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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说着,一边轻轻褪去了铠甲。关羽大喜,拦腰将她抱起,朝里面走去。芸娘白皙的俏脸上又染上了一层血色。
艳阳之下,红巾军旌旗猎猎,铺天盖地,万马奔腾,荡起了滚滚尘埃,浩浩荡荡地向青州方向杀去。
“阮将军,敌军越聚越多,弟兄们快撑不住啦!”一位满脸是血的副将嘶喊道。
阮武紧咬牙关,挥舞方天画戟,将冲到近前的一名敌军骑兵挑落马下。转头骂道:“六弟在做什么?莫非他们被击退了?怎么敌军主力都跑到这里来了?!”。
阮武勒住战马,眼望四周,看到远处密密麻麻的敌军还在向此方向运动,大有将其合围之势。他咬牙喊道:“鸣金收兵!”。
看到红巾军徐徐而退,太久没有品尝过胜利滋味的虎贲营将士士气大振,嗷嗷乱叫着追了上来。
阮武将军很生气,大喝道:“神机营停止撤退,就地列阵,连弩扫射!”
“噗噗噗噗”随着一连串的声响,冲在最前面的虎贲营骑兵全都扎成了肉串,栽落下马。紧随其后的将士们纷纷勒住战马,不敢追了。
“国公爷,我们也鸣金收兵吧!兵法云:穷寇莫追。真把他们逼急了做困兽之斗,对我军消耗太大!怎么说我们这一战也是胜了,保存实力吧。”骑在马上的姜启良很快判断了形势,对杨明义提议道。
杨明义微笑着点了点头:“姜首辅声东击西,围魏救赵之计已获成功。鸣金收兵,我军好好休息一下,布好圈套,等着那一伙匪寇来自投罗网吧!”。
此战虽是小胜,却让杨明义于茫茫黑暗中重新看到了光明的影子。
可是随后眼巴巴的连等了三天,等到花儿也谢了,也不见红巾军一个人影前来。他们没有料到关羽将军归队与兄弟们把酒言欢之后,命令队伍集体休整,正在舒舒服服地睡大觉。
撑开渔网苦等太久的渔夫会慢慢丧失信心,杨明义熬到第五天终于彻底泄气了,命令撤销了埋伏,重新拔营起寨,开始寻找新的战机。
又在茫茫荒野中转了两天,还是没遇到红巾军的人影。倒是遇到了一匹飞奔而来的战马,马上的虎贲营士卒连滚带爬地跳下来跪倒在地:“禀国公爷,并州失守,万州郡守急报,遭大批红巾匪贼围困,请国公爷速派援兵!”。
闻听杨明义脸都绿了:还能不能愉快地玩耍了?老子在前面耐心地织鱼网,你们跑屁股后面点火玩?真当老子是窜天猴了?!
他黑着脸咬牙吩咐道:“命令部队全速前进,于万州城下和匪寇决一死战!”。
严世铎老将军吃力地睁开双眼,看到双眼红肿的严家俊正暗自垂泪。
他大喝道:“哭什么?男儿流血不流泪,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
吓了一哆嗦的严家俊连忙跪倒在地,叩首道:“父亲大人切莫动怒,您老自己不知,您已经高烧昏迷三日了,孩儿是担心………”。
严老将军“哦”了一声,挣扎着打算坐起来。
严家俊连忙拦住道:“父亲大人切莫乱动!郎中说臂上箭伤延误了治疗,溃烂红肿,加之操劳过度,才会如此。除了按时服药,还需安心将养些时日才可下地。”
“你闪开!老夫的身体自己清楚,别听那些庸医的。”严世铎强撑着坐了起来,顿觉天旋地转,连忙闭嘴不敢乱动,虚汗顺着脖颈往下流。
严家俊急的直跺脚,原地打转,却又不敢上前劝阻………他太了解老爷子的脾气了。
严世铎挥了挥手,缓缓道:“没事,我坐一会儿就没事了。”
此时,管家迈步入内,施礼道:“老爷,少爷,兵部尚书大人登门拜访。”
严家俊斥道:“老爷大病未愈,让他改日再来。”
严世铎言道:“老夫反正也是闲着,让他进来吧,看看是什么事!”
管家退出,片刻之后,新任兵部尚书笑呵呵走了进来。
他拱手施礼道:“严老将军,恕在下冒昧。不知老将军贵体如何了?”
