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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又斗了十几个回合,董平眼看找不到机会,眼中狠戾之气一动,借着二马一错镫的机会,人在马上,突然身体半转,半扭着向着王勇,手里的大枪同时出手,左手的枪就在掌心里一窜,向前滑去,枪头冷嗖嗖的逼近王勇,而右手却是抓住枪的底部,手低在了后面那个枪头上,然后蓄势不出。
这是董家独有的杀手‘回马夺命枪’左手滑出去的枪,由于甩得甚急,带起一股寒气,势必让人感应到,在这种情况下,对手不可不回头来来招架这一枪,但实际上,大枪是滑出去,手上并没有蓄力,所以那枪根本就没有什么力量,只是一个诱招,一但人回头,半扭的身体无法做出第二个动作,那董平的右手枪只要向前一送,那对手必死。
王勇果然回手,单臂挟戟,向着董平的大枪上一磕,他猜到是回马枪的招式了,却没有想到是双枪回手,只觉得抓住机会了,手上用了全部的力量,大戟劈在了董平的枪上,董平没有握住的枪立时就磕得飞了出去,而董平的右手枪却是坚而不变的向着他的喉头刺了过来。
场中众人无不惊透花墙外的孙二娘脑袋一晕就向后倒,宿金娘也顾不得她了,就瞪着一双眼睛看着。
王勇也看着那枪在瞳孔中放大然后消失,这是刺得近了,眼睛出现的盲视,就是说那枪已经到了跟前了,这一会所有人都不相信王勇还能自救了,可是当的一声脆响,让所有人都是一呆,再凝神看去的时候,就见王勇的背后探出一个枪头,董平的就刺在那枪头上,刺得火花乱飞,虽然那枪头被董平的力量刺得向后而去,拍在了王勇的脸上,把鼻子都打出血了,但却并没有真的伤到王勇。
董平呆怔怔看着,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原来王勇的大戟太长,回身的时候,为了方便出戟,他是单手握戟,所以在董平一枪刺过来的时候,王勇空着的手,下意识的回手一拍九耀神枪的枪底,这个枪的底部是圆滑滑的,被他这一拍,整枪受震,就从九节套管就向上窜了起来,整好挡住了这一枪。
王勇暗道:“谢天谢地!”这实在是运气,再一回,他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把九耀神枪拍得这么正好了,但是这会占了先机,王勇岂有不把握的道理,他双腿一夹马腹,黄砂马知道他的心意,立刻人立而起,王勇单手抓了大戟向着董平的头上劈了下去。
两个人现在都是半扭着身了,这一下劈下去,董平手里少了一条枪,又不好受力,只得双手握枪,各抵住一边的枪头,让大枪倾斜,这样便于御力,然后咬牙接了这一戟。
王勇全力出手,震得董平身子在马上摇了摇,显些就从马上落下去,而王勇突然一松手,大戟向下落去,被他空着的手抓住了戟尾,而他抓着戟的右手用力一挥,缠在右臂上的蛇鞭飞射而去,一下就抽在了董平的脸上,而鞭梢前探,就打在了董平那匹雪白马的耳朵上。
雪白马受惊长嘶声,就地一跳,董平脸上着鞭,本来坐不住,一下就从马上滚了下去。
黄砂马转头而回,王勇一戟就向着董平刺了过去,刚才董平那一枪已经存心要杀他,他自然也不会给董平留情。
“史校尉手下留情!”曲端一边叫一边催马下场,而董平反应也真快,就地坐起,双手握着大枪向前一送,脑袋向后一仰,银龙锁日月的龙头离着董平的脸只有不到一寸远的距离,大戟被董平的铁枪给挡住了,那日钩就撞在了董平大枪的枪杆上,巨大的力量撞得董平坐在地上向后退去,滑出去有一丈来远。
王勇还有意动手,曲端已经到了手里的金钉枣阳槊向前一送,把王勇的大戟给架住,道:“史校尉,不可再动手了!”
这会场边上高托山躲大人群里叫道:“刚才那董平下杀手的时候没人管,这会就有人来管了,好他娘的公平!”
曲端脸上一红,这事实在不能怪他,他根本就没有想到董平会下杀手,而且那会二马错镫,两个几乎就是缠在一起的,让曲端过来的过来救人也实在的不现实,但是在外人看来,这自然就是曲端偏袒着董平了。
不过王勇是明白这个道理的,于是长戟一收,向着曲端道:“曲团练,他是不是败了?”
