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仆固俊眼看张淮深形势不妙,便突然出手接替了他与中年人过起了招来。张淮深退下来之后看到肩膀等处的衣服已经被震裂,这才了解到了中年人的深厚功力。他下意识的向着饶安公主望了过去,哪知她根本就没有往自己这边看过来过。茹雪倒是朝着他望了过来,只不过她的笑容中满是讥笑之意。
仆固俊与中年人战了五十招后也渐渐感到了吃力,但是内心里他已经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也要死拼到底,即便是血溅当场也不会有丝毫的退让。中年人似乎感觉到了他的这种心气,于是在一招得手后迅速的退回到了原地。仆固俊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幸好突兀斯及时上前才扶住了他。
庞特勤微微一笑,起身说道:“三公子,这位兄台武艺精湛,不只是何人?”
尚破奴立刻答道:“庞大帅,他只是父帅身旁的一个侍卫,跟随父帅已经有多年了。”
“一个侍卫都能有如此精绝的武艺,想来凉州城中定然是高手云集,怪不得尚大帅短短几年时间里就能够风生水起跃入青天。”
“庞大帅客气了,我看仆固将军也是不可多得的好手,想来庞大帅将来也是前途一片光明。破奴在这里提前恭祝大帅了,希望我们与回鹘之间多一些合作,不要再有误会。”
庞特勤连忙笑着回应道:“这个是自然,这个是自然。”
尚破奴这时又说道:“庞大帅,其实这次破奴前来除了当面向大帅澄清误会外,还有一件事情希望能够得到大帅的帮助。”
“三公子请说,不要客气。”
“大帅,我们素知回鹘人擅于养马,养出来的马都是膘肥体壮。眼下凉州局势危急,我们希望能从这里买一些马匹回去。为此我们特意另外带来了二十万石粮食,希望能够买回两万匹马,不知大帅意下如何?”
庞特勤与突兀斯对视了一眼,然后笑着说道:“十石粮食换一匹马,尚大帅果然是大方的很啊!”
尚破奴浅笑着道:“哪里的话,主要是回鹘的马确实好,值这个价钱。“
仆固俊再次开口说道:“尚破奴,这二十万石粮食是多少百姓们的血汗啊?又有多少人因此而家破人亡啊?我怕吃了这粮食会有人来索命。”
“俊儿,你太放肆了!”庞特勤厉声说道,“我没有追究张淮深的罪过已经是很宽容你了,你不要在这里再闹事,否则我定不会轻饶。”
仆固俊还想顶撞,这时茹雪笑吟吟的说道:“三公子,我早就听说凉州城繁华无比,是河湟的第一大城。正好我和姐姐近来心情甚是郁闷,不知能否随你去凉州城逛逛?”
尚破奴简直有些喜出望外,连忙说道:“自然可以,自然可以。茹雪姑娘与饶安公主只要想去随时可以过去,破奴一定亲自相陪,希望能让两位妹妹尽兴而归。”
张淮深立即吼道:“烟儿,你不能去,你忘了和义公主的悲剧了吗?”
尚破奴听他说到和义公主心中大惊,下意识的便准备出手打断。这时突兀斯突然来到了两人之间,微笑着化解了两人间的冲突。张淮深看到饶安公主听到了他的话后脸上并没有任何的表情,心中不禁更加焦虑了起来。
庞特勤这时阴着脸走了下来,他看了看张淮深与仆固俊后厉声说道:“来人,把这两个人给我拿下,关进大牢中,没我的命令不许放出来。”
帐外的士兵们立即冲了进来,明晃晃的刀瞬间便架在了张淮深与仆固俊你的脖子上。两人怒目铮铮的看着屋子里的所有人,但这一刻他们都不得不选择了妥协。尽管两人的心中万分的焦急,但此刻却只能先出了营帐才能想到办法。
营帐内庞特勤笑着说道:“三公子,今晚我要好好的为你接风洗尘,让你尝尝我们回鹘人的酒和肉。”
尚破奴立即躬身答道:“破奴一定奉陪,多谢大帅的恩典。”
庞特勤与突兀斯走出帐外后,尚破奴下意识的走到了饶安公主的身前,略显激动的说道:“公主殿下,我们又见面了。自从河州一别,公主的身影就一直萦绕在破奴的心中,无论如何都挥之不去。今日能够再次见到公主,实乃破奴的造化。从今日起破奴不会再怨恨苍天不公,相反,破奴会感激上苍给了我这么一个机会。”
说完这话,尚破奴甚至激动的流下了泪水。
茹雪见状低声的说道:“姐姐,我看三公子可比那个张淮深可靠多了。”
尚破奴听到了这话,急忙拭去了泪水后说道:“茹雪姑娘,我这次来还专门为你带了一块上好的玉石,晚一些让人拿给你。”
“三公子真是太体贴人意了,那我可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啊!”茹雪兴奋的大叫道,“对了,三公子有没有为我姐姐准备什么礼物啊?”
