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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是跟我们一起的。”杜媛微微露出笑容,回过头向守门人说道,然后邀请几人进院子。
几人步入曼清苑的主堂,不由地啧啧赞叹,这座洛阳最具规模的青楼,设计得果然别具特色,主要以规模宏大,豪华富丽见胜,与江南一带淡雅朴素、精致灵秀的宅园迥然有异。
王薄宴客的地方是主堂后的“听留阁”,由东南西北四座三层重楼合抱而成,围起中间广阔达五十丈的园地,重楼每层均置有十多个厢房,面向园地的一方开有窗隔露台,令厢房内的人可对中园一览无遗,无论是有人在园中表演又或决斗,四面重楼厢房的人都可同时观赏,确实是今晚的最佳地点。
四座三重楼阁每间厢房都灯火通明,加上绕园的半廊每隔数步就挂了宫灯,映得整个中园明如白昼,加上人声喧闹,气氛炽热沸腾。廊道上盛装的美妓俏婢花枝招展的往来于各个厢房之间,看得人眼花缭乱。龙族少年几人固然有“弱”有“少”,或是相貌丑陋,但都是龙行虎步,气度不凡,照样有女人朝他们频送媚眼。
杜媛带着几人走到北边顶楼的一间厢房中,正要敲门,就见一位面容英俊,眼神忧郁的公子走了出来,望着几人,有些怔神。
寇仲与徐子陵见到此人身体不由一震,露出惊异。
原来此人正是宋阀宋缺之子宋师道,对“罗刹女”傅君婥心生爱慕,情根深种,徐子陵看到他,尤其是见其原本乌黑的头发,因为傅君婥之死,两鬓已有些许星霜,双目更是透出幽郁难解的神色,不由地心生感触,像见了亲人般,涌起难言的滋味。
“是我,小陵,我们戴了面具!”宋师道听了徐子陵的传音,身躯微震,正要为几人安排厢房。却见钟鼓已然推开门,走进他们本来包厢。却见包厢之中已经有了不少人:名为璐姐的白衣少女,装成人类的精灵与爱人,拼命扒食的盾男。除此之外,还坐在三个身穿男装的女子,其中两名女子更是让寇仲与徐子陵大吃一惊,她们赫然是商秀洵、单婉晶与宋玉致。
寇仲与徐子陵露出惊异,暗道她们两个怎么跟宋阀搅在一起,还有美人场主不是回牧场吗?怎么也来洛阳了?
两人虽然心中疑惑,但是也知道现在不是问这个时候。与众人一起坐下,徐子陵看了看其他几人,虽然并不认识杜媛等人,但是看他们与宋师道坐在一起,想来也是朋友,便揭下面具。
同时,宋师道便迫不及待地询问傅君婥的消息,在得知傅君婥确实逝去时,顿时眼泛泪光,充盈着难解的悲愤之色。被完全忽略的也不在意两人,只听龙族少年惊喜的说道:“场主,好久不见。”
商秀珣微微一愣,忽然忆起龙族少年,想起牧场见过他一次,好像是寇仲徐子陵两人一起的。但是之后自己为什么居然忘记他。她心中感觉奇怪,脸上也露出惊奇,“你不是……不是子陵他们的长辈,傅红雪吗?你怎么在这里?”
傅红雪?
这个名字一处,杜媛几人顿时看向龙族少年,这个少年名字好/吊啊?
却听龙族少年说道:“我来洛阳找些东西,顺便弄些好吃的。你来的正好,正好尝尝钟鼓的手艺。要知道,钟鼓一直都是我们一族最好的烹饪大师。钟鼓,还不上菜。”
钟鼓微微向商秀珣颔首,然后拍拍手。
只听“听留阁”为急促脚步,就见一位又一位托着托盘,穿着黑衣蒙面的人,鱼贯从大门走进来。他们每人将托盘之中菜肴或者餐桌餐具,训练有素的走进一个个包厢,顺便撤走原本的菜肴。不多时功夫,不但每个包厢都摆满几十道菜肴,连中园也围了数百道香味宜人的菜肴。
听留阁的众人露出诧异,不由思索他们从何而来,是曼清苑的安排。
思索间,又见一群黑衣人推着一个带着轮子的大火炉走进来,火炉之上还摆着一个巨大汤锅,汤锅之中传来诱人的香气,让所有人不由忍不住口水直流。这群黑衣人前面是一位华发童颜的老者,只听他带几个黑衣人与汤锅来到中园处,拱手对众人说道:“诸位,诸位。余之主人,今日机缘巧合猎到一只稀有的黑羊,心中甚是欢喜。特意将这只黑羊炮制成一锅好烫,与诸位分享,还请诸位不要推辞才是。”
龙族少年也推开包厢的窗户,对着所有人拱拱手,说道:“正是!正是!这些都是钟鼓辛辛苦苦弄到上好食材,大家一定要给面子。”
老人见到龙族少年冒头,顿时露出激动不已的身躯。只见他用力噗通一跪,巨大力量居然让大地为之抖动,让“听留阁”几乎所有人为之一禀,都露出惊异,暗暗心惊他的功力深厚。更惊异是这样高手,居然只是仆奴?
