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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是夜血堂的人?”张念豫吃惊的问道,“那你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次多谢各位侠士的相救。”
“念豫姑娘客气了,我们还要赶去另一个战场,在这里就先行告退了。”说完,这群人便快速的跑向了西门城楼方向,很快便消失在了街道的尽头。
几名百姓连忙走了过来,他们卸掉了一块门板抬起了张淮深,在张念豫的引领下快步的向拓跋怀光的家中走去。当他们推开院门的时候,魏扶与两位公主吓了一跳。但等他们看到门板上的张淮深时,饶安公主立时眼泪就流了下来。她们与张念豫一起把张淮深抬到了屋子里面,饶安公主又连忙拿出鬼针草来帮他敷在了伤口上。几名百姓此时也手持着各自的农具站在了院子门口,自觉的护卫着院子里面的人。
过了不一会儿,张淮深渐渐苏醒了过来,看到饶安公主后他急切的问道:“烟儿,我怎么回来了?现在外面怎么样了?快把我的剑拿过来。”
饶安公主听完后转过身去大哭了起来,和义公主与张念豫连忙上前去安慰。这时魏扶也和蔼的说道:“淮深,你不用出去了。我们已经把尚破奴的军队打败了,现在淮鼎正领兵守在东门的城墙上,你就不用再担心了。”
张淮深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他挣扎着说道:“七姐,你赶快去西门帮拓跋大哥跟仆固大哥吧,他们那里一定到了最关键的时候。”
张念豫点了点头,便又快速的跑出了院子。饶安公主这时候跪倒在张淮深的床前,轻轻的抚摸着他的脸,泪眼婆娑的说道:“淮深哥哥,不用担心,我相信我们很快就会赢了。”
西门外的战斗已经持续到了下午,双方都已经投入了所有的力量进去。拓跋怀光与仆固俊兵力上虽然处于劣势,但鏖战下来队伍的士气却在不停的上升。尚塞飞与尚吞云的军队一直以来都在打胜仗,他们的士兵战斗素质较高,但在此战中士气却开始慢慢的走向了下风。
忽律带着几个人来到了一处高地上,仍在不停的通过令旗指挥战场上的军队。他已经看到了队伍的疲态,尤其是以往战无不胜的信心似乎这一天出现了问题,这让他很是担心,却又不想就这么放弃。他想继续赌下去,以往的很多时候他就是靠着这股勇气最终逆转获胜。
很快鄯州的城门再次打开了,张念齐率领着五百军士高喊着口号冲进了战场。尽管兵力微不足道,但在最后比拼士气的关键时刻,这股人马带来的勇气鼓舞了拓跋怀光与仆固俊手下的军队。战斗的天平已经发生了倾斜,尚塞飞与尚吞云即便再勇猛却也难以扭转。
忽律穿上了战甲,他决定带着身边的人投入战场去做最后一搏。就在此时两名红衣人突然出现在了他们的背后,其中一个女人掷出的飞镖准确的击中了他身旁的沙狐高手,这些人很快便倒在了地上。忽律愤怒的扭过头去看着两名红衣人,然后慢慢的拔出了自己的刀。两名红衣人没有任何的犹豫立刻发起了抢攻,凌厉的剑法相互配合划出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剑阵。
忽律并没有任何的惊慌,他沉着应对着红衣人的招数,然后总能找到破绽躲过两人的攻击。女红衣人这时候突然转身刺向了忽律身边的令旗兵,这让他大感意外。令旗兵几乎没有任何的反抗就被刺倒在地,此时的忽律终于感到了愤怒。他开始主动发起了进攻,直到这时候两名红衣人才见识到了他高超的刀法。即便两名红衣人剑法也极其出众,可面对忽律两人似乎也只剩下了招架之力。
令旗兵被杀之后,尚塞飞与尚吞云的军队信心瞬间就受到了巨大的打击。仆固俊趁势冲到了尚塞飞的身旁,十几个回合下来就打的尚塞飞只剩下了招架之力。此时安景原本想率军过来援救尚塞飞,没想到他的队伍刚刚转移士兵们就发生了慌乱,几个人率先选择了逃跑,很快剩余的人也都跟着这些人开始了奔逃。牵一发而动全身,尚吞云与尚塞飞的队伍看到这一幕后也纷纷开始向后拼命的逃窜,很快整个队伍便被相互冲散。拓跋怀光趁势再次发起了冲锋,尚吞云再也抵挡不住了,他也选择了撤退。
