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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几十个回合过去之后,面具人心中越发的急躁起来。于是他故意示弱,身形向后退去,手中却突然再次掷出了数枚暗器,只是这一次又被拓跋怀光给躲了过去。仆固俊见状也赶过来助战,在他与拓跋怀光联手之下面具人很快就彻底落了下风。
危境之中面具人突然全力向后跃起,剑锋一转直逼另一边的张淮深而去。此时张淮深正与屈通战的正酣,看到面具人的剑直奔自己而来后便下意识的抓住了屈通的胳膊,将他强行扭到了自己的身前。面具人的长剑已经来不及收势,瞬间就刺穿了屈通的胸膛。然后他的剑又借势向前,眼看就要接着刺入了张淮深的胸膛。这时一个人影突然从暗道口冲了出来,势如闪电的扑向了面具人。面具人见状不得不丢弃了手中的长剑,然后挥起衣袖再次带出了几支暗器。
冲出来的这人着暗器后立时便倒在了地上,面具人趁着众人惊诧之际转身就要离去,却被已经长剑贯胸的屈通双手紧紧抓住了腿。面具人毫不犹豫的拔出屈通胸口的长剑,挥剑斩断了他的双手。可就在准备逃离的时候中了暗器倒在地上的人也拼尽力气掷出了几枚暗器,正中了面具人的后背。面具人痛苦的倒在了地上,边挣扎着边连吐了几大口鲜血。
此时茶馆的暗道口里又冲出了两个人,却正是张淮鼎与张念齐。两人跑到屋内,看到中了面具人暗器倒在地上的人,果然就是屈通口中的那个女子云溪。张淮深与拓跋怀光连忙来到面具人身前俯身去看,却见他的伤口周围已经溢出了黑褐色的血,两人知道那个名叫云溪的女子掷出的暗器上显然已经啐过了毒。
看着三人的尸身,仆固俊突然问道:“淮深,你怎么知道这个面具人是尚恐热派去大唐的细作?”
“他身穿绸缎衣物,这符合长安的穿衣风格;更重要的是他使用的是长剑而不是佩刀,这足以说明他长期在中原地带生活,我知道河湟各地尚恐热和忽律手下的高手应该用的都是刀。”
“哎,只是可惜了,没能问出来这个人的名字。”仆固俊揭下了面具人的面具后说道。
拓跋怀光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的说道:“以这个人的武功,他一定是忽律手下相当重要的一个人物。这次他从大唐千里迢迢回来,想必也是有相当重要的事情要跟忽律协商。”
张淮鼎这时候从怀里拿出了一叠书信,笑着说道:“哥哥们不用担心,这不还有我吗?我押着这个叫云溪的女子进去了屈通家中,从里面搜出了一些各地探子的消息,其中就有大唐那边的。”
张淮深接过信仔细的看了看,好一会儿才说道:“确实是大唐的消息,但应该只是定期的消息汇报,并没有太多的机密事情。”
张淮鼎听到这话颇为有些失落,仆固俊看到后连忙说道:“淮鼎,这次真是多亏了你啊!我只是不知道我们三个前来追踪屈通的时候,不是让你看押着那女子吗?你怎么能让她跑掉了?你又去屈通家里做什么?”
张淮鼎故意没正经的嬉皮笑脸起来,张念齐见状又一把拧住了他的脸,他这才老老实实的描述了一遍后来的经过。原来屈通走回院子之后,他便制服了那个叫云溪的女子,与张念齐一起把她带到了一个僻静的地方,想要审出来屈通背后的秘密。后来这个云溪假装配合他们,主动提出来可以带他们去屈通家里把所有的情报消息都偷出来。张淮鼎与张念齐心动了,便又押着她悄悄溜回了屈通的家里。没想到刚一进入屋内,她就趁机溜进了暗道。还好张淮鼎与张念齐一直紧紧的跟着她,这才一路跟到了茶馆。
说完了这些,张念齐又好奇的问道:“仆固大哥,你们又是怎么找到这个茶馆的?莫不是也是跟着屈通过来的?”
仆固俊摇了摇头,苦笑着说道:“我们可没有你们这么好的运气。我们三个看到屈通当时并没有去救被淮鼎抓住的那个云溪而是转身回了院子内,便心想他肯定还有更重要的人要去见,或者有更重要的消息要传递出去。所以我们就赶快出了城准备堵截传递消息的人,恰好看到这座茶馆正好在通往凉州的路上于是就决定来个守株待兔了。”
拓跋怀光看到张淮鼎一直在笑,于是便问道:“淮鼎,你们除了在屈通家里偷了这些书信外,还做了些什么吗?”
