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道:“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先去休息一下吧,晚一点去看看你们姑姑定安长公主。你们走后她已经不知道多少次过来这里打探你们的消息了,她也很是为你们担心啊。”
饶安公主连忙笑着答道:“父皇,我们不用休息。我就帮你再按一会吧,让你也能够放轻松一些。”
“烟儿,这些事情让小太监们来做就行了,你一个大唐公主怎么能做这个呢?你和你姐姐也都大了,马上就要嫁人成家了,多学着做一些女红的事情才是正事。”
两位公主听到这话都是心里大惊,几乎同时回道:“不行不行,我们还小,请父皇用不着操心我们的婚事。”
李忱听完这话笑着说道:“你们已经满十六了,这可不算小了,要知道先祖太宗皇帝十六岁都已经跟随着高祖皇帝建立功业了。”
“那我们也不着急,我们也打算建立一番功业之后再考虑婚事。眼下大唐还有不少的忧患,我们要替父皇排忧解难。”饶安公主认真的说道。
听到这话李忱大声的笑了出来,口中连声说道:“好,好,不愧是我们皇家的血脉。要把你们两个嫁出去,朕还真舍不得呢!”
饶安公主则兴奋的回道:“那是,这次我们游历了不少的地方,每到一处都听到百姓们在称颂父皇你的功德,民间都称你为‘小太宗',说你从谏如流、爱民如子。我们姐妹两个虽然没有亲眼见证过‘贞观之治',但却盼望着能跟随父皇也开创咱们大唐的另一个盛世。”
李忱是一个容易感动的父亲,听完女儿的话后心中大为开心,同时也不由得感受到了整个帝国带给他的压力。他拉起了两位公主的手,动情的说道:“你们的孝心朕都感受得到,朕也相信经过这次的出使你们肯定也积累了很多的经验。回头跟你们的兄弟姐妹们好好的分享分享,让他们也能都有你们这份心。”
出了太极殿后,饶安公主与和义公主都有些迷茫。虽然确实感觉到很疲倦,但她们此时心中都在想着还在河湟的那个人,所以只是感觉到心里空荡荡的。于是两人一商量,便径直出了宫城,直奔她们的姑姑定安长公主的府邸而去。
定安长公主的府邸坐落于宫城东南永兴坊内,永兴坊紧挨着皇城,距离宫城也非常近。会昌三年,定安长公主从回鹘人手中被自己的侄子唐武宗迎回了长安。最初唐武宗安排她住在崇仁坊,崇仁坊一直以来都是各位公主集中入住的坊。李忱即位登基后非常的敬重自己的姐姐,于是又让她搬到了永兴坊。李忱闲来无事的时候经常会亲自来到永兴坊看望定安长公主,甚至连膳食都会在长公主府享用。
到了长公主府后已经到了午后,此时定安长公主正在午休。于是饶安公主便与和义公主一起来到了她的书房,读起了她收藏的诗书。离开长安几个月,她们发现姑姑书房里的书又多了不少,于是两个人便趴在桌子上读了起来。长公主府里的环境非常的幽静与雅致,身处这个环境中两位公主也难得的静下了心来,竟然迷迷糊糊中的睡着了。
等到两人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醒来后她们第一眼便看到了正坐在她们身前的姑姑。定安长公主年约四十岁,但却仍然是美艳不可方物。她的端庄和贤淑亲近皆知,军政见识更是深受当今天子的尊崇。看到饶安公主与和义公主醒来后,她脸上带着富有魅力的微笑说道:“你们两个终于回来了,看来这次的西行收获颇多吧,连睡梦中都在叫着淮深哥哥的名字。”
“姑姑,”饶安公主满脸娇羞的说道,“我哪有说啊?你怎么一见到我们就说这个啊!”
