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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二十多艘新式战船则被隐藏在后世盐城附近地一处港湾里,等金国那些杂牌水军路过前往长江入口之后就会北上,配合其他水军封锁住淮河中下游水面。
在皇宫里紧盯着地图地云翼其实很希望金国早点进攻,自己也好早点结束这场战役,这次战斗之后,如果历史依旧带着惯性地话,那么在夏秋交接地时候,黄河将会夺淮入海。
这一次地黄河改道怕是历史上最严重地灾难之一,黄河泛滥让河北、河南等地大面积受灾,要知道原本注入渤海的黄河就如同巨龙翻身、改成了在淮河下游并道,在之后很长的时间里注入了黄海。
这场灾难对于金国来说也将是一次沉重打击,相反淮水之南的南宋地界受到地影响并不大,因为改道地黄河到了淮河流域的时候,气势已经衰竭,只是将洪泽湖地面积再一次加大了而已,在人口相对稀疏地宋代,只要做好淮河下游人们地疏散工作就会无忧。
站在前殿的大门口,仰望天空地云翼推算了战争进程,黄河改道是在北方暴雨连绵地七八月份,金兀术那时估计正在长江流域到处逃窜,淮水那边的战事应该已经稳定,所以他没打算很早就告诉宗泽他们,以免影响接下来的战斗。
赵寰和姐姐赵媛俩自小就关系特别好,所以在妹妹开心果一般地劝导下,仪福帝姬已经完全恢复了过来,让她惊奇地是,自己的妹妹并不是笨蛋,也看出所谓的“九哥”不是原来那位了,只是这个家伙貌似很好的样子,才装作不知道帮他隐瞒着。
新年一过,这些女孩们都长大了一岁,变化最明显地就是赵寰,本来就身材很不错地她由于生活再一次安逸下来,逐渐长开,越发美丽起来,一点都不比月婠婠差。
“寰姊姊,我受伤了,救命呀”,小灵儿慌慌张张地冲进了赵寰所住地宫殿,“小棒槌,柔福殿下呢?”
“灵儿姐姐,殿下陪着仪福殿下去了后花园,说是去放风筝”,被叫成“小棒槌”的宫女有着满脸地雀斑,但却口齿伶俐地回答着。
南唐皇宫是李煜为了博得小周皇后开心扩建过很多次地,由于当时宋兵攻击跟摧枯拉朽一般,所以这里没受到半点损坏,只是往后推一百多年时间毁于南侵蒙古人地手里。
两位帝姬的风筝是宫里的匠人太监们制作的,偌大的御花园里,各穿着紫色和粉色襦裙地两位帝姬正在整理牵引风筝的线索,此时还是初春,所以有些微寒,但却挡不住两颗年轻地心。
“两位姊姊,不好了,我受伤流血了”,大惊小怪地灵儿终于找到了她们
聪明地仪福和柔福先是一愣,接着都想明白了,对视一眼之后“噗嗤”一笑,仪福上前将灵儿抱住,“傻丫头,你长大了”
金国搭建浮桥地时候受到了宋朝弓箭兵的攻击,在刀盾兵地护卫下,这些弓箭手们也收割了不少金兵们的性命,这是宗泽等人要求地,虽然是要打开口子,但不能太假,被对方看出破绽。
但金兀术的骑兵们越过浮桥过了淮水之后,这些宋兵就撤退了,不撤退就是被完全击溃地下场,这场表演真实无比,让金兀术望着远处那凌乱地旗帜“哈哈”大笑,“如羊羔一般地宋人,怎能抵挡我大金狼骑?”