张淮鼎立即竖起了大拇指,啧啧的说道:“拓拔大哥,你真是太厉害了!我们拿完了书信准备去追云溪的时候,就顺便在屈通家里也放了把火,估计这一会儿都该烧成废墟了。”
张淮深吃惊的问道:“你又放火了?”
“哥哥,这屈通家就是尚恐热的情报中转地,我这一把火烧了他,不也算是帮河湟百姓出了口气吗!”
仆固俊摆了摆手说道:“算了淮深,淮鼎的想法也是好的。除去了屈通,想来尚恐热和忽律会头疼一阵子了。”
“看得出,云溪和屈通应该是一对有情人,只是结局却是这样,真是可惜了。”张念齐幽幽的说道。
“是啊,只能说这个“情”字首先还是要考虑民族大义与善恶情仇的。即便是有情人,如果做的是伤天害理的事情,那上天早晚都会惩罚他们的。”仆固俊也忍不住感慨起来。
张淮鼎见气氛有点伤感,便再次扭转了话题:“拓拔大哥,下一步我么去哪里惩恶扬善啊?咱们快点上路吧。”
拓拔怀光笑着说道:“做了两件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事情,看来你还真是有点上瘾了啊!”
“拓拔大哥,你别说,我们是自幼被我父亲束缚的太厉害了。这次有机会好好的放肆一下,这心里当真是开心的很。更何况,我们做的是大好事,就应该好好的给那个尚恐热一点颜色瞧瞧。”
张淮深倒是沉思道:“按时间来算,天堡城的尚罗心应该很快就会到凉州了。相信尚恐热和忽律也很快就会知道我们做的事情了,希望这能给魏大人他们一些帮助。”
虽说张淮深口中说的是“魏大人他们”,但每个人都知道此时他所担心的正是饶安公主。和张淮深有同样担忧的还有拓跋怀光,听完这句话后他自己也沉默不语了起来。
(本章完)
第53章()
凉州城内,尚恐热与忽律正襟危坐在议事厅内,疲倦不堪的尚罗心则跪倒在厅中央不停的浑身颤抖着。他刚刚禀报完天堡城内发生的事情,此时只能硬撑着内心中的恐惧等待着尚恐热的审判。没想到尚恐热缓步的走下台阶,轻轻的扶起了他,安慰的说道:“罗心,你确实疏忽了。也许是天堡城太过于安全了,才会让你放松了警惕,这不仅仅是你的责任,本帅也难辞其咎。”
尚罗心连忙捣鼓般的磕头谢罪:“大帅千万不要这么说,卑职就是万死也难以承担啊!”
“没关系罗心,你先下去好好的休息一下。破奴,你带罗心去客栈吧,一定要照顾好他的生活。”尚恐热的语气依旧是那么的平缓。
一直站在尚罗心身旁的尚破奴连忙低头应诺了一声,然后非常客气的扶起了他,慢慢的搀扶着他走出了议事厅。短短的一段路上,尚罗心数次回身向尚恐热感恩的跪地磕头,尚恐热都含笑着点头回应着。
等两人走出了议事厅后,忽律轻声的叹道:“尚罗心已经跟着主公十几年了,居然会出现这样的疏漏,真是死不足惜。”
尚恐热并没有接这句话,而是低声说道:“看来大唐公主就在岷州附近,不知塞飞与安景在做什么,居然放任他们烧了天堡城。”
忽律知道尚恐热非常生气,他恭敬的低头站在了他的身后,没有再说话。很快尚破奴便重新走了进来,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抱拳冲着尚恐热行了个礼。
尚恐热重新回到座位上,抿了一口茶水问道:“已经处置好了?”
