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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
听他这么说,董仲颖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这才只是个开始!”他大声说:“南匈奴,黄巾残部——再之后,老夫也要北上草原,攻伐鲜卑!文优,等着看吧!距离老夫名震天下的时候不远了!”
就像之前说过的一样,董仲颖本身,也是个相当具有人格魅力的人。
听着他如此慷慨豪迈的发言,李儒心悦诚服,向他一拱手,深施一礼。
……
…………
“说起来,仲颖兄也该动手了吧。”
与此同时,洛阳的街道上,又拿了一串儿羊肉串,一边吃一边往前走的刘玄德这样想着:
“回去之后,得写信问一问了。”
他就这样一边吃,一边往前赶路,不多时便到了宫城——
与一般还需要宣告,才能入城的人不同。他刘备本身所属西园禁军。干的就是守卫皇宫的工作。
在认出了他是谁之后,守门的禁军有敢拦的么?
不过当然,恪尽职守的刘玄德,仍旧展示了自己的令符之后,才策马入城。
尽管是早朝时,刘玄德也会“参加”,但他的位置跟一般朝臣不同。是要站在天子身边做护卫的,而不是坐在下面跟天子面对面……当然这一会儿时间还有点早,在上殿,开始早朝前,刘备还能再休息一会儿。
也就是说,洛阳核心,一连串富丽堂皇到了极点的宫殿群南方,最先营造,进行朝会的南宫,崇德殿,开阳门口。偏殿,专门有一处禁军士兵们换岗,休息的地方。
刘备边吃边走,所以速度慢了点。来这里时候,其他当值的校尉都到了。
“啊,来了么?”
看到刘备的曹孟德,一边打着呵欠,一边对刘备招了招手。在刘备向他们走过去之后,他便忍不住的抱怨:
“每天要起这么早,进行什么朝会,还真是让人受不了。有那个功夫多睡睡觉,养足了精神不是更好为国效力吗?你说是吧,玄德?”
“孟德,你说什么呢?”另一侧,同样早到了一步,之前在与曹操攀谈的袁绍,似乎想要展现一下他的正直气概:“朝会乃是国家大事,岂能如此儿戏对待?”
“国家大事?算了,你说是就是吧。”听袁绍这么说,曹操一副“我还不知道你?”的样子,白了袁绍一眼。也没跟他争论,而是这样说道。
“你——”袁绍被他气的够呛,同时心里面也有点奇怪。之前的曹孟德的确爱玩闹,但总没像现在这么过分啊。
这究竟是怎么了?
“你看这家伙。”
他心里面觉得尴尬,而曹操又一副“你爱说什么就说什么,我不在乎”的无赖模样,让他说不出话。于是他只能转身,对着刘备苦笑:
“玄德,你看这家伙,如此无赖,天下安危怎么能寄托在这种人手里啊?!”
“很抱歉。”
听袁绍这么说,曹孟德哈哈一乐,紧接着一拱手,郑重其事的对袁本初说道:“在下不才,乃是西园八校尉之一,这天下的安危,还真就寄托在我这种人手里。”
“孟德啊孟德。”
听曹操这么说,袁绍无奈摇头,一副“我是拿你没办法了。”的样子。看他这样,曹操更愉快的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拍着袁本初的肩膀。
眼看着这两个家伙这个样子,刘玄德只是微笑着不说话。
……
西园八校尉,虽然理论上都是同事,但多少有些亲疏远近的不同。
像是袁绍他们几个,便是一党。除此之外,还有右校尉淳于琼,乃是袁氏门生,因此也算作袁绍一党。只是淳于琼身份地位上,比起他们差了不少,因此不好凑过来而已。
再之后,小黄门蹇硕,虽然颇受天子器重。但是他的身份地位实在是太……呵呵了。
所以,虽然他名义上是西园禁军的总帅,然而禁军上下,服他的人有几个?
恐怕一个都没有。
更重要的是,天子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竟然声称,西园禁军统领乃是天下军事的总帅。那意思便是,理论上,就连大将军何进都是蹇硕的属下。
这简直就是捅了马蜂窝。
何进能受得了这个气?
