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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保四人无不破口大骂,卜青恨恨的道:“那姓朱的一家,都是狗一样的人,如今得了发际,就这般无赖,当真可恶。”
石宝沉声道:“那贺从龙是我们教主的弟子,我岂能看着他被这些狗贼污辱而不救啊!”
费保眼珠一转,召呼了倪云、卜青、狄成三个到一旁,低声说道:“我们得罪了那钱振鹏,放着大好的家业不能回去,不如就帮了这石宝,得了他们明教的人情,,然后回去,你们看如何啊?”
倪云、卜青、狄成都道:“哥哥做主就是了,就算是他们明教不给我们这个人情,那应奉局做了损德的事,我们也应当出手,治治他们。”
四个人商量完必,就回来向着石宝道:“石天王,我们正里却是出瓜州南镇的必经之路,若是你不嫌我们兄弟没用,我们兄弟愿意助你拿下这朱汝贤。”
石宝惶恐的道:“四位好汉,你们的心意石宝心领了,可是如果我们动手了,那朱勔是不会罢手的,我们在场所有人的,都不可能逃过了,几位好汉刚才说了,才立下这处基业,我怎么能让你们为我而所这基业给毁了呢。”
倪云笑道:“天王只听了一半,我们虽然才立下这基业,但是我们却没有名声,我们现在要得就是名声,那朱家都是江南百姓恨不能生啖其肉的人,若是杀了他们,我们兄弟星星跟着月亮走,也能得些光彩。”
卜青也道:“天王,我们刚在这里立基,又不是多久的家业,这里瓶瓶碗碗都没有置力齐全呢,有什么不能丢了的。”
石宝眼看‘四杰’都是真心话,不由感动,另外他知道,自己再推下去,那朱汝贤来了,以他刚到这北边,没几分的力量,也不可能把人给救下来,于是向着四杰重重一礼,说道:“石宝就在这里谢过四位仁兄了!”
费保、倪云、卜青、狄成一齐还礼,道:“天王不必客气,我等都是粗人,还请天王安排,这一番也算我们得罪了钱都使给圣教陪罪了。”
石宝刚才没有注意听,这会听到他们的话,急忙道:“四位放心,不管四位和钱振鹏有什么冲突,都在我石宝的身上了。”
石宝也看出来了,这四个人当真没有什么弯弯心思,只是想要借他之力,和明教完了纠结,于是也不客气,就让四杰都去挑出所有青壮,准备劫船,其他人由薛斗南带领,收拾这里的东西,准备走人,闹了这一场之后,也就不能再在这里留着了。
第二天清晨,朱汝贤的大船驶出了润州城,向着瓜州镇而去,船上是那李横陪着容康,此时他就到了容康的身前道:“小容相公,您不是把那个风水先生给赶走了吗,我给您又请了一个来。”
容康闭着眼睛道:“算得准吗?”他在这些人面前,一向是学着朱汝贤的做派的。
“准,肯定准!我听说了,他的外号就叫‘神算子’。”
“这么大的口气?却把人带过来吧。”
李横急匆匆的出去了,过了一会,李横带着一个书生打扮的人走了进来,到了容康的面前道:“还不给大公子见礼。”
书生急忙上前,施了一礼之后,道:“小人蒋敬见过公子。”
“起来吧,李横说你有个外号,叫什么‘神算子’是不是真的?”蒋敬连忙道:“正是,小人的外号,就叫‘神算子’。”
“那你都有什么能耐啊?”
“小人积万累千……。”
“会看风水吗?”
“啊!”
“先给本公子看个相吧。”
蒋敬几希要哭,算什么啊?算命啊?他刚想纠正,那容康又狠狠的道:“我想李横也告诉你我是什么人了?你若是想要哄我,那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蒋敬不由得把到嘴的话又吞了回去,心道:“这个家伙是个吃生米饭的,若是我要惹急了他,只怕没有我的好果子吃。”于是装腔做势的看着容康的脸。
这蒋敬是谭州人氏,自小喜爱算学,积千累万,无一错处,点筹计星,全没差池,此外刺枪使棒,打拳飞脚也都学过,但是这些杂学学得多了屡试不第,家里把一点资财都给他花尽了,父母愁老,这蒋敬最后干脆就不考了,只是四下里游山玩水,没钱了就地给人盘帐渡日,本来他打出‘神算子’的名号,是想找一家帐房先生的事做做,没想到被糊涂的李横给拉到这船上来了。
蒋敬虽然也看过几本算命看相的书,但是实际的本事,却是没有,这会看了半天,容康那张青白脸除了能让人看出是酒色守度之外,就看不出什么了。
蒋敬眼看容康的脸上露出了不耐的神色,只得一咬牙道:“这个……公子有……血光之灾啊!”
