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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了怯懦与恐惧,还有安心在内的笑容:
“娘子不要乱说。”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又张了张嘴,才重新说道:“骠骑对我还是,还是很看重的,就是说……完全没有发生那种事情。”
“哦,哦。”
听吕布这么说,严氏这才松了口气,她上下打量了一下吕布,确认吕布说的应该是真的,这才彻底安心下来,重新露出了笑容。
再接下来,便是严氏指挥着妾侍们,过来服侍吕布,换衣服,然后烧水洗澡,做醒酒汤等等……
这个过程中,吕奉先就好像没有了自我意识一样,任凭别人摆布。过了一会儿,完全弄好了之后,他就回去睡觉了。
“这下子可好了,也不闹了。能好好地睡个觉了。”
严氏这样叹息着,预备回去休息。而眼看着这一切的吕玲绮,却觉得这一切实在是荒唐:
“母亲。”她忍不住叫了自己的母亲严氏。
“好了孩子,你也回去休息吧。看这段时间你也闹腾的不轻。”她的母亲心痛的对她说。
“是,但是……这究竟……”吕玲绮有些眼巴巴的看着她的母亲:“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有什么怎么回事的。你父亲好了比什么都强。”严氏这样叹息着:“至于别的,那是他们男人的事情。咱们不要躲管。”
“可是……”
“好了好了,孩子,别想那些没用的了。快去休息吧。”
“嗯……”
虽然还是心事重重。但是吕玲绮确认,自己的母亲并不是一个好的倾诉对象。所以最终,她只能点点头。然后回去自己的房间休息了。
虽然是这样没错,但她还是睡不着。在床上翻来覆去的不踏实。
“究竟怎么了?为什么父亲回来之后就不闹了?难道说玄德公威胁他了,还是怎样?”
心里面思考着这些问题,吕玲绮翻来覆去的,脑子乱糟糟的。
如果可以的话,她真的很想亲口问一问当事人,或者是她的父亲……又或者是刘玄德。
但是理所当然的,不管是哪个,都不是现在的她能够接触得到的。
她现在只有在那里胡思乱想而已。
……
当然了。
实际上的事情,真的没有人们想的那么复杂。
在被刘备叫人带去了宴会之后,吕布第一时间觉得非常坎坷不安的。但却意外的发现,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对他另眼相看。
大家没有嘲笑他,也没有取笑他什么的。就好像之前的事情完全没有发生过一样。
甚至包括刘备在内,所有人都没有谈起那场让他觉得难堪,甚至说名声扫地的战斗。
但是。并不是说,这一切就是做梦。在吕布觉得晕晕乎乎的,在酒精作用下,同时也是在脑子的混乱下,被刘备叫过去说话之后,他确认了一些事情。
那就是那件事并不是做梦——证据就在于,他在面对刘玄德的时候,一点火气都提不起来。除了发自内心的恐惧,以及恐惧转化成的恭敬,以及唯唯诺诺之外再没有别的东西。
甚至在刘玄德拍了拍他的肩膀,夸奖他的时候,吕布感觉到很开心。
虽然深究这种“开心”的话,理由会让吕奉先觉得难堪。但是,的确。
在刘备说出了:“接下来,一切要仰仗奉先了。青、徐黄巾乱党数以万计,正是奉先用武之地啊。哈哈哈哈……”
这样的话,让吕布重新激动起来,好像再一次找到了人生目标。
……
再接下来,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吕布只是平静的参与宴饮。刘备非常给他面子的要他跟在自己身边。然后接下来,他有跟谁说话,跟谁喝酒。说了什么,喝了什么……这些记忆都乱糟糟的在吕布的脑子里面搅成一团,以至于吕布自己都想不起来了。
“事情就这么解决了么?”
在被妻妾服侍,泡了个澡,醒了醒酒之后,吕奉先平静的躺在床上,思考着这个问题:
“好像……好像就这么过去了吧?”