长公主听完后来到她面前,轻轻的抚了抚她的脸笑着说道:“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你们这次走了这么久,沿途都有一些什么样的见闻,说出来让姑姑听听。”
和义公主苦笑了一下,随后便把整个河湟之行的经历向长公主从头到尾的讲述了一遍。当然,与拓跋怀光与张淮深的感情之事自然没有说出实情。但定安长公主毕竟见识广博,仅仅从这只言片语的描述中便已经发现了些许马脚。
听完了整个故事,长公主沉默了许久。和义公主知道是回鹘的那一部分讲述勾起了她的回忆与思念,于是她便连忙说道:“姑姑,等我们出兵收复了河湟,到时候一定带着你去看看他们。”
长公主优雅的点了点头,含笑回道:“有时候感觉时间过得真快,这才一转眼几年就过去了。不知道再见到庞特勤他们的时候,他们是否还认识我。”
“当然会认得啊,姑姑。”饶安公主大声的说道,“只要父皇下令出兵河湟,我们很快就有机会再去甘州,到时候你就能再次见到你的子民了。”
“你也就有机会再见到那个淮深哥哥了是吗?既然说到了这里,烟儿,你就跟姑姑说说这个人吧。”
饶安公主听到这话脸上羞红了一片,和义公主看到后也故意看着她笑了起来,这让她更加的尴尬了。看到这一幕长公主解围似的说道:“幽儿,烟儿,姑姑现在派人去把魏扶请过来一起用晚膳,顺便也听听他对于河湟的看法。”
两位公主深知姑姑的高超见地,听到这话都连忙点头应允了下来。
(本章完)
第60章()
当魏扶在张念豫的陪伴下来到定安长公主府的时候,饶安公主急忙跑到门口去迎接。看得出魏扶对府里的一切很熟悉,进府后便独自欣赏起来了长公主新种的绿植。不一会儿长公主也走了过来,魏扶见到她后连忙行礼。长公主轻笑着回礼,然后便与他一同坐到了花园中的亭子里。
这时候饶安公主连忙拉着张念豫来到了长公主的面前,将张念豫介绍给了她认识。长公主含笑着站起身来,拉着张念豫的手仔细的看了片刻,才让她跟着一起做了下来。侍女很快奉上了茶水,魏扶品了一口后立刻赞不绝口:“长公主,这茶真是好茶,应该是新采摘的吧。”
长公主笑了笑回道:“确实是吴越的新茶。魏扶,你这品茶的功力也是渐长啊。记得二十多年前我嫁去回鹘和亲的时候,穆宗皇帝问我还要带点什么,我当时就立刻说到我要带吴越的茶叶过去。这吴越的茶啊,别有一番韵味。”
“那姑姑你到了回鹘后又怎么喝的上吴越的茶呢?”饶安公主好奇的问道。
“你皇伯伯穆宗皇帝疼爱我,每年还都会派人专门把这吴越的新茶千里迢迢的送到回鹘。你们不知道当我品着这吴越的茶水时,心中又是多么的思念大唐,思念我的家人。”
饶安公主、和义公主与张念豫三人听完这话脑海里跟着出现了同样的场景,每个人的心中也都不由得升起了无尽的惆怅。
魏扶不由得叹着气说道:“长公主是为了大唐的安定才这么做,这让我们这些身在繁华之地的人心中有愧啊。还好长公主每年还能品尝到大唐的茶叶,多少也算是一种慰藉吧。”
“你想得太好了,魏扶。穆宗皇帝驾崩后,我的这些个侄子们可不像他们的父亲了那么亲近我了,我这将近二十年没有再收到过大唐的茶叶了。”
饶安公主与和义公主听完这话又低下头去沉默不语了,魏扶也感到心中似乎有些沉重,却也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长公主看着魏扶继续说道:“也算是我命好,没想到自己的又一个弟弟登上了皇位,把我这起居照顾的是无微不至,生怕哪一点没做好让我不舒心。所以说,世事都是不断变化着的,有时候运气和机遇很重要。”
听到这话,饶安公主立刻说道:“姑姑,这是我父皇应该做的。你是谁啊,你可是他亲姐姐。感情再深,又怎么能深得过兄弟姐妹呢?”
和义公主也连忙附和道:“就是就是,姑姑你为了大唐受了那么多苦,父皇心中跟明镜似的。”
反倒是魏扶轻笑着说道:“长公主,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提点一下我啊,请直说无妨。”
长公主含笑着说道:“魏扶,李德裕现在在哪里啊?”
“现在应该是在洛阳,分司东都事务。”
“那你觉得李德裕这人如何?”
“李阁老一直以来都是朝中重臣,武宗时外平回鹘内定诸藩,乃是对大唐有大功劳者。魏扶能力微薄,怎敢对李阁老点评一二呢?”