容康冷笑一声,这是算命先生的专有开场白,十个先生倒有八个会这么说,容康听得多了,也不当回事。
蒋敬却不知道容康想得是什么,只看到容康不屑的看着他,只得暗暗叫苦,想了想道:“那个就这一两天之内,曾有刺客到公子宅中,虽然没有得手,但也是先兆啊。”
蒋敬就是顺嘴胡说,但是容康一下坐直了,叫道:“好神算!”昨天晚上那贺从龙就到了应奉局里去行刺,现在人还在他的船上呢。
容康一边称赞,一边叫道:“来人,给神算搬把椅子,坐下说话。”
蒋敬看着毕躬毕敬把椅子搬来小校,自己都张大了嘴巴,心道:“莫不是我真有看相的本事,能这么准的说中?”
蒋敬坐下,容康道:“先生给我算算,我如何破解这血光之灾。”
蒋敬道:“待我算算看。”回手一捞,把背上那硕大的镔铁算盘给取了下来,就横担到腿上,双手飞快的拨了起来,容康眉头一皱看看李横,然后道:“先生这算具好不特别啊。”
“我既为神算,自然与他人不同,这铁算盘能前算五百年,后算五百年。”蒋敬故意没说‘中间算五百年’打了主意,一会算得不准就说这小子是前不前后不后的命,所以算盘上没有。
蒋敬闭着眼睛在那里拨打九九乘法表,嘴里念念有词,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容康眼看他算得认真,本来因为算盘而生的那点疑惑又减去了几分。
这个时候李横看看周围,叫道:“小容相公,这里就是长江了,江南鱼米之乡,这一江水居功至伟啊。”
容康冷哼一声,道:“这里我长来长走,还用你说吗。”本来容康也想着要把这差事给推了,但是李横找不到孙蛟,容康只得来了,在他看来,李横一向和孙蛟交好,必是他故意不找到,所以这会才这样对他。
李横涎着脸道:“小容相公,这里您长来,景色也看得闷了,不如就让船上的美人给您舞一曲如何啊?”他见容康仍是不说话,于是又道:“那些美人也有一会没见日头了,若是在舱里关得久了,就添了憔悴了,不如就让她们到这里来坐一坐,咱们看看也好养眼啊。”
容康冷笑一声,道:“你不过就是忘不了那颜色罢了,那就让她们过来吧。”朱汝贤船上的舞女都是各州府里送上的佳丽,容康早就垂涎三尺了,就是李横不说,他也要叫来看看,虽然只是过过干瘾,但是就像李横说的,也能养养眼啊。
第216章 二百一十七:劫江报仇()
李横大喜,急去吩咐,随后他都顾不得在容康身边伺侯了,只站在舱口望着,本来他以为贺家一败,那欧阳琴、贺从凤就算不是他的囊中之物,也足以让他一饱眼福了,却没有想到,这些女人一个都不在家,只能是先看看这些舞女过瘾了。
过了一会,朱汝贤留在船上的六个舞女,莺莺燕燕的走上甲板而来,向着容康行礼道:“见过小容相公。”声音娇甜,正是江南女儿的样子。
容康涎着脸看去,不住的摆手道:“都起来,都起来,这礼就免了。”容康正说话呢,就听蒋敬大叫一声,吓得容康一哆嗦,差一点坐在地上,不由得回头向着蒋敬骂道:“你有病啊!叫什么叫!”
就在那几个舞女上甲板的一刻,几个恶奴也把贺从龙给带上来了,就按着事先吩咐好的,要绑到桅杆上,贺从龙昨天的伤好了一些,但是今天早上又被容康下令抽了一通鞭子,打得遍体血痕,这会昏昏沉沉的就出来了,而蒋敬认得他,还和他相熟,当初蒋敬贩了一船米到丹阳出手,被当地的一个地头蛇给赎去了,却迟迟不肯给钱,急得蒋敬差一点去跳运河,后来遇到了贺从龙,他用明教的势力逼迫,帮着蒋敬把钱要了回来,蒋敬自那以后再不做买卖,倒是还记得贺从龙的那份恩情,却没有想到今天会在这里碰到他,这才失态。
蒋敬压下心里的怒火,强笑道:“小人算到了如何破解公子这血光之灾的办法。”
“是吗,你却说说看。”
蒋敬指了指贺从龙道:“公子……。”
蒋敬的话还没等说出来,就听江面上有渔翁叫卖的声音响起,本来昏昏沉沉的贺从龙听到了卖鱼的声音,猛的睁开了眼睛,向着船舶外看去。
李横一眼看到了贺从龙的变化,戏谑的道:“贺公子是要吃鱼吗?要不要我让人给你端一碗鱼羹去啊?”
