天大约有一半的时间根本不醒人事。
就算是帝神唤她起来,都要受好一顿气。那他……
旱魃正了正色,还是看好她,以免这小姑奶奶掉下去吧……
正回神之际,前方蓦地一阵迷雾汹涌,迷了他的视线,他下意识抬手挡避,却不料这灰蒙蒙的雾气愈发浓厚,似乎连他脚下的大胖都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般晃动起来。
旱魃忙唤出护体青光覆盖住他周围这方地域,又垂头看了看一旁的九残音,果然是雷打不动的睡死了过去,这下也放点心。
不过也还真没想到这血海深处暗藏玄机!
他半面化作狰狞的尸状,仔细探查着周边的近况。却没料到下一刻眼前天旋地转,还没看清是什么情况,就感觉脚下一阵失重之感,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往前扑去。须臾,又好似被什么力道拖住,硬生生的给掰了回来。
等再睁眼时眼前竟是一片全然不同的景色。前方的过道明显狭窄了几倍,平坦的水面也不再如血一般艳丽深邃,而是像正常的河水一般清澈透明。不过河底如河面一般平坦如镜,竟连一只小鱼小虾也没有,干净的让人心生疑惑。
旱魃蹲下身,以指轻触河面,一阵烈火灼烧之感突兀袭来,疼得他猛然抽回手,再一看,指尖之处缭绕着青色火焰,散出一阵阵黑色焦臭。
竟连自己的不坏尸身也给灼破,这究竟是什么水!?
旱魃蓦地站起,心里涌起一阵前所未有的惊惧,慌忙上前轻手轻脚的把九残音往里挪了挪,帝后若是破了点皮,那帝神非得扒了他整张皮!
“竟是血鳟,难怪能挡得住这弱水灼身……”不知何处传来一声轻笑,惹得旱魃浑身的神经一瞬紧绷。他脚下的大胖似乎是不屑的呼呼两声,摇摇尾巴平稳向前。
“不知阁下是何人,可否现身一见?”
“尸王这声‘阁下’我这小辈可担当不起。不过是这弱水之畔的一名船夫,混混日子罢了……”飘渺的声线自远而近,伴随着水浪卷动之声,一名身材欣长挺拔的男子摇着船缓缓从迷雾中而出。
一身儒袍打扮倒像是位书生,清俊的面孔始终挂着抹淡笑,看起来却是与‘船夫’有些格格不入。
他单手摇着船离得近了些,上下打量了旱魃一番,方才眯着眼睛笑道:“不知尸王到此所为何事?咦……竟还有位姑娘?”
九残音背朝他,似乎是睡得香甜。
旱魃见到他正了正色,道:“你便是摆渡者?”
“正是,在下墨卿风,是这弱水的摆渡者。”
“你说这是弱水,何用?竟能伤了我?!”旱魃略有些魁梧的体魄在这弱水之上就显得有些局促。
“弱水承载凡尘六界九道生灵,由还未经炼化的灵组成,并不是真正的水,而尸王的尸气正好被这些灵魄中的生之气所克制,故而尸王可万不能碰这弱水,不过我姐……”
“得!你还是别说了,净说些我听不懂的,反正就是不能碰的意思。”旱魃摆摆手,本来还想再说什么的墨卿风识趣的住了嘴。
这人文绉绉的,名字也文绉绉的,讲的话也尽听不懂,让旱魃好一阵气结,他不过就知道带兵打仗而已,其实大字都没识过多少……
不过话刚一说完,旱魃往后一步,半只脚便浸入了弱水,疼得他差点没惊叫出声,不过顾到九残音,又下意识地捂住了嘴。
墨卿风目光在旱魃和九残音之间一来回,微皱了皱眉。不过没说什么。
旱魃忍着剧痛又开口问,“还不快告诉我解决之法!”
墨卿风一脸狐疑,无辜道:“方才尸王不是让我别说了吗?”