心里面这么想着,吕布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连续几天的折腾,酗酒,他的身体与精神几乎被逼到了极限,直到这一会儿,他昏昏沉沉的睡过去,一口气睡了很久。倒是让妻妾与女儿们又吓了一跳。
当然,这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
与此同时。
也就是在吕布的表现让他的妻妾女儿担惊受怕的同时,在天下,还有两个不怎么靠谱的父亲,也都让他们的子女担惊受怕来着。
——其中之一,是占据了西域四郡,敦煌、张掖、酒泉、武威。在汉帝国的权威接近无法延伸的边陲之地,思考着自己的下一步路的人。
凉州地区的另外一匹狼。
名字是马腾。
目前的凉州叛军残党的首领。
……
在凉州叛军被刘玄德打败之后,他获得了偏将军的头衔,以此组织了少许兵马,在这些地区蛰伏着。
再之后,在刘备在洛阳潜伏的一年多时间里,马腾再次出击。凭借着强大的军事实力,将这些地区的敌人。羌人,氐人部落逐个扫平。最终从事实上控制了这些地广人稀,加起来恐怕也不会有十几万人口的贫瘠的土地。
然后开始思考下一步。
……
他麾下的将士们,有不少期望继续向东。再发起一轮叛乱战争。
就好像之前说过的那样,凉州地区的羌人们仍旧是口服心不服的状态。倘若这时候,马腾能有所动作的话,那么最终的结果很可能会非常不错。
但是,马腾并没有采纳他们的建议。
之所以这样,或许是因为之前被刘备打得有点惨。又或许是因为最近得到了消息,刘玄德已经控制了洛阳中央政权。考虑到刘玄德的能力,马腾觉得这样挑衅与作死没什么区别。
当然,还有一个可能,是因为最近一段时间,他收获的那位谋士的建议。
名字是贾诩,字文和。与他一样的凉州人。理所当然的并不想要给马腾出谋划策,更不想要加入叛军。但是很遗憾的在刀子架在脖子上,并且全家都被绑票的情况下,不加入也得加入。
而在被迫加入之后,为了他自己的小命着想,也不得不勉强为马腾出谋划策了——
而他的谋划,与马腾心中所想没有什么区别——
攻击西域。
西域绿洲三十六国,大的也就那么回事儿,小的瞬间就能屠杀一空。
倘若能将整个西域吞并。则马腾才算真正的有了一份资本。再之后无论是再东进中原,与刘备争雄。或者割据一方,自成一国都没什么问题。这样进可攻退可守。回旋余地很大。而最终要面对的最强对手,也不过是个日薄西山的乌孙人而已。
“我麾下兵马虽少,却是精锐,西域三十六国何足道哉!”
想到这里,马腾心中涌起万丈豪情:
“如今刘玄德控制洛阳,势力之大,不可与之争锋。我当吞并西域,自立为王。坐观中原成败,或有进取之机,倘若败,也不失为一国之主!”
“是的,是的,诩不才,为将军的谋划便是这样。”
听马腾这样说,他身边一副忠厚老实模样的贾诩温和的笑着,手中鹅毛扇微微挥动,凑趣儿的这样说道。
“那就这么定了!”马腾毫不犹豫的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大军明日便走!三年,最多三年,我当征服整个西域包括乌孙人在内的所有国家!”
第三十二章不甘心()
事情就是这样,马腾的决定,让他麾下绝大多数人感觉满意。包括他麾下大将庞德在内,所有人都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所有在之前,与刘玄德有过交锋的人都认为,这是最稳妥,最正确的办法。
因为实在是没有人愿意再去面对刘玄德的强兵了——
但是,当然。反对的人也不是没有。
在马腾做出如下决定之后,在座的惹恼了一位小将军——
现在不过十四岁的马超,马孟起猛地站起身来,对着马腾朗声说道:“父亲为何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那刘玄德何等人,孩儿并不知晓。不过左右与我们一样,都是两个胳膊,一个脑袋。能有什么稀罕?!