曲端点头道:“自是败了,再没有异问。”
王勇就向着董平冷笑一声,道:“董统领,你也请请吧!”
董平脸色铁青,再配上那一道鞭痕,哪里还有往日风流潇洒的样子,他费力站了起来,用手里的枪指着王勇道:“你的手上没伤?”
王勇冷笑道:“这好像与你无关。”
“你擅用的是戟,而不是刀!”
“这更于你无关!”
董平点头道:“好,我董平记住你了!”说完回身走到边上,把他被王勇劈飞的那条枪给捡了回来,又打了个呼哨,雪白马小跑到了董平的身边。
董平心中一股恶气,就塞在胸口,看着雪白马小跑过来,大脑袋向着他蹭过来,不由得一股火气冲空,冷声道:“畜牲!若不是你摔我下来,我岂能受小人之辱!”说着话,双枪齐出,就刺在了雪白马的胸口,直穿到背,那马不明白主人为什么刺它,一边长嘶一边痛苦的挣扎着,眼睛就看着董平。
董平冷哼一声,双手一用力,把雪白马掀翻在地,然后抽出双枪,大步离开。
高托山看得恼火,抓了一旁兵器架子上朴刀就要跟出去,高托天一把将他抓住,沉声道:“别胡闹!”
“大哥,这是混蛋!”高托山咬牙切齿的说道。
他们兄弟,都是实行保马法时候的马户,后来向太后变新法为旧法,马户失去了为官家养马的资格他们家的马,都被御马监的人收走了,等到蔡京执朝,恢复新法,竟然按马户的身份向他们家收马,高家要赔得数目字太大,最后被祸害的倾家荡产,哥俩一怒之下就上了太行山,高托山小时候就在家里放马,对马有着极深厚的感情,太行山不许杀马,就是他下得规定,现在看到董平无端杀马泄愤,不由得恨火中生,就要去杀了董平。
高托天小声斥道:“你少胡闹!这里若是有什么事,老兄弟那里就要受牵连了,你若恨他,日后山水有相逢,还怕不能见到他吗?那时有多少火气你消不得,偏要在这个时候,去找麻烦。”
武松也劝道:“三哥,你看那董平脸上,也算是破了相了,这还不足以让你开心吗。”
高托山被两个人劝得无奈,这才把刀放下,啐了一口道:“便宜他了!”
这里宿大户这会走到台下,向着王勇道;“史校尉好武艺啊!你力战群雄,到了这个地步,明日就与小女一战,小老儿这里先祝史校尉一战而胜,并请史校尉明日里手下留情啊。”
王勇早跳下马来,向着宿大户一礼道:“员外放心,小子不敢孟浪。”
宿大户满意的点点头,回身向着台上道:“使相,柴大官人,我想二位也想要给史校尉做贺,那小老儿就不耽搁二位了,需要什么,我已经吩咐下去了,只管寻下人就是了。”
王焕一拱手道:“好说,好说,员外却请回去休息就是了。”
当下宿大户带着两个儿子走了,王焕大步下来,就拍着王勇的肩膀道:“好小子,你倒是会得多,这戟法不错,这鞭子更妙,都是哪里学来的啊?”
王勇道:“这戟法是家传,鞭子是在西岳的时候,和一个老道人学得,同时学到手的还有剑法。”
王焕一听还有剑法,就道:“走,走走,我们到下处去,你舞剑给我看,这东西不可能明天拿出来比武,我明天就要离开这里了,不能错过。”说完又招呼了曲端、柴进同行。
王勇道:“伯父先走,我把盔甲去了。”
王焕也不以为意,就和柴进、曲端他们走了,王勇借机到了场边上,来见高托天他们,高托山和武松见了王勇都一齐挑指,高托天也道:“贤弟好功夫!”