饶安公主掐了一下她,低声的说道:“茹雪,你干什么啊?”
“怎么了姐姐,我看你不好意思所以就帮你问一下,有就是有,没有也无所谓啊。是吧,三公子。”
尚破奴结结巴巴的回应道:“有有有,自然是有的,晚上一并给公主殿下送过去。”
“那就好,那我和姐姐就等着晚上看你的礼物了。三公子,晚宴的时候再见喽。”
“好好好,两位妹妹等着便是。”
饶安公主和茹雪走到了帐外后,尚破奴立即冲着中年人低声说道:“师傅,这次真是辛苦你前来了。”
原来与张淮深和仆固俊交手的中年人正是忽律,此刻他有些疑惑的自言自语道:“没想到这次来居然会这么顺利。”
“师傅,顺利了难道还不好吗?”尚破奴恭敬的说道。
忽律摇了摇头,下意识的说了句:“太顺利了反而有些不真实了。”
(本章完)
第185章()
走出了营帐后,尚破奴按照忽律的吩咐找到了突兀斯,并对其说想去看一下仆固俊和张淮深,希望能够化解一下彼此间的误会。突兀斯听后没说二话,立即带着两人来到了关押仆固俊和张淮深的牢房。忽律跟在身后仔细的查看了牢房的构造,不经意间微笑着对尚破奴点了点头。
尚破奴亲眼见到了仆固俊和张淮深后并没有多说话,只是抱了抱拳后便直接退了出来。突兀斯心里明白他的真实用意是想查看一下两人是否被真的关起来了,于是走出牢房的时候一直在向尚破说明庞特勤对这次合作的在意程度。亲耳听到这话,亲眼看到眼前的场景,终于让尚破奴放宽了心。
回到自己的营帐内后,尚破奴便开始忙着把自己带来的所有行李都翻了一遍,希望能够找到一个像样一些的礼物送给饶安公主。对于他来说能够再次见到饶安公主显然是意料之外的事情,但他决定要抓住这个机会赢得美人心。想到张淮深已经身陷囹圄,他对于自己的信心也跟着多了不少。毕竟对于他来说,饶安公主只不过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女孩而已。
这时忽律走了进来说道:“破奴,你是真的对大唐的那个公主有意?”
尚破奴没想到他会关心这个,犹豫了一下后回应道:“师傅,破奴是真心喜欢饶安公主,希望师傅能够成全。”
忽律笑了笑说道:“这个自然,你要是真能娶了大唐公主,对我们来说倒是一件大好事。只是我总觉得今日那两个小丫头似乎太顺从了,为师这心里还真有些吃不准。”
“师傅应该是多想了,她们只是两个小女孩而已,还能掀起什么波澜来?”
“这倒也是,为师年纪大了,这顾虑似乎也越来越多了。”
“师傅哪里的话?对了,师傅,你觉得庞特勤是真心对我们的吗?”
忽律轻笑着答道:“庞特勤也是一个老狐狸,眼下他对谁都不会有真心。只不过今日我们给他的条件不错,所以他才如此客气的对待我们。我看那个张淮深此时赶到这里来恐怕也不仅仅是追回大唐公主,就大势来说张议潮对于马匹的需求远在我们之上。”
“他们也想来买马匹?就怕他们没那么多钱!”尚破奴得意的笑了起来。
“有些时候买东西不一定需要钱,我想张议潮恐怕就是这么想的。”
“不需要钱,那需要什么?”
“破奴,我说过庞特勤之所以对我们既往不咎,根本原因是为了自己的利益。钱是利,但地盘也是利,对不对?”