李横以为贺从龙还会不理他,没想到贺从龙突然道:“我要吃那渔家刚打上来的鱼!”
容康冷哼一声道:“你的事还不少,来人,过去在那卖鱼人的船里,要两条鱼过来,就做了鲜鱼羹来给我吃,等我吃剩下了,自然有你一份。”
李横自告奋勇的过去,蒋敬身边就没有别人了,他紧紧抓了大算盘,想着自己能不能把容康给拍在那里,然后把贺从龙给抢过来。
李横过去,趴在船栏上向下叫去:“刚才是哪一个叫卖。”一艘小船划了过来,船上坐着一个一脸花白胡子的老汉,提了提手里的鱼蒌,道:“回官人,是小老儿的蒌里有了几尾鲜鱼,就在这江心售卖,官人可是要吃这鱼吗?”
老汉手里提着的鱼在水里扑棱棱飞跳,由阳光一照那鱼的鳞都在闪光,李横不由得赞道:“好一条鱼,果然好看?”
老汉哈哈大笑,道:“官人喜欢,那这条鱼就送给官人了!”说着一扬手,那鱼飞起来就到了船上。李横正好把鱼抱住,那鱼就在他的怀里直蹦达,容康嗜好吃鱼,尤其是鲜鱼,眼看这鱼这么好看,容康不由得道:“问问还有多少鱼,我都包下来了?”
老汉笑道:“寻常的鱼还有几条,但是像这样的金色鲤鱼这里却没有了,家中还有几条,若是官人不觉得厌烦,可以和小老儿到我的家中去取鱼。
容康正想坐着朱汝贤的大船多晃一晃,摆摆自己的威风,而且他从来不认为有人会在半路上拦杀他,所以只有一条船,虽然又添了些金甲校尉,但是也没有能把这一艘船给坐满,这会容康就在船上叫道:“你在前面带路,我们在后面跟着!”
李横有些担心的道:“小容相公,来人情况不明,还是……。”
“怕什么!”容康不以为然的道:“难道这船上的金甲校尉还对付不了一个老头吗?”李横不敢再说,只得罢了。
老头的小渔船在前,容康的大船在后,容康重新躺下,叫道:“蒋敬,你才说找到解除我血光之灾的办法了,那是什么办法啊?”
蒋敬顺口胡说,道:“只要……您能在七天之内,救七个只有一只眼的老汉,就能免了这血光之灾。”
容康皱着眉头道:“七天之内,我上哪里去找七个只有一只眼的老头啊,你这不是……。”容康的话音没落,大船猛的向前一冲,整船摇头,所有人都吓得尖声连连四下逃窜,但是在船上,你就是想逃,又能逃到哪里啊。
蒋敬眼看就是这个时候,飞身过去,抱住了没有人理会的贺从龙,身子一翻就到了船舷的外面了,跟着手掌一扬,三颗铁算盘珠子飞去,把三个从船上冲过来的恶奴打翻在地。
此时江面上锣声震耳,跟着无数的小船飞驶出来,费保在左,倪云在排右,卜青在前,狄成在后,同时跃上了大船,向着船舱冲了过来。
这会容康哪里还顾得管贺从龙让人救了,没头苍蝇一般的叫道:“挡住他们,挡住他们!”
容康不住的大叫声中,数百的金甲校尉,冲了出来,他们装备精良,立时把费保他们都给挡住了,容康眼看费保他们冲不过来,不由得稳了下来,咬牙切齿的向李横叫道:“还不去把贺从龙给我找回来。”
李横指挥着几个校尉向下放小舟,就在这个时候那卖鱼老汉大飞身上了大船,抓着手里的半笠用力掷去,飞旋的斗笠使得上面蔑片就如小刀般的向前扫去,眼看就要刺到李横的眼睛了,李横吓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