王勇摇头道:“我今天赢得侥幸,那董平的枪路我都知道,又在比武的时候,设了圈套,加上那董平小觑与我,这才让我给算计了,若是不然,董平只要握紧那条枪,就能不败,还有……。”说到这里王勇身上一寒,道:“拍枪救命也实在是凑了巧了,所以我和董平都有一刻的失神,只不过我提前醒悟罢了,若不是有这些巧宗,我只怕就死在董平的手里了,这个人!太厉害了。”
高托天也点头道:“不错,准确的说,贤弟还不是他的对手。”
王勇一边轻叹一边暗忖道:“我这还是先从伍去召的身上得了点功力呢,看来我离着水浒的一流高手,还有一些距离啊。”这会的王勇,才真正定位自己,他一路走来,平平坦坦,加上有王伯当的眼光,不免就对水浒好汉的武力有了几分轻视,但是他却忘了,他的本体王四,底子并不好,这段时间他操练得少了,而武功就是靠时间堆出来的,这种无端的自大,差一点就让他今天把命给赔进去。
王勇叮嘱,几位哥哥也回去吧,那王焕等着我,我也不敢待得时间长了,明天还有一天,大事就了了,那时我们就可以离开。
这些人里,高托天为人小心谨慎,这会安慰了王勇几句,就带着人走了,王勇把甲除去,这才去见王焕、柴进他们。
宿家给王勇他们备下了丰盈的酒宴,但是并没有前来相陪,王焕有些不满的道:“这婚事显然就是我侄儿的了,他们家还在那里抻着什么!”
柴进笑道:“这次他们家惹出来的事够大,就是天子也知道了,在没有把婚事敲定之前,他们家是不敢闹得太过的。”
王焕不以为然的道:“以为这样就能让天子不注意他们了?当真可笑。”
几个人同时一笑,王勇岔开话头道:“伯父,这节度使没有皇上的敕令,不是不许随意离开任所吗?您这是……?”
王焕不以为然的道:“咱们大宋的节度使又没有什么兵权,加上我去年就只是挂着节度使的衔了,平素只是在南阳养着,这偷着我出来散散心,也没有管我。”
第193章 一百九十四:项充大反:下()
晁盖不知道吴用那里替他感慨,还向着王勇道:“贤弟,你说啊,只是什么?”
王勇长叹一声,道:“只是……如果这么做了,那朝廷非发兵征剿我们不可。”
晁盖不以为意的笑道:“这有什么,我们本来就和朝廷势不两立,若不是那蔡京老贼瞒着,黄安战败之后,就会接着派兵来了,现在只要有了粮食,我们山中就可以大发展,还怕他们不成。”
王勇道:“这粮草一事,小弟以为当可行之三步,第一,我们在山上设立一军,专一开荒种粮,虽然山上没有什么好田,但是我们这些人拉屎,也能凑出点肥来,多少种下去,能有些收成。”
公孙胜沉吟道:“贤弟的意思是让我们梁山军,有一个自己养活自己的错觉,对吗?”
王勇点头道:“不错,只有我们的军马有了这个念头,觉得我们不会被困死在山上,这才能让他们安心训练。”他顿了顿,又道:“第二步,派出我们的人马,虽然现在我们攻州略府不太可能,但是我们梁山周边的村坊,我们都能控制,只要控制了他们,那我们就可以把村坊的土地分给百姓,由百姓耕种,然后我们收田赋,只要比朝廷的低,还没有苛捐杂税,我想百姓一定会拥护我们的,这样一来,我们不单有了土地,可以收粮食了,还能让百姓的心跟着我们走,而我们想要发展,就要有人,有兵,而人、兵从那里来?就是从百姓中来。”
吴用不由得手里的竹如意一敲掌心,道:“好!我梁山只有掌人心在手,才能独立一方。”
王勇接着道:“我梁山虽然一直在发展,但实际上,我们梁山人才并不足,依小弟而言,有九个字,若是天王哥哥能远用得当,天下当定,万事当成!”
晁盖茫然的道:“不知道是哪九个字啊?”
“纳贤才,广积粮,不称王。”王勇道:“有一技一能者,只要能为我梁山所用,我们就要让他有一个施展本事的空间,钱粮物事,这是万事之根本,我们有了粮在手,就能事事不慌,从容应对,而不称王,却是不让朝廷看中我们,也就能给我们争取到时间,一点点的有了力量,就能翻天覆地了。”
吴用听得都热血激荡,看着王勇,眼睛里都要冒星星了,他结交晁盖,以为能做一番大事,但是晁盖的性格却是什么事都做不成,这让他极为失望,而王勇所言,晁盖没有能听懂,吴用可是听明白了,这是帝王之术,而非山贼草寇所用啊。
晁盖