战场的形势被彻底的改变,忽律从高处观察到了这一切。将两名红衣人逼到了劣势地形之后,他迅速的脱离了战斗,骑上了一匹逃兵的马扬长而去。战场上尚塞飞与尚吞云的队伍已经被冲的七零八落,两人这时候也顾不上队伍了,只好带着几名亲兵率先脱离了战场。安景倒是领着自己的队伍边战边退,最终得以保全自己的大部分士兵。
夕阳西下的时候,激战了一天的战场终于平静了下来。拓跋怀光与仆固俊站在尸横遍野的战场上看着已被鲜血染红的大地久久无语。张念齐这时候直接冲进了仆固俊的怀中大哭了起来,仆固俊很是尴尬,但他最后还是伸开双手抱住了张念齐。拓跋怀光看到这一幕微笑着走开了,身后留下了一大片火红的晚霞。
(本章完)
第33章()
拓跋怀光走进院子的时候,和义公主第一时间便冲了出来。她看着已被鲜血染红的拓跋怀光,激动的说不出话来。拓跋怀光也看着她,突然间心中似乎想对她说点什么。不巧的是魏扶这时候恰好也走了出来,他看到拓跋怀光后脸上露出了微笑,拓跋怀光也连忙拱了拱手。
拓跋怀光已经得知了张淮深的事情,他连忙走进了屋内,看到了正躺在床上的张淮深。张淮深看到他进来,脸上硬是挤出了一丝笑容说道:“拓跋大哥,是不是打赢了?”
拓跋怀光点了点头,嘴角也露出了欣喜的笑容。饶安公主这时候眼泪又止不住的流了下来,张淮深看到后连忙拉住了她的手,眼睛里饱含着爱意。
晚上院子里已经挂起了许多的灯笼,所有人齐聚在院子中品尝起了得胜的喜悦。魏扶不时的端起酒,与仆固俊、拓跋怀光开怀畅饮着。张淮深因为伤势没有喝酒,张淮鼎倒是想喝却被两位姐姐管的死死的。饶安公主与看到后笑得前仰后合,和义公主虽然也笑,但眼睛却总是不时的瞟向拓跋怀光。
就在宴会的氛围进入到最热烈的时候,尚婢婢突然走进了院子,魏扶与拓跋怀光等人连忙站起来迎了过去。尚婢婢心情很是不错,不时的向魏扶及仆固俊等人表示感谢。就在众人不停的寒暄之时,尚婢婢似乎是无意的问了句:“先生和诸位下一步有什么打算吗?”
和义公主听完这句话脸瞬时变得煞白了起来,她紧张的盯着魏扶,等待着他的答复。
魏扶轻笑着说道:“多谢大帅的惦念。现在鄯州战事已经结束,料想很长一段时间之内尚恐热不敢再来进犯了。我们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所以会尽快启程返回大唐。还请大帅能够给以通融。”
尚婢婢思索了一会儿答道:“这次能与先生相遇真是一件幸事,既然先生已经做好了打算,那么我也只好遵从先生的意愿了。我只是希望河湟之地以后能够太平安定,一切还要先生多费心了。”
魏扶听出了尚婢婢话里的意思,他也察觉到了尚婢婢此时的犹豫不决,于是便说道:“老夫也希望这里永远太平安定,还请尚大帅能够多多顺从民意。”
尚婢婢听完后大笑了起来,又寒暄了几句之后就匆匆离开了。宴会结束后,拓跋怀光一个人又来到了城墙上。看着不远处的战场硝烟,他又想起了自己的父母。他一直对尚婢婢心存感恩,因为是他把自己从苦难的深渊中救了出来。尚婢婢没有子女,所以一直把他当成是自己的孩子一般,看着他慢慢的茁壮成长。但每当他想到自己的父母,撕心裂肺的心痛又会不时的侵扰过来。他原谅不了自己无法保护自己的父母,这种情绪他一直埋在心中从未与人说起过。
正在拓跋怀光想的入神的时候,和义公主悄悄的来到了他的身后。等他发现之后,颇为害羞的说不出话来。和义公主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站在他身边跟他一起看着夜色中的月亮。许久之后和义公主突然把自己的手绢递到了他的手中,然后就快步的离开了。
拓跋怀光连忙打开手绢,却见手绢上秀的图案不是常见的花鸟虫鱼又或者仕女等,这个手绢上则秀的却是萧萧边塞的风光。手绢上还绣着几行诗:白狼河北音书断,丹凤城南秋夜长。谁谓含愁独不见,更教明月照流黄。
接下来的两天里,魏扶在指挥着众人准备着继续东行的事务。和义公主则不停的帮拓跋怀光整理着他的家,院子里帮他种上了一些花草,屋子里的每一处都帮他清理的干干净净。张念豫看到她忙忙碌碌的样子总会故意的坏笑一下,每当这时候她都会露出纯真的笑容。