就见他神情说不出惊喜,向着龙族少年便是叩地磕头,以三跪九叩之礼反复行了三次,也不愿起身。
直到龙族少年关上,他才恭敬盛起一碗好汤,很快走到包厢之外,恭敬跪在地上。但是龙族少年如若看不见一般,手持筷子拉着商秀珣说道:“来,场主,还有大家。大家快点吃,咱们这一桌,都是钟鼓亲手炮制的。”
“这是正宗银河浔鱼,以云海之鲤烹饪,取其精华与南河一种极地之花相配,其味道最为美味……”龙族少年手持筷子,兴致勃勃对着众人解说菜肴,几十种菜肴,少年居然如数家珍,不但做法、食材、功效了如指掌,而且火候、忌讳甚至吃食的次序,都头头是道。”
众人跟着龙族少年一样一样的食起这些菜肴,顿时菜肴入口便再也无法停下来,只见几十道菜肴,每一种特色都截然不同,味道也各不相同,但是它们美味却是每一种都透彻心底,让人欲罢不能。且它们每一种都被做的极为精致,许多更是入口即化,转瞬便被自己身体消化。他们吃了远远超过自己食量食物,完全没有撑到感觉。
当众人将食物吃完,就听龙族少年说道:“好!接下来便是最最重要的主菜,上汤。”
龙族少年一声命令,跪在门外老者才恭敬走进来,将汤碰到龙族少年面前。
同时,中圆的黑衣人们也飞快为其他包厢每人送上一碗汤。只见篙汤浓浓充满行为,叮叮细肉均匀浮满汤面,让人充满食欲。龙族少年捧着汤,又伸出头对着其他包厢说道:“诸位,吃好喝好啊!”
他说完将碗中汤一饮而进,露出享受的表情。包厢里其他众人见此,也一一将汤喝掉。
这碗黑羊汤入口,一股无法言喻的美味充斥众人心田,比刚刚菜肴远远美味百倍味道填满所有人味蕾,让他们感觉一种无法言喻的幸福。龙族少年见此微笑起来,将手中碗扔到中圆的桌子上,说道:“大家再来一碗吧!”
“嗯嗯嗯!”杜媛连忙点头,将手中的碗也扔出,很快被黑衣人换上黑羊汤。
杜媛幸福的又喝了一口,忍不住的问道:“这是汤里放的什么?好像还有一股洽到好处海鲜味道。”
“没有啊!什么也没放。”龙族少年回答道,“像这只稀有极点的黑羊,任何配料都会破坏它味道美感。”
“完了完了!有海鲜味的黑羊,果然稀有!”寇仲也跟着要一碗汤,兴奋向龙族少年大叫道,“如此稀有的黑羊,只怕以后再也喝不到,让我怎么活啊。这种稀有的黑羊叫什么?在哪里能够猎到?我一定也要猎上两只,带回来养才行。”
众人听得寇仲喊叫,顿时也聚精会神看向龙族少年,甚至许多其他包厢也不由伸出头。只见龙族少年不由一愣,用古怪的眼神看了寇仲一样,才用怪异声音说道:“你要猎上两只带回来养?”
寇仲心中微微一凉,说道:“难得……它很厉害不成。”
“祂并不厉害,但是祂有很多厉害子孙。”龙族少年说道:“祂叫繁衍亿万子孙的森之黑山羊或者叫孕育万千子孙的森之黑山羊。”
“繁衍亿万子孙的森之黑山羊?”龙族少年话音落下,就听对面三楼包厢发出一声惨叫。
杜媛等人也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正要回忆这个名字出处。
旁边二楼包厢也传来一声惊叫:“克苏鲁神话?!莎布·尼古拉丝!”
强大的名字浮现几人心头,他们再也忍不住——
“呕!”(未完待续。)
一百七十七 天下皆白,唯我独黑()
莎布·尼古拉丝!