严世铎摆手道:“大人请坐,严某身体多有不便,就不与你讲那些虚礼了。”
严家俊走过去搬了把椅子放在床前,尚书大人道了谢便坐了上去。
“这个………本官这次来呢,一是代表朝中诸位大臣探望严老将军。老将军力挽狂澜,带领新军一举击溃太平匪寇,也得到了圣上的嘉奖,可喜可贺。另外,还有一事,这个……这个,想向老将军求证一下,不知可否。”
严老将军抬起头来说道:“老夫一介武夫,大人用不着拐弯抹角,有话直说就是。”
尚书大人沉吟片刻,才为难地说道:“上次随军侍郎检举老将军在选拔先锋官时,逼着我军将领自相残杀,太宰大人给压了下去。如今朝中诸臣纷纷上奏,说严老将军对待兵卒苛刻残忍,滥杀无辜。下官也是不信,但是……但是职责所在,也只好向您老求证一下,也好给百官一个答复。”
严老将军捋着他厚重的银须,抬头呵呵一笑道:“怎么现在朝中各位大臣忽然关心起老夫来了?不错!选拔先锋时是老夫让他们以死相搏。这次大胜之后,有几位兵卒骄傲懈怠,也是老夫下令砍了他们的脑袋。”
尚书大人惊道:“竟然真有此事?你………你……唉!”
严老将军正色道:“兵者,国之重器。老夫如此严苛,是为了打造一支铁血王师,平日流点血,是为了让他们真正面对强敌时少流血!你回去不妨对诸位文臣直言相告,就讲老夫说了:将在外,君命尚有所不受!武将的事,文臣尽可闭嘴。谁要窥伺老夫主帅之位,先掂掂自己的分量,让他直接找当今圣上去!”。
尚书大人尴尬地站起身,惶愧地说道:“严老将军这是哪里话,各位大臣也是好意,您休要误解才好。”
严老将军冷哼道:“好意我心领了!让他们专心治理朝政,天下黎民安居乐业,少一些造反的乱匪,便是对老夫最大的支持!老夫身体不适,恕不远送。俊儿,替我送客!”。
第三十章 玉碎瓦全()
有了秦家丰厚的产业垫底,“雷神”底气又足了起来,开始大肆招兵买马。
这一日黄昏时分,一名侍卫陪着一位婆子一同跪倒在“雷神”脚下问道:“圣父在上,今夜招哪位圣母侍寝?”
高金宝想了想,低头问道:“前些日子从秦府带回的那个小妞调理的如何了?”
婆子笑道:“那个丫头倒也乖巧伶俐,不哭不闹,各项礼仪、规矩一教就会。就是胆怯腼腆了些,有些放不开手脚。”
高金宝淫笑道:“没关系,一回生两回熟,今晚就是她了。”
婆子叩首道:“奴婢这就回去命她清洗干净,梳妆打扮,一会儿给圣父送去。可是,三圣母那里………”
高金宝不耐烦地摆摆手道:“去吧去吧,不用理那个醋坛子。”
一个时辰之后,怯生生的小翠身着一件宽大的棉袍被带到了一扇木门前。按规矩她平伸双臂,门前的两名侍卫帮她脱掉了棉袍,一丝不挂的小翠原地转了一圈,证明未曾携带利器。两名侍卫给她披上了一件透明的纱衣,随手推开了房门。
屋内潮湿温暖,雾气腾腾。高金宝仰躺在一个巨大的浴盆中闭目养神。小翠迈前一步跪倒在地,双手前伸,叩头施礼,再跪爬半步,叩头。如此往复三次,高金宝哼道:“起来吧,给本尊揉揉肩。”
小翠上前,跪在地上伸出两只小手在“雷神”的肩部轻轻揉捏。
忽然门前传来一阵女人的哭闹声,高金宝听出是“三圣母”的声音,他高喊道:“把她拖走,这个醋坛子!”。女人的哭闹声渐行渐远,高金宝伸手拍了拍小翠的小手道:“你叫什么来着?”