所谓胜败乃兵家常事。孩儿不信那刘玄德能够常胜不败!我等如今占据四郡之地,兵马万人。倘若再入凉州,军队当扩充十万之众。届时纵横天下,岂不——”
“你一个小儿辈,知道什么。”听他这么说,马腾冷哼了一声:“美阳之战、薄落谷之战。哪一场不是惊心动魄?数以万计的大军互相拉锯。凉州诸羌大军,比如今我等之兵强了多少?还不是败在刘备手上?!”
听他这么说,马超仍旧觉得不满,忍不住嘟囔着:
“中原心腹之地,乃是天府之国。天下万邦莫不及也。如今我等舍弃中原,却要去西域吃沙子……”
说到这里,马超就说不下去了。只因为他看到自家老子的眼神变得很危险——同时他也相当清楚,就算他身为马腾长子。但倘若再闹下去,为了维护自己的威严,马腾也会毫不犹豫的砍了自己。
“那么,事情就这么定了。”
看到马超不说话了,马腾这才松了口气,最后恶狠狠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环视四周,做出了这样的论断:“西域之地,虽不比中原,却也有三十六国,人口数十万。我等得到此地,可为立业之本。富贵绵延,当不逊于中原之地。”
……
马腾这样的说法,再次得到了在场诸人的热烈响应。大家愉快的欢呼,然后愉快的喝酒,宴会,大吃大叫。好像所有的人都很开心。唯独马孟起暗暗发恨。
也不知道,他的憎恶是对着哪个人发出的。
是刘玄德?或者说贾诩贾文和?又或者说……自己的父亲马寿成?
……
就是这样,帝国的西北最边缘,西凉马氏做出了他们的战略决定。
在刘备确认,首先应该解决中原地区的事务的情况下,马氏进军西域完美与刘玄德错开。
只不过,这只是暂时的而已。只是暂时的。
对于西域,乃至更西部的土地念念不忘的刘玄德发誓,总有一天会来到这里。
到那个时候,他必定会再次与马氏产生冲突。
……
与此同时。
比起西凉马氏这些即使是家族内部,甚至说父子之间也勾心斗角的人来说,这里要说到的另一家人显得和谐得多……
也就是孙氏。
也就是之前因为军功,获得了颍川太守这个美职的孙坚一家。
或者说因为“少了”某个很重要的历史人物的缘故,现如今的孙坚一家显得无比和谐……虽然孙坚的老婆也莫名其妙的少了一个。但是这家人都很心大。
主人少了个妻子,连带着那个新生的头发眼睛感觉都不太对劲的孩子一起。这都是很正常的事情。大宅门里面怎么可能不出事儿呢是不是?
反正大家只是在脑子里面想一想,再然后就愉快的将他忘掉了。
生活还得过。
生活还得继续,对不对?
总之就是这样。
这段时间,孙坚的日子并不是很好过——
不单单是因为他原本的两个老婆少了一个,又有一个儿子夭折了的原因。
而是因为颍川人,对于孙坚这个太守的态度,比较呵呵。
原本孙坚觉得这是个好差事的。
虽然都是太守。但是颍川这个中原腹地,人文荟萃的大郡,很明显比荆州南面那个偏远荒凉的长沙更加重要。
同时,自己在京城洛阳还有援军。这样只要愉快的过两年,就能愉快的升迁了吧。
——原本,孙坚是这么想的。但是紧接着,残酷的现实就教育了他。他想的太多了。
事情根本不是这么回事儿。
颍川人嘲笑,不齿,甚至觉得孙坚这样一个没什么文化的武夫,做了非常有文化的颍川太守,是对他们颍川人的一种侮辱。
这种情况下,太守与当地豪族,以及士人的对立,就是在所难免的了。
——原本,太守到了一个地区,就要征辟当地士子做他的幕僚从事的。孙坚也是这样。但是,他的征辟的命令下达之后,竟然没有什么人应招——
不是说天朝人都是官本位,只要有官可以做就美滋滋的吗?为什么不愿意做自己的官?!
孙坚的脾气也是暴躁。在受到冷落之后,就亲自去“请”了一些士子。结果其中一些人被迫成了他的幕僚,却是出工不出力。有的人则得到消息,干脆逃跑,去了别的州郡,然后在士人圈子里大肆散播孙坚的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