也因为这个原因,何进与世家官僚集团走的更近,而对于十常侍为代表的宦官集团,也理所当然的更加敌视了。
第十八章金殿之上()
宦官,外戚,然后再是宦官,接着还是外戚……真是,这个圈子好像怎么都跳不出来了一样。
在刘备与曹操讨论这件事时,曹孟德便是这样,用半开玩笑的语气如此感慨的。
当时刘玄德忍不住说一句:“还不是你们这些文官士大夫挑唆的。”不过想想看还是没说出口。毕竟曹孟德并不是那种“传统”的世家官僚,说这话破有些误伤的意思。
……
对于曹操都不能这么说,对于袁绍自然就更不能这么说了。
再说,这里是什么地方,皇城之内。这一会儿禁军轮换休息的偏殿里,除了刘玄德他们几个之外可还有别人呢。
其他一些禁军的低级军官不说。还有两个同样身为西园禁军校尉的家伙。
一个是助军左校尉,屯骑校尉鲍鸿——这人之前身为北军校尉,也就是“屯骑校尉”,全面参与了征讨黄巾以及之前的远征凉州战役。与刘备算的上老相识了。
虽然有点交情,但是两人的交往不深……并不是刘备看不起鲍鸿,认为鲍鸿弱鸡什么的。
事实上,身为汉帝国的高级军官,鲍鸿的指挥能力非常优秀,堪称良将。
刘备之所以不喜欢他的原因,是他发自骨髓的贪鄙。北军五校里面,他是喝兵血喝得最欢快的一个。这让刘备颇为不耻。
在之前的征讨凉州战役中,鲍鸿所率领的屯骑校尉营,在周慎的率领下,愉快的全军覆没了。鲍鸿在紧要关头,借助张飞、赵云之力突围而出。却没有雨张飞、赵云率领的骑兵一起撤退,而是单人骑马,从另一条路逃跑,而后安全无恙的成功撤退了……
当然,虽然说这让他免于后面,与凉州叛军你追我逃的一连串恶战。但是同时,在薄落谷一战,大破凉州叛军的功劳他也一点儿没分到。
“只是,功劳什么的,不比金子可爱啊。”想到这里,刘备对鲍鸿的恶感再次提升……回到洛阳后,鲍鸿不知走了谁的门路,又愉快的复起,甚至成为了现在炙手可热的西园禁军校尉之一。
顺便再说一句,原本的历史上,刘玄德现在的“下军校尉”应该是鲍鸿的,无形中算是结了仇,只是鲍鸿自己不知道。
……
另外一个,便是助军右校尉,冯芳。
——如果说鲍鸿是“可能走了十常侍的路子”的话,冯芳就是彻彻底底的阉党成员了——身为士人,却成了之前去世的大宦官曹节的女婿。在曹节去世之后,冯芳似乎是自暴自弃了,仍旧与阉党集团,十常侍们走得很近。
如果说在西园八校尉里,最可能支持蹇硕的人是谁的话,就一定是冯芳了。
这两个人在这里,很多重要的话自然没办法说。所以刘备、曹操跟袁绍三人只是说说笑笑,说点别的不重要的事情而已。
……
就这样过了一会儿,时间终于到了,朝廷之上,阳光洒在金殿之上,冠冕威仪的天子刘宏端坐其上,左右两侧,诸官员分文武入座。天子身后,禁军校尉刘玄德、曹孟德二人持剑肃立,一动不动的仿佛雕塑一般。
如果是在之前的话,刘玄德对于上朝什么的事情还会觉得有点好奇。不过在这里当了一段时间雕塑后,就对于这里的一切没什么了。
是的,炉里焚烧的香料的确非常高档。
是的,整个宫殿堪称雍容奢侈……虽然说还没有天子新修建的宫殿奢侈就是了。。。
但是,同样的景色,看上十遍,一百遍,最后也不会觉得有意思。
更何况,对于刘备来说,上朝其实是一种非常没有效率的,仪式性质更多过实际效果的东西。
——在朝堂上,百分之九十九的官员,实际上都是看戏的家伙。参与性根本不高。朝廷上讨论的事情,也与他们的职责没什么关系。
倘若有这个时间,不像曹操说的那样回去睡觉,而是努力工作的话,想必中枢政府的行政效率会大幅度的提升。嗯,嗯。一定是这样的。
“所以说,未来,朝廷,或者说中枢政府也一定要进行改革。”站在天子身后,刘玄德的心里面这么想着:
“开会当然没问题。开会很重要的。但是怎么开会,跟谁开会也一定要有办法的啊。”
……
也就是在刘备心里面这么想的时候,天子略显疲倦的声音响了起来:
“现如今,有什么消息没有啊。”
听天子刘宏如此询问,周围一众臣僚互相看看,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才好——
现如今中原地区群贼蜂起,小者数千,大者数万。并州匈奴蠢蠢欲动,汉室天下还是一片风雨飘摇的德行。
这种情况下,你问他们应该说什么,天知道。
听天子这么问,刘玄德也在思考:
“任命黄琬为豫州牧的事情,昨天才讨论下来。黄子琰也是天下名臣,想来豫州地区的叛乱之类可以治理下去……再之后是徐州,刺史陶谦想来也有些本事。北方冀、并、幽三州无忧,黑山黄巾虽有复起,然而也在控制范围之内。
唯独青州,刺史焦和并非良臣……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再之后,便是南方益州了。
汉中地区,米贼阻塞交通日久,消息断断续续的。之前因为凉州地区也有叛乱,因此朝廷没空去管,现如今凉州已经平定,想必下一步,朝廷就该考虑如何收回益州了吧。”
也就是在刘备如此思考时,天子有些不耐烦地声音响了起来:
“如今国家储位空悬,这怎么能行呢?朕欲立太子,诸卿有何以教朕?”
听天子如此说,周围一众大臣眼观鼻,鼻观心,却是没一个说话的。
与此同时,刘玄德却是看到,坐在武将一侧第一位,那个甚有威仪的中年人表情变得……有点奇怪。
“哦,大将军啊……”
何进,刘玄德自然认的。而何进这样的表情是因为什么,稍作思考后,刘玄德也有了答案……
也就在那之后,大将军何进的表情变得更加急切,甚至对着群臣怒目而视。然而那些平日里与他打着哈哈,称兄道弟的世家官僚们一个两个,都全当没看到他的眼色。
眼看这一幕,何进急了——虽然说吧,这种情况下,不该他这个最高领导直接出面。但是不出面不行啊。
眼看着一众人都不说话,刘宏微微冷笑,随后便要开口说话——但是在开口说话之前,大将军何进已经抢先一步,朗声说道:
“陛下,皇子辩乃是皇长子,又是正宫所出,理所当然,当为太子,继承大位!”
“……”
听何进这么说,刘宏的表情变得有些难看。君臣二人沉默着,对峙了一会儿,他才不高兴的说道:
“皇子辩行为轻佻,无威仪。这样的人,怎么可以继承大位呢着……”
“——陛下!皇子辩乃是嫡长啊!”听刘宏这么说,大将军何进有些急了,声音也不自觉的放大了不少。
“大胆!”
眼看这一幕,天子身边,小黄门蹇硕瞪着眼睛,对着何进大声说道:“庙堂之上,竟敢咆哮喧哗?!大将军,我看你也是行为轻佻得很啊!”
“哼!”
之前便说了,蹇硕从理论上,位置甚至在何进之上。何进最恨的便是他。眼看蹇硕如此说法,何进眼睛几乎冒出了火。
如果不是在金殿之上,说不得这一会儿,他已经拔剑向蹇硕杀过去,将这个混蛋砍成臊子了……
当然,也有可能是反过来,他被蹇硕一刀两断。
之所以天子选蹇硕做上军校尉,一方面自然是他忠诚可靠。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蹇硕本身的能力。
至少在一众宦官阉党中,他是最有军事才能,以及身体最为健壮的。所谓的军事太监。
“好了!”
眼看这一幕,天子更不高兴了:
“都是朝廷重臣,这样子像什么话?!”
“陛下……”
听天子如此说,蹇硕与何进都不敢在说话了,场面一时间很是尴尬。天子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不过到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叹了口气。
虽然时间还有,但已经没了心情。再接下来什么事都不想商量了。一气之下站起身来,转身就走,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