小翠连忙跪直了身子,红着脸道:“回圣父,奴婢唤作小翠。”
高金宝点头道:“嗯,把本尊伺候舒服了,回头升你做圣母。”
小翠一脸惊喜地叩首谢恩道:“谢圣父垂怜。”
当正在率部攻城的关羽将军听到探马来报,杨明义亲率大批援军前来增援时,嘴角露出一丝轻蔑地冷笑。和虎贲营的连续交手已让他信心大增,他甚至懒得提前埋伏和他们玩阴的,只是稍稍调整了一下部署。
风尘仆仆赶来的杨明义吃惊地看到万州城还在受到连续的攻击,而红巾军更多的大队人马正面朝他的方向严阵以待,每个沉默的将士脸上都挂着一丝贪婪的微笑,仿佛饥饿的狮群正盯着送上门来的一群绵羊。
杨明义深深地感觉到自己受到了极大的羞辱,要知道他所带来的人马在数量上还略胜于对方。愤怒的杨明义挥手通知传令兵发出指令,准备发动全面进攻。传令兵手中的旗帜刚刚举起,就听到了对方阵营传来震耳欲聋的战鼓声,一片喊杀声中,红巾军狂风一般袭来,率先发起了冲锋。
杜仲年挥刀,张佰仟舞枪,分别带领着两支劲旅冲入敌阵,像两股凶猛黑暗的龙卷风刮过原本平静地湖面。所到之处,人仰马翻,血肉横飞。
杨明义恨得牙根痒痒,他翻身跳下马,跑到后面将己方擂鼓的壮汉踹到一旁,亲自擂起了战鼓。凭他的本事也只能咬咬牙,擂擂鼓而已,如今虎贲营中战力最强的聂芸娘所部人马已经倒戈,放眼剩下的这群歪瓜裂枣无一将堪与张佰仟、杜仲年匹敌。
战场之上,杜仲年挥刀如镰,尽情收割着敌军人头。一位使钢叉的敌将眼见此人太过霸道,无人能阻挡,暴叫一声,自己挺身冲上前去。刀、叉激越相撞,那员敌将心中便是一寒,但既然接上火了,哪能即刻转身而逃?硬着头皮也要撑下去。
几十招走过,这员敌将实在是撑不下去了。因为手中钢叉被磕飞了不算,杜仲年的反手一刀,将他的头皮也削没了,鲜血瞬间一涌而出,糊住了他的双眼。惊魂未定中,他嚎叫着拨马奔逃,因为看不到方向,在乱军中横冲直撞。最终也不知是被对手还是自己人撞翻在地,纷至沓来的沉重马蹄将他踩进了鲜红的泥浆中,再也爬不起来了。
战场的另一侧,张佰仟抖动手中长枪,发出虎啸龙吟之声。冲上来的敌军刚一沾边就被洞穿挑起抑或横着飞了出去。一员身量高大的敌将为阻其锋芒,咬牙挥舞手中狼牙大棒迎了上来,想凭借手中势大力沉的狼牙大棒将张佰仟手中的钢枪砸弯。
几十招下来,狼牙大棒连长枪的边都没蹭着,他却再也没法咬牙了。张佰仟的长枪迅猛地自他的口中插入,脑后探出。没等他栽落下马,张佰仟双臂发力,将他沉重的身体连同紧握在手的狼牙大棒挑了起来,用力向敌军扔了过去,顿时人喊马嘶,砸倒了一大片。
早已跃跃欲试的关将军终于耐不住了,看到张佰仟周围的敌军还算密集,他笑着回头对身后的将士们喊道:“弟兄们,随本将军杀上去过过瘾!”。长枪一举,这一支人马也轰然而动,咆哮着冲了上去。
一路斩杀冲到张佰仟身边,抖腕挥枪挑翻了几员敌骑,关羽大喊道:“佰仟兄,率领你的人马下去歇息,等一会儿你去替下仲年兄!始终让队伍保持充沛的体力!”。
意犹未尽的张佰仟无奈将大枪一横,率领手下将士缓缓退后,给关羽的人马让出了位置。心无旁骛的关将军舞动手中枪,只听对面的敌军中一人奇道:“咦,没下雪呀!我怎么看到梅花开了?”。话音未落,他的身体便飞到半空,瞬间四分五裂。
好一场车轮战直杀的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随着“啊”的一声惨叫,高金宝双手紧捂左眼痛苦地扭动翻滚着,同时狠狠地一脚将手握金钗的小翠踢下床去。他颤抖的双手指缝里乌黑的血水汩汩而出。
闻声冲进来的数名护卫迅疾将挣扎着爬起来还往前扑的小翠死死地按倒在地,眼见无法起身的小翠声嘶力竭地仰面哭喊道:“秦爷,奴婢无能!没杀了这个畜生替你报仇!”。
闻讯匆匆赶来的护卫头目满头大汗,双腿发抖。要知道出了这样的事他们几个当值的侍卫恐怕性命难保了。他连忙指挥两位护卫马上去找随军郎中,回头看到了作为罪魁祸首的弱女子还在地上挣扎哭喊,不由得怒火中烧。他咬牙冲了上去,狠狠地一把揪起她的头发左右开弓抡圆了朝她脸上猛扇一通耳光。
鼻青脸肿、口鼻窜血的小翠很快就失去了知觉,略显瘦弱的身体软软地滑了下去,伏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跟头把式,一脸大汗的徐天师紧跟着两个慌慌张张地郎中跑了进来,他扫了一眼床上光着身子来回翻滚的高金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