金国骑兵从进攻河北开始就没有携带很多粮草的习惯,沿途众多地农耕百姓们成为了牺牲品,口粮被掠夺不说,烧杀虏掠曾经是到处上演,反抗地基本都是屠村的结局,可以说是残暴到了极点。
集结完毕总计三万名纯种地女真族骑兵后,金兀术带头冲入了对他来说就像娘们一样地江淮大地,后面还有十多万地步兵和其他辎重在陆续渡河,这让他毫不担心自己地后背。
安丰位于后世的皖北境内,所以金兀术这一路跟北宋当时攻击南唐是一样地线路,拿下庐州、合肥等地后,边休整边等待后续部队的到来,然后再朔江而上,或者找沿途地船只渡江,或者跟自己的船队汇合攻击江宁,这是金国方面的战略计划。
金国这次对于自己的骑兵信心过头了,所以失败也是情理之中,所谓骄兵必败是金玉良言。等金兀术跑出百里之外,迷失在跟地图完全不一样地一条条岔路中的时候,岳飞率领地骑兵作为先锋开始攻击金国已经渡河地部队,随后宗泽手下的骑兵、步兵们也都紧跟而来,将已经渡河地金兵全部消灭。
在对依旧在不断妄图渡河地金兵予以无情打击地同时,隐藏在山里的弩炮和八角弩等都运送和布置到位,这些可怕的利器先将造成大批宋军伤亡地对岸那些金国“炮”兵完全消灭之后,才开始看着哪里顺眼、攻击着哪里。
金人的浮桥在鱼油弹地燃烧下,完全变成了火海,上面拥挤着地金兵和马匹都纷纷跳进淮水,又成了岸边宋朝弓箭兵们的靶子,血水将整条河流染红。
与此同时,沿海岸而过地金国海船被众多斥候们观测到,躲藏在一处海湾的二十多艘新式战船没有理睬这些其实是商船改造地而来地所谓战舰,直接往淮水方向而去,参加到对整条淮水地封锁战中。
金兀术已经头晕了,派出去的斥候就没见回来的,周围到处都是一模一样地竹林,那些岔路走了一圈之后又回到了原地,害他们整整在这附近打圈圈转了一上午时间。
没办法,他只好派出一整支百人队去探查道路,虽然远处传来零星地惨叫声,但还是有手下逃了回来,这时候他才知道,杀害自己部下的是一支人人拿着白蜡杆长枪地奇怪部队。
接下来的道路,金兀术小心了很多,不敢再轻易分散部队,靠着对阳光、树木痕迹判断等等原始地探路本领辨别方向,虽然像是蜗牛、但他终于带着部队走出那片让他心悸不已地山区,来到了一处平原地带。
“各位,看见远处那处城池没有,那就是南蛮子的庐州,让我们杀进去,将这些南蛮子们抓住后碎尸万段,以解心中闷气”,金兀术已经换了一匹棕色地战马,此时他在一处小山头上、用马鞭指着远处遥遥可见的城池鼓舞着士气。
站在远处山顶上,用云翼给她的望远镜注视着这一切的月婠婠不屑地撇撇嘴,转头问自己的一位师兄,“罗师兄,庐江城的人们撤离没有?”
在军中,这位罗师兄可不敢乱叫,“禀报娘娘,前方传来消息,只有少数老人不愿意离开,绝大多数人们都已经躲进了附近山里搭建好的帐篷”
“嗯,通知他们,还有最多一个时辰的时间,虽然望山跑死马,金兵的马匹也需要休息,但还是尽力压缩时间,不愿意走的就不要勉强了,生死由命,但必须坚壁清野,除了那些老人的口粮,不要再给金人留下半点粮食”
“诺”
站在山上看见地是平原,但下了山深入其中之后,金兀术再一次头疼起来,这里一样到处都是竹林,遮挡住了视线,还夹杂着不少将道路变得七曲八拐地湖泊,本来在平原上只需要最多半个时辰地道路,他们却是走走停停、弯弯绕绕,足足花了将近两个时辰才到了庐州城外。
虽然其他没有大脑的金兵都在欢呼,但金兀术看着那大开地城门却是心里“咯噔”一下,感觉十分不妙。
“人呢?啊?没人我们吃什么?喝什么?”,一直看似淡定地金兀术再也忍不住了,看着连根鸡毛都没留下地空城彻底崩溃。
远处山顶上的月婠婠微微一笑,那些还是不愿意离开的老人,最终在她的命令下,都被强行架着离开了庐州,所以如今里面除了耗子没有其他东西。
喝着手下端上来的稀粥,金兀术心里是一阵悲凉,“小看了南蛮子啊,这绝户计使得,哎,不知道西线和中线如何了”
第十八章 潼关攻防战()
此时的潼关并没有开战,但金国的部队已经在远处扎下了营帐,里什么上前骂阵,要求单挑的事情是不存在地幼稚行为,只有在双方战斗胶着地时候,才有可能出现两边勇士斗技地场面,失败地一方士气会下降,等于是赌博。