呃……
旱魃哪还想得起他说了什么,一双眼睛中隐隐泛起青光,竟是一时语塞,只好怒瞪着他。
墨卿风盯着旱魃半晌才微微笑道:“具体的我不知道,要问我姐姐。我只不过是一个摆渡者而已,每天要渡万万的生灵,以这弱水结了他们一世的因果,再送他们入轮回。不过我很好奇,这位姑娘明明只是个人类,按理说在进弱水之际,魂魄就该被撕扯入水,为何我察觉不出来……?”
“啊!?”旱魃闻言大惊失色,也顾不的灼烧之痛,慌忙俯下身查看,耳边却传来轻飘飘几个字。
“真是笨死了。”
九残音不知何时醒来,慢悠悠坐起身,乌黑青丝顺着肩头滑落,勾勒出一道玲珑曼妙的曲线。瓷白的小脸透着淡淡的粉,更衬得她一张脸绝丽无双。
她状态可是好极了。
墨卿风乍一见九残音,眸中划过一丝惊艳。这般美貌的女子,在魔族可算得上顶尖。他视线略略往下移,再看到九残音明显有些突起的小腹时顿了顿。
“怎么,好看吗?”九残音明眸微眯,笑得不以为然。
墨卿风俯身拱手,“夫人美貌无人可比。”且这一举一动透出的高贵气息,虽是凡胎,不似凡人。
有尸王伴之身侧,能入这弱水,且不受任何影响。足以证明眼前女子绝对不简单!
“这地方倒是有点意思,不过按理说这生灵之魄应属冥神管辖,怎的没流入冥府?”她其实早就醒了,两人之间的对话自然也听得清清楚楚。
“夫人好见识,此地确实连通冥府,不过人道万物有灵,一切生灵入冥府前需到此地受洗,如此,才算得上是‘干干净净’。”
“哦……万物各行其道,但还真是麻烦。”九残音伸手,旱魃马上会意,上前搀扶。
九残音瞥了眼有些畏手畏脚的旱魃,红唇轻启道:“不要动。”
旱魃楞,下一秒却感觉到又一股奇异的力量从九残音手下传来,他整个身子顿时轻了几分,一层极淡的金光从体内透出。脚边弱水漫上,竟再无任何不适之感。
“上千年的修为你是拿来喂狗了吗?”九残音话中半带嘲讽,斜过眼去,一手自然地抚上自己的小腹。这天下没有任何‘灵’能抵得上她们巫族的正统灵气,她就算跳进这河里洗澡也不会有事。
旱魃赔笑,还好有帝后在,要不然他都不知道有没有命回去。
墨卿风看向九残音的目光中带着浓浓的探究之意。看尸王的态度,明显这女人的身份地位很不一般,她又身怀六甲,说不定是哪位魔族高层的夫人。但又会有哪位厉害人物会去娶一个凡族女子?真是想不通。
“听公子说你还有位姐姐,不知可否引见。”九残音淡淡抬眸看向墨卿风。
墨卿风闻言眸光有些漂移不定,若是一般的精怪他大可下手驱逐,可现在他压根摸不准眼前人的身份……思量再三,他迟疑点头道:“你们跟我来。”
他转身摇橹,不大的木船缓缓而动,须臾功夫便行出数里。九残音两人紧随其上,不消片刻功夫眼前便出现了一处开阔洞府。
墨卿风停船靠岸,提起衣摆跃下船,“姐,我回来了!”
“小……小风?”洞中的声音有些惊疑,“你怎么这么早回来,河上的灵魄……”
“姐,我带了客人回来,一会我就回去。”
“客人!?”这声音更是惊异了。
九残音单手拂开洞前乱长的藤草,缓缓走入洞中。目光落到墨卿风身旁的女子身上。
一身朴素的竹青衣衫衬得她整个人甚为清瘦,满头的白发以一只月牙色玉簪束起,红唇艳丽,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