和义公主做的一切拓跋怀光都看在了眼里,但是他却木讷的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心情。想到她就要离开鄯州了,夜深的时候他总是会坐在院子里看着她种的花草发呆。烦闷的时候还会拿出一袋酒,边欣赏着月色边痛饮几口。其实这一切和义公主都躲在屋内看得清清楚楚,好几次她都几乎就要走出去了,但每每最后时刻却又失去了那份勇气。
甘州城内,忽律坐在院子里独自喝着茶。他看了看不远处的安景,然后示意他坐到自己的对面来。安景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遵从了他的命令。他亲自给安景也倒上了一杯茶,安景吓得又连忙站了起来。
忽律摆了摆手,微笑着说道:“安景,这一次我们败得很惨,可以称得上是完败。”
安景连忙安慰道:“胜败乃兵家常事,大人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不不不,这次我一定要放在心上。因为这次失败让我有机会好好的反思了一下自己,我觉得下一步我要重新认真的规划一下。”
“请大人再次召集大军,这次我们一定要摧毁鄯州,以报今日之恨。”
“安景,你错了。我之前就对你说过很多事情用武力解决效果反而不会太好,所以,这次我会下一步不一样的棋。”
安景没有继续问下去,他一直遵循一个原则,就是忽律不主动说的事情他也从不主动去问。
“安景,这次破奴和我都遇上了一些身穿红色衣服的人。这些人个个武艺不凡,你知道这回事吗?”
“大人,属下也听说了,属下正在调查他们的来历。”
“我一直听说河湟之地有一个组织叫夜血堂,你对他们有什么了解吗?”
“这个,属下也听说过。但是这个夜血堂甚少露面,所以属下一直都没有机会弄清楚这个组织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属下定会详加追查,尽快给大人一个交待。”
忽律听完后点了点头,然后说了句:“主公很快就会到甘州了,我会跟主公谈完之后再告诉你下一步该怎么办。”
得知尚恐热到达甘州后,忽律立刻就赶紧过去觐见。尚恐热站在院子里面欣赏着柳树映衬下的春意,看到忽律后他第一时间就露出了笑容。
忽律走到他面前后立刻跪了下去,口中连声说道:“主公,属下无能,此次损兵折将数万,辜负了主公的信任。”
尚恐热立刻扶起了他,云淡风轻的说道:“军师,你帮我打了无数的胜仗,偶尔败个一两次又能如何呢?”
忽律听到这话心里面泛起了一种感动,他原本还想再说点什么此时却也说不出口了。
尚恐热继续说道:“军师下一步准备怎么办?我刚刚见过塞飞和吞云,他们都希望我能调来一些大军,再去攻打鄯州。”
“属下以为不可,”忽律将立刻担忧的说道,“我军新败,损兵四万余人,军心士气都大受影响,短期内不适宜再次出战。再者,尚婢婢经此一胜威望大涨,原本归顺我们的一些部落很有可能会倒向他那边。而且尚延心看到此战,为了自保也很有可能会跟尚婢婢联合。所以对于我们来说,此刻不是再起刀兵的时候。”
“嗯,军师言之有理。那我们难道就要坐等下去?”
“主公,经此败仗,属下现在最担心的反倒是各地可能会起民变。所以,接下来属下认为我们的首要任务反倒是巩固各州的秩序,免得会有不法之人浑水摸鱼,那样我们就会陷入内外交困的不利局面了。”
尚恐热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军师提醒的是,这一点我真没有想到。”
“此外,属下以为目前河湟最大的敌人不是尚婢婢,也不是尚延心,而是大唐。据长安的密探送来的消息,大唐新皇登基后有意出兵河湟,这才派出这个使团前来搜集情报。对于这一点,我想不管是尚婢婢还是尚延心,他们也不会无动于衷的。所以,我们三方此时有着共同的敌人,我们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