尚破奴点了点头答道:“师傅的意思我明白了,这个张议潮果然狠毒。”
忽律笑了笑,说道:“人被逼到了一定的地步,就什么办法都能想到了。”
晚宴安排的特别的盛大,在空旷的草地上回鹘女子们摆好了许多张案几,案几上面已经摆满了羊肉和美酒。尚破奴一早便赶了过来,瞪了半个多时辰才看到了饶安公主和茹雪的身影。他连忙走上前去把一块玉石递给了茹雪,正当茹雪把玩着的时候他又悄悄的把自己身上的玉佩递给了饶安公主。
饶安公主红着脸没有伸手去接,茹雪看到了之后一把抢了过来,尖叫着说道:“三公子,你也太慷慨了吧,把自己的玉佩都给姐姐了。不行,我想要这个,你把这个给我好不好?”
尚破奴听后尴尬的答道:“茹雪姑娘,其实我送你的玉石更为珍奇,送给公主的这个实际上并不值钱。”
茹雪拿着两块玉比较了半天,最后才把尚破奴的那块递给了饶安公主。饶安公主红着脸收了下来,尚破奴看到这一幕心差点就要跳出来了。这时庞特勤带着突兀斯一起走了过来,看到了三人后笑着说道:“三公子,怎么好还让你破费呢?这礼物太贵重了,茹雪不能收下来。”
茹雪听到这话气的嘴都撅了起来,尚破奴看到后连忙陪笑道:“庞大帅千万别这么说,这只是破奴的一点心意,茹雪妹妹又这么喜欢,请大帅不要夺人所爱啊。”
庞特勤听后哈哈一笑道:“好吧,那就谢谢三公子了。来,请三公子赶快落座。”
尚破奴刚坐下来,庞特勤便又问道:“三公子,今日那位武艺超绝的贤弟怎么没有来?我最喜爱英雄,三公子不妨让他一起来好了。”
尚破奴听到后本想找个理由拒绝,哪知茹雪这时叽叽喳喳的说道:“是啊三公子,快让他来吧,我们也好跟他学学武功,以后遇到了坏人就不用怕了。”
于是尚破奴只好命人将忽律给请了过去,忽律到了宴会场后冲着庞特勤和尚破奴躬了下身子,然后便坐到了饶安公主身旁的一个案几上。庞特勤热情的端起了酒来与所有人一饮而尽,随后歌舞便进来表演了起来。尚破奴不时的把目光瞄向了饶安公主,但饶安公主却一直都没有抬起头。
趁着庞特勤与尚破奴杯觥交错之际,忽律突然开口说道:“公主殿下,我听闻你的姑姑定安长公主也来到了河湟,是吗?”
饶安公主点了点头,反问道:“怎么,阁下认识我姑姑吗?”
忽律听后愣住了,好一会儿后才打岔道:“没有没有,我布衣出身,哪有那个荣幸能见到长公主的尊颜呢?”
“那你为什么会问道她?”
“哦,只是听人说起过定安长公主的传奇经历,心中对她一直也是崇敬的很,所以才会顺便打听一下。”
“既然阁下对我姑姑那么尊崇,何不去沙洲当面见见她呢?”
忽律苦笑了一下,哀哀的叹道:“我何尝不想呢?只是现在河湟的局势公主殿下心里也很清楚,虽说这里距离沙洲只有几百里,但这几百里足以隔断我们之间的联系。”
饶安公主笑了笑,突然又问道:“阁下这么好的武功,你是哪里人?可曾去过大唐?”
忽律再一次的愣住了,好半天后才回应道:“在下吐蕃人,二十多年前曾经去过大唐。”
“二十多年前?那时候我的姑姑正是豆蔻年华,每一个见了她的男子都会被她的容颜所倾倒。不知阁下当时听说过我的姑姑吗?”
“听说过,定安长公主当时还是太和公主。她的美貌整个大唐无人不知,她的才华整个天下谁人不哓?”
“听阁下的意思,二十多年前曾经见过我姑姑了?”
忽律先是点了点头,随后又突然摇了摇头。
“阁下到底是见过呢,还是没有见过?”
忽律叹了口气说道:“多少年以前的事情了,都想不起来了。”
“据说当年我姑姑曾云游太湖,吴越的才子骚客纷纷涌向了那里,人人都想见姑姑一面。现在想想,那得是多大的声势啊!”
“那真是一个盛事,”忽律下意识的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