张浚亲自来到了潼关坐镇,刘锜则是在长安(宋代叫京兆府,但平常人们还是习惯称呼其为长安,民众也是自称长安人)防备金人派出来的细作、暗间等,带领手下藩兵警戒地方守备、防止破坏地同时,还要做好潼关方面的后勤,同时,随时关注着西夏等各方动静,所以他的事情并不比张浚轻松到哪里。
潼关是在北宋中期被一名叫陈洎的侍郎修缮过的,所以这让张刘二人省下了大量的工夫,但潼关防御不是简单地守一座关城,周围的山峦也在防卫当中,所以如今潼关附近可以利用地山头上都是宋兵地营寨,而且都配备了可以抛射地弩炮,只能直线射击的八角弩只在关城上面有,但就算如此,占着地利的宋兵将会让女真人明白,关城防御战可是汉族玩了上千年的,不付出成堆地性命、别想寸进。
云翼走出自己的寝宫,来到宽大地殿前广场上,春季那略带芬芳的泥土香如今却让他有闻到战场血腥气的感觉,抬头望了一眼那轮满月如银盘一般地挂在空中,他的心里却是惊涛拍岸,思想从淮水之阴漂浮到潼关之前,此战之后,不知道有多少年轻的脸将会消失,还有多少父母妻儿将等不到男儿回家。
心头就像火烧一样地他疾步走回寝宫,将自己的朴刀从漂亮地刀架上摘下,再次回到广场上。
朴刀仿佛被他唤醒了灵气,与天空中的满月交映成辉,刀刃上的蓝光以一种韵律描绘出优美地曲线。
附近只有听见声音出来看情况地蔓儿眼带痴迷地望着云翼那矫健的身影,但很快一阵仿佛声音不大,但是传遍整个皇宫的歌声响起……
自从明悟了那一套太极之后,云翼就感觉自己有了“内气”,虽然与传说中地什么任督没有关联,但他腰间的带脉却仿佛生生不息地江水,为他提供着不间断地“能源”,所以他这时候唱歌,不自觉地就带有这种“内气”,让面积其实非常大的皇宫范围内都能听见。
狼烟起江山北望
龙起卷马长嘶剑气如霜
心似黄河水茫茫
二十年纵横间谁能相抗
恨欲狂长刀所向
多少手足忠魂埋骨它乡
何惜百死报家国
忍叹惜更无语血泪满眶
马蹄南去人北望
人北望草青黄尘飞扬
我愿守土复开疆
堂堂中国要让四方
来贺
……
这首《精忠报国》非常应景,也是云翼心里很想抒发的一种豪气和心怀
略带沙哑地歌声还有那刺激着宋人心中最柔软部分地歌词终于让吴丽娘、赵寰等人动容,熟悉地全都循声而来,惊讶地望着狂舞着长刀在满月之下放声长歌地那位男子,这场景最终成为了她们心中永远难以忘记地一道剪影。
而不能进入内宫地洪智还有早已带着玉玺安全回来的司明等人都热血沸腾地跟着歌声哼哼,从不熟悉到渐渐熟悉地唱了起来。
叶芷儿放下手里的针线呆愣愣地听着这首散发着雄性荷尔蒙的歌曲,悠悠一叹,“开战了”
数遍之后,这首歌曲逐渐从皇宫传出到江宁城的每一个角落,很多豪侠、甚至是普通人都长身而起,抽出腰间长剑,先是跟着曲调哼哼,熟悉歌词之后很多人像云翼一样在满月之下开始了剑舞。
“康王殿下此曲……,此曲当为千古绝唱,我汉家儿郎遇此明主,幸也”,李清照听着耳边已经渐渐成为全城合唱地这首歌,将面前的那杯水酒一口干掉后将酒盃一丢,也抽出长剑走到院子里面开始舞剑,这位女诗人虽然文弱,但却真的学过舞剑,一招一式很是那么回事。
这一夜整个江宁彻夜未眠,大家都知道,北边数场大战正在进行,这关乎着所有宋人的命运,而云翼自己则是淡定了下来,该做的策划和准备都做了,打仗除了准备还要看天命,自己能做地就只剩等着。
天刚刚蒙蒙亮,整齐地牛皮战鼓声响彻起来,笼罩在整个天空中的这些鼓点仿佛是敲击在每个人的心脏上,这是金人准备进攻了,上百名身高超过九尺地壮汉扎着牛皮带、打着赤膊,用长满肌肉地手臂挥舞着鼓槌,有力地敲击着比两个人都要高的巨鼓。
装载巨鼓的战车前面就是中军,他们的前面数十米之外是弓箭兵,依次向前是斧盾兵、刀盾兵和负责冲击城门、搭建云梯的杂兵和火炮队,阵势两边是马群一般地骑兵们,这些金兵的装备其实都是前北宋部队的,南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