长公主这时便又接着说道:“无论是朝中大臣还是边关将领都对李德裕赞赏有加,他对大唐的贡献也是有目共睹。但从去年起他却连续遭贬,从当朝宰相贬为荆南节度使,又到东都留守,而到了今日已经只有一个太子少保的虚衔了。魏扶,收复河湟乃是国之大事,你要处处留心才是,莫忘记了当年的维州之事。”
魏扶这时候才恍然大悟了长公主这次请他过来的深意,不由得对她更增添了几分敬佩。原来此前二十多年间,大唐正处在朝中矛盾最尖锐的“牛李党争”之时。以李德裕为首的李党和以牛僧孺、李宗闵为首的牛党在朝中相互倾轧,历经三任皇帝都不能平息。
在李德裕领剑南西川节度使的时候,吐蕃维州守将悉怛谋率部众投奔于他。鉴于维州的险要位置,李德裕向朝廷建议占据维州并以此为基地进攻吐蕃。但牛僧孺却联合一帮大臣上书反对,认为收留了悉怛谋就意味着要与吐蕃重开战端。最终唐文宗命李德裕将维州归还吐蕃,并将悉怛谋等人也送还吐蕃,悉怛谋等人很快就遭到吐蕃人的残忍杀害,这就是维州之事。
李忱一直以来就对于“牛李党争”十分憎恶,尽管李德裕有功于大唐,但他还是在继位后第二天就罢免了李德裕的宰相之职,然后不到半年的时间里又连续贬他。定安长公主的这一番话,无疑是提醒魏扶在朝中正式提出收复河湟前一定要得到朝中重臣的认可,否则很容易就会出现第二个维州,而到时候恐怕张议潮等人也就成了第二个悉怛谋了。
想到这里魏扶不由得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庆幸的说道:“魏扶多谢长公主提醒,今日陛下也告知我先去跟白相和令狐相相商一下,然后再拿到朝堂上去众议。我明日便去拜访白相和令狐相,请长公主放心。”
长公主点了点头,继续微笑着说道:“大政定下来之前,万勿说出悉怛谋以免徒增变故。”
“长公主请放心,魏扶一定会小心行事。”
长公主含笑着点了点头,品了口茶后又说道:“听说令狐滈已经回到长安了?他没有来看望你们?”
“姑姑,你别提他了。在河湟真是丢尽了大唐的脸面,我都为他感到害羞。”和义公主不屑的说道。
“话怎么能这么说,他毕竟也是使团的一员,这次使团蒙难他也经历了九死一生。听说他经过了这件事好像变了一个人,这总归是一件好事。哪个官家子弟也不是一长大就能立事的,谁不需要一些磨练啊。你们有时间也召见一下他,毕竟他的父亲还是当朝宰相啊。”
两位公主听完后下意识的撅起了嘴,魏扶倒是立刻就明白了长公主话里的意思,于是他忙回道:“是啊,令狐滈这次在使团中表现异常英勇,我一定会在奏报中多多提及。”
长公主颔首轻笑道:“魏扶,看看你们兵部还缺不缺人啊,这令狐滈到现在还没个正事干呢。”
听到这话饶安公主不满的说道:“令狐滈没事干是因为他不学无术,整日里纨绔惯了。你看他那四弟令狐涣博学多识,现在都已经是中书舍人了,还深受父皇的信任。”
魏扶苦笑着说道:“饶安公主,长公主这也只是一种手段,这也是为了大局着想。”
话虽如此,饶安公主还是不以为然的崩起了脸。定安长公主看到后笑着说道:“好了好了,我们不谈他们了。我可是让人准备好了丰盛的晚膳,这回好好的给你们洗洗尘。”
两位公主听到这话立刻大声的叫了起来,饶安公主提议道:“姑姑,今晚月色这么美丽,不如我们就在院子里边赏月边享用吧。”
“好啊,那我叫人把东西端出来。我们不仅可以边赏月边吃饭,还能顺便边睹月边思人呢!”
魏扶和张念豫听完这话大声笑了出来,饶安公主与和义公主脸上却红了一大片,急忙跑进屋子里去帮忙了。
晚膳后回家的路上,张念豫看着排列的整整齐齐的街道和坊心中满是喜悦。一旁的魏扶倒是显得满腹心事,一路上都没有任何的言语。魏扶住在皇城南面长兴坊内,坊内住着的还有兵部及礼部的其他一些朝廷大臣。回到家中后,女儿魏雪霏立刻便迎了出来,告诉了他一声“蒋伯伯在会客厅等你”。随后,她便拉着张念豫回到了后院里去了。
魏扶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