曼清苑的众人显然并不知道杜媛等人为什么呕吐。
但是这个名字刚刚落下,顿时所有人只觉得一股亘古邪力幽然而生,狂滔骇浪般的精神冲击连绵不停。
恐惧、恐慌、恐怖、绝望、灭亡、漆黑……无数极端的,由负面情绪一瞬间涌入心田,他们不由自主低下头,却见手中的浓汤之中,那些已经被煮的滚烂的肉片之上,忽然睁开无数的眼睛,邪恶、疯狂、充满无尽喧嚣的眼睛。刹那间,熟悉的低语在他们耳边响起,眼前的这片空间开始扭曲,无数错乱与交织的色泽胡乱让人呕吐,时空的结构表现的如同人类最癫狂的幻想,这里的结构、维度、空间所有的一切都是反逻辑的,都是混乱的,与人类思维方式完全相悖,让人产生疯狂。
当他们心神不由自主的驻步,去“看”这个扭曲的世界,顿时这些混乱、畸形、扭曲的符号和画面在他们眼里,似乎变得可以理解,刺耳的长笛声,伴随着其他疯狂、扭曲的乐器一起恍然在他们的耳旁响起,无数古怪的光影、奇异面貌似乎有了自己的自然美感,绿色眼睛人脸的巨大变形虫、不可名状,拥有无数触手和大嘴的肉块、还有像星河一样无尽闪烁的泡泡,这些本能令人恶心的丑陋,居然他们眼中扭曲呈现出别样的漂亮。
忽然,一声冰冷的轻哼透彻所有人心田,让他们不可名状的扭曲之中清晰,也将所有的疯狂与扭曲完全褪去。众人顿时心有余悸抬起头,不敢再看这些可怕的眼睛。同时几乎所有人心底都充满恐惧与惊异,难得这个世上真有妖魔不成?
这时就听龙族少年的声音:“莎布·尼古拉丝?!孕育万千之孙的森之黑山羊吗?是谁给你胆子,居然还敢窥视龙族的领地?”
亘古的邪力顿时化作惊涛骇浪,猛然向龙族少年涌去,龙族少年与钟鼓冷漠以对,瞳孔中浮现出龙族特有的凶芒,那是捕食者对猎物的凶残与专注。但是他们可以冷漠,不在乎这位邪神之母的邪力,但是同为包厢其他人却无法承受这足够让任何一位凡人都扭曲的邪力。
燕飞与慕清流神色凝重,正要鼓足真元对抗邪力,却见他们身边的杨拓猛然向前一步。
一步踏出,顿时华光绚丽,圣气冲霄,无尽至纯至圣之气,宛如一柄净世之剑,发出无铸神威,隔绝所有的亘古邪力。这澄清的圣气通天彻地,让龙族少年都忍不住看了他一眼。又见龙族少年向前一步,一缕水汽丝丝蕴生,少年瞳孔与邪眼相对,露出一丝蔑视的笑容:“你这是要向我邀战吗?继续这场已经结束整整六千亿的战争。”
邪眼顿时竖立,露出寒光。
龙族少年笑意更浓,“不错,龙族的确已经便是衰弱无比,但也不是你们这些已经进棺材的旧日垃圾可以窥视的。真是让人惊讶,你们这些早该死上一千次的寄生虫,什么时候居然有胆量站到龙族面前?”
邪眼瞳孔微变,亘古邪力再次沸腾,但是龙族少年毫不在乎。
“鱼死网破?!”龙族少年不屑的说道:“黄衣之王已经逝去,克图格亚永葬冰海之峦,格赫罗斯坠落到星河边缘之地,奈奥格·索希普被啃食一干二净,克苏鲁被赶入奈亚拉托提普的梦境,生生世世纠缠一起,便是擅长时空的犹格·索托斯,也被永远封印在镜与影之间,只能躲在非上非下非左非右非前非后非虚非实的太虚之地玩泥巴。”
“这个宇宙的确曾是属于你们,但是莎布·尼古拉丝。当我带领龙族,打上了混沌之渊,踏着阿撒托斯的尸体,重塑这个宇宙时,你就应该明白,旧日之神的时代已经结束,龙族才是这个世界主人。”
“呵呵!你威胁我。”龙族少年龇龇牙,笑着说道:“很好!看来是我太久没有活动,你们都将我忘了。有本事叫上所有旧日的垃圾,咱们再打一场‘时间之战’。我虽然已经虚弱,但也能你们知道,就是老狗也有几颗牙。”
亘古的邪力化作滔天怒火,猛然又扑向龙族少年,但是龙族少年却嗤笑一声,化作一声龙吟:“跑了,真是懦弱。也对,若是他们不是这么懦弱,又怎么会沦为邪神?”
龙吟落下,邪力无踪,肉块睁开的一双双眼睛也随着消失。复苏的血肉又重新恢复煮熟的烂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