尚破奴点了点头,还是没有说话。
尚恐热又继续说道:“军师也说了,尚罗心已经跟着我十几年了,也为我立下了不少的战功。破奴,你带我好好的为他安排一场葬礼吧。另外,他的家人要抚恤好,这事你亲自去办。”
尚破奴这才平静的回道:“父帅放心,我一定会安排好的。”
“另外,立刻传我的将领,令岷州守将勃古光即刻派兵搜寻天堡城那些肆无忌惮的囚犯。只要发现那些人的身影,不论年幼就地处死。如果那些人已经返家,所有亲属连带处死;如果被别人收留,收留之人全家连带处死。”
尚破奴立刻答应了下来,没有丝毫的犹豫不决。忽律本想劝慰几句,但是看到尚恐热不容置疑的表情后最终还是放弃了。
“还有,让勃古光在岷州附近贴出告示:如果有人发现了大唐公主一行人而不上报官府,全村皆立即处死;如果大唐公主一行人经过的地方没有人发现,则沿途经过村落皆全部处死。”尚恐热异常平静的说完了这些命令,他的脸上此刻倒是平淡安详,就像在说一句再平常不过的话一样。
尚破奴像之前一样一口答应了下来,尚恐热对这一点颇为满意,于是继续说道:“立刻飞鸽传书给塞飞,让他无论如何尽快找到大唐公主还有她们身边的那几个人。对他们可以格杀勿论,无需考虑其他。”
尚破奴此时有了一点点的犹疑,尚恐热的这句话里的“他们”显然也包括了两位公主。对此他颇为不安,从他自身的角度更希望是活捉两位公主,但很快他就明白了自己父亲的军令是不容置疑的,于是他再一次的点头应诺了下来。
走出议事厅后不久,尚破奴就被忽律给叫住了。忽律笑眯眯的看着他轻声的说道:“破奴,光杀人是坐不了天下的。你胸怀大志,前程远大,希望可以理解为师的意思。”
尚破奴立刻点头说道:“师傅教训的是,破奴会谨慎为之的,请师傅不用过于担心。”
“破奴,你是不是对大唐小公主动心了?”
尚破奴听完后心中一惊,犹豫了一会儿后才回道:“师傅,破奴会以大局为重的。”
“说的好!破奴,为师没有看错你。杀了两位公主我们只会结仇于大唐,但如果你能与小公主结为夫妻,那么整个天下都是你的。希望你明白这个道理,做任何事情都要想一下如何对自己有利。”
尚破奴听完这话立刻跪倒在地磕头说道:“师傅对破奴的栽培乃是至诚至信,破奴一定不负师傅所望,请师傅安心等待即可。”
忽律由衷的露出了笑容,然后就转身离去了。尚破奴站起身后,身旁的一随从立即问道:“三公子,你难道真的听忽律大人的意见而去篡改大帅的命令?”
尚破奴嘴角挤出了一丝笑容,低声的回道:“伏仓,你说我父帅与军师比起来,谁更有权势?”
名叫伏仓的随从连忙说道:“自然是大帅了。”
“那不就对了,师傅刚刚还教训我‘做什么事要考虑如何对自己有利’,那应该首先听从父帅的,不是吗?”
“可是军师的话……”
尚破奴笑了笑说道:“师傅让我不去做这件事,但并没有让别人也不做啊?所以,你替我把父帅的话飞鸽传给我大哥,他这个人得到了这个消息后一定会去直接找勃古光传令的。到时候,我们一没有违背父帅的军令,二没有悖逆军师的想法,岂不是两不得罪?”
“三公子果然高明,这样一来恐怕军师会对大公子更加的厌恶的,这应该是一举三得。”
尚破奴没有再说什么,但眼睛却闪出了些许喜悦的光芒。过了一会儿他又继续说道:“伏仓,把所有的人都派出去,一定要找到大唐公主的行踪。”
第二天一早尚破奴就又被叫到了议事厅,他进去后看到忽律已经坐在了位子上正在与自己的父亲喝茶。行过礼后尚恐热冷色严峻的把一张字条递给了他,他连忙接了过来,看完之后却同样大吃一惊,只见字条上写着:云起县令屈通遇害家业被毁,先生横尸镇外。他知道一个县令被害却能让自己父亲和师傅如此的忧虑,说明这个县令并不是一般人,而这个“先生”就更值得关注了。
于是尚破奴试探性的问道:“父帅,师傅,敢问屈县令是遭遇了何故?需要破奴去做些什么吗?”
尚恐热低下头去喝起了茶来,忽律则回答道:“破奴,云起镇乃是收集我们派驻各地密探们消息的地方,屈县令就是这个军情消息收集的负责人,是你父帅亲自派往那里担当此重任的。字条里的这位‘先生’是我的师弟,名叫萧陌,负责我们在大唐的消息收集